第4章 (4)
應,韓默琛就欺身靠近她,一手輕固定住她的頭讓她轉過頭來,在她錯愕的時候帶着藥香的薄唇就欺上她略顯蒼白的唇/瓣,苦澀的藥汁在他的唇/間流轉最後盡數喂進她的嘴裏。
“呵--”
門邊傳來柳清绫子的抽吸聲。
韓默琛一手輕抹去還在她嘴角的一滴藥汁,眼神濃烈的看着沈輕然,手向後一伸,白洛軒立刻遞上那杯新榨的橙汁。
韓默琛一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沈輕然的肩膀,另一只手把橙汁湊到她的嘴邊,語氣輕柔:“來,喝點橙汁。”
沈輕然愣愣的,聽了他的話後乖乖地喝下橙汁,酸甜的味道一入嘴就沖淡了中藥的苦澀。
白洛軒和柳清绫子一臉地驚嘆,別說讓韓默琛這樣服侍女人了,就算對他自己他也沒有這般溫柔吧,那輕柔的樣子,就像沈輕然是個易碎的娃娃似的,好像他韓默琛一失手就能打碎她。
韓默琛抽/出一張紙巾在她的嘴角擦/拭,随後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低頭對她說:“睡一覺?”已經十二點了,她該午休了。
沈輕然點點頭,自己的身/體似乎越來越趕不上從前了,自己一上午什麽也沒幹也會感覺很累。
韓默琛抽/出她身後的枕頭,扶着她躺在床/上,細心地為她掖好被子後就看着她緩緩閉上眼睛。
白洛軒和柳清绫子也很知趣,也沒有出聲道別就離開了。
沈輕然很快就睡去了,韓默琛坐在床邊細細打量她的睡顏。這還是他第二次看她睡覺的樣子啊。
第一次看她的睡顏,是在自己闖入她的花店拿槍逼着她的那晚,她為他包紮傷口到很晚,最後沉沉睡去。那時他就在懷疑,怎麽一個危險的人睡在身邊她還能睡得這麽熟,後來才明白,原來他和她在九年/前就熟識了,在她才十七歲的時候,就和她結下了九年的羁絆。
就像和他在一起的六年裏,她無數次睡在他的身邊,那時的她總喜歡摟着他的胳膊才能睡着,就像依戀自己的丈夫一般放心,而三年後再次相遇,即使自己在三年間對她做出如此不可原諒之事,她還依舊能放心地睡在他身邊,即使偶爾,會在睡夢中忍不住皺眉,就像陷入無邊的夢魇中似的,可她對他,還是如此的放心。
韓默琛不知道該為自己的認知感到開心還是感到悲哀。是該為她潛意識裏還是相信自己而開心,還是該為自己現在才知道珍惜而悲哀?
他忍不住伸手輕/撫上她的面頰,她的美豔他是知道的,就像九年/前第一次見面,才十七歲的她喝醉了酒,臉上一片暈紅,睜着一雙水滟滟的大眼睛哭倒在他面前,那雙本該靈動的眸子裏盡是絕望,襯着那嬌美的容顏,那副梨花帶雨的樣子真的是我見猶憐,于是自己一個不忍心,就答應了把她留在身邊。
那晚的她在自己身下完成了一個女孩兒像一個女人的蛻變,看着她嬌/嫩的腿/間印染的紅砂,甚至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床單上潑成鮮豔的梅花,他的心裏莫名的滿足,更加不顧她的生澀愈發狂野地占有她,也許男人骨子裏都是未進化完全的動物吧,他發了狠似的去拆封自己這意外得到的禮物,甚至最後,她都暈在自己的身下。
後來,在他的幫助下,她完成了學業,不得不說她真的很努力,并沒有像他其他的情/婦那樣自從跟在他身邊就自以為得到了全部而摒棄自己所有的夢想。沈輕然二十一歲就拿到了律師職業資格證,二十二歲那年因為幫女兒被政/府官/員強/暴自/殺卻無申/訴機會的一家人打官司而被社/會所知,雖然這個官司能打贏有自己私下裏的幫助,可是沈輕然不畏強/權的精神還是感染了他,自己當時還嗤笑她太天真,初出茅廬就敢和政/府官/員叫板,可是看見她整天整天四處奔忙,自己還是沒忍心,恰好和自己有所往來的一些政/府官/員看不上這個官/員,自己也就放任沈輕然去處理這個案子,最後,官司打贏了,律師界裏人人都知道了她沈輕然的名號,因為都心知肚明她的背後肯定有靠/山,所以也沒有人敢再對這個小女孩露/出一絲不屑。
可是二十三歲那年,她就在律師界裏消失了,外面關于她的消息很多,可是沒有人敢去調/查,因為大家都心照不宣,她是惹上了哪個重要人物了才會消失在律師界裏。
人都是健忘的動物,三年了,曾經甚嚣塵上的Z市律師界有史以來最小的律師失蹤案最後也被埋上了塵土,被世人遺忘。而自己,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還會再和她重逢。
作者有話要說: 都沒有寫下去的欲/望了......
是不是真的很爛?
好吧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但是還是很想給沈輕然一個幸福。
加油!
☆、逃避
緣分真是奇怪的東西啊。兜兜轉轉了九年,她居然還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韓默琛的手忍不住撫上她面頰上的傷疤,那道傷疤細長,一直從右臉眼角劃到嘴角,怪不得她總喜歡披散着一頭秀發,有了這個傷疤在,就算再美的容顏也失了顏色。
報告裏顯示,這道傷疤是她自己劃的......
是在毒/瘾發作時失手劃的吧。
韓默琛有種窒/息的感覺,呼吸似乎都堵在胸腔裏出不來,郁積的胸口都難受。一下一下,韓默琛的左心房都跟着顫/抖,這種陌生的感覺,是他韓默琛有生之年從未感受過的。
沈輕然......
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呢?
韓默琛苦笑地搖搖頭,手指還在她的臉頰上留戀不去。沈輕然,你果然是我人生的意外。
沈輕然每天都沒什麽事可做,韓默琛上次給她帶來了一部手/機,裏面就他一個人的號碼,對她說她沒事做的時候可以上網玩手/機,當時她只是淡漠地說聲謝謝,她其實是不喜歡這些通訊工具的,上網什麽的她都不感興趣。
只是現在,似乎除了上網就沒別的什麽事可做了。
柳清绫子還是經常來看她,偶爾是和白洛軒一起來的,偶爾就她自己,柳清绫子不會做飯,可是做的點心卻十分美味,幾乎每次來的時候都會給她帶一些。
此時沈輕然吃着她做的核桃酥,聽柳清绫子叨叨地說着自己求醫過程中的趣聞。偶爾說到有趣的地方自己會先笑的停不下來,有時眼淚都笑下來了,其實沈輕然很高冷的,這些笑話在她眼裏不算什麽,可是看見柳清绫子在笑,沈輕然仿佛也能感染到她的開心,也跟着眉眼帶笑。
柳清绫子笑夠了,似乎意識到自己的笑點很低,尴尬地撓撓頭問:“輕然......是不是不好笑啊?”
沈輕然嚼了一口核桃酥,笑着搖搖頭:“沒有啊。”
柳清绫子一看就知道她是在附和她呢,更加沮喪了。
沈輕然其實很喜歡柳清绫子的性格,和她在一起似乎不會有煩惱,大概就是這樣的陽光性格才會虜獲白洛軒這樣的狐貍男吧。
柳清绫子知道她一直待在房間裏會很悶,有時她來看她,她就站在窗邊仰頭看着藍天,那個樣子連她都會覺得不忍。這韓宅雖然豪華,可是卻像一座牢/籠,尤其是沈輕然還沒有對這裏熟悉,自然會覺得悶。
于是柳清绫子拉着她的手提議:“輕然,你來這裏是不是還沒有好好參觀過啊?不如咱們出去溜達溜達?”
“我......”
沈輕然有些微的遲疑,這裏,畢竟不是她的家,這樣随意,韓默琛會同意麽?
柳清绫子卻不顧她的遲疑拉着她就出去了。
在兩人剛打開門的時候,就看見韓默琛站在門口,臉上還是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表情,他身後還跟着白洛軒,柳清绫子被韓默琛吓了一跳,不着痕跡的看了看沈輕然,果然,又是微低着頭,垂下一頭海藻般的長發。
對身後的白洛軒使了下眼神,白洛軒看見韓默琛始終不發一語地盯着沈輕然,于是打破這份沉默:“你們要去哪?”
“我帶輕然出去走走,多呼吸新鮮空氣對身/體好。”柳清绫子又一語雙關地說:“這屋子啊,太悶了!輕然再待下去早晚會悶出病來的。”
大膽地瞥了一眼韓默琛:“喂,讓不讓出去?”
韓默琛只是低着頭看着沈輕然小小的發旋,然後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她的肩膀,擡手把她垂下來的發/絲理在耳後,輕聲說:“天冷,早點回來。”
“嗯。”沈輕然握緊他西裝的下擺,輕輕地點頭。
臨近深秋,韓宅的花園裏高大的梧桐樹葉已經泛黃,甚至已随着秋風吹落在地。沈輕然和柳清绫子坐在一棵梧桐樹下,她拾起落在她肩膀上的葉子放在手裏把/玩,順着它的紋路細細地梳理。
柳清绫子看了她一眼,随意地一提:“輕然,你知道種植梧桐樹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嗎?我家的花園太過單調,我也想種上幾顆梧桐樹。”
沈輕然纖細的手指劃過梧桐樹葉的紋理,輕語:“最好能在秋季栽種,土要踩實,在種植後馬上澆足第一遍水,三天後澆足第二遍水,十天後澆第三遍水。”
“那......”柳清绫子又問:“桂花樹呢?你知道外面賣的桂花我不放心,還是自己種來得做點心能好些。”
沈輕然為她的說法輕笑了起來:“桂花對土壤、水分要求不高,但土壤不宜過濕,适宜種植在土層深厚、富含腐殖質的砂質土壤上,在粘重土壤上也能正常生長,但是,不能種植在土壤幹瘠,土質偏堿的地方,另外......”
“輕然,你第一次話這麽多。”柳清绫子打斷她,道。
沈輕然一愣,不肯定也不否認。
“輕然。”柳清绫子眼帶笑意地看着她,那雙眼睛清澈如水,似乎看透了一切。
“其實......”她笑着,“其實,你根本沒有失憶吧。”
韓默琛和白洛軒站在二樓書房的窗戶前看着花園裏交談的兩個女人,白洛軒開口道:“默琛,經過這些天的觀察,輕然應該有輕微的自閉症。”
他頓了頓,說:“有的時候你應該能感覺出來,輕然怕你,是吧?你和她之間發生過什麽我不清楚,可是輕然有時候的表現都很明顯地在表示着,她不喜歡這裏的一切,甚至是,排斥。”
“绫子說,輕然不開心。”他笑了笑,意味不明:“輕然可能是在遇見你之後,就一直是這個狀态吧?”言外之意,是你造成她現在自閉的結果。
“而且,輕然似乎對什麽都不在意。”白洛軒沉吟,右手食指摸了摸鼻梁說:“一開始我們以為她只是不适應這裏所以才會表現出對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可是經過這些天绫子對輕然的觀察,似乎......似乎,輕然是對這世間所有的存在都不在乎。”
“換句話說,輕然對這個世界了無牽挂。”
韓默琛堅/挺的身/體倏地一僵。他想起那個吻,那是他和她認識九年來唯一一個吻,就算三年/前她還是他的情/婦時,他也沒有吻過她,因為畢竟是外面的女人,即使單純如沈輕然,他依舊會覺得不幹淨。
那個吻,雖然算不上吻,可是沈輕然當時的表現,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如果在外人看來,或許會以為她和他接/吻已是家常便飯,所以才覺得沒什麽,可是他們心知肚明,這是他和她相識以來,唯一一個吻。
而她......不在乎,是嗎?還是根本就強/迫自己不去想他以這種方式喂藥的意義?
“輕然應該很能控/制自己的思想,她明知道自己的心裏有一個被她塵封了的過往,可是她都小心地不去觸及這個領域,如果不小心觸景生情,她也許會想起那些故意被她忽略的往事,但也許會強/迫自己不去想,而是迅速地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默琛,這可不是個好現象啊。”白洛軒走至書桌對面的真皮椅子上坐下,低嘆一聲:“是人都會有感情,可是她這般隐藏自己的情緒,其實很不利于她心理的平衡,這樣只會造成她更加的自閉。我之前聽端木提過你和輕然之間的羁絆,三年,足夠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成長成一個看透一切的女人。這三年她經歷了什麽你比我清楚,現在你重新出現在她面前,她寧可選擇逃避,也不願再去面對你。”
“默琛,你能明白嗎?”
白洛軒話裏有話,韓默琛怎會不懂,僵硬地點點頭,算作回應。
“绫子對我說,女人如果失去的太多,就算你雙手奉上的禮物,她也會選擇放手,與其再次失去,不如從不曾擁有。”
白洛軒在心裏嘆口氣,一個女人要怎樣地死心,才會對自己曾經/期盼的一切都無/動/于/衷?她曾經愛韓默琛不擇手段,連淩墨卿的女人都敢推下水,而今卻害怕和他接/觸,除了對韓默琛這三年的折磨存在陰影,還有的,怕就是不願再面對自己無法擁有的幸福。九年,足夠讓沈輕然明白自己和韓默琛的距離,既知無法擁有,倒不如遠離,眼不見為淨。
“默琛,”白洛軒看了看始終站在窗前不發一言的韓默琛,問:“你對輕然,現在究竟是什麽心理?”
韓默琛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感受指關節幾近扭曲地痛意。
許久,開口,聲音裏有着濃濃的挫敗:“不知道。”
不知道?
白洛軒玩味地摸/摸下巴,他其實很想在心裏大笑,什麽時候他韓默琛的人生裏出現過這樣不确定的詞語?這個沈輕然,果然是個奇跡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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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風有些涼,柳清绫子的話也染上了凄涼:“輕然,你知道我會和洛軒在一起,我付出了什麽代價嗎?”
沈輕然下意識地搖搖頭。這樣的柳清绫子,少有的低沉,根本就沒有之前的活潑開朗,就連臉上的哀凄也是沈輕然從未見過的。
“我,”柳清绫子看着沈輕然,一字一句地說:“永遠地,失去了一個做母親的資格。”
沈輕然的瞳孔倏地緊縮。
柳清绫子笑了笑,伸手理理被風吹散的發/絲:“我愛了他十三年,那時我才十二歲,才初中,他是我們高中部的學長,看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沉淪了。可是我從來沒有光/明正大的追過他,因為我深知我和他的距離。後來,我高中,他大學,考上了最有名的醫學院,也有了未婚妻,可是我放不下他,他讀研的時候,我也考上了他所在的大學,因為機緣,我和他相識,他人很好,對我也很照顧,而我,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守護在他的身邊。”
沈輕然閉上眼睛,似乎都能看見那個默默跟在白洛軒身後的小女孩,看她為他努力學習,看她看見自己心愛的人和自己的未婚妻親/密時的執迷不悟,那種心酸,雖然柳清绫子說的雲淡風輕,可是沈輕然卻能清楚地感受到,畢竟,她也是這麽走過來的。
“我以為這輩子啊,就會這麽過去的,可是沒想到......”
那一年,那個口口聲聲說愛他的女人,卻經受不住教授的誘/惑,偷走了白洛軒辛苦的研究成果,事發之後又起了殺機,在那個陰暗的小路上,那個狠/毒的教授坐在駕駛座上,在白洛軒途徑的路上企圖開車撞上白洛軒。
車燈亮起的一瞬間,一直跟在白洛軒身後的柳清绫子清楚地看見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那個面目可憎的女人。誰都沒想到,在車馬上要撞上白洛軒的時候,會從旁邊飛奔出來一個柳清绫子将白洛軒推出去,而車,在剎那撞上了不顧自己舍身救他的她。
“後來......”柳清绫子笑着聳聳肩:“後來,醫生的檢/查結果就是,我這輩子都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绫子......”沈輕然哽咽着,想安慰,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柳清绫子無所謂地擺擺手說:“有的時候我也想過這麽做值不值得,可是愛就愛上了,哪有什麽值不值得?有時我也會感謝那個女人,如果不是她,也許這輩子洛軒都不會注意到我。”
“輕然,”柳清绫子轉過頭握住沈輕然的手說:“人生在世,走過百轉千回,為的不就是一個不後悔嗎?誠然,我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可是我換來了洛軒一輩子的愛和疼惜。也許你會覺得不值,可是如果讓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就算能子孫滿堂又有什麽用,不是我所愛,我何必浪費時間?輕然,你也看到了韓默琛的變化,也許你害怕,也許茫然,你或許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做,可是總要踏出這一步啊,人難免孤注一擲,成功或失敗,只要不後悔,又有什麽可顧慮的呢?”
“輕然。”柳清绫子低嘆:“你不能因為害怕,就讓自己失去被愛的資格。”
“相信我,”她把幾乎落淚的她擁在懷裏:“老天,總是公平的。”
天色有些暗,秋風帶着寒意席卷而來,沈輕然緊了緊身上的西裝外套,淡淡開口:“绫子,有些冷,回去吧。”
绫子又深看了她一眼,默默嘆氣,不知道自己的話她聽進去多少。
回去的時候就看見韓默琛和白洛軒站在門口,韓默琛見她來立刻迎上,摸了摸她的發頂,輕問:“冷嗎?”
“嗯。”
韓默琛有些挫敗,他和她的狀态還不如在她的花店裏來得好,那時雖然她還是不愛說話,可是好歹不似現在這般,和他的話永遠都是他問,她答,而她的答/案無外乎兩個詞:“嗯”,“謝謝”。選擇把她帶回韓宅是為了能更好的照顧她,可是見她這般不開心,是不是他的決定是錯的?
韓默琛沉思之際,恍惚間卻聽沈輕然輕語:“還好。”
那兩個字雖然很輕,輕到韓默琛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韓默琛在一瞬間就知道,這肯定是出自她口。
韓默琛雖不動聲色,可是眼角的笑擋也擋不住,就像春天融化了的湖水,綿綿潺/潺。
白洛軒和绫子相視一笑,都為這個進步感到欣慰。
在白洛軒和柳清绫子告辭之後,韓默琛帶她來到廚房,低頭問她:“餓嗎?”
沈輕然依舊微低着頭,輕點。
“想吃什麽?”韓默琛很想把她的頭擡起來,可是一想到這樣也許會換來她更加封閉地抵/抗,想想還是算了。
沈輕然想了想,又搖搖頭,輕聲說:“随便。”
韓默琛看見沈輕然确實有在想,也不強求,就只得讓廚房做些清淡一點的菜。
那一頓飯吃得韓默琛都憋得慌,沈輕然還如之前那般,眼觀鼻鼻觀心,小小口地吃着飯,而菜就只吃自己面前的那盤可憐的魚。
韓默琛深知羅馬不是一天能建成的,有些事就得慢慢來,而他,雖還弄不明白自己現在是出于什麽心理,可是有一點他很清楚,在他明白之前,他是絕對不會放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