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一部分應該是第七章裏的,分錯了,對不起啊... (1)
謝謝評論和收藏的人,謝謝【不勒】和【13882836】,謝謝你們的支持,我會加油的!
你們以為我會讓沈輕然得自閉症?
錯了!
我一定會讓她更慘的。。。
表砸我~~
大家晚安。
☆、不在乎
日子就在韓默琛和沈輕然這怪異的氣氛中一天一天過去。
坐在韓默琛書房的沈輕然看着面前這個認真看着文件的男人,在心裏默默嘆氣,不得不說,上天對他真是太好了,得天獨厚的家世,俊美無俦的外表,還有鐵一般的手腕,整個韓氏是他支撐起來的,能在建築界立于頂端也是他一步一步親手打造的,這個男人,确實是個傳/奇。
可是......沈輕然秀眉微蹙,就是他的性格她一直捉摸不透,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可這韓默琛的心,就是海底沙啊,絕對絕對的深不見底。
就像現在,她就弄不明白,本來自己好好地在卧室裏看着窗外,可是為什麽自己就被他拉進書房在一旁陪他呢?不是說書房都是男人的軍事要地嗎?
不過,看在他的書房有不少和法/律有關的書,自己就不去深想了。
有些事,明明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還不如不想,沒必要給自己白白增加煩惱。
韓默琛微挑眉,打量着沈輕然平靜的面容,嘆氣,來韓宅都一個月了,居然還是那副對什麽都不理不睬的樣子,有的時候她對張媽/的笑都比對自己的多。韓默琛有時都為自己覺得挫敗,難道才三年自己的魅力就直線下降了嗎?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擁有一顆天才頭腦的韓默琛很快就發現,對付沈輕然,不能用軟的來,也不能用硬的來,這女人軟硬不吃,就得軟/硬/兼/施!自己不能什麽事都放任她自己來,讓她自己來她就什麽都不做,就會待在卧室裏看着窗外的藍天,又會把自己縮到一個龜殼裏了,倒不如由自己來安排她的日常,暫且不管她是怕他還是恨他,有自己來着手一切,在一點一點的磨合中發現她的喜好,讓她明白,現在的韓默琛已經不足為懼了。
“你要是再皺着眉......”韓大神淡漠地開口:“這些書你就別看了。”
“......”
看吧,前兩天還對她噓寒問暖的,這幾天就全變了調了。
沈輕然擡頭看他,眼裏有着輕微的不解,可是掩飾的很好,看了他幾秒後,又低垂着頭,把自己埋到那個法/律世界裏了。
韓默琛眼底有着笑意,他看見她眼裏的疑惑了,雖然沒有問出口,可是這也是一個好的征兆不是嗎,至少這代/表着沈輕然并不是把什麽都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了,她只是處于謹慎什麽都不問,可是她還有一個人該有的情感,并不是行屍走肉,這樣,就算她再會掩藏,他也一定會把那個掩藏在她平靜面具下的真/實的她給挖出來的!
沈輕然這些天的經歷是她活了二十六年都沒有經歷過的。韓默琛放下了公/司的事,帶她去了本市的著名景點,最後,帶她去了本市的人/民法/院,在那裏旁聽了一起物權糾紛案。
坐在後面,韓默琛忍不住側頭看她,她聽雙方律師的辯駁聽得津津有味,那個認真的模樣連韓默琛都為之動容。果然沈輕然的興趣還是在這上面。而這是她來到她身邊後臉上第一次出現的這麽認真的表情。
韓默琛有些心酸,沈輕然可以為他奮不顧身,可是一旦她覺得累了,就再也沒有力氣再飛回他的身邊。就像蝴蝶注定飛不過滄海,卻一往直上,可是如果它累了,就再也沒有足夠的力氣飛回原來的地方,等待它的,唯有死亡。
韓默琛在開庭後曾問過沈輕然關于這個案子她是怎麽看的,沈輕然微偏着頭思索,說:“根據規定,一個或多個共有人未經占份額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或者其他共有人共同同意,擅自處分共有財産的,其處分行為應當作為效力待定的民事行為處理。如果第三人善意,有償取得該財産,符合善意取得制/度規定的,第三人可以取得該物所有權。其實這種案子是沒必要上法庭的,因為在這個案子中,原告......”
沈輕然後知後覺地停了下來,側頭看他。
“怎麽了?”他問。
她張了張嘴,還是什麽也沒有問出口。
是啊,這種案子涉及的是物權法最簡單的知識,私下就可以調解,根本沒必要鬧上法庭。那麽這般興師動衆,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
離開法/院天色已有些暗了,韓默琛看了看天邊被染上鮮紅的雲彩,開口問道:“餓了嗎?去吃飯?”
沈輕然抿了抿嘴,點頭。
韓默琛帶她來的是“王朝”,聞名全國的大酒店,常常是名家貴客聚會消遣的場所,在這裏的一次消費每每都不下五位數。
寬敞的包間裏就只有沈輕然和韓默琛兩個人,沈輕然環視了一下四周豪華的裝潢,在心裏默嘆,果然有錢人都是這樣生活的。
韓默琛坐在她的身旁,低頭問她:“想吃什麽?”
沈輕然搖搖頭,她對吃的從來不挑。
韓默琛語氣低沉:“那,我就點川菜了。這裏雖不是專門做川菜的地方,但是有一位專門從四川請來的川菜師傅,做的味道還不錯。”
沈輕然聞言雙目微瞠,忍不住回頭。
這一回頭卻差點碰上了他的下巴,吓得沈輕然在瞬間就縮着身/子躲了過去。
韓默琛臉色微沉。
她雖未明确的表示自己對他的感覺,可是在某些時候她的行為卻是在明顯地表明,她在怕他。
沈輕然不敢回頭看他,她現在還記得他的話:“讓我受傷的人,我絕對會讓他痛苦十倍。”
自己剛才......應該沒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吧。
沈輕然偷偷掐了一下自己大/腿上的肉,沈輕然,你連死都不怕,害怕他幹什麽?
沒出息!
韓默琛努力平息自己的心情,他知道有些事不能一味求進,總要慢慢來才能效果顯著。
深吸一口氣,韓默琛陰測測地繼續上一話題。
“你不點,我就全讓他們上川菜了?”
他聽柳清绫子提過,沈輕然不能吃辣的。
“我......”沈輕然咬咬牙,終于明确确定,他是在欺負人!
憤憤地拿起菜單,象征性地點上幾個菜。
韓默琛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也沒有再逼她,畢竟能收到這樣的成果也算不錯。
吃飯間房間裏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連門都沒敲就直接進來了。
“喲--”連白一進來就吹起了口哨,那雙滿帶戲谑的眼睛不住地在韓默琛和沈輕然之間來回掃/蕩。
沈輕然擡眉看了他一眼,發現連白也在看她,于是連眼光都不收回,就這樣和他對視着。
連白眉頭一挑,這個女人還真如白洛軒說的那般,對什麽都沒有一絲畏懼。連他這個被稱為“冷面狐貍”的連少她都敢絲毫不躲避的對視。
想想也是,跟在韓默琛身邊的人,沒點膽量怎麽行?
“別盯着她看。”
韓默琛夾了一口魚肉,冷冷地開口。
“得,”連白雙手向上做投降狀,大咧咧地坐在沈輕然和韓默琛對面:“我就聽說嘛琛少來到我的‘王朝’了,甚至還帶了個女人來,我這個朋友不來看看是不是不太好?”
說罷眼睛就又掃到沈輕然的身上。
沈輕然不喜歡他的目光,就像是老鷹盯上了它的獵物,絲毫都不回避。
韓默琛冷冷地擡眸,在沈輕然還沒有看清的一瞬間,韓默琛手中的筷子嗖的一下就射/向了對面。
“呃?”
連白瞪大眼睛,一個側身,險險地躲過。
回頭看了一眼插在門上的筷子,真不敢想象這要是射在自己身上怎麽辦?連白瞠目結舌,還好躲得快,有驚無險,有驚無險......
又看向韓默琛,那人居然在那裏仿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低眉又用新的筷子夾了一口魚肉放到小/美/人的碗裏,無聲地安慰着明顯還沒明白剛剛發生過什麽的小/美/人。
特麽,居然學會泡妞了,還這麽有異性,沒人性!
不就多看兩眼了嗎,小/美/人又沒有介意,他介意個毛啊?!
一下子毀了他的一雙筷子和一扇門!
你韓大少還會給錢嗎?會嗎?
特麽,最好小/美/人永遠都不原諒他!
連白那雙狐貍眼一眯,又不知死活的看向沈輕然,沈輕然略微皺了下眉,不明白這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嗯......”連白單手摸/着下巴說:“長得真漂亮,就是臉上這道疤......”
韓默琛心一凜,目光瞬間冷了下去,擡起那雙冷若寒冰的眼睛,眼中已不是之前的警告,而是絲毫不掩飾的狠戾。
連白吓了一跳,這是這麽多年兄弟韓默琛第一次露/出這麽陰鸷的眼神,那眼中的利刃似乎能在瞬間刺死他!
如果不是自己和他這麽多年的感情,那麽下一秒自己一定會和他有一場惡鬥!
完了完了,玩笑開大了......
就是想制/造一下他和她之間的矛盾,沒想到韓默琛居然會生這麽大的氣!
哎喲喂,自己這張犯賤的嘴!!!
“那個......”連白好漢不吃眼前虧,該低頭就低頭!
“沈小/姐,我連某就是這樣,那個......”你別在意啊,你要在意我就完了!
只見沈輕然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用一旁的手帕擦擦嘴。
擡眸,眼裏有着不解,無聲地在問他,有什麽事嗎?
連白所有要說的話全卡在嗓子裏了。
這是什麽情況,小/美/人為什麽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而那雙眼睛澄澈如水,根本就不像撒謊的樣子。
韓默琛的臉卻在一瞬間又陰沉了下去。
連白似乎看出了點門道,連忙說:“沈小/姐,連某粗人一個,你可千萬別在意,沈小/姐真的是很漂亮的,真的......”
沒說完,連白都想打自己一巴掌,怎麽就這麽嘴賤呢?這不是往人家傷疤上撒鹽麽?
“那什麽......”不能再多說了,會死人的!!!
“沈小/姐我先走了!後會有期!”
說罷轉身就走。
說是走,還不如說是跑,沈輕然明顯地看見連白的腳步都發虛。
她沒忍住,小小聲地笑了出來。
“沈輕然。”
韓默琛聲音微沉。
“......?”
沈輕然側目。
“你不在乎?”
沈輕然想了很久,總算明白他在說什麽了,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
沈輕然的反應讓韓默琛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不在乎!
該死的不在乎!
“沈輕然......”
“嗯?”
“為什麽?”
為什麽......
沈輕然聳聳肩。
“沒必要。”
沈輕然把放在桌子上的外套穿上,準備離開。
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坐在那裏的男人。
“......”沈輕然不明白他那陰沉的表情是從何而來,小心地措辭:“你......不走嗎?”
韓默琛深吸一口氣,擡眸,別有深意地望着她。
沈輕然被他看得發毛,自己這三年來鍛煉出來的自/制力一面對他就蕩然無存。
“沒事。”
韓默琛穿上搭在椅子上的黑色風衣,面無表情地走向她。
“回去。”
沈輕然小步地跟在他身後,仔細思索,自己似乎......沒惹到他吧......
那他的怒氣來自何處呢?
沈輕然最後放棄了,沒必要想的事,就沒必要在去傷腦筋。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點發燒,我現在在寫些什麽我自己都不知道......
家裏今天死了一只剛剛敢離窩的小狗,難受了好久。
願每個逝去的生命都能得到安息。
我會盡力讓我筆下的每一個人都開開心心,畢竟生命這麽美好。
我寫的有些事會有些黑暗,但是都會柳暗花明,希望能給大家帶來正能量。
其實,說了這麽多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想說些什麽。
就這樣吧,明天要早起去醫院看生病的姥姥。
大家晚安。
☆、舒念
Z市的冬天悄無聲息地到來。
沈輕然站在二樓的卧室裏,放眼望去韓宅的後花園盡收眼底。那些花草被保護的很好,天寒地凍卻有園丁細心呵護,根本不用擔心凍害。
不知道自己的小花園裏,那些花花草草是否還好?
來年春暖,是否還能花開?
來到韓宅已經快兩個月了,自己的生活和在小花店裏完全不同,整個韓宅上下都把她當做少奶奶一樣供着,甚至因為自己不愛說話,大家都戰戰兢兢的,生怕哪裏惹到她。她其實很想告訴他們,你們不用這樣,我過幾天就會走。
過幾天?
過幾天會走,她自己都不知道。
這樣的韓默琛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三年/前她就猜不透他的想法,更枉論三年後了。
三年的時光其實可以改變很多,每每在電視上看見那個一如往常冷靜沉着的他,她都有種恍惚的感覺,也許時光其實什麽都沒有改變過,至少對韓默琛,時光是個親媽。
而今再見他,時光似乎又賦予他們這段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更深的意義。
她不是沒有看見韓默琛這兩個月為她所做的一切。
他為她找來孟德斯鸠的《論法的精神》和黑格爾的《法哲學原理》,這些書其實她大學時在圖書館都看過,可是卻從來沒有擁有過,能珍藏它們是她長久以來的願望。
他帶她見了本市最年長資深的法/學研究專/家劉老先生,臨走的時候劉老還拍着她的肩膀說這個社/會到底是你們年輕人的。
他讓她參與了一起侵權案的處理,雖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真正出現在媒體面前,但是整個案子卻是她在分析處理的。最後官司打贏了,對方還給了她高昂的傭金。
這些林林總總,韓默琛在表達着什麽,沈輕然都強/迫着自己不去想,可是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冷靜卻在每次與他相處的時候崩潰。
韓默琛......
這個纏着她九年的名字。
她曾以為自己已經将他淡忘,可是當他重新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卻發現,有些事她自以為已經遺忘于時光的長河裏,卻在他又出現的時候像老舊的唱片一樣循環播放,即使自己強/迫自己不去想,可是那些觸目驚心的存在,還是會在某一刻的觸景時生情,還會在午夜夢回纏繞着她讓她痛/不/欲/生。
耳邊依稀又是他的話。
--“你以為,一個女人,就能要挾得了我嗎?”
--“因為有個女人告訴我,每一個生命都值得尊重,今天若不是她來求我,我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裏和你廢話!”
韓默琛,既然無心,又何必糾纏?
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麽?
敲門聲響起,沈輕然深吸一口氣:“請進。”
仆人恭敬地對沈輕然說:“沈小/姐,淩夫人來了,說要見您,正在客廳等您。”
淩夫人?
沈輕然呼吸驟緊。
舒念......
會是她嗎?
零度咖啡館。
沈輕然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三年,她果然被淩墨卿照顧得很好,皮膚比之前紅/潤得多了,連人都胖了些,不似之前那般弱不禁風仿似營養不良,而且......
“你......”沈輕然看向她的小腹。
舒念順着她的目光望去,纖細的手輕/撫上微凸的小腹,她的臉上洋溢着一個母親該有的幸福的笑。
“快三個月喽。”
舒念放下手裏的咖啡杯,手忍不住來回撫/摸/着自己的小腹。
她笑起來很好看,臉上還有淺淺的酒窩。
孩子......
原來當一個母親就是這樣啊......
時時刻刻臉上都是幸福的笑......
舒念沒有注意到她眼裏突然暗淡下去的光,笑着說:“懷/孕了是不應該喝咖啡的,不過......”她吐吐舌/頭:“偷着喝,少喝點沒事。”
“你找我來......”沈輕然問。她沒有想到,重新回來後,舒念會主動來找她,而她來找她的目的是什麽?
“哦對,”舒念這才想起來是自己把人家找出來的,“聽說你回來了嘛,所以就想來看看。”
......就這樣
沈輕然對她的自然熟很無語,畢竟她和她連朋友都算不上,而且當初自己還對她做了那麽不可饒恕的事......
“我沒想到......默琛還會把你接回身邊。看來,也是開竅了嘛。”
“......什麽?”沈輕然對于她的前後不搭很納悶。
“就是這三年他一直沒有女朋友嘛,這回終于帶了個女人回來了嘛。”而且還是以前跟過他的女人......
......三年一直沒有女朋友?
“他是在等你吧?”
沈輕然随意地攪拌着面前的咖啡。
“呃......”舒念支吾着,好像也是......呵呵......
不過不能承認!
“沒有啦。他是從來不近女/色的!”
“......”
好像沒什麽說服力......
舒念表示鴨梨山大,是不是律師的氣場都那麽大啊,有家裏那位她就已經夠受的,面前的這位高冷女人怎麽氣場也是這麽大......?
“反正啦,他是從來不會讓女人住進他家的,更何況是韓宅呢?所以啊,你在默琛心中一定有很高的地位的!”一定是!
沈輕然不答話,有些事外人是看不懂的。
沈輕然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擡頭看她。
“三年/前,我卡裏的二十萬,是不是你打的?”
......要不要問的這麽直白?
等等!
“你沒失憶?”舒念忍不住叫了起來。
沈輕然了然,點點頭。
這個女人曾是她的情敵,卻見過她最為狼狽的樣子。
那時她犯了毒/瘾,在公共廁所裏為自己注射毒/品時,就被舒念見到了。她還記得當時她驚慌的樣子,那麽單純的她,一直以來都被淩墨卿保護得特別好,自然是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
可是她絲毫沒有顧忌自己即将生産的身/體,手忙腳亂地要扶她起來,似乎根本就不記得她面前的這個人曾推她下水差點害她小産。
那時的她,是怎麽做的?
是在她的面前,驚慌失措地逃走。
那是一種難堪,自己那麽不堪,無論身與心,都已經太過肮/髒,自己根本無顏面對這個曾被她害過的女人。
後來沒過多久,她的銀/行賬戶裏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二十萬,自己想了很久,才大膽地猜測,是舒念打的錢。
自己本想高傲的無視這些錢,可是人只有在走投無路時才會真正看清現實,所有的清名和廉潔在生存面前根本什麽都不是。
後來她用這些錢開了一個小花店,叫“清心”,也是在時時刻刻提醒自己,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謝謝。”沈輕然說:“我也是在那個時候才明白,韓默琛為什麽會那麽喜歡你。”
舒念身上的單純善良是自己所沒有的。
自己身為一個律師,見慣了世間冷暖,每一個案例都在提醒她,人,可以善良,卻不能天真。
“沒有啦。”舒念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其實,我來找你,也是想道歉的,畢竟......你有那些遭遇,全是因為我。”
沈輕然笑了笑,表示不在意。
這就是舒念,那麽不會記恨的一個人。
“其實吧,我和默琛他只有一面之緣,後來我認識了墨卿之後才知道他是誰的,所以啊,默琛就算喜歡我,也不會喜歡多久的,三年,足夠他忘了我的。”
“輕然,”她說:“我可以這麽叫你吧?”
沈輕然點點頭。
舒念又繼續說:
“其實我前幾天見過默琛的,是在一個酒會上,我和墨卿一起去的。當時他看見我後,就只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走了。”
舒念繼續回憶。
韓默琛走後自家老公就掐着她腰間的軟/肉說:“唔......又少了一個......”
她傻愣愣地問:“什麽少了一個?”
淩墨卿在她耳邊吹氣,說:“情敵啊。”
舒念當時不明白,後來聽了淩墨卿的解釋,才明白,昔日那個高調地表示他愛慕她的男人,終于能夠放下了這段感情。
“所以,”舒念肯定地說:“能讓他放下的,肯定就是你了。”
“韓宅這些年沒有出現過任何一個女人,卻唯獨出現了你,你說,這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窗外下起了雪。
安靜的咖啡館一片暖意。
舒念最後被淩墨卿接走,走的時候還問用不用帶她一程,沈輕然拒絕了。
她見到那個男人了,堂堂淩家第三位少爺,雷厲風行乖張狠戾的一個男人,今天卻被一個像個孩子似的小女人乖乖牽着走。
淩墨卿看她的眼神裏還有着警告,是出于對自己心愛的人的保護。當初自己推舒念下水,反過來給了她教訓的人卻不是淩墨卿,而是韓默琛。
淩墨卿和韓默琛最大的區別就是,他比韓默琛更懂,怎樣去愛舒念。
因為他懂,舒念不會喜歡自己去報複她,所以他就不做。
而韓默琛不懂。
愛不是把自己認為的好強加給對方,而是讓對方認為的好,成為自己的習慣。
所以,淩墨卿才會收斂自己的性/情,做任何事都會有所保留,不再趕/盡/殺/絕。
只因,愛一個人,就要努力做到,她所認為的好。
沈輕然望着外面的雪。
Z市第一場雪。
漫天的白色紛紛揚揚,覆蓋住一座城市,又能掩蓋多少記憶?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自己寫得好慢啊,果然我就不适合寫小說的......
木有耐心啊啊啊啊!!!
心情不好,突然想寫悲劇,不如改成悲劇可好?
因為覺得如果韓默琛和沈輕然在一起了,就好便宜韓默琛啊有木有?
壞男人就該受到懲罰的!
而且是不是悲劇更能打動人心呢?
先醞釀醞釀吧。
☆、夜市之行
沈輕然走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手裏剛買的咖啡奶茶已經失了溫度。
随意地踢着落在腳尖上的雪,在路燈下看昏黃的燈光勾勒出的影子。
自己的人生為什麽會這樣?
又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如果自己的母親還活着,也一定會被她氣死吧。
吸了口已經涼了的奶茶,随手把它扔在了路邊的垃/圾桶裏。
如果一顆心已經失卻了溫度,要它又有何用?還不如早點放棄,一顆捂不熱的心,傾盡所有也只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
突然,有明亮的車燈打了過來,一輛車緩緩停在了她的面前。
沈輕然握緊藏在袖子裏的手。
韓默琛走下車,拒絕了屬下遞來的傘。
迎着燈光,她只能看見他的輪廓,那樣清晰。沈輕然突然心跳加速。
韓默琛的臉上有些微的怒氣,卻并未發作。
“沈輕然。”
韓默琛抓起她冰涼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裏。
“你真是不乖。”
韓默琛雙手摩擦,低頭,向被她包裹/着的手掌呵着氣。
此時冰天雪地,沈輕然似乎只能看見那從他嘴裏呼出的一縷縷白。
那溫度一層一層,包裹/着她被凍僵的手,就像最溫熱的一杯白開水,在這黑夜裏送上最簡單的溫暖。
手上的溫度一點一點滲透進身/體裏,最後蔓延到心裏。
感覺到她的手已經又溫暖了起來,韓默琛松開一只手,替她拂去頭上的雪花。
“你想走走?”
卻不等沈輕然回答,他就牽起她的手,一步一步沉穩有力地向前走。
沈輕然沒想到他帶她來到了夜市。
現在雖然是冬季,可是Z市的夜市卻依舊繁華熱鬧。街邊各色各樣的小吃透着一股誘人的香味,讓無數的人再次駐步。
韓默琛握緊她的手,側目說:
“你今/晚還沒有吃飯吧?介不介意在這裏吃?”
沈輕然很想說來都來了還能介意嗎,可是終究沒有說出口。
她搖了搖頭。
韓默琛很滿意,帶她在一家賣點心的小攤站定。
“我記得你以前經常給孤兒院的小朋友做點心,你看看有沒有你愛吃的?”
沈輕然有些發愣,根本沒有注意他說的話裏透着了然一切的信息。
她看了看韓默琛,他卻興致勃勃地挑/起那些點心。
他的手,依舊沒有放開她,他寬厚的手掌裏是她纖細的手,溫度一點一點透過他的掌心傳到她的手裏。
為什麽......
韓默琛,為什麽要這麽做?
韓默琛見她在發愣,搖了搖她的手。
“怎麽了?”是還冷嗎?韓默琛又要把她的手放到嘴邊。
沈輕然手微縮,搖搖頭:“沒什麽。”
韓默琛催促她:“你想吃什麽?後面還有人在等着呢。”
沈輕然回頭,果然後面又多出了很多人。
......這裏生意這麽好啊?
“這個吧。”桂花糕,迎曦最喜歡的點心。
于是,韓默琛一手牽着沈輕然,一手拎着桂花糕又湧/向了人群深處。
他又帶着她站在一家炸雞面前,問她要不要吃炸雞柳。見她點頭,于是又要了一份炸雞柳,格外又囑咐了一句:“不要辣的。”
沈輕然的目光閃了閃。
他知道......
原來他在“王朝”裏是故意要點川菜的,只是為了讓她自己點她愛吃的嗎?
從夜市出來,韓默琛的手裏已經有了各式各樣的小吃,此時沈輕然的手裏還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烤香腸。
“我們回去?”
韓默琛側頭問她,眼裏盡是笑意。
沈輕然嘴裏正嚼着香腸,說話有些不清楚:“唔,好。”
韓默琛忍不住笑出來,看,其實,她也有一個女孩子該有的一面,不是嗎?
坐在車裏,側頭看着昏昏欲睡的沈輕然,他放低聲音:
“困了?”
沈輕然眼睛有些迷蒙,點了點頭。
韓默琛一把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帶進自己的懷裏。
沈輕然身/體瞬間僵硬。
韓默琛感覺到了,用攬住她的左手在她的後背輕/撫。
“睡一覺,嗯?”
尾音輕輕的上揚,聽得沈輕然心裏一顫。
他的手一下一下,像打着拍子,催人入眠。
他的胸膛......很暖......
沈輕然迷迷糊糊地想,睡着之前,這是她唯一的想法。
韓默琛對司機使了個眼神,車子的速度慢了下來。
他低眸,看見她烏黑的發頂,嘴角忍不住上揚。
漆黑的夜裏,是車子駛過雪地發出的沙沙聲。
沈輕然睡得很熟。
韓默琛停下打拍的手,低頭一直注視着她,聽她熟睡時清淺的呼吸聲,驀地心安。
突然領悟,有的時候,心安其實很簡單。
我一低頭,你就在我的懷裏。
車子駛進車庫,韓默琛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她,臉上帶着溫柔的笑,彎腰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懷裏。
他腳步邁得很小,時不時低頭看看她是否睡得安穩。
還好,并沒有驚擾她。
似乎白洛軒開的藥效果還不錯,至少現在她的氣色好多了,而且,覺也睡得很好,不似之前那般,總是淺眠,甚至還有一次,他還看見她吃完後未來得及收起的安眠藥。
不過,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改天得問問他。
上了二樓,韓默琛把她抱進她的房間裏,輕柔地放在床/上,又細心地為她蓋好被子。
韓默琛坐在她的床邊,看她的睡顏。
似乎在上次之後,自己就更愛看她睡覺的樣子了。有時還常在她睡覺的時候,闖進她的房間,像偷/窺似的偷看她平靜的睡顏。
韓默琛扶額,糟糕,是不是有什麽怪癖?
她睡覺時很平靜,卸下了平時所有的防備,單純無害的樣子像個孩子。
韓默琛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她只有在睡覺的時候才會還原最原本的她。
想想今天的經歷,似乎......還不錯。
韓默琛嘴角啜/着一抹笑,想起連白對他說的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雖然這家夥嘴還是一如既往的賤,不過有些話還是很中聽的。
唔......今天的收獲還得謝謝他呢。
那麽......
韓默琛思索,就減輕一下懲罰吧,讓他的“王朝”就暫時停業一個月吧。
韓默琛最後看了沈輕然一眼,然後把燈閉上,退出了她的房間。
晚安,輕然。
*****
白洛軒覺得自己此生最倒黴的一件事就是認識了韓默琛!
淩晨三/點,白洛軒剛剛結束一個長達九小時的手術,累得都快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他韓默琛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說沈輕然出/事/了!
白洛軒一聽,壞了!該不會是自己開的藥出了什麽問題了吧?
于是又急急忙忙趕往韓宅。
結果......
韓大神所謂的出事,就只是沈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