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
方亦白把沈墨抱回房間後就直接把他壓在床上開始一邊親一邊脫他的衣服,幸好小婵早就被有眼力見嬷嬷給抱回她的房間去了。沒孩子在, 沈墨也沒有什麽顧忌的盡情擁着他, 回應他的深吻, 就連周圍空氣都仿佛承受不住這份火熱旖旎, 快要嗤啦燃燒起來。
在兩人終于緊密相連的一瞬間, 沈墨只覺得的脊椎突然爬過一一陣很奇異的微妙的酥麻,那是跟以前有種不一樣的的感覺, 他嘴唇微張失神了好一陣, 腦子都有些空白。方亦白低頭輕啄一下他, 沈墨輕眨了一下濕潤的眼睫,攬住他的脖子又纏着他親了會兒,方亦白等他緩了緩神就開始動了,沈墨接下來也無暇再想太多, 随着他一起沉淪下去……
沈墨最後累癱了直接就睡了,等他醒來時已經半夜, 身上比較幹爽, 應該是方亦白給他擦洗過了。
沈墨枕着他的手臂動了動, 擡起眸來, 發現他睜着眼睛, 正想什麽想得出神。
方亦白察覺懷裏的動靜, 側眸看他一下, 正好跟他黑亮的眸子對上。
沈墨出神望着他半晌,才道:“亦白,你能不能跟我說說, 這次出去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方亦白聽他問了,手在他肩頭輕撫一下,大致的給他講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原來是方家礦山上的一個老管事暗地勾結了一幫強盜,趁方羨雲不備将他給挾持了,然後逼他交出方家金庫的鑰匙,意欲成功以後乘坐準好的大船出海潛逃。
這個老管事是在救過老家主一次之後被提拔上來的,可他貪婪成性,其實一直都不滿足方家給他的一切,最後利用方羨雲因為他是方家老人對他沒有太大的防備,便聯合那些強盜把方羨雲給控制住了,還殺了兩個跟随方羨雲多年的護衛。
方羨雲與他們周旋,有意無意的挑撥他們拖延時間,那些強盜們本就生性殘暴,因為即将到手的金子都紅了眼,竟然一言不合就把那老管事給砍死了。後來是方亦白他們帶着官府的合力苦苦追查了好些日子才将那群狡猾的強盜給擒獲捕殺,方羨雲也不可避免的受了傷。萬幸的是傷的不算重,休養了幾日就回來了。
沈墨聽他三言兩語講的很平淡,卻跟着心頭猛跳了一陣,不是很相信這麽容易解決了,方亦白跟他解釋,“官府的人盯那夥人好久了,這次也是他們出力比較多,我們帶去的人只需要盡量配合就行了。”他确實隐瞞了此番的驚險,而且折損了不少人手,只是事情已經過了,他覺得也沒有必要再提那些殘忍的殺戮來吓着這人。
“那……你們為什麽一直不傳消息回來?”
“怕走漏風聲,打草驚蛇。”方亦白盯着懷裏的人,半晌才緩聲道:“你擔心我嗎?”
沈墨靜了會兒,嗓音有幾分低啞坦然承認了:“擔心……我當然擔心你,就怕你出什麽事。”同時也明白了,等待一個人歸來的痛楚和煎熬。沈墨手臂緊緊攬住他,感受着他的體溫和氣息還有心跳聲,總算感覺自己能活過來了。
方亦白被他擁着,湛黑的眸隐隐帶着幾分不确定閃動了兩下,這次回來這人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不過,應該是自己的錯覺吧……
沈墨過了三天才知道方亦白其實有些話沒有跟他講全,原來那個挾持方羨雲的老管事是楊氏的娘家大伯,也是因為如此,方羨雲對他沒有太大的戒心,才有了後面的事。
其實現在方羨雲已經回來了,就肩膀受了點傷,人沒太大的事,楊氏也一改往日裏的漠然,一連着照顧了他幾日,可在大家都欣慰的以為這對夫妻要化開堅冰重修舊好的時候,楊氏突然提出了要和離。
方羨雲雷霆大怒,堅決不同意,楊氏便輕車簡從直接住到寺廟裏面去了。
沈墨沒去見方羨雲不知道,但是小婵有一次被嬷嬷帶着出去花園裏玩撞見了滿臉陰沉的方羨雲,回來哭着喊着不肯再出去了。
方家的氣氛不太好,小婵生怕出去撞見那個“黑臉伯伯”也成天窩在院子裏,沈墨就一直陪着她玩。方亦白因為在途中犯了好幾次病,被方知雪勒令在家歇息,不準勞累。
過了兩日,方亦白站在廊下看着正蹲在牆角看螞蟻搬家看得津津有味的父女倆,良久開口道:“阿墨,去收拾東西,陪我出去兩天。”
“好啊。”沈墨轉過頭來飛快的應了,抱着小婵走到他身邊,“現在出去嗎?那我先把小婵抱到我阿姐那兒去。”
“……不用了。”方亦白瞥了一下眼巴巴瞅着他的小婵,轉身往屋內走去,“帶上她一起吧。”
沈墨一聽,興沖沖的腳跟腳的跟進去,然後把小婵往他懷裏一塞,“那你看着孩子,我去收拾東西!”
“……”
“……”
留下方亦白抱着小婵坐在一旁無聲的大眼瞪大眼。
最後還是小婵主動開口問:“叔叔我們去哪裏玩呀?”
方亦白唇角僵硬的牽動了一下,半晌才回稍顯冷淡的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沈墨等到了才知道他們來的地方是方家在鄉下的莊子,有魚塘有地有蓮池,風景漂亮,地處開闊,小婵一下馬車就像是只放飛的鳥兒,興奮的這裏跑跑,那裏看看,最後如果不是因為踩到牛糞需要換鞋子了,她還不願意進屋呢。
沈墨給小婵重新收拾好,坐在桌邊陪她吃點心,而方亦白在旁喝茶。
就在這時,莊頭帶着一個七八歲濃眉大眼的男孩進來,沈墨他有什麽事跟方亦白說,便沒有管。小婵往他嘴裏喂了一塊糕點,沈墨嚼着吞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誰知那滿臉樸實的莊頭面紅耳赤的糾結了片刻,卻是沖着他開口了,“四少奶奶……”
沈墨手裏的茶杯劇烈的一抖,茶杯蓋磕着茶盞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瞬間感覺被雷劈焦了。
他睜圓了眼睛往方亦白看了一眼,方亦白放下手裏的茶杯,看起來眸色平靜。
“這莊子是你的,他有什麽事,自然要跟你說。”
沈墨心道誰問你這個了,但又很快反應過來,什麽???這莊子是他的???
他這才從記憶的角落裏翻找出,好像……的确是有這麽一回事,方亦白當時給了他好多房契地契之類的,說是他大哥二姐給的,當時還說會帶他去莊子裏去煮魚湯給他喝,只是他那時候完全沒心思,就推給方亦白收着了,而且過後就跑了……
沈墨一邊心虛的觑着方亦白的臉色,一邊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這裏就是你送給我的莊子,你來之前怎麽都不告訴我一聲啊。”
然後又和顏悅色的對着莊頭問有什麽事。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莊頭就是帶着他的孫子過來給小婵搭個伴,帶着她玩耍。沈墨瞧了眼那男孩,眼神清澈,看起來敦實善良,應該不是有什麽歪心思的孩子。只是從靈兒那次過後他都有些心裏陰影了,不太敢把小婵就這樣放出去。
方亦白沒等他說話,便喊來一名護衛,吩咐他讓他一直跟着孩子,別讓他們跑太遠。
沈墨覺得這樣安排可以,便松口答應了,小婵滿臉開心的拉着新認識的哥哥就跑出去玩了。
方亦白換了身非常樸素的深色布衣,戴了鬥笠,拉着換了同一身裝扮的沈墨一起去釣魚。釣魚是個安靜的活兒,方亦白釣了半桶魚了跟沈墨沒說上兩句話。沈墨坐在方亦白身旁的小馬紮上,不時的朝他張望,由于一直心不在焉的到現在桶裏還一條魚都沒有。
沈墨又一次望過去的時候,剛好撞見方亦白看過來的視線,他眨巴眨巴眼睛。
“……你的魚呢?”方亦白瞥了眼他的空桶。
“我不太會。”沈墨滿肚子的心思跳躍起來,秀長漂亮的眼睛水潤潤的将他看住,放軟了聲音說:“亦白,你教我吧。”
也沒等方亦白回答,沈墨就把小馬紮往他身前一搬,然後又把礙事的鬥笠給取了扔在一邊,身子往後一躺歪半依靠在他懷裏,扯過他的手搭在自己握着魚竿的手上,動作一氣呵成。
半晌了身後的人卻沒什麽動靜,沈墨回頭想看他,卻只來得及看到他那隐約無聲翹起的嘴角,就被他用手推回去,沉沉的嗓音就在腦後響起,“釣魚要專心。”
“……哦。”
從沈墨坐到方亦白身前之後,他的技術好像也受到了影響,過後好半晌才釣了一條起來,沈墨笑得滿臉燦爛将那條活蹦亂跳的魚給解了放進自己的桶裏去,揚起臉來對方亦白道:“你說過要炖魚湯給我喝的!”
方亦白看着他的笑失神了片刻,轉開眸淡淡的道:“原來你還記得。”
沈墨強裝鎮定的點頭,“記得啊。你說你炖的很好喝,我想嘗一嘗。”
方亦白走回去收拾東西,“那就回去吧。”
沈墨看了看天色,“還早呢。”他還想多玩一會兒。
“不行,現在就回去。”方亦白卻不由分說的把他拽走了。沈墨回去之後才明白方亦白為什麽這麽早就回來。
他從殺魚到洗魚到魚終于下鍋就用了将近半個時辰,沈墨在旁邊看着都差點忍不住打呵欠了。少爺就是少爺,下個廚都這麽細致。
等小婵瘋玩了一下午回來,方亦白的魚湯正好出鍋,小婵的狗鼻子嗅着滿屋子的香味,迅速的爬到椅子上跪坐着,準确無比的将目光對上那碗誘/人無比的魚湯。
沈墨用勺子舀了湯吹了吹,先喂了她一勺
她一喝進去,大眼睛都滿足的眯上了,“哇。”
沈墨見方亦白收拾好了正進屋來,湊到小婵耳邊道:“這是叔叔做的湯。”
小婵超大聲的對着方亦白道:“叔叔你做的湯真好喝,謝謝你!”
突然得到贊揚的方亦白步子頓了頓看了眼沈墨才靠過來,嘴裏似乎含糊的嗯了聲。沈墨也跟他盛了一碗,他坐下斂着眸舀了一勺就準備往嘴裏喂,小婵瞪大了眼睛急了,“叔叔小心燙!小婵來幫你吹一吹!”
忙撐着桌子就把自己的腦袋湊過去,嘟起嘴巴鼓起臉蛋對着方亦白的僵在半空中的湯勺呼呼的吹。
她太賣力了,結果亮晶晶的口水一同卷着吹出去了,剛好落在方亦白的勺子裏。
沈墨汗顏無比,生怕方亦白嫌棄,忙把方亦白的勺子給換了一把,“你別介意。”
方亦白搖了搖頭,“這沒什麽,她也是好心。”
沈墨把小婵抱到了自己的懷裏,摁着她讓她老實的吃飯,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玩的亢奮了,她喝了幾口湯之後根本安分不下來,屁股上長釘子似的,在沈墨的懷裏扭來扭去,“下去,下去,要下去,我要下去爹!”
沈墨不準她跑,跑了晚飯又不會吃了,“這個時辰了不許亂跑,好好的吃了飯給我睡覺,不然明天不準你出去玩了。”
小婵水靈靈的大眼睛滴溜溜轉動兩下,朝着方亦白瞅去,“我不會跑,爹,我要叔叔抱着我吃飯!”
沈墨一愣,擡眸觀察了一下方亦白的表情,方亦白拿着布巾擦手,應該是聽到了,但是面色沒什麽異樣。
一刻鐘之後,小婵乖巧無比的在方亦白懷裏坐着吃完了晚飯,別說吵着要下來了,連屁都沒敢放一個。那聽話又順從的樣子讓沈墨差點都懷疑她是不是沈小蟬了。
而且……方亦白竟然會答應抱着小婵吃飯,這真的是他覺得不可思議!
更神奇的還在後面,小婵窩在他懷裏,問他:“叔叔,叔叔,你什麽時候請我吃烤鴨啊!”
“你想吃?明天吧,我讓人送來。”
小婵捂着嘴偷笑,一臉美滋滋。方亦白見她笑得眼眸彎彎的樣子,跟沈墨實在太像了,他沒忍住,低聲問她,“你在笑什麽。”
小婵道:“爹說過,叔叔如果請我吃烤鴨,就是喜歡我了。”
沈墨在旁聽了不由幾分尴尬,喂喂喂,沈小蟬我的原話好像不是這樣的!小婵又抱着方亦白的胳膊,對他軟聲央求道:“叔叔以後不要生我爹的氣,不要生小婵的氣好不好。我們一起開心的玩,好嗎?”
方亦白喉間滾動了一下,才沉沉出聲,“……好。”
方亦白居然又應了,沈墨下巴都差點驚掉,他接下去幾番欲言又止。方亦白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了,怎麽這次回來後突然對小婵的态度變得溫和起來了?他想了好久都想不通。
吃完飯歇了會兒,沈墨就給小婵洗了澡,将她放到了床上,小婵還睡不着,眼睛亮晶晶的抱着沈墨的胳膊東一句石頭哥哥,西一句石頭哥哥,滿嘴叽叽喳喳講來講去都離不開那個才剛認識半天的石頭哥哥。說他會爬樹,說他會捉鳥,說他會打水漂,說他會學狗叫……呃,好吧,總之就是各種美美的稱贊。
沈墨聽着她一直哥哥,哥哥的,又一直贊美人家,腦海裏的思想一個不受控制的大跨度,心裏突然就泛起了酸澀和傷感。
小婵今年三歲,就算最遲十八九歲出嫁,那麽能留在他身邊的就這麽十多年了。十多年的時間,真的轉瞬即逝。到時候,她就會嫁人生子,是別人的家的人了,再也不會如同現在這般親密無間了。
沈墨突然将小婵抱住,小婵問他怎麽了,沈墨說:“爹舍不得你。”小婵配合的裝哭起來,說:“爹,我也舍不得你,嗚嗚嗚。”
方亦白在旁就看着他們父女二人在那兒“抱頭痛哭”一陣之後又開始笑鬧起來,他緩步靠近床邊,沉吟了片刻,突然問:“阿墨,小婵的生辰是什麽時候?”
沈墨正在跟小婵嬉笑的臉驟然僵住,他的心一陣狂跳,極其緩慢的回頭看住他,對上那他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
“……你問這個幹什麽?”果然是懷疑了嗎?果然是發現了什麽?還是只是問問而已???
如果他懷疑了,發現了什麽,那不如就直接趁機告訴他???沈墨心裏忐忑慌亂又激動,提着一口氣正要試探他,方亦白卻吐了一口氣,道:“沒什麽,就問問。”
在沈墨的愣怔中,轉身出去了。
他負手站在院中,微微仰望着夜空,神色冷峻如冰。
阿姐在回蘭陽的途中,突然對他說,讓他別太抵觸小婵,先跟她接觸試試,說不定會有什麽驚喜。
他其實一直都不算抵觸這個孩子,也在試着去接觸了,可是他想破頭也想不出,這個孩子的存在,能給他帶來什麽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