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人要和她告白
如果生活是一出充滿穿越、玄幻、靈異等非正常元素的大片,那麽許潇然絕對有理由相信,這個大片的編劇一定是個腦殘的逗比,因為自己總是被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存在。
裝修典雅的咖啡廳內,輕柔舒緩的鋼琴曲悠揚地響起,許潇然坐在咖啡色的沙發上,望着身旁一絲不茍地攪動着咖啡裏面方糖的葉瑞航無語。
誰能告訴她,接下來老天爺又打算唱哪一出兒整蠱她?
“小叔叔,我們為什麽來這裏啊?”許潇然想破了頭皮,也無法猜測出葉瑞航帶她來這裏的前因後果,充滿浪漫氣息的咖啡廳,那應該是小兩口兒談情說愛、風花雪月的地方,叔叔帶着侄女來是要鬧哪樣兒啊,就算待會兒駱雲岑會過來搭夥,畫風感覺還是滿滿滴違和感。
“因為駱叔叔心情不好。”
“駱叔叔為什麽心情不好?”許潇然覺得這樣一問一答的對話很沒營養,如此腦殘的作風與葉瑞航幹淨利落的行事風格大相徑庭,直覺告訴她這裏面一定蘊藏着什麽貓膩。
“因為許潇然又昏迷不醒了。”葉瑞航忽然放下手中的咖啡棒,身體向着許潇然的方向傾斜,他的右手輕輕靠在桌子的邊緣,似是不經意地拖着下颚,眼角的餘光卻有意無意地掃向許潇然臉上。
許潇然愣了一下,卻沒有表現出太明顯的詫異,仿佛這個驚人的消息并不足以調動她的神經。
既然附身于自己體內的孤魂已經被白軒ko掉,那麽她的身體陷入昏迷,自然也在情理之中,這一點她早就猜到了,所以當葉瑞航煞有介事地告訴她自己的身體昏迷不醒時,許潇然只是流露出剎那的錯愕,心不在焉地哦了一聲。
“奇怪,你不是很喜歡許潇然嗎,怎麽反應這麽平淡,你就不怕她從此長睡不醒?”葉瑞航笑了笑,俊逸的五官因了這淡然的笑意平添了幾分柔和,宛若陽光照耀過的石階,散發着誘人的溫暖。
“才不會呢,到了歸位的時候……”耳旁依稀響起白軒對他的承諾,想到自己的靈魂很快就能回到身體裏,迫切的喜悅讓她的大腦産生了片刻短路,許潇然純真的面容之上,掠過幾許洋洋自得的神采,險些将白軒的原話脫口而出。
原本溫潤的眸光乍然迸射出幾許淩厲,像極了鋒利的刀刃,泛着灼灼的白光,許潇然被葉瑞航冷漠的眼神吓了一跳,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差點說漏了嘴,于是連忙收住口,佯作頑皮地吐吐舌頭,開始岔開話題。
“許潇然姐姐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爺一定會保佑她平安無事的。”許潇然覺得這句話絕對是騙白癡的,別說忽悠精明能幹的葉瑞航了,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分外不靠譜,車禍,穿越,綁架,樁樁件件,簡直是衰神附體的節奏,各種作死,老天爺絕對是看她不爽,不然她為什麽倒黴成這個鬼樣子?
“哦。”葉瑞航敷衍地應了一聲。
許潇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望着葉瑞航漸漸收斂起來的眸光,忐忑不安地用手抓着裙擺。
葉瑞航心安理得地喝着咖啡,仿佛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惴惴不安地用手裏的勺子戳着粉嫩的草莓布丁,許潇然腦子裏忽然挂滿了疑惑,大魔王是不是開始懷疑她了,為什麽感覺大魔王剛才的反應有些奇怪呢?
“瑞航。”
駱雲岑怨念的聲音,自咖啡廳門口傳來,許潇然與葉瑞航同時擡起頭,那張原本明豔的面容,不知何時,竟覆蓋了幾分凄慘的愁容,妩媚的桃花眼,被濃重的黑眼圈覆蓋,倒是像極了縱欲過度的富家子,一副頹廢至極的模樣。
“嬸嬸,你打算變身國寶嗎?”調戲是一種病,會上瘾的,許潇然過去覺得自家老板怎麽看怎麽是一只奸詐的狐貍,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她現在竟隐隐發現了老板的真實屬性簡直弱爆了。
“菡菡,你怎麽還不改口?”駱雲岑無語地坐在叔侄兩人對面,既然那個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為什麽還沒有人為自己正名?
“因為你沒有給我改口費。”順竿爬神馬的果斷最有愛了,自家老板如此單蠢可愛,要是他再識時務一點,主動獻上毛爺爺什麽的,抛卻大魔王這個不确定因素,許潇然覺得她的蘿莉人生還是很圓滿滴。
駱雲岑懷着無比糾結的心情,向葉瑞航投去一抹求助的目光,那模樣仿佛在說:管好你家的狗,不要讓她亂吼!
許潇然繼續深情款款、專注虔誠地盯着駱雲岑瞅,人家可是拉下來臉皮和你要好處的,居然真的不給,吝啬鬼,活該你單身,許潇然在心底默默地吐槽。
咖啡廳不是閑話家常的地方,一旁穿着制服的男服務生眼尖地發現了新入座的駱雲岑,忙端着水晶材質的咖啡單,挂着職業性的笑容走了過來。
“先生,您好,有什麽能為您效勞的嗎?”服務生打量了一番駱雲岑滿身名牌的打扮,暗暗在心裏給客人打分:五星。
駱雲岑豪邁地拍了下桌子,仰頭看着服務生,“來兩瓶二鍋頭。”
服務生的嘴角抽了抽,但還是耐着性子解釋道,“抱歉,先生,我們這裏是咖啡廳。”
駱雲岑繼續無語,人類的智商就是被你們這種人拉低的,臉上不由得掠過幾分不悅的情緒,指着門口的招牌道:“我知道你這裏是咖啡廳,我又不瞎,看得見上面的字。”
服務生:“……”你瞎不瞎關我鳥事,感覺這個人怪怪噠,而且看起來像是有病沒治好的那一種,心裏對駱雲岑的好印象瞬間打折,勉強三星好了,好歹身上那身皮是貨真價值的土豪配置。
“先生,請問您需要點些什麽?”服務生耐着性子把咖啡單放到駱雲岑面前,順手翻到第一頁,指着上面一款精美的圖片道:“這一款是本店新推出的藍山咖啡,原料全部是從牙買加進口的,先生要不要嘗嘗看?”
“你聾了了嗎,我不是說過來兩瓶二鍋頭嗎?”駱雲岑覺得自己想砸人了,這個服務生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腦子進水銀了?
一旁的葉瑞航強忍着笑出聲的沖動,駱雲岑這家夥今天不是一般的犯抽啊,不想繼續讓好友丢人現眼,葉瑞航随即笑笑,對着服務生道:“一瓶紅酒,謝謝!”
服務生如蒙大赦地點點頭,抓着咖啡單匆忙離開。
老板,我們要不要考慮補點二鍋頭來賣啊?拓展一下盈利渠道貌似還不錯,而且還可以制止某些顧客弱智的行為,實在是一舉兩得呢。
格調優雅的咖啡廳,員工素質自然高出一層,紅酒很快就被擺到了駱雲岑面前。
服務生陰陽怪氣地看了駱雲岑一眼,飛快地從他面前消失,生怕多看一眼就會被傳染上似的。
駱雲岑怨念地抱着一整瓶紅酒,瘋狂地對瓶吹。
一旁的許潇然早就看傻了眼,很想友情提醒一句,這是紅酒,不是啤酒。
不過七八分鐘的光景,原本滿滿一瓶紅酒已經見底,駱雲岑白皙的面容微微泛着紅光,迷離的眼角也沾染了幾分醉意,身體略微搖晃着,勉強能保持着平衡。
“服務……生……再來……一瓶……”駱雲岑的話語有些斷斷續續,支離破碎。
服務生一臉嫌棄地走了過來,卻看見葉瑞航沖着他急促地揮了揮手,接過葉瑞航手中的百元鈔票,服務生的面色這才有了幾分好轉。
“酒……我要……喝……酒……”駱雲岑迷糊地抱着酒瓶子倒在桌子上,目光開始變得飄忽。
許潇然不解地瞪着眼,轉向葉瑞航道:“小叔叔,他怎麽了?”
“間歇性抽風。”葉瑞航回答的言簡意赅。
過了幾分鐘,當許潇然以為駱雲岑徹底醉倒的時候,卻見他軟塌塌的身體忽然坐的筆直,銀亮的瞳眸泛着幾絲若隐若現的水霧,道:“瑞航,你說許潇然該不會永遠醒不過來吧?”
葉瑞航與許潇然同時一愣,顯然被駱雲岑忽如其來的問題搞得有些暈乎。
在心中暗暗咋舌了一番,許潇然覺得自己這麽多年來一直誤會自家老板了,這哪裏是一只奸詐的狐貍,這分明是一個關愛下屬的好老板啊,心內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要不是礙于葉瑞航坐在自己身邊,許潇然恨不得沖過去拍着駱雲岑的肩膀,堂而皇之地告訴他許潇然很快就會複原。
“放心,她不會有事的。”
許潇然怔怔地歪着腦袋,生怕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麽問題,想不到葉瑞航竟然沒有繼續吐槽她,還真有幾分受寵若驚的趕腳。
“禍害遺千年,她哪裏那麽容易就挂了。”似是未曾注意許潇然的探視,葉瑞航将方才只講了一半的話說完。
許潇然滿臉黑線地瞪着眼,為自己剛剛的自作多情默哀。
“沒錯……她一定會醒……她不醒……我跟誰告白去啊……”一絲怯意的笑容自駱雲岑臉上浮現,雖仍舊帶着醉意的迷蒙,卻因了那淡淡的舒緩,傳遞給人一種異乎尋常堅定的感覺。
許潇然的肩膀不自覺地抖了抖,仿佛被雷劈了似的。
和誰告白?
她的耳朵沒有懷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