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從那一晚停電事件之後,滕子焰時時提醒自己要保持理智,卻發現餘夢芯對他的态度似乎産生了微妙的轉變。
每天早上,她照例親手準備兩人的早餐,而在兩人共進早餐的時候,他總是能發現她那藏不住的愛慕眼神,讓他感到有些頭疼。
既然無意響應她的心情,滕子焰也只能佯裝什麽都不知道,盡可能避免與她目光相對,希望她可以冷靜下來,認清他們根本沒有發展可能的事實。
盡管在停電那一晚,他的內心也曾有過短暫的騷動,但他很快就找回了理智。
餘夢芯不但是好友托給他照顧的人,同時也是他恩人的侄女,再說,她今年才十八歲呀!
充其量,她只不過是個大女孩,而他已經是個二十六歲的成年人了,他們之間不應該有任何感情上的發展。
既然他對好友承諾過會妥善照顧她,因此他唯一該做的,就是讓她能夠過着平靜、安全、舒适的日子。
至于感情上,他不想傷害她,所以更不該給她任何期待,這樣她才能早一點清醒。
“子焰哥,今天的早餐我做了法式吐司、香煎培根還有炒蛋,還榨了新鮮的柳橙汁。”餘夢芯笑咪咪地說。
“真豐盛,辛苦你了。”滕子焰走到餐桌旁坐下。
“我喜歡做這些,所以一點也不辛苦。子焰哥快嘗嘗,看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滕子焰嘗了幾口,點頭贊賞。
“你的手藝真的很好,昨天的日式雞蛋卷也做得很棒。”
“真的?能讓子焰哥吃得滿意,那真是太好了。”餘夢芯開心極了。
她那發自內心的笑容看起來既甜美又燦爛,讓她美麗的臉彷佛散發出柔美的光暈,也讓滕子焰的視線不自覺地停留她臉上。
察覺他的目光,餘夢芯微微臉紅,羞怯不已。
當滕子焰發現她含羞的神情,這才趕緊回過神來。
該死!他是怎麽了?明明打定主意不讓她繼續對他抱着期待,怎麽還有這樣的反應,要是讓她陷得更深,那可就麻煩了。
滕子焰收回視線,刻意将所有注意力放在盤子裏的早餐上。
“晚上我來幫子焰哥做消夜吧?”餘夢芯興致勃勃地提議。
滕子焰一愣,立刻搖頭婉拒。“不用了,我幾乎每天都很晚才回來,你先睡,別等我。”
“沒關系的,我也沒那麽早睡,況且做消夜也花不了多少時間。”餘夢芯急急地說。
“不行,我回來時可能都已經超過半夜十二點了,小孩子別太晚睡。”
她一聽,忍不住蹙起眉頭,噘起紅唇,抗議地宣告道:“我已經十八歲,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雖然她跟他相差八歲,也還只是個學生,但她可不希望被他當成還沒長大的小朋友。
餘夢芯望着眼前的男人,多麽希望滕子焰能夠明白她的心情。
從這段期間以來那些臉紅心跳、怦然心動的反應,她很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喜歡上他了。
想想,其實這一點也不值得驚訝,畢竟他是這麽的俊美迷人,她又怎麽抗拒得了他的魅力?
原本她就對他有些心動,停電的那一晚,他溫柔的擁抱與安慰,更是讓她的心無法自拔地陷了下去。
過去從來沒有人能像滕子焰,讓她在黑暗中也能感覺安心,也從來沒有人像他一樣,讓她産生想要一直賴在他懷中的渴望。
她想,他肯定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既然已如此認定,她更壓抑不住那份想要更靠近他的沖動。她渴望能讓他更加喜歡她、呵護她、疼愛她,不只是哥哥對妹妹那樣的照顧,而是戀人般甜蜜熱烈的感情。
對于她的宣告,滕子焰只是淡淡地說:“對于一個已經二十六歲的人來說,十幾歲真的只能算是個孩子呀,成年人的世界,要等幾年之後你真正長大了才能了解吧。”
聽出他刻意強調兩人的年紀差距,明白表示他們是“成年人”和“小孩子”,餘夢芯神情一僵。
他……肯定察覺了她的心意吧?現在之所以這麽說,大概是故意要給她一個軟釘子碰。
難道她真的不能與他談感情嗎?就因為年紀的差距,這讓她怎麽能接受?明明十八歲已經不小了呀!
看着她那一臉受到打擊的表情,滕子焰的胸口一緊,心裏忽然升起一股罪惡感。
他按捺住安慰她的沖動,因為那恐怕只會讓情況變得更複雜。
匆匆吃完早餐之後,滕子焰便拎起公文包。
“好了,我該去公司了。”
餘夢芯聞言急忙站起身,想要送他到門口,結果因為太過倉卒,不小心被桌腳絆了一下。
“哎呀──”
“危險!”
瞥見她身子失去平衡,滕子焰想也不想地伸出手,将她拉進懷裏。
這個意外吓了餘夢芯一大跳,她的腦中一片空白,急促地喘氣,一會兒回過神之後,發現自己被他抱在懷裏,白皙的臉立刻泛起紅暈。
“子焰哥,謝謝你。”餘夢芯輕聲道謝。他保護的舉動,讓她的心裏綻放出一朵朵甜蜜的小花。
一對上她那嬌羞欣喜的神情,滕子焰的胸口霎時掀起一陣騷動,懷中柔軟的身軀,也讓他不禁想起停電那一晚抱着她時的情景。
他像被燙着似的匆匆放開她,轉頭避開她含情的目光。
“沒什麽,不用客氣,我該走了。”他語氣僵硬地說完後,也沒等她回應就轉身大步出門去。
他那明顯的回避态度,讓餘夢芯臉上的笑容僵住,心情也霎時從雲端跌落谷底。
像這樣忽喜忽憂、患得患失,分明就是墜入愛河的症狀,偏偏她喜歡上的人似乎不打算響應她的感情。
難道這段感情還沒有機會展開,就要夭折了?她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他接受她呢?
晚上将近十二點,滕子焰伫立在住處的大門外,兩道濃眉皺得死緊。
他瞪着緊閉的門,手裏緊握着鑰匙,眼底閃動着掙紮的光芒。
該進去還是該離開?他一時竟沒了主意。
這段時日,他刻意回避餘夢芯,沒有給她半點響應,雖然他心裏相信自己這麽做是對的,心情卻是異常沉重。
每當不小心對上她那充滿期待、含情脈脈的眼神,他的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嚴重地擾亂他的心緒。
這樣的情況随着日子一天天過去,變得愈來愈強烈。
今天早上,當他告訴餘夢芯,今晚下班之後他要和朋友聚會,很有可能三更半夜才回來,要她早點睡覺,不用等他,結果看見了一張受傷的臉。
子焰哥,你是不是讨厭我?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當時她咬着唇,以哽咽的語氣這麽問。
“唉!L滕子焰嘆氣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
他怎麽會讨厭她呢?他這麽努力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也是希望她不要陷得太深。
盡管對于她的心意,他已經很清楚了,但他更清楚的是她并非他可以談感情的對象。
就算不在乎年紀的差距,事實上,八歲也不是什麽太過離譜的差距,他心裏最介意的是她的身分。
當年餘家對他有着天大的恩情,他該好好的報答,而不是和他們想要保護的人有感情上的糾葛。
倘若他真的響應她的感情,豈不是辜負了好友對他的信任?豈不是愧對有恩于他的餘伯伯?
每當一想到這裏,滕子焰就覺得自己隐隐蠢動的心仿佛被一句無形的咒語牢牢地桎梏,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一再提醒自己要保持理智。
可是,雖然他确實那麽做了,但是不知不覺中,餘夢芯那充滿期盼,含情脈脈的目光已深烙在腦中,每每在不經意時浮現腦海。
今晚,他本來真的約了久未碰面的大學好友相聚小酌,但是一想到她正一個人待在家裏,猜測着她是不是正在傷心難過,會不會正孤單地掉眼淚,他就不由得心浮氣躁。
結果,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她,提前回來。
“唉!就稍微看一下她的情況,然後立刻回自己房裏去吧。L
滕子焰無奈地嘆口氣,知道如果不先确定一下她此刻是否沒事,他是根本沒辦法靜下心做任何事了。
他打開大門,發現客廳的燈是亮着的,而讓他放心不下的人兒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一只酒杯。
“你在做什麽?L
他皺起眉頭,看見茶幾上擱着一瓶紅酒。那瓶酒原本擺在酒櫃裏,這會兒已經被她暍了将近三分之一。
那雖然不是烈酒,但是對于沒有飲酒習慣或是酒量不好的人來說,後勁是不容小觎的。
餘夢芯已經喝得半醉,一看見他,就沖着他綻開嬌憨的笑。
“咦,子焰哥……你不是不回來嗎……是不是因為想念我……所以就回來了……L
滕子焰沒有回答,沉着臉大步走過去,将她手中的杯子搶走。
“別喝了。
“對不起……子焰哥……我擅自拿了你的酒……L她的身子已搖搖晃晃,像随時會倒下。
“那無所謂,但是你一個小孩子學人家喝什麽酒?”
聽見他的指責,餘夢芯一股氣湧上胸口。
“我都說了我不是小孩子……不是……子焰哥別再把我當小孩子了……”
餘夢芯不僅忿忿地抗議,更賭氣地抓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對嘴猛灌,但由于動作太猛,她立刻被嗆着,難受地猛咳,連眼淚都咳了出來。
滕子焰氣結,一把搶過她手中的酒瓶。
“你在搞什麽?別喝了,你都醉了!”
“我才沒……才沒醉……呃!”她嘴上說沒醉,卻立刻打了個酒一哺。“我還能再喝……不信我喝給你看……”
餘夢芯朝他撲了過去,要搶走他手中的紅酒。
滕子焰沒料到她會有這麽粗魯的舉動,一時沒能防備,結果兩個人一起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穿着連身棉質洋裝的她,就這麽跨坐在他身上,兩人最敏感的部位隔着幾層布料疊合在一起。
該死!這情況真糟!
滕子焰在心裏呻/吟了聲,想要趕緊起身,但半醉的餘夢芯仿佛沒有察覺到他們的窘境,一心一意想要證明自己還沒醉,還能喝。
“把酒給我……我還要喝……”
她一邊咕哝,一邊扭動身軀,想要搶走他手中的酒瓶,結果酒沒搶到,卻只讓彼此的身子像是着了火似的愈來愈熱。
“夢芯,快起來!”滕子焰咬牙低喝。
“我不要……你總是想我把推開,我不要……”
餘夢芯不僅沒有起身,反而耍賴似的趴下來緊緊抱住他。
這下子,不只是他的欲/望隔着布料抵着她腿間的柔軟,她的渾 圓也緊壓着他的胸膛,兩人之間幾乎找不出半絲空隙。
更糟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對他造成了什麽樣的影響,身軀還不安分地扭動着,簡直是火上加油。
滕子焰氣息粗重地閉上眼,努力想保住岌岌可危的理智。
她只是個十八歲的大女孩,還是餘伯伯的侄女,不管從哪一方面來看,都不是他能碰的女人!
就在他不斷在心裏提醒自己的時候,忽然感覺唇上傳來一陣溫軟。
滕子焰愕然地睜開眼,發現餘夢芯竟然正在親吻他。
柔軟的觸感和甜美的氣息,讓他瞬間失神,甚至情不自禁地輕輕吮吻她的唇 辦,但當她發出細細的輕喘時,他猛地清醒。
老天!他在做什麽?
“夠了!快起來!”滕子焰低吼。
“不要……不要……我不要離開子焰哥……子焰哥……我喜歡你……真的好喜歡……”醉眼迷蒙的餘夢芯受到酒精的催化,真心話脫口而出。
聽着她的告白,滕子焰的胸口一陣熱燙。
真糟,他肯定是被她身上的酒氣醺得也有些醉了,否則此刻他的理智怎麽會動搖得如此厲害?
“我就是喜歡你……不可以嗎?為什麽不能讓我喜歡你……如果你也喜歡我,那就好了……為什麽你就是不喜歡我?”
不喜歡她?
滕子焰的臉上揚起一絲苦笑。
如果不喜歡她,對她沒有任何感覺,那他就不用這麽苦惱,這麽煩躁,一直不斷想着她了。
偏偏就是連他也意識到自己對她的關心、在意,随時都有跨越界線的危險,他才更需要刻意回避着她,費心思壓抑心裏的騷動,以免情況一不小心失了控。
“你一直躲我……根本不喜歡我……我看……我幹脆随便找個人交往……或許就可以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了……”餘夢芯自暴自棄似的呢喃。
聽見她這麽說,盡管這或許只是她賭氣的醉話,并非出于真心,滕子焰仍覺得胸口倏地燃起一把怒火。
光是想象她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他就頓時火冒三丈。
“該死!絕對不許你這麽做!聽見沒有?!”他語氣嚴厲地低喝。
餘夢芯以為他是在罵她,委屈的淚水立刻蓄滿眼眶。
“嗚嗚……你就這麽讨厭我?嗚嗚……”
她的淚水瞬間澆熄了滕子焰滿腔的怒火,他自責地緩下了語氣。“誰說我讨厭你了?”
“不就是你嗎?你對我那麽兇……也不肯正眼看我……你根本不想見到我……”
見她滿臉委屈,抽抽噎噎地指控,滕子焰胸口一緊,真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才好。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先別哭了,好嗎?”
他試圖安撫她,卻反而哄出她更多眼淚,淚水像壞掉的水龍頭似的流個不停,讓他心疼極了。
滕子焰沒有再多想,低下頭溫柔地為餘夢芯一一吻去淚水,最後不知不覺覆上了她的唇。
當兩人的唇一相貼,情況霎時失控。
他熱切地吮吻着她的唇 辦,并在她心悅誠服的配合下,火熱的舌探入她的唇中,與她的粉舌交纏。
她的滋味實在太過甜美,滕子焰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自制力愈來愈薄弱了。
趁着理智還在,他勉強自己放開她的唇。
“不行……我們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他咬緊牙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餘夢芯原本早已半醉,經過剛才火熱的親吻,她的思緒更是亂成一團,她沒辦法思考,一切的行動全憑自己的本能。
“不,不要離開我……子焰哥,我喜歡你……奸喜歡你……”她主動勾住他的頸子,向他湊近,送上香吻,笨拙地含吮着他的唇。
殘存的理智,瞬間被她甜蜜的低喃和誘惑的舉動擊潰了。
滕子焰自喉間發出一聲低狺,扣住她的後頸,奪回主控權,不但加深了這個吻,大掌也開始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
他的撫觸惹得餘夢芯嬌喘籲籲,身軀不自覺地扭動着,兩人的肢體親昵地磨蹭,更是讓欲/望的火焰一發不可收拾地延燒開來。
一切已經無法停下。
滕子焰将嬌小輕盈的她抱起來,快步走向離他們最近的的卧房。
當他将她放上床鋪,火熱的親吻也随即落在她的紅唇上。
餘夢芯嘤咛一聲,雙臂攀上他的頸子,毫不保留地回應他的親吻。
她的思緒早已因為酒精和他的氣息而陷入迷亂,完全分不清此刻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真實的,然而,不管是身處于現實或是夢境,她都願意将自己的一切交給他。
她熱烈的回應,讓滕子焰的吻愈來愈狂野。
在吻着她的同時,他的大掌迅速剝除她的衣裳。她連身的棉洋裝很快被扔到床下去,露出只穿着內衣褲的胴體。
先前擁抱她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她身材姣好,此刻一看果然誘人極了,那豐盈的雪嫩、纖細的小蠻腰、勻稱的雙腿,令人血脈偾張。
滕子焰的吻落在餘夢芯誘人的鎖骨上,同時悄然解開她的蕾絲內衣,釋放出她美麗的酥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