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歸來
“生日快樂,爸爸。”喬淨坐在輪椅上,淺笑。她雖然沒位于炸/彈爆炸的中心,但也受了重傷,經過這麽久的治療,她現在唯一沒康複的只剩下腿了。
“謝謝。”
“我們切蛋糕吧。”景衡提議。
“等下,我們還有位客人沒到。”喬淨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話音沒落幾秒,門鈴響起了。
“我去開門!”景衡積極地沖去開門,他預感到喬淨指的客人是誰。
“表哥,好久不見。”
景衡驚怔。他回來了。
李斯特目睹了爆炸,他崩潰了,如果沒有史蒂文和裴溯聯合制服李斯特,誰也無法預測一個失控的人格會做出什麽駭人聽聞的事。李斯特走了,他回到了和蘭斯最初相遇的地方。對李斯特而言,蘭斯·羅賓遜是父親般的存在,盡管李斯特不曾對任何人說過,艾利斯也不例外。
“好久不見。”
裴臨淺笑,他還是像曾經那樣,舉手投足間散發着調戲意味。當然,這是在景衡眼中。
“進來吧。”
裴溯見到裴臨,确實挺意外,卻不知該怎麽面對裴臨,該以怎樣的态度對待裴臨。
“爸爸,生日快樂。”
裴溯看着微笑的裴臨,有點想哭。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想哭的感覺了,當年得知喬欎死訊,他也只是安靜地接受了,他只是很難過,很難過而已。那天,喬欎死了,裴溯還是很難過。但現在,他想哭。裴溯這輩子,自有記憶以來,他就沒哭過。
“謝謝。”
“既然客人到了,我們切蛋糕吧。”喬淨為什麽也有點想哭?但她不能。她應該笑,她是風致總裁,她要照顧爸爸,照顧弟弟,她要學會堅強。
這是阖家團圓的美好畫面,似乎,他們一直就如此刻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裴臨慶祝完裴溯的生日,就回自家倒時差了。原本銀河灣的家毀了,喬淨就買了泰晤士小鎮的別墅,選在了7-4號。裴臨和裴溯成了鄰居。
裴臨洗好澡,疲憊地走進卧室,卻被一只手快速拽入房間,裴臨被抵在關上的門上。
“你不是陪着爸爸嗎。”
景衡在裴臨說完一句完整的話後,終于忍不住了。景衡什麽話都不想說,他只想親裴臨,他要記住裴臨的味道,把裴臨融入自己的身體。
裴臨也挺想念景衡,小別勝新婚,兩人從門上吻到了床上,兩人漸漸迷失了自我,但他們的世界依舊存在彼此。
“表哥,吻技見長,”裴臨淺笑,彎彎的眼睛特別勾人,“背着我找誰練習了?”
“你不知道我的學習能力一向不錯麽,”景衡微笑着掐了掐裴臨的腰,把裴臨驚得一個激靈,“我還學會了一個新技能,需要你的配合。”
裴臨為什麽發現劇情走向有點不太對勁。“表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我看是你誤會了,”景衡低聲笑了笑,親吻了裴臨驚訝的眼睛,“我只做進攻方。”
“我以前都是上面的。”裴臨雖然嘴欠,但在床上,他一直扮演着溫柔的情人角色。
“以前?”景衡的氣息突然危險起來,“阿臨,你有過多少個小男朋友?”
裴臨哪會記得,他現在連最後一個床伴的名字都忘了。
“阿臨,既然你沒體會過下面,我滿足你。”景衡很不開心,自己就順口一問,這混賬東西不會真的在回憶吧!
“我不想體會。”
“你不是累了麽,”景衡善解人意地分配了任務,“你負責躺着,出力的活交給我就行了。”
“我拒絕。”
“拒絕無效,實力決定上下,”景衡淺笑,暧昧的語調中散發着幾分邪肆,“寶貝,如果你不服,我可以勉為其難地先和你比劃一下,反正長夜漫漫,我也不急于一時。哦,對了,是漫漫人生,我不急。”
“你混蛋!”武力威脅是可恥的!
“我還沒開始混蛋,別罵早了。”
景衡醒得很早,大概是生物鐘習慣了。早晨醒來第一眼能見到愛人睡在自己身邊,這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景衡揉了揉裴臨的頭發,手感不錯。看着裴臨白皙皮膚上獨屬于自己的印記,景衡很滿足。自己蓋章了,裴臨是自己的。他激動地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全世界。但他最終淡定地親了親裴臨的臉。
景衡第一次知道,原來裴臨的痛覺神經敏感到會産生本能地抗拒,但裴臨不想拒絕景衡,裴臨在和本能做鬥争。景衡看到裴臨眼眶紅了,但沒有眼淚,他知道裴臨怕疼,但裴臨不想哭。裴臨一直是一個堅強的人,縱然面對親近的人,裴臨也不想展示自己真正脆弱的一面。
“寶貝,天還沒亮,繼續睡吧。”景衡像在哄孩子,這是他不曾有過的溫柔。裴臨确實是一個需要哄着的孩子。
“老大,聽說梁局托朋友給我們從民間挖來一個技術型美人。”段熹一大早就向景衡報告這個好消息了。
托朋友挖來的民間技術型美人?景衡條件反射地往萬祎的辦公桌瞥了幾眼, “美人怕早就名花有主了,哪輪得到你。”比如,那位封法醫,誰能想到她的愛人會是史蒂文?
“老大,雖然你有小臨子了,但你也要關愛自家隊員啊。”段熹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景衡,這個每天笑得像個傻子的戀愛白癡真是他們家英勇神武的景老大?
“法醫部哪邊有招同事嗎。”封芮重傷在醫院搶救回來後,史蒂文就迫不及待帶她回美國治療了。
“哦,是一個斯文敗類。”
這前後态度對比真不是一般的明顯。景衡心想,段熹多半是彎的。“怎麽個斯文敗類法?”
仰秋剛接了杯水回來,就接受到了段熹“熾熱”的眼神,“熹姐,您有何吩咐?”
“老大,你想象秋娘子風流時的畫面就明白了什麽叫做斯文敗類。”
景衡:“……”
仰秋:“……”
“請問這裏是一隊嗎。”清潤的嗓音,随之白大褂走進了辦公廳。這是一個年輕男人,很高,長得不錯。一副金絲邊眼鏡架在鼻梁上。他不像法醫,更像一個學者。
“熹姐。”男子見到全場唯一的熟人,快步走近。
段熹待人永遠樂呵呵的,但見到他,段熹連個眼神都不想施舍給他。“你來這裏做什麽。”
“請你吃飯。”男子微笑,似乎有點腼腆。
“你的三千佳麗在等你,哪涼快哪待着去,少煩我!”
“熹姐,其實,我……”
“打住,‘最愛我’那句我聽膩了,換了。”
“你好,你也是警察嗎,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麽好看的警察,”男子的聲音突然變了,低沉,富有磁性,順帶着氣質都變了,“我叫‘段煦’,你可以叫我段郎,美人,你叫什麽名字,你還沒吃午飯吧,我請你。”
鴉雀無聲。
“段煦!你給老娘滾出去!有多遠滾多遠!”段熹發飙了。
“熹姐,生氣會加速衰老的。”段煦雖然在對段熹說話,但目光沒離開過仰秋。
“滾!”段熹親自動手,把段煦生拖硬拽地關在了辦公廳外。段熹拍了拍手,整了整衣服,潇灑地走回了辦公桌。
衆人:“……”
“秋娘子,你別介意,他這裏有問題,”段熹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自己的頭腦,“醫生都說沒救了,咱們看他可憐,別搭理他就行。”
“熹姐,你們認識?”仰秋好奇。
“不認識不認識,”段熹擺了擺手,嫌棄之意溢于言表,“我怎麽可能認識他。”
“熹姐,他是不是你的舊情人?”焦爾八卦地湊了上去。
“焦妹,我最愛的人是你,怎麽可能有其他情人。”
衆人:“……”
他們好像知道那位不太正常的新同事是誰了。
“熹姐,他到底誰啊。”王侯好奇追問。
“我的混賬弟弟。”段熹無奈望天花板,她覺得自己的臉都快被段煦丢盡了,“我一定是上輩子作孽太多,才和他成了龍鳳胎。”
“段煦穿上衣服是人,脫了衣服是禽獸,你們離他遠點。”段熹扶額,似乎在訴說一段傷心的往事,“自從他上了幼兒園,我們家的客人就沒斷過。他勾搭就勾搭了吧,改天就換新人,別家家長經常來我家哭訴,讓我爸媽勸勸他,別換男女朋友了。”
衆人:“……”
“秋娘子,你要小心。”
“放心。”仰秋淡淡笑了笑,他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同情段熹的。
景衡覺得段熹的形容不準确,段煦哪是斯文敗類,整個就一衣冠禽獸。他甚至懷疑段煦是否也有雙重人格。
景衡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下班,他想了想,自從裴臨回來後,自己快一周沒回過家了,但他不想回去,只想賴在裴臨的別墅。
深秋午後的陽光挺溫暖。陽光落在裴臨身上,光暈很美。這是景衡第一次看到裴臨執筆作畫,安靜的裴臨特別賞心悅目。
“在畫什麽。”
裴臨驚訝,也意外。“你怎麽回來了。”
“我想你了,請假回來看你。”其實是局裏沒事,景衡太無聊了。但是段煦不無聊,整天往一隊辦公廳跑,膩歪在仰秋身邊,送花,端茶倒水。然後景衡看不下去了,他想起了曾經亂找借口往警局折騰的裴臨,沒忍住就回來了。
“哦。”裴臨應了聲,繼續作畫。
景衡絕不承認,自己深情的表白被裴臨回以冷淡後,他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他倒想瞧瞧,什麽鬼畫竟然比自己更能吸引裴臨的注意。
景衡震驚了。
裴臨正在認真地畫,自己的裸/體。
“你……你……”景衡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你竟然畫得這麽像!”
裴臨突然側身,用畫筆的後側對着景衡的身體,認真地在空氣中筆劃,“你的每一寸,我都記得。”
景衡成功地被勾引了,扔了裴臨的畫筆,直接把裴臨撲倒在榻榻米上。“真人放着不用,費腦瞎回憶,你想畫,我脫給你看。”
“我記得你是警察吧。”簡直比流氓還流氓。
“警察還不許兼職做模特了,我只做你的模特,終身免費。”景衡思考了一秒,“不能免費,我不收錢,只收人。”
“你給我下去!”
“寶貝,你把我拐上了你這艘賊船,我不打算下去了。”在段煦的熏陶下,景衡死皮賴臉的技能升級了。
“我強迫你上了?”裴臨打不過景衡,只能用眼神瞪他。
“你勾引我了。”
裴臨:“……”
天地良心,他真的是在畫畫,很認真,很正經的那種,畫畫。
“我記得那次我幫你騙曲玥,你答應了我一個條件。”
“所以?”
“換我在上。”
“可以。”
景衡回答得爽快了,反倒令裴臨不安起來。以裴臨對景衡的了解,這件事絕對沒有這麽簡單。事實證明裴臨的想法是正确的。誰規定在上面一定是進攻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