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外援
景衡最近心情特別好,白天向段煦請教經驗,晚上在裴臨身上實施,生活美滋滋。但是今天景衡一進門,感覺氣氛不對勁了。果然,在沙發上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你怎麽來了。”
“你不是說實力決定上下麽。”李斯特微笑倚着沙發,慵懶地像一只貴族貓,高傲,不可一世。
“你想上我?”景衡性子急,嘴也快。說完就後悔了,每次遇到李斯特,景衡總能氣得想扇自己。
李斯特含笑的視線在景衡身上飄來飄去,景衡有種被視奸的錯覺,突然李斯特站了起來,景衡竟然沒出息地後退了!
“我對你沒興趣。”李斯特總是喜歡用嘲諷的笑看着景衡,他一點也不喜歡景衡,他不知道艾利斯為什麽會看上這個沒用的家夥。
“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景衡試探,他這麽問自然是有原因的。
“男人,你除外。”
景衡很生氣,什麽叫男人,我除外?我不是男人?但是景衡開始郁悶了,李斯特喜歡別人,麻煩精怎麽辦,自己怎麽辦。明明是兩個人的愛情,為什麽弄得像三角戀?
李斯特上別人還不如上自己!景衡自暴自棄地想,怎麽說也是麻煩精的身體。
“出手吧,我先把你打趴下,再讓艾利斯來。”李斯特的耐心也不是特別好,見景衡沒點反應索性直說了。
景衡:“……”
還有這種操作?找外援是不道德的!
景衡憤懑地想,虧自己還在擔心他!裴臨那混賬東西聰明勁不用在好地方,整天想着怎麽折騰自己!
“我有事,失陪了。”
李斯特:“……”
景衡落荒而逃了,逃到了隔壁避難。
“稀客啊。”喬淨的腿痊愈了,但嘴巴更毒了,“就住隔壁,快半個月了,第一次來串門啊。”
“裴老師呢。”
“書房。”
景衡也沒把自己當外人。由于別墅格局一致,景衡快速找到了書房。“裴老師。”
“進。”
“裴老師,李斯特回來了。”然後,他的麻煩精消失了。
裴溯停下敲鍵盤的動作,淡然點了點頭。反正對裴溯而言,裴臨是自己兒子,李斯特也是。“我知道。”
“裴老師,您能教我幾招嗎。”
裴溯疑惑地看向了景衡,景衡在審視下說出了實話,“裴老師,我打不過李斯特。”
“哦,”裴溯将視線轉回電腦,不再理會景衡熾熱的目光,“我為什麽要教你,等你學會去欺負我兒子麽。”
景衡:“……”
雖然裴溯說的沒錯,但是,以前沒見裴溯這麽護短啊!
景衡下樓梯的時候沒踩穩差點摔下去,他現在渾身酸爽,他懷疑裴溯答應教自己是借口,他揍自己才是真正目的。誰讓自己欺負了他的寶貝兒子。景衡特別郁悶,為什麽自家老爸不去做警察而去做了商人,手無縛雞之力,連自家老媽都比他厲害。
“衡老頭,您悠着點,我家窮,供不起你。”喬淨慵懶地倚着樓梯扶欄,笑得格外燦爛。
景衡瞬間覺得自己成了“衆叛親離”的孤家寡人,而罪魁禍首就是被李斯特占着身體的裴臨!
“我送你,”喬淨看着景衡不利索的腿,覺得自己該為S市人民的生命安全負責,“不用謝我,給車費就行。”
景衡:“……”
“我是商人,唯利是圖。”
裴溯活動了筋骨,出了一身汗,洗完澡回到卧室,他看到床頭的照片不知不覺停留了目光。照片上有兩個男人,一個是裴溯,一個是宗政。這是宗政少年時鬧着裴溯陪他去游樂園玩拍攝的紀念照。
宗政是長子,長子是繼承者,他的童年,他的生活并不幸福,但他遇到了裴溯。一個渴望家庭關愛的孩子遇到了一個缺乏家庭溫暖的人,同病相憐而惺惺相惜。
裴溯早就知道宗政對他的感情,但裴溯給不了回應,他害怕,怕自己的身份會給宗政帶來危險。宗政是一個商人,沒必要和他們這種刀口上過日子的人扯上關系。
但裴溯又心疼宗政,他能理解那種默默付出,卻得不到任何回應的痛苦。他在等,等一個适當的時機,一個接受宗政的時機。裴溯等到了,但為什麽宗政等不了了呢。
“阿淨說那天是你送她回家的。”
“嗯。”
“為什麽。”
“我嫉妒喬欎。”宗政平靜地笑着,他從不會對裴溯發脾氣,縱然他再難過,他都喜歡把笑容留給裴溯。
年少的宗政對裴溯是任性的,喜歡找各種理由纏着裴溯,後來宗政長大了,對裴溯是溫柔的。宗政能為裴溯考慮到任何瑣事,許多事,裴溯不說,宗政都能提前為他準備好。
“曾經我以為我會等到你答應的那天,我相信我可以戰勝一個死人,我不想強迫你,但是,喬欎活着,他回來了,”宗政坐在昶世總裁的辦公室,他身處高位,但他一直以低姿态對待裴溯,“縱然他面目全非,他不再是你心目中的那個人了,你還是和他待在一起。我不想承認,但我确實輸了。”
宗政是一個不會輕易認輸的人,在商場上不會,在家人面前不會。宗政把自己不會在別人面前表現的一面全都給了裴溯。
“我不希望你和上帝之眼扯上關系。”裴溯和喬欎待在一起,是在找封芮,在和史蒂文商量怎麽對付上帝之眼。裴溯愛的喬欎早已死在了十九年前。
“你錯了,我出生在宗家,注定了和上帝之眼有牽連。”
裴溯驚怔,原來,S市和上帝之眼有牽扯的是宗家,确切地說,是昶世,這個跨國公司。
“我和威斯曼先生達成了一致,殺了喬欎。”
“你瘋了。”
“我一直是個瘋子,但遇見你以後,我不想瘋了,我不想報複宗家了,我要逃離宗家,我想和你過平淡的日子。裴老師,你沒有給我機會。”
“離開上帝之眼,我們走吧,離開S市,哪兒都好。”
宗政笑得像個孩子,“如果這句話我能早點聽到,那該多好。”可惜,太遲了,他為什麽等不了了。
“對不起。”
“裴老師,你不必向我道歉,你沒錯,是我等了太久,等得失去了安全感,”宗政淺笑,一如曾經的溫柔,“裴老師,無論我是誰,我都不會傷害你。”
這是裴溯最後一次見宗政,宗政随即去了國外的分公司,但裴溯知道,他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