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該死?
“虧我特意打扮了,早知道你以這副頹廢樣見我,我就直接裹張床單出來。”女子念叨着就坐,語氣毫不掩飾的是嫌棄。她的話和她的舉止截然不同,話糙,舉手投足卻是優雅。
“明天新聞頭條會是風致喬副總用床單引領時尚潮流。”
“滾。”
“姐,我問個事。”景衡有意無意地掃了一圈,聲音壓低了幾分。
“我就知道你請我吃飯沒啥好事,”喬淨白了他一眼,說話時也不忘往嘴裏塞吃的,“有話快說,本小姐的時間以千萬計。”
“你昨晚在盛世酒店做了什麽。”
喬淨微怔,原本想扯些題外話,但他景衡嚴肅的表情,也沒繞彎子。“原本客戶是今天到,沒想到提前了,害得昨晚我沒回家吃飯,這你也知道。”客戶是上帝,喬淨也沒辦法。
“他們首次來S市,我總要給他們安排吃飯,住宿的地方吧。我們邊吃邊談,結束已經快10點了,我喝了酒,晚上回家也不安全,我就在盛世開了個房間。第二天五點左右,我醒後睡不着了,索性回家了。你要是早兩個小時給我打電話,我還接不到。”
“宗政怎麽會和你一起,客戶和昶世也有合作?”
“他啊,當時辦公室員工差不多都下班了,我一個女人和一群男客戶吃飯總歸不大好,我就找了他,”喬淨淡淡笑了笑,眉宇間暴露了對宗政的評價,“沒想到他挺仗義,期間客戶給我灌酒,政哥全替我接下了。”
宗政出現在盛世酒店純屬偶然?
“他是不是喜歡你?”
“他不喜歡女人。”喬淨的笑容在景衡看來有那麽幾分猥瑣,沒錯,就是猥瑣。
“你怎麽知道。”
“女人的直覺。”喬淨神秘兮兮笑道。景衡不懂,宗政不喜歡女人,喬淨瞎高興什麽!等等。宗政不喜歡女人,卻對喬淨特殊,沒聽過宗政對哪個女人特別照顧過。喬淨……不喜歡女人,他可以喜歡男人!裴溯!
景衡被自己的聯系能力驚得外焦裏嫩。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喬淨見景衡的前後态度轉變,猜到景衡知道了答案。“我不想知道也難啊,”喬淨攤了攤手,頗為無語,“政哥每周至少三次在我家吃飯,一到我爸生日,我生日,尤其春節,禮物多得用車載。”
景衡:“……”
真沒看出宗政這麽慷慨!
“裴老師知道嗎。”
“你也知道我爸那雙眼,他肯定知道,但他假裝不知道。”喬淨解釋,眼底難以掩飾那絲笑意,“政哥在商場上有多威風,在我爸面前就有多乖。整天‘裴老師’叫着跟在我爸身後,我經常以為我爸養了一只大型犬。”
“有機會我一定要見見。”然後記錄下這麽精彩的時刻,以後還能拿出來嘲諷宗政。
“我出門時他就在我家,準備做飯。”
景衡:“……”
“宗政和裴老師怎麽會有交集。”
“這我就不知道了。大概十六年前,我回A市住了一段時間,回家後家裏就多了一個外來者。”
“十六年?”宗政追了裴老師十六年?當時宗政還是高中生吧。
“阿衡,盛世酒店又出事了?”女人總是好奇的,連喬女王也免不了俗。
看看,但凡提到盛世酒店,大家都喜歡加上一個“又”字。
“宗順死了。”
“啊?”喬淨驚得剛夾起的菜掉回了碟子。
“宗政的三弟。”
“哦。”
景衡:“……”
原來宗順的人緣已經差到這地步了。除了宗順的父母,竟然沒人為他的死亡難過,沒人對兇手産生憎惡。原來,宗順在大衆心中是該死的。
“你問我,我也是嫌疑人?”女人不僅好奇心重,還分外敏感。
“除了報案人,死者死亡和警方到達現場的這段時間內,你是唯一一個離開過現場的人。”
“反正假期也沒事,我可以去警局喝杯茶,順便看看你的工作環境,”喬淨淡淡笑了笑,“如果工作環境不好,我想風致可以贊助。”
景衡知道喬淨怕自己為難。
“我知道你不是兇手,你沒有殺他的動機,”景衡解釋,“我的同事查過監控了,知道你是4點54分進了停車場,出去時間是5點07分,不在他的死亡時間內。”
“你剛才提了政哥,你懷疑他?”
“你別多想,我順口問問。”
正事聊完,景衡這餐飯的目的就達到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你的時間比我珍貴,你是以億計的吧。”喬淨分外無語。
“宗順雖然人品不好,但他也是人,生命平等,他死了,警方就該給他讨回公道,給他的家人一個說法。”景衡語氣平淡,似乎在說無關緊要的小事。
“小心點。”顯然,喬淨被景衡的說法驚了。她第一次發現,比自己晚出生幾個月的表弟已經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
“姐,如果裴老師同意了,你豈不平白無故比宗政落了一輩?”景衡笑着走了,“你才比他小兩歲。”
“滾。”
景衡心情不錯離開了餐廳。然後他發現,自己和喬淨同歲!自己也比宗政落了一輩!這種認知不太妙。他是不是該破壞宗政的追求計劃?和宗政磁場相斥的景衡忘了自己是人民警察。轉念一想,追了十六年還沒追到,顯然裴老師對宗政沒興趣,再過十六年也不會有結果。景衡的心情像坐過山車似的又爬上了頂峰。
“老大!又出事了!”焦爾放下電話,焦急地通知了正在白板上塗塗畫畫的景衡。
“怎麽了。”景衡目不轉睛盯着被自己連線的人物關系圖,覺得思緒和這些線條一樣雜亂。
“交警隊傳來消息,曹宏尉死了。”
“車禍?”景衡一聽交警隊,立即沒了興趣,“雖然制造車禍不失為一個謀殺方式,但是吧,像曹大少這種,無非喝多了,粉吸多了。宗三少的事還沒搞清楚,曹大少的事少摻和。”
“交警隊說現場出現了一張A4紙,也是人名,交警隊說這是我們的事,扔給我們了,建議并案處理。”
景衡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交警隊怎麽知道A4紙!”
“昨天晚上新聞播了宗順的死亡照片。”焦爾的聲音越來越低,景衡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竟然,不知道?”
“我以為你知道……”
“去現場!”
焦爾戰戰兢兢跟在景衡身後,他後悔了,他應該穿女裝,至少自己是女裝時,老大從來沒吼過自己。老大有性別歧視,對女同事從來不會大聲說話,對男同事,不可描述。當然,熹姐,不在女同事之列。
車禍現場,慘烈一詞已經不足以形容了。曹宏尉那輛騷氣的跑車沖上了道路的綠蔭帶,跑車車頭被一棵粗壯的不知名樹凹了一個造型,配得上跑車的炫酷藍。曹宏尉已經不在車裏了,估計在送往醫院的路上轉向去了法醫部。
“紙。”景衡冷漠的眼神掃過那群小青年交警。一個交警連忙送來了證物。白底黑字——餘欣。
“哪發現的。”
“目擊者看到車邊掉落的紙。”
“你說什麽?車邊掉落?”景衡的眼神飄向了警戒線外圍的人群。“哪個目擊者?”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我們才發現的。”
“焦爾,走了。”
“景隊!這就走了?”那個交警追上去。
“屍體都走了,我留在這裏幹嗎?”當然,景衡順走了那個物證。“提個建議,查他的車。順便給我一份道路監控。”
交警:“……”
作者有話要說: 裴溯,42;宗政,32
喬淨,30;景衡,30;裴臨,24
小劇透:裴溯和裴臨的媽媽沒有夫妻關系,更沒有夫妻之實,現在科技這麽發達,對吧(微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