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意外
“萬祎,監控宗政的私人賬戶,調查他最近有沒有不明轉賬記錄。順便把他的通訊記錄翻出來。”景衡顯然沒意識到自己又給那個文弱的小姑娘增加了許多工作量。
2820。
景衡猶豫了一下,在敲門十分鐘無果後,找來了清潔員,在她的陪同下打開了門,進了房間。昨晚現場一定很勁爆,從滿地的衣物可以看出。還好,床上那個女人不忘給自己蓋上被子。
女人是被清潔員“溫柔”的呼喊驚醒的,吓得她趕緊裹緊了被子,然後看到了一個陌生男人,失聲驚叫,聲音之大差點震聾耳膜。
景衡及時關上了門,警官/證順手扔在床上。“宗順死了,你也是嫌疑人,例行問話。”
女子原本看到警官/證停止了尖叫,現在聽到宗順死了,不僅要叫,還要哭。景衡萬分無語。
“閉嘴!”
女子像受驚的小白兔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瑟瑟發抖看着景衡。搞得好像景衡要強/暴她一樣。
“身份證。”
女子用眼神示意了地上一個錢包。景衡拾起。“工作。”景衡覺得這場景确實像掃黃組掃黃現場。
“歌星。”
“啊?”景衡将視線轉回女子身上,格外疑惑。
“唱歌的歌星。”
“哦。”難怪這肺活量大得能喊這麽久,音量也挺大,大概是唱女高音的吧。宗順的确不是個東西,玩完演員玩歌星,各行各業都被他沾了個遍,大概只剩警察了。
“阿姨,麻煩你先去浴室待一會,馬上就好。”景衡哄着清潔員進了浴室,态度立馬轉變。“說說昨晚的情況。”
“我和三少11點多到了酒店,大概12點我們開始……”她識趣地自動跳過了少兒不宜的話,“大概3點,三少手機響了,他扔了手機,但手機一直響,他氣得接通電話大罵,但很快他就開始笑了,挺猥瑣,喊着‘寶貝等我’。然後他丢下我走了。其他我不知道。”
“3點?”
“三少走後我瞥了一眼時間,當時是3點12分。”
“他沒回來?也沒給你打電話,或發短信?”
“我知道他不會回來了。”
“想到其他消息通知我,我叫景衡。”景衡往浴室方向喊了一聲,“阿姨,您可以出來了,麻煩你了。”
“警官,你不留個聯系方式?”
“去警局找,我沒在就找其他警察。”景衡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沒好氣回了句,離開。
“警官!我可以約你嗎!”她不甘心地喊了一句。
“我喜歡男人。”景衡不耐煩離開。
隔壁的隔壁就是2816。
景衡按照慣例,敲門,但這次,很快就有人打開了門。
景衡:“……”
裴臨:“……”
“你怎麽在這裏!”景衡被眼前這個穿着宗政同款睡袍的男人震驚,但轉念一想,這是宗琳的房間!裴臨和宗琳?!景衡的眼神忍不住瞟向裴臨暴露的皮膚,還好,至少暴露的地方沒有吻痕。
“景隊,查房?”裴臨倚着門框,雙手抱環,伴着笑意的語調上挑。萬種風情,卻無人欣賞。
景衡粗暴地撇開他,裴臨差點沒站穩。景衡闖入房間,四處查看了一番,确認現場沒發生過限制級。
“景隊,捉奸?”裴臨莫名其妙看着景衡掃蕩了整個房間,但依舊保持着笑意。
景衡粗暴地甩上門,把裴臨半拽半拉地扔在了床上。
“表哥,我們的關系是不是發展太快了,人家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裴臨一臉嬌羞地看了景衡幾眼。
“裴臨,你給我正常點!”
裴臨原本被扔在床上的姿勢确實挺妖嬈的,被景衡吼了一句後,裴臨起身,整了整睡袍,走向了沙發,但不忘嫌棄地瞥景衡一眼,也不看看罪魁禍首是誰!
“你怎麽會在這裏。”
“景隊以什麽名義向我問話,如果理由不通過,我可以拒絕回答哦。”裴臨絕對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表情有多欠,虧得景衡被各種破事折騰習慣了,忍住了沒揍裴臨。
“掃黃,”景衡坐在床沿,淺笑問道,“裴少爺滿意否?”
“昨天我不是告訴你我有約了嗎,”裴臨原本想調戲景衡幾句,但被景衡危險的眼神憋回去了,“宗琳約我吃飯。她想開個人畫展,向我咨詢意見。”
“咨詢到房間了?”
“飯店打烊了,我們沒說盡興,就來這裏開了個房間,畢竟酒店24小時不打烊,”裴臨正經沒多久,又開始作妖了,“對麽,表哥。”
“你想告訴我,你們開房是讨論畫展?”
“不是我想,這是事實。”
“裴臨,你說出‘事實’兩個字時,先問你自己信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裴臨漫不經心回了句,突然換上了暧昧不清的笑容,“表哥以為我和宗二孤男寡女在房間做什麽?表哥放心,我對你的愛天地可鑒,絕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你不是應該對你的封法醫保證嗎。”景衡瞪了他一眼。
“封法醫拒絕了我,我失戀了。”裴臨變臉速度快得景衡都佩服他,這五分鐘之內,裴臨換了多少個表情了。裴臨委屈巴巴地看着景衡,腦門寫着“快來安慰我”五個大字。
景衡心理平衡了,所以心情突然轉多雲了。“活該。”他沒意識到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了裴臨的痛苦上,盡管裴臨一點也不難過。
“表哥,你說封法醫的愛人長什麽樣,是不是很優秀?”
六年了,借口還是同一個!封芮真懶。
“你什麽時候認識的宗琳,她怎麽知道你學會的是繪畫。”景衡跳過了無關緊要的話題,開始追問。
“我們曾在英國的一個畫展上見過,她在姐姐的生日宴上認出了我。”
景衡愣了愣,消化了裴臨對喬淨的“姐姐”稱呼,看來,這次裴臨回國确實是打算相認,終于成熟了。
“真的只是談畫展?”
“大概5點,我們交流完她就走了,你可以查監控。如果我們真的做了什麽,她為什麽要5點離開?宗二只對繪畫感興趣。”裴臨認真地解釋了一遍。“後來我洗了個澡,醞釀一會準備睡覺。誰知道哪個房間玩得這麽刺激,大清早索命。否則,你敲了幾聲,我會給你開門?”
景衡有點心虛,但這只能怪那個女人承受能力太小,還有,豪華總統房的隔音效果太差。其實,景衡冤枉總統房了,當時大門敞開,而假期的這個時間點,大家尚在睡夢中,安靜的環境下突然出現那麽高分貝的慘叫,估計同一走廊的房間都能聽到。
“宗順死了。”
“啊?”
“你能想到的那個宗順。”
“宗琳是嫌疑人?”
“你怎麽不猜你自己。”
“這是以宗琳名義開的房間,況且,以你看到我在這個房間的反應可以看出,我的出現在你的意料之外,”裴臨淡淡笑了笑,對自己的猜想挺自信,“如果宗琳不是嫌疑人,你不會無聊得一間間查房。”
“宗琳是報案人,而你,”景衡不知道為什麽,就見不得裴臨得意的小模樣,“現在淪為嫌疑人了。”
裴臨:“……”
看到裴臨郁悶的表情,景衡心情不錯。
“既然宗二是報案人,豈不側面為我做了不在場證明?”裴臨挂上燦爛的微笑,“昨天傍晚開始,我和宗二一直在一起,而她走後,我一直待在房間,完全沒有作案時間。對吧,表哥?”
景衡:“……”
又是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哦,對了,還有一種可能性,”裴臨煞有介事說道,“趁宗二離開房間,我從28層跳下去,殺了宗順後又蹦回28層。當然,這段時間必須控制在宗二下樓到發現屍體。”
“你蹦一個給我看看。”
“我只說這是一種可能性,我又不是蜘蛛俠。”裴臨笑着聳了聳肩。
“你确實不是蜘蛛俠,頂多算蜘蛛精!”景衡順着裴臨的話接了個玩笑,卻突然笑容消散殆盡,眯起眼睛的景衡充滿了危險。“裴臨,你怎麽知道宗順死在了盛世酒店?還是死在樓下?”
裴臨此時特別想扇自己一耳光,讓你廢話!讓你多嘴!玩脫了吧!
“哦,原來他真的死在了盛世酒店的樓下啊。”裴臨笑了笑,反正看着挺鎮定,挺冷靜的。
“裴臨,我要聽實話。”景衡的語氣平靜,神情也平靜,但正是太平靜了,裴臨反倒擔心了。
“猜測而已,誰知道我猜得這麽準。”
“裴臨,換個衣服,五一假期請你警局一日游。”景衡起身,說着想去拉裴臨。
“宗二告訴我的。”
“繼續編。”
“我和宗順近日無怨遠日無仇,我為什麽要殺他?”裴臨換了一種方式回答景衡的問題。
“所以警方才不會懷疑到你身上。”
“你就這麽認定我是兇手?”裴臨的眼神變了,流露出一種景衡都沒看懂的情緒。
“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麽會知道宗順死在了盛世酒店樓下。”
裴臨選擇了沉默。
景衡想揍他一頓,為了不讓自己失控,景衡氣沖沖走了。裴臨松了口氣,幸虧景衡不再追問,他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景老大現在還喜歡女人,還沒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