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過往
封芮下班後,上了裴臨的車!這在警局絕對是爆炸性新聞!冰山美人封法醫竟然被混血帥哥俘獲了?大半個警局陷入失戀悲傷期。
“老大,你親愛的小表弟被封女神拐走了,請問你有何感想。”段熹好奇湊近景衡,暧昧不明地笑着。
“很閑?”景衡笑了笑,透着一種不懷好意的陰險,段熹突然後悔自己沒事找事了。
“檔案室同事經常抱怨案件理不完,鑒于同事間的友好關懷,不如派你去幫幫他們?也好讓大家愉快地過個節。”景衡淺笑,正氣凜然的形象躍然眼前。
“我幫我的秋娘子去寫報告!”段熹匆匆離開,好像身後有猛獸追擊。
被段熹一提,景衡內心還真不是滋味。但不是因為裴臨被封芮拐走,而是,封芮被裴臨這混賬騙走了。暗戀封芮的人很多,好巧不巧,景衡正是其中之一。當然,這已經是過去式了。
景衡對封芮的愛慕之情可以追溯到景衡初到S市警局,初入江湖的景衡被封芮清冷的氣質吸引。最重要的是,封芮雖在沉默,但能令人感覺到她已經看透一切。景衡對封芮的感情自然逃不過她的眼睛,所以,景衡沒來得及表白,他的初戀就被封芮一句“我已經有愛人了”扼殺在搖籃裏。六年了,景衡從沒見過封芮的愛人,只當是拒絕自己的借口罷了。
但是,封芮竟然被裴臨俘獲了?自己哪點比不上那個混賬東西!景衡承認,那個小白臉确實長得誘人犯罪,但自己也不差啊。況且,明顯是自己更能給人安全感。
郁悶中的景衡被一條手機短信打斷了回憶。
明晚到我家吃飯。
霸道,不容拒絕,這則短信不必看備注也知道編輯的主人。其實,景衡不喜歡去喬淨家,因為喬淨和她爸裴溯住一起。裴溯是景衡的老師,雖然裴溯從不擺架子,見人都是笑着,但任何人面對老師都會不自覺産生一種敬畏的緊張,何況,裴溯的眼睛比X光更恐怖,裴溯不是心理學家,但洞察力比起封芮有過之而不及。
景衡挺疑惑,既然裴溯這麽厲害,為什麽不當警察,卻在警察大學做了一個客座教授?更令景衡困惑的是,中國嚴禁槍支,不是警察的裴溯竟然被允許随身攜帶槍?景衡雖然不明白,但也不會主動問。說實話,他挺怕那個漂亮的中年男人。
喬淨,風致集團副總,遠近聞名的女強人,住在一處荒涼的小區——銀河灣。荒涼,是對比那些近年新開發的高檔別墅區而言。銀河灣,已經有将近二十年歷史了,裴溯初到S市就住在這裏,即使這裏逐漸走向落寞,他也沒有搬家的打算,盡管以喬淨的身家,随便買下一個樓盤也不會心疼。
銀河灣7-3號。
“淨姐,我來了。”景衡不是第一次來這裏,輕車熟路地進了屋子。
“阿衡,今天下班挺早。”
回應景衡的不是喬淨,而是一個聲線獨特得令人難以忘記的男人。男人穿着休閑的襯衣和休閑褲,系着圍裙,非常居家的裝扮。男人的輪廓格外柔和,嘴角挂着淺淺的笑意,和裴臨三四分相似的外貌,卻是一個典型的東方美人。男人确實稱得上美人,盡管他今年42歲了,卻活得格外精致,絲毫看不出他的真實年齡。
“局裏沒什麽事,我就早點過來了,”在裴溯面前,景衡絕對是那種三好學生,“淨姐還沒回來?”
“阿淨剛才來電話說公司臨時有點事情,會晚些回來。”
景衡:“……”
他一點也不想和裴溯單獨共處一室,渾身不舒服。
“裴老師,您去休息,我來燒菜吧。”
“來者是客,哪有讓客人燒菜的道理,你在客廳等會,飯菜馬上好了。”裴溯淡淡笑着,走進了廚房。
景衡不得不好奇,這個和藹慈祥的男人,為什麽會強烈排斥自己的親生兒子?當時裴臨才六歲,孩童無辜,莫非與裴臨的母親有關?這些問題,他是不敢問裴溯的。但他以警察豐富的想象力,羅列出了各種原因,比如,裴臨的母親婚內出軌。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景衡的異想天開。
景衡發現這個號碼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哪裏見過。大概是某個線人?景衡接通了電話。
“表哥,今晚有空嗎。”聽到這個聲音,景衡才想起,季晚晴案件的報案人信息表上有裴臨的手機號碼,那天能找到裴臨的住所也全靠那張表格。景衡瞥了一眼廚房方向,暫時溜出了屋子。
“你不是和你的封法醫在共進晚餐麽,怎麽想起我了?”景衡的語氣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詭異,“該不會被封美人抛棄了,到我這兒找安慰?”
“那真讓你失望了,我們家封法醫今晚有要事,我看你孤家寡人,想讓你請我吃飯來着。”
景衡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裴臨剛才說什麽?讓我請他吃飯?“沒錢,請不起你這位大少爺。”
“那我勉為其難地請你好了,”裴臨的語調怎麽聽怎麽不對勁,“表哥,約嗎,我可以來接你。”
“真遺憾,我有約了,”景衡不明白裴臨的真實用意,以為他只是閑得無聊來調戲自己,“當然,我是不介意收留你這個孤家寡人的。”
“報坐标,等爺來寵幸你。”
“我怕你不敢來。”
“這世上還有我不敢去的地方?”裴臨的笑意聽上去似乎更深了。
“約法三章,你不敢來,欠我一個要求;你來了,我欠你一個,”景衡內心有點小激動,他期待着裴臨的回答,“當然,絕對以法律為底線,我怎麽忍心讓你自殺。”
但是,裴臨遲遲沒有回應,盡管手機尚未挂斷。
“裴臨?裴臨?活着就喘一聲。”
“表哥,這個游戲我們下次再玩,我突然有約了。”裴臨的語氣,笑意不曾改變。但景衡知道,他猜到了地點。
“我就知道你不敢。”
“我這不是為了給你過一個輕松的假期麽,”裴臨淺笑,“我想,難得的五一假期,你絕不希望看到屍體,否則多掃興。”
“裴臨,其實……”
“表哥,我該赴約了,再見。”裴臨挂斷了電話。
景衡無奈,一轉身,就被身後的男人吓得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裴老師,您什麽時候出來的。”我怎麽一點也沒感覺到……并且喊了“裴臨”?!禁忌詞彙!
“進來吃飯吧。”
裴溯依舊笑着。景衡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按照之前裴溯對裴臨的态度,如果他聽到自己在和裴臨通話,他應該笑不出來,所以,……他到底聽沒聽見啊!
“不等淨姐回來一起吃嗎。”
“她回家時間不确定,讓我們先吃。”
“哦。”景衡今天做過最後悔的兩件事,第一,來了裴溯家吃飯,第二,在裴溯家接了裴臨的電話。
餐桌上的氣氛,說不清,從裴溯的表現看,挺輕松;從景衡的舉止看,挺拘謹。
“裴老師,裴臨回國了。”景衡終于忍受不了這種折磨了,他第一次體會到自己曾經用這種方法審問罪犯後,他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心情了。
“阿淨生日那天,她告訴我了。”裴溯的反應沒有從前的激烈,這是不是預示着好事?
“他住在泰晤士小鎮7-3號。”景衡一出口,先把自己驚了。他突然發現,門牌號竟然一致!巧合?景衡自然是不信的。既然是人為的偶然,那麽,必是裴臨的傑作。那個小混蛋到底想做什麽?
“這是他的手機號。”景衡當了六年警察,發現自己坦白的态度居然比任何一個罪犯都要好。
景衡打開通話記錄,把手機遞給裴溯,但是裴溯連眼神都沒賞一個。這讓坦白的景衡毫無成就感,也失去了積極性。“裴臨回國後挺乖的,這次轟動的季晚晴自殺事件,他提供了不少思路,幫助警方破案。”
“你說他參與了案件?”裴溯終于有了興趣,笑容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失去笑容的裴溯平靜得莫名令人心慌。
“他是報案人。”
“阿衡,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
“那次屬于意外,我們開會時沒有注意到他在場,他聽了調查的信息後,說了自己的想法。”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學繪畫的為什麽會懂案件分析。”裴溯的表情平靜得似乎結了一層霜。
景衡微怔。第一反應,裴臨是學繪畫的?難怪會和宗琳成為朋友。第二反應,裴溯竟然知道裴臨學的是繪畫,連我都不知道。第三/反應,繪畫和破案怎麽也扯不到一起,裴臨在案件偵破過程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阿衡,你該盯緊他。”
“裴臨他……”景衡欲言又止。其實他想告訴裴溯,裴臨不像會違法的人,但他自己也不相信。
景衡記得裴臨六歲被他母親送回裴溯身邊,他聽說裴臨的母親患了絕症,命不久矣。裴臨在裴溯身邊待了差不多一年,其實也沒這麽久,大部分時間是在景家度過的,畢竟誰也不放心讓年幼的裴臨待在一個要殺親生兒子的父親身邊。
裴臨七歲那年,景衡的母親帶景衡和裴臨出去玩,裴臨失蹤了。拐賣兒童的案件任何時代都不會絕跡,像裴臨這種漂亮,看上去分外“乖巧”的孩子一向是人販子的重點目标。
景家在A市是個大家族,簡單地說,A市是景家的天下。裴臨一失蹤,A市就被全方位封鎖了。找到裴臨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警察沖進人販子據點時,被現場震驚了。
裴臨不哭不鬧,安靜站在門口。如果無視裴臨的滿身血跡,這該是一場最有效率的破案。醫生們紛紛圍上來給裴臨檢查,傷口集中在手上,全是摩擦傷。反觀卧室的那個人販子,倒在血泊裏,人已經死透了。據法醫檢查,三十多個血窟窿,死亡時間是半小時前。
人販子死于誰手?這個安靜,漂亮的小男孩會是殺害一個成年男人的兇手?誰也想不到,也不願去想。唯一慶幸的是,裴臨沒事。并且這一舉動解救了其他被誘拐的孩子。那些孩子早被吓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們說不出兇手,也無法指認。但是他們看向裴臨的眼神是複雜的。單純的孩子眼中出現了複雜,這是多麽詭異的事。依賴,感激,和恐懼。
面對警察的問話,裴臨一言不發,最後被心理醫生歸結為對恐懼的逃避,也因這個事件,裴臨被送回英國,開始了他漫長的小學,中學,大學,研究生生活。
“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他。”景衡換了句話,卻引得裴溯看向景衡的眼神多了幾分怪異。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每天雙更,更新時間取決于我什麽時候起床
如果中午這段時間沒更,我應該是浪出去玩了,然後就成了晚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