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自己又何苦自我折磨、苦苦克制呢?
從小到大,他一直在學習克制。
做功課,不能太激進,要克制。
交朋友,不能太任性,要克制。
買東西,不能太驕奢,要克制。
現在,如果連喜歡一個人,也都要克制的話,會不會太可悲?
“秦相公,你來拿饅頭嗎?”智能兒裝好飯菜正準備給馮氏夫婦送過去,擡頭看見秦鐘呆站在門口,不由好奇問道。
秦鐘聽到智能兒的聲音,回過神看到她的臉在燭火的映照下泛着溫柔的光,他喉嚨一動,邁步進來順手關上廚房門道:“能兒,你和我好吧?”
說完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行為很像賈蓉,可他望着智能兒的臉等待回答,很快就将這個想法趕出了腦海。
智能兒搓着手有些難以置信,她緊張地幹笑了一下:“秦相公別拿我開玩笑,我是出家人……”
“出家人博愛衆人,你就不能愛愛我嗎?”秦鐘一點也不意外智能兒的回應,他垂着眼簾有些憂傷地說。
智能兒确認秦鐘不是在開玩笑之後,心裏先是一喜,緊接着眼睛一酸,難過的差點哭出來。
她要是個普通的女子,現在她該有多快活呀!
她一直期盼的“英豪”出現了,可她卻不能痛快跟他走。
“秦相公別鬧了,我這裏忙得跟什麽似的,沒有功夫陪你玩。”
智能兒轉身去端飯,秦鐘快步上前從後面抱住她,冷聲道:“誰跟你玩了?我是認真求你跟我好,或許你看我寒酸,不肯?”
智能兒被他抱住,急得忙伸手去掰,掙脫間聽到他說這話,心像被人狠紮一下那般疼。
他怎麽可以說這樣傷人的話?
智能兒氣得使勁兒去掰秦鐘的手指,嘴上恨道:“少瞧不起人了?你寒酸不寒酸,與我何幹?我為何要憑此來判定要不要和你好?我若真心和誰好,才不管他是大官還是乞兒呢!”她見秦鐘抱得更緊,又羞又急,不由跺着腳道,“你放手,這算什麽?你再這樣,我要叫人了!”
秦鐘不肯松手:“你答應,我就放開。”
“憑什麽?”智能兒氣呼呼地側頭去瞪身後的秦鐘,“你把我當什麽人了?我雖是孤兒,可也不是沒人疼的,你憑什麽這樣來欺辱我?”
“你覺得我在欺辱你?”秦鐘低頭看着懷裏的小尼姑泛着淚光的大眼睛,心裏一痛,她果然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們的臉離得不算遠,一掌的距離,秦鐘可以看到小尼姑根根分明的眉毛和豐潤的紅唇。
他想,既然如此,我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欺辱。
他突然低頭朝面前的紅唇靠近。
因為經驗不足和心情激動,秦鐘只在小尼姑柔軟的紅唇上碰了一下就擡起了頭。
智能兒吓得怔住,叫也不敢叫,打又舍不得打,心裏一會兒甜一會兒苦。
甜的是和心愛的人親親了,苦的是這事它大逆不道啊。
秦鐘看懷裏的小尼姑突然乖巧下來,心裏軟得不像話,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像強占便宜的惡霸。
所以他沒有感情地說道:“這才是欺辱,明白了麽?”
智能兒滿臉通紅,秦鐘看了心裏一動,低頭想繼續。
“住手!你個禽獸!”
廚房門被人推開,外面站着三個人,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美麗的婦人,她此時橫眉沖着秦鐘,怒氣沖沖跑進來從他懷裏拉過智能兒道:“哪裏來的惡棍!沒看她吓成這樣了麽,怎麽下得去手,人面獸心!”
她說着抱着智能兒安慰道:“不怕啊,有姐姐在,他別想得逞!”
秦鐘被眼前的一切搞得一頭霧水,尤其是剛才所做之事盡被他們收入眼底,有些尴尬,他看眼外面笑得促狹的賈寶玉,默默走出去,來到門口發現寶玉身旁還站着一位不認識的公子,頓時覺得無地自容。
智能兒也是滿面尴尬,她羞紅臉扯扯身旁人的袖子道:“馮太太,你誤會了,我們沒做什麽……”
“可他抱着你,說欺辱你。”英蓮瞪一眼秦鐘,仿佛他罪大惡極一樣。
馮淵見狀無奈搖頭,他實在攔不住自己媳婦想要出頭的心。剛才的對話他在外面聽着,明明更像男女間的打情罵俏,可自己媳婦偏覺得小尼姑受了欺負,拉都拉不住。
只是看來自己媳婦說得沒錯,小尼姑确實動春心了。
馮淵的心裏感覺很對不起秦鐘,見秦鐘出來,急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家夫人她誤會你了,真對不住。”
秦鐘心裏不快,但見眼前的陌生公子一臉誠懇的道歉,便也道無事。
賈寶玉在一旁笑道:“在大殿的時候,裝的多正經,連跟能兒打聲招呼都不肯,現在背着人卻做這樣的事,連我都不告訴,真不厚道。”
秦鐘尴尬:“只求你別洩露出去,我什麽都依你。”
賈寶玉笑:“先回去吧,他們都在找。”
說着賈寶玉和馮淵道別,秦鐘不舍地回頭望一眼智能兒,然後跟着寶玉走了。
智能兒想到秦鐘臉上讪讪的表情,不忍他背上登徒子的惡名,急忙湊近馮太太耳邊悄聲道:“求夫人保密,秦相公他确實是我的意中人,我們剛才在鬧着玩呢。”
英蓮聞言,恍然道:“他就是那會兒從廚房裏紅着臉跑出去的公子呀?”她明白過後有些抱歉,“對不住,我不知道,壞了你們好事吧?”
智能兒低頭:“馮太太,你可千萬保密啊。”
英蓮點頭:“一定一定。”
馮淵搖頭進來走到媳婦身後,沉聲道:“這次多事了吧?”
英蓮回頭看見夫君臉上的嚴肅表情,有些心虛:“我知錯了。”
智能兒見馮淵走進來,羞得急忙側身跑出去了。
“怎麽懲罰呀?”馮淵抱臂看着媳婦。
“給你捶背三十下。”英蓮讨好地笑笑。
“不夠。”
“給你喂飯三天。”英蓮撅起嘴。
“不夠。”
“那你想怎麽樣啊?”英蓮皺眉。
“給我暖被窩。”
“好啊,那你也要給我暖。”英蓮一聽,展顏笑道,“寺裏的被子有些薄,要不晚上回去咱們把兩床被子疊在一起蓋吧。”
“好啊,反正我們每晚都只需要一個被窩。”
英蓮臉一紅,每次夫君鋪床都是将兩床被子分開鋪,但每次早上醒來,不是她在夫君被窩裏,就是夫君在她被窩裏。
好想快點長大,英蓮想,夫君老說她還太小,所以他們成親到現在,雖一直同床共枕,但還沒有圓房。
這麽好的夫君,好想快點給他生個孩子,有了孩子馮三就不會一直念叨夫君了。
風流書生俏尼姑
秦鐘跟着賈寶玉回屋見過鳳姐,坐着說了一會兒話,到了睡覺的時候,他又和寶玉出來在外間洗漱安歇。
剛躺下,賈寶玉就對着秦鐘噗嗤笑出聲:“你倆什麽時候好上的”
秦鐘顧及地下守夜的婆子們,忙噓一聲道:“寶叔,多少疼侄子一些,這事千萬不要嚷出去。”
賈寶玉自然知道這事其中的利害關系,清楚這事嚷出去對秦鐘和智能兒都不好,他倒不是有意為難,只是覺得好玩,忍不住開開玩笑。
“那你說說,到底是怎麽打算的?”寶玉輕聲笑着說,“能兒确實不錯,不過你倆這般終歸不能長久,先不說別的,就是你爹那裏,就沒法交代吧?”
秦鐘嘆氣,惱自己今晚太沖動,他怔道:“只能先瞞着。”
寶玉皺眉:“你竟沒有個正經主意麽?”
秦鐘語噎,小尼姑的身份特殊,有什麽主意能讓自己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呢?
除非她能脫離這牢籠。
可她在庵裏很快活,自己怎麽去跟她開口讓她還俗呢?
而且,就算她還俗了,父親就能接受她了麽?
一個曾經做過尼姑的孤女,以父親的倔性子,十有八九不會點頭的。
他以前說過,娶妻不求家世,但至少女方得父母雙全,這樣教養才不會差。
雖然秦鐘覺得父親的這種看法純屬無稽之談,但他實在不想反駁老父親。
寶玉看秦鐘盯着床帳發起呆來,不由好笑,正準備探手過去吓他,聽得地下婆子們咳嗽道:“兩位爺,夜深了,早些睡吧。”他失了興致,收回手皺皺鼻子小聲對秦鐘道:“真讨厭。”
秦鐘卻疑心剛才的對話被那些婆子們聽去了,心裏不自在,翻身對寶玉道聲“睡了”,之後再不肯出聲。
寶玉氣悶,将被子一拉,也扭頭睡了。
第二日一早,寶玉的祖母和母親派人來問寶玉情況,并催他回去。
寶玉本來無可無不可,但瞅着秦鐘和智能兒之事還沒有定論,便不肯回去。鳳姐一來有事,二來為順着寶玉,也就推說最多再住一晚。
寶玉和秦鐘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