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是歡喜,吃過早飯,便興頭頭去找智能兒。
智能兒正在廚房裏洗碗,見秦鐘和寶玉來了,有些羞澀地低頭打招呼。
寶玉笑着推一下秦鐘:“看這情形,錯不了,能兒對你不是無情的。”
秦鐘心裏又煎熬又喜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智能兒用幹抹布将洗好的碗一個一個仔細擦幹淨,擡眼看着兩人傻盯着自己手裏的碗,笑道:“做什麽?想學洗碗不成?有什麽好看的?”
寶玉笑着接話道:“還以為能兒惱了,再不理我們了呢。”
智能兒拿眼瞥了一眼秦鐘,呸一聲道:“小看人,我有那麽小氣嘛?”她的心跳起來,想自己真不知羞,明明應該和他們保持距離的,可見着秦鐘在場,情緒就不由變得輕快起來。
她一邊恨自己沒出息,一邊偷偷地在心底歡喜。
秦鐘對上她嬌俏的眼神,也跟着歡喜起來。
寶玉想起昨日碰到的那對年輕夫婦,就向智能兒打聽他們的事。
智能兒簡單将馮氏夫婦的情況說了一下,寶玉聽得大為豔羨:“都說讀萬卷書,行萬裏路,不知我什麽時候能這樣潇灑。”
秦鐘也羨慕他們夫妻感情和睦,且手頭寬裕可以支持遠游。
智能兒沖着寶玉笑道:“別人如何先不說,單就寶二爺每次出門的排場,想這樣輕車簡從的上路外出,是萬萬不能的。”
寶玉聞言嘆道:“所以,我常跟鯨卿說,生在我們這樣的人家,多的是不能做的事,倒不如一般富戶來得自在。”
秦鐘笑而不語。
“能兒,我來找你學做點心啦。”
門外跳進來一個女子,秦鐘和寶玉回頭去看,是昨晚的馮夫人。
智能兒放好手裏的碗,急急對英蓮說:“馮太太,你再等等,我馬上好。”
英蓮笑望眼秦鐘和寶玉,對智能兒道:“我是不是又來的不是時候?”
智能兒擺手:“沒有沒有,秦相公和寶二爺就是來問句話,沒什麽的。”
秦鐘和寶玉對視一眼,都暗道這馮夫人真和一般女子不同,往常那些太太們見有外男在,都要回避的,她倒不懼。
“英蓮,你忘帶模具啦!”馮淵帶着一個小木盒進到廚房,見裏面人不少,還有昨晚被自家媳婦壞掉好事的年輕公子。
他把木盒給英蓮,對着寶玉和秦鐘微微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寶玉聽智能兒說起馮淵的事,覺得有趣,想聽他講講路上的見聞,便拉拉秦鐘衣袖示意他和自己走。他對智能兒說:“既然你有事忙,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秦鐘不甘心就此走開,可馮太太在場,他和智能兒也沒法細談,只好再等等了。
馮淵見此也囑咐英蓮好好學,轉身随着秦鐘他們出去了。
一出門,寶玉便主動與馮淵攀談起來,馮淵見這位貴公子脾性溫柔,也有心和他交好,兩人一來一往間,發現彼此相投,一時竟把秦鐘晾在了一邊。
秦鐘現在滿心裏都是智能兒,對這些并不在意,只垂着頭在一旁默想。
馮淵回頭看見秦鐘默默不語,住了嘴向寶玉使眼色,寶玉明白,笑道:“他這是害了相思,我們沒法兒解的。”
馮淵想到那個小尼姑,試探着問了一下,見寶玉點頭,不由笑道:“聽我娘子說,智能兒小師父也是這症狀。”
秦鐘望着馮淵,因為不熟,有話問不出,寶玉便替他道:“此話當真?”
馮淵摸摸頭:“真真的,我娘子和智能兒小師父天天在一起,什麽不知道?她親口承認秦相公是她的意中人,這做得了假麽?都說出家人不打诳語,她冒着風險說出這樣的話,怎麽會有假?”
秦鐘握緊手指,念起昨晚那個輕輕一碰的吻,重重嘆口氣:“我現在倒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如果智能兒無意,他就只當自己做了一場夢,回去逼自己忘掉就好。
可現在知道了智能兒的心意,他還怎麽狠得下心去忘掉她呢?
馮淵奇怪:“這有什麽憂心的,只要智能兒小師父還俗不就可以了麽?”
秦鐘不語,寶玉喜道:“可以麽?庵裏不會準吧?”
“智能兒小師父不是孤兒麽?如果說有家人找來,讓她回家團聚呢?”馮淵腦筋一轉提議道,英蓮很喜歡這個小尼姑,常說要是能有個這樣能幹的妹妹就好了。據門子所說,他當時出來的時候,葫蘆廟火燒到隔壁,雖不知情況如何,但那裏的房子多用竹籬木壁,想來不會太好。
此次尋親,若她父母健在還好說,如果因那場事故而不在人世,她肯定會很傷心。這次給她認個妹妹,就算是娘家人了,況且她們遭遇相同,脾性又相投,英蓮即使知道了也會開心的。
就當是給她的驚喜吧。
秦鐘驚奇地睜大眼睛,寶玉卻大笑:“好主意!好主意!馮兄莫非願當這個家人?”
馮淵點頭:“我家娘子和智能兒小師父很投緣,我們住在這裏多日,也受過小師父不少照顧,遇上這種事,當然願意出一份力了。”
秦鐘心喜,忙放下矜持去問馮淵:“先生是認真的?”
馮淵微笑點頭,秦鐘驚喜去看寶玉,寶玉也笑:“好了,我也要當這個媒人。”
三人此後在一起商量給智能兒辦還俗的事,直到前面鳳姐打發人來叫寶玉秦鐘吃飯才罷休。
馮淵和秦鐘他們告別後,想起英蓮還在廚房,便轉身去找。走到廚房邊的時候,他聽到英蓮和智能兒兩個人嘻嘻笑的聲音,禁不住笑道:“忙活這麽久,做出什麽來了?”
英蓮聽到夫君的聲音,急忙揮着沾滿面粉的胳膊跑出來迎接道:“夫君!中午吃我做的花瓣餅好不好?也給青雲他們吃,我和能兒做了好多!”
馮淵看她高興,掏出帕子給她擦擦臉上的面粉道:“好,也請智能兒小師父和我們一起吃。”他打算趁吃飯的時候問問智能兒的意思。
英蓮眼睛一亮,激動道:“真的嗎?太好啦!”
智能兒看他們這樣,也暫時忘記自己的煩惱,陪着笑起來。
飯桌上,馮淵把他們三個一早上的談話盡數說給智能兒,末了,他問:“我有心幫你們,但看你有沒有這個意思。秦相公那邊也是,雖則煎熬,但一心為你着想,不想勉強你,也不想讓你為難,所以你盡可以說說自己是怎麽想的?”
英蓮拍手叫好,催智能兒答應,馮淵拉住她的手道:“英蓮,你不要起哄,讓智能兒小師父自己想清楚,你這樣她心要亂的。”
英蓮聽話的閉上嘴巴,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風流書生俏尼姑
智能兒聽到馮淵的話,十分感動,但她有一種癡心,覺得此事由秦鐘親口言明會更好,所以對馮淵的問話表示不能立即回複,只說她回去考慮考慮。
馮淵疑惑,他确實聽英蓮說過智能兒小師父的意中人是秦鐘,怎麽此刻看來,又不像這麽回事呢?
或許,小師父她并不想離開從小就在此生活的水月庵?
他看向英蓮,目光中的疑問很明顯。
英蓮望望低頭不語的智能兒,再看眼滿臉困惑的夫君,她急得鼓起嘴,用食指指着嘴巴對夫君示意。
馮淵看着媳婦的動作,禁不住笑出聲,他握住英蓮的食指道:“好了,可以說話了。”
英蓮張開嘴輕出一口氣,點頭正色道:“這次我支持能兒,還俗是大事,在沒有确定那個秦相公真的值得能兒托付終生之前,我也贊成她考慮清楚再說。還有啊,表白心意這麽重要的事,他應該親自來說的!”
智能兒眼見馮太太将她心中的困惑和擔憂一齊說出來,心裏又感激又難過。
她一面驚訝于才相處幾天的馮太太對她這麽了解,一面又對秦鐘的怯懦生出些許失望。
如果他真的有替自己着想,真的不想讓自己為難,那就親自來到她跟前講明白啊,為什麽要托一個外人來講?
智能兒對英蓮笑笑,擡頭沖着馮淵道:“真的很感謝馮相公願意幫我還俗,可天有不測風雲,誰也不知道後路是什麽樣的,庵裏的生活雖然清苦,可總歸是我自小生活的家,如果離了這個家,日後卻沒法圓滿,我又該何處容身呢?”
英蓮聽智能兒說完,想起自己,感同身受,忍不住過去輕撫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馮淵聽完兩個女孩子的話,恍然大悟,他看到智能兒臉上神傷的表情,忙道:“是我該死,心急想要撮合你倆成事,這才自作主張代他來問你的意思。這事确實是秦相公的主意,我不過是多嘴先跟你說了一下,想來他還會找你的。”
見對面兩個女孩子的臉色轉晴,他咳一聲繼續道:“不過,我想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