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話,我青雲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會皺下眉頭的!”青雲聽完馮三家的話,立馬在一旁拍着胸脯接話道。
馮淵被他逗得一笑:“得了吧,就你那個小身板,能幹什麽事?你要出事了,我上哪兒再找個新郎官賠給你家小煙?”青雲語噎,馮淵轉身對家仆隊伍道:“今天,我只有一個請求,務必将畫上的姑娘找到,除此之外,我別無所求。”說着,馮淵從懷裏掏出一張紙,讓青雲展開遞給大家傳看。
青雲展開看時,上面是一個清眉秀目的美麗女子,赫然就是那天的姑娘。他小心地捧着畫像在家仆們面前移動,讓他們看清未來夫人的長相。
等大家都看過一遍後,馮淵握緊玉佩說:“看到與畫像上相似的女子,就将她們帶回來,寧可認錯,也不能漏掉一個,明白了麽?”看到衆家仆點頭,他繼續道,“至于她身邊的可疑男子,因為很可能是拐子,所以即使他們自稱父女,也不要相信,也不要手軟。我說過,除了那姑娘,其他人都不重要。”
交代清楚後,馮淵帶着青雲和衆位家仆走出門去,馮三家的站在樹蔭下眉頭緊皺,一臉擔憂:“爺這種凡事靠躲的性子,真的能帶領大家找到他們嗎?”說着她哼一聲,不高興地對身後突然閃現出來的人抱怨,“都怪你出的馊主意,這樣的大事就該你在前面撐着的,要是因為爺不懂,被耽擱一會兒,那拐子帶着夫人跑遠了怎麽辦?”
被抱怨的馮三也不惱,只笑着摸摸并不存在的胡子說:“難得有件事能讓他起興親自出馬,我若還不放手,替他都辦妥當,他又該不知珍惜了。”他眯眯眼睛,看着遠處衆人的身影,斂了笑意繼續道,“不過一個丫頭,沒了就沒了,但若可因此讓他親自料理自己的事情,也算件好事。”
“你不是說香火很重要嗎?”馮三家的疑惑道,“昨兒你還興沖沖說希望能趕快找到那姑娘來給爺成家續香火呢!今兒怎麽就變了?”
“成家固然重要,立業卻更重要。”馮三背手道,“只要他肯自己做事,有可以在世上立足的本事,那成家豈不是輕而易舉?我想過,這個被拐女,或許可以成為讓他盡快成長起來的一個契機,所以,被拐女能不能被找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學會自己料理自己的事情!至于成家,有立業的本事了,還愁沒有媳婦嗎?”
馮三家的冷笑:“三爺不愧是做大生意的人,打得一手好算盤!”
多情公子薄命女
馮淵帶着家仆先到拐子租住的那戶人家與其他三人會和,見面後,他們商議以門子家為中心向四面擴散開找。
馮淵在走之前進到門子家裏去看那姑娘此前住的屋子。
門子媳婦是個面色愁苦的婦人,她在青雲前面帶路,穿過堂屋,她站在檐下指着後院一間昏暗的小房子扭頭說:“那男人只租了一間屋子,兩人白天出去,晚上小姑娘被反鎖在屋裏,男人就帶着白天得來的錢在外面喝一夜酒,十天倒有九天是醉醺醺地回來的。”婦人說着好奇地探頭想去看躲在青雲身後的公子哥,她還是頭一次見比大姑娘還怕見人的少爺。
青雲察覺到她的動作,身子很快地向前一步移動繼續擋住她的視線,并笑道:“嬸子,那姑娘長得那麽漂亮,怎麽就是沒人買呢?”
馮淵站在青雲身後定睛去看她曾住過的房間,灰牆背陰,連自己家的柴房都比不上,兼聽門子媳婦說她每晚被拐子反鎖在屋內,心裏又疼又氣。
“別提了,拐子此前根本沒打算真的賣她。那日我趁拐子不在,去問她,她說拐子帶着她走了好多地方,每到一個地方,佯作賣她,騙來訂金,轉頭就帶着她跑了。只是最近,拐子身體很不好,言語之中流露退意,似乎打算将徹底她賣掉,換一筆錢回鄉養老。”婦人搖頭嘆息道,一臉惋惜。
青雲聽得眉頭直皺,回頭去看自家爺,果然發現他臉上挂着寒霜。
青雲回頭對馮淵道:“爺,咱們走不走?蔣少爺他們這會兒大概都出了城了。”
馮淵冷哼一聲看眼面帶同情地婦人,憤然道:“夫人既知他們并非父女,為何不報官?她也曾是有父有母的人,現在淪落到這樣的境地,她的父母若知道,該多傷心?虧得你丈夫還是吃官糧的!你們怎忍心……”馮淵覺得婦人臉上憐惜的神情很可笑,如果真的可憐她,又怎麽會默不作聲地看她在拐子手裏受苦?在他看來,門子和他媳婦的這種行為無異于幫兇。
青雲頭疼,自家這不懂窮人疾苦的爺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公子教訓的是,我們有罪,我們不該貪着那幾錢房租,就對拐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婦人突然激動起來,神情惡狠狠的,“可沒有那筆進項,我們一家人吃什麽穿什麽?我們比不上您,腰間一條系玉佩的帶子,就夠我們窮人活半年的了。本來就住的偏,好不容易有個租客,趕走他,你讓我們一家喝西北風嗎?”
馮淵啞口無言,他還想堅持:“難道你們把錢看得比別人性命還重要……”青雲立刻眼疾手快過來攔住他:“爺,咱們快走,別一會兒蔣少爺他們回來了,咱們還沒出發呢!”馮淵的話被打斷,有些不高興,他隔着青雲的肩膀,看見先前還滿面笑容迎他們進門的婦人,現在漠然地垂手立在檐下,冷冷地看着他們。
馮淵愣住,他此前不是沒有見過別人的冷臉,但這種直逼心底的冷意還是讓他遍體生寒。
怎麽會有人對陌生人能産生這樣大的惡意呢?
馮淵出神的空檔被青雲拖着拉出門,外面的家仆有大半已經離開去尋人,剩下的都在等馮淵一起出發。
青雲牽來一匹馬,扶着馮淵上去坐好,然後說:“爺,有時候,世上的事吧,并非全是黑白分明的。門子夫婦也不見得就是見死不救,他家的情況您也見到了,人活着,先為自己打算,也沒什麽錯的。您沒餓過肚子,不理解沒關系,但以後還是不要再随便戳人痛處了。”
門子媳婦臉上的痛心是實打實的,她應該是真的同情新夫人的遭遇,只是生活所迫,讓她不得不狠心做壞人,她心裏所受的煎熬不見得就少。
馮淵聽完,心裏大為詫異,青雲這小子居然能說出這番話來,他剛想說“你懂什麽”,轉而想到青雲被馮三買回來的時候,又瘦又小,據說在上一個主家裏做錯事被趕出來,已經餓了好幾天了。他拉着缰繩,坐在馬上望一眼門子家低矮的房屋,再看眼将自己腳放在馬镫上的青雲,輕聲道:“我是沒餓過肚子,但我還是堅持,窮苦和餓肚子不能成為一個人冷漠的理由。”說完他兩腿使勁,一揮馬鞭,揚長而去。
青雲立在原地,望着自家爺挺直的背影,不由呆住,半晌後,他回過神爬上馬,大叫着:“爺!您慢一點,等等我!”他揮着馬鞭追趕前方那個藍色的身影,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現在的青雲更加确定,自己跟了一個好主子。
馮淵帶着衆人剛趕到城門口,就見蔣權和一群人灰頭土臉的趕過來,他急忙下馬趕過去問:“蔣兄,怎麽樣?”說完剛好走近,他便看到蔣權臉上帶着傷,不禁大吃一驚,“這是怎麽一回事?你們和人打架了?”
“馮兄來得剛好,我正準備回去找你呢!”蔣權擡手遮着嘴角的傷說,“現在快跟我去衙門,詳細情況路上再跟你講,陳少和李少我都派人去叫了。”
馮淵看他神色嚴肅,先是心頭一凜,後又聽叫去衙門,急問道:“出什麽官司了?”蔣權笑道:“算也不算,至少嫂夫人我給你追回來了。”
馮淵一喜:“找到了?”蔣權點頭:“他們一直往東走,在那邊的集市上歇腳吃飯,耽擱了會兒,所以我的人找過去時,人還沒走。”
“那去衙門做什麽?”馮淵懸着的心放下,疑惑道。
“我帶他們往回走的時候,不知從哪兒出來一個暴發戶公子,瞅見嫂夫人,不管不顧就嚷着要買回家做侍妾。”蔣權氣道,“還好今兒個帶的人多,不然還真可能會讓他把嫂夫人搶走。”
馮淵聽得一陣兒後怕,想媳婦兒生得太美,也讓人愁:“既然沒讓他搶走,那怎麽會鬧到衙門去?”
“哼,拐子見暴發戶穿金戴銀,起了攀附的心思,跟着嚷說誰出得錢多,就把女兒嫁給誰。那暴發戶聽了,眼睛一亮,立刻吩咐随從掏出兩錠金子作定金,拐子一見金子喜得眉開眼笑,答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