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曾犯過嘀咕,若是巧合,這一處處印證過來,未免也太巧合了些。可若說沒關系,從來難近女子身的馮淵,又怎麽會有如此奇緣呢?只一眼,心就被撥動得無法平靜,簡直無一處不令人稱奇。他們活到這麽大,還從沒有過這樣的體驗。
三個好熱鬧的悠閑少爺,都對馮淵這次的事很感興趣,他們仨暗地裏發誓一定要幫馮淵搞定這樁姻緣。
“且放心,有我們三個在,肯定不會讓你出事的。”李少爺喝口茶笑道,“話說回來,蔣老弟可比你家馮三能幹吧?聽說馮三也派人在找,怎麽樣,這會兒還沒消息吧?”
馮淵哦一聲,心想這次如果能順利娶到媳婦,馮三一定老懷安慰,他肯定會感動得擦淚嘆道:“這下我死也能瞑目了,日後與老爺夫人泉下相見,我也能問心無愧了。”想及此,他笑笑:“馮三一人管着家裏生意,分身乏術。說到這裏,找人上還是得靠蔣兄,他認識的朋友多,打聽起來也方便。”
“不不不,你不知道,”李少爺擺手道,“那個酒鬼根本就不是佳人的父親,聽蔣少爺說,他從租房給他們的那對夫婦嘴裏打聽到,酒鬼其實是個拐子,專在四地找些模樣俊俏的小孩,偷拐後帶到隐蔽處慢慢撫養,等其長到十二三歲的時候,度其容貌再帶出來變賣。那個佳人好像很小就跟着拐子了,被打怕了,對外直說拐子就是她父親。最近上面在查拐賣人口之事,風聲太緊,那拐子看到人都沒個實話,你們家馮三太正經,居然在明面上問詢,這樣能打聽到消息才怪。”
“混賬王八羔子!”馮淵捏緊拳頭罵出聲,又氣又急,心疼地差點哭出來,“那樣清清白白惹人憐的姑娘,居然被人當貨物到處變賣,簡直豈有此理!”
陳少爺嘆道:“正是如此說,我們也都念在她的人生際遇可嘆可憐,所以才想着幫你一把,你與她,也堪稱絕配了。”
多情公子薄命女
馮淵聽着人被蔣權找到,本來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前去找她,但架不住陳、李二位少爺好言相勸,方才暫壓心中不安,陪着他們耐心等下去。
眼瞅着日頭升起,街上人聲吵嚷,卻仍不見回話來的人,馮淵再等不及,起身跑到隔壁搖起在床上酣睡的蔣少爺問:“你當真找到她的落腳處了?怎麽到這會兒還沒人來呢?”蔣少爺睡得正香,猛地被人叫醒,心裏不痛快,瞅到馮淵焦急的臉,無奈地哀嘆一聲:“兄弟人雖然不怎麽樣,但絕不會拿這樣的事開玩笑。找到就是找到,我诓你做什麽。”
馮淵讪讪地站起身,摸着脖子說:“對不住,是我心急,并非懷疑蔣兄。”蔣少爺揉揉眼睛,慢騰騰坐起來打着哈欠道:“你別急,我這就叫人去看看。”說着他下床穿好鞋,走出去叫自己的随從,吩咐他去查探情況,吩咐好後,蔣少爺又叫館內的跑堂送洗臉水上來,等他收拾清楚,坐到桌邊開始用早飯的時候,馮淵終是忍不住再次湊前問道:“她住的很遠嗎?雲生怎麽還不回來?”
雲生是蔣權的随從。
“哎喲,馮兄,我看你真是得趕緊把嫂夫人娶進門了,”蔣少爺喝口粥,被燙的直吸溜,旁邊伺候的小倌急忙倒水讓他漱口,他不耐煩地推開小倌的手轉頭沖着馮淵繼續說,“她租住在城外一戶人家裏,房主在衙門裏做事,看情形對嫂夫人的事很了解,只是那房主奸猾得很,說話虛虛實實。要不是我說你是誠心想娶那姑娘,也不能從他女人嘴裏套出這些話。”
馮淵聽得認真,見他止住,忙問:“拐子打她打得很厲害麽?”蔣少爺冷笑道:“你說呢?又不是親生女兒,就算打也不會心疼的。”
“畜生!”馮淵恨道,“房主在衙門做事,知道他是拐子,還不上報嗎?”
蔣少爺搖頭道:“他就是個小小的門子,除了消息靈通些,并不比別人多些權力。況且我看他言談之意,此前不是做這個營生的,現在只是想混兩口官飯吃,并不想惹事。再說,拐子是正經付過銀子租住在他家的,如果被抓,他家不就少一個進項。”
“這……”馮淵反辨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雲生氣喘籲籲跑進來叫道:“爺不好了!那拐子昨晚可能聽到我們和房主的對話,早帶着馮夫人翻牆跑掉了!”
“什麽?!”屋內兩人聽到這話,都忍不住驚訝大叫出聲,隔壁的陳、李少爺聽到聲音沖過來問情況,雲生緩口氣将事情告訴他們,這下四個人都傻眼了。
“快叫人去找!”馮淵立刻反應過來,沖在門外探頭探腦的青雲大喊,“回家找馮三,讓他多派些人!”其他三個少爺也都先後反應過來,忙召自家的随從讓他們叫些人去找。
“這可怎麽好?”馮淵急得在屋裏轉來轉去,陳少爺和李少爺都勸他別着急,大家一塊幫忙,肯定可以把人追回來的。
蔣少爺看着事情搞砸,又羞又惱,自己拍着胸脯跟人保證過的事情,結果不防鬧這麽一出,實在讓他顏面無存。他一臉愧色地起身,一面綁着衣帶一面招呼雲生跟他走。
陳李二人見狀急忙堵在門口攔住他笑說:“你做什麽去?早飯還沒用完呢。”蔣少爺梗着脖子回道:“是我手下人的疏忽,我這就去把人追回來。”
李少爺嬉笑着攔腰抱住蔣少爺說:“蔣老弟別鬧,沒頭沒腦你上哪兒找去!”蔣少爺漲紅着臉不說話,馮淵看到這邊的場景,也走過來道:“蔣兄昨晚為兄弟奔波一夜,我怎能還讓你操勞?你且歇着,再說她是我看中的人,理該我去找。”
此話一出,其他三人面面相觑,想馮淵一向懶于俗務,平日裏能坐着絕不站着,今次居然能說出親自出去找人的話來,看來确實對那姑娘上了心,當下三人都笑道:“既如此,我們就全都出去,多個人多份力,咱們這麽多人,不信還跑不過一個姑娘一個老頭了!”
四人一時商定,各自回家召集家仆,分別往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去找。
馮淵謝過三位朋友,送他們上車離開之後,才登車回家。等他坐在馬車裏,他才一拍額頭,罵自己糊塗,遂起身掀簾問車夫:“你一直在後堂休息麽?可知青雲是怎麽回去的?”車夫拉着缰繩,微微側頭答道:“他問蔣家的老三借了馬,大概是騎馬回去的。”
馮淵放下心坐回去,想幸虧蔣權身邊的雲生喜歡騎馬,他們主仆出門身邊總是多備着一匹馬,否則青雲和自己之中只怕得有一個人走回去了。
一路疾馳到家,馮淵不待馬車停穩便跳下去,提着衣服急急往院裏沖,他要去找馮三。雖說自己剛才放下大話,但對于要怎麽找人還是一頭霧水,思來想去還是找馮三商量一下比較好。
一頭跑進院子,正撞上青雲帶着一堆黑衣黑帽的家仆氣勢洶洶地往外沖,馮淵停住腳問:“三爺呢?”青雲看見馮淵,連忙跑過來道:“爺怎麽也回來了,還跑得一腦袋汗……”馮淵用袖子擦擦額上的汗打斷他,将問題又重複了一遍:“三爺呢?”
青雲看他面色不好,便小心回道:“馮家的說三爺昨兒一晚都在外面陪那個藥商,今兒一早回來換個衣服又出去了。”馮淵急道:“怎麽偏偏這個時候!”
“爺找三爺有事?”青雲困惑,馮淵沒好氣地說:“廢話,沒事兒我找他幹嘛?”青雲不敢說話,一回頭看見身後的家仆還都垂手屏聲立在原地着等命令,便大着膽子開口道:“爺,那您說說現在該怎麽辦?大夥兒都等着呢。”
馮淵被他一提醒,因找不到馮三而産生的煩躁減輕了些,轉而被另一種急躁代替,他既怕自己成事不足,又怕拐子帶着愛人遠走,心裏兩股煎熬相互交織,沒一會兒就讓他滿頭大汗。
“爺!”
馮淵聽到馮三家的聲音,忙擡頭去看,只見她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朝自己招手,他不由擡頭揮動起胳膊回應:“馮姐姐,怎麽了?”
“爺,馮三不在,你就是咱們家的頂梁柱,要學着自己給自己做主!不要慌也不要怕,咱家還有這麽多人吶!只要您一聲令下,咱們什麽都能為您做!”馮三家的雙手攏在嘴邊朝馮淵喊道。
馮淵聽見這話,心中一陣感動,擡頭看一眼整裝待發的家仆隊伍,摸着腰間的玉佩想,自己一直糊裏糊塗地混日子,對這些家人幾乎不曾正眼瞧過,可他們還能如此待自己,自己以前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爺,不管什麽事,只要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