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死要見屍
“爵爺,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那小白臉呢?”見着邺天爵一人騎馬回來,阿栓好奇。
“說誰小白臉!”邺天爵下馬,擡手就給了阿栓後腦勺一掌,“人家好心好意在給你們摘猕猴桃呢!”
“哈?”
“說是冬天幹燥,猕猴桃能補充維生素……四還是五啥的。”(原諒我們爵爺英文不好,,不會讀“C”。。。)
“我發現自從少爺醒來後,懂好多東西哩。”小姚一邊給磨着飛镖的阿順換熱水,一邊應和道,“特別是一些大夫做的事情。”
“是的。”阿順認真的回答。
“爵爺。”阿栓兩指一并,朝前一甩,方才手中的飛刀此時已陷進了五十米開外的靶子正中心。“讓那位少爺一個人待在後山上,你放心嗎。”
“什麽意思?”邺天爵盯着此刻一臉嚴肅的阿栓,眉頭皺起。
“也難保現在的失憶是個幌子而已,沒準是那位少爺想用長久之計,讓爵爺你先放松警惕,然後再趁你不注意的時候,撒腿逃了呢。”
“是的。”阿順附和。
一把把打磨好的飛镖陳列在地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邺天爵的雙眼不自覺地眯起。
“阿栓,你怎麽就不相信少爺呢,要我說,少爺是真的失憶了,如果不是失憶,一個人前前後後的差距怎麽可能這麽大。”小姚反駁。
一把飛刀從小姚的眼前快速掠過,最終插入了離人不遠的樹幹上。
“阿栓,你……”小姚被吓了一大跳。
“男人之間說話,娘們兒少插嘴!”阿栓惱怒地瞥了小姚一眼,繼而轉過頭來,雙眼直直地盯着邺天爵道,“當時若不是爵爺出手相救,我和順子也不會有今天,這份大恩大德,我和他這輩子就算是做牛做馬甚至是搭上兩條賤命也還不起。”
“別這麽說……”邺天爵試圖打住。
“想必這府子裏頭的所有兄弟都是這麽想的,大夥兒也都是掏心掏肺地跟着爵爺做事,爵爺一句往東,我們絕不會往西。”阿栓越說越大的聲音使得庭前四周的嘈雜音都安靜了下來,“可他蕭艾算個什麽東西!爵爺你好心把快要見閻王的他帶回來養着,吃的喝的沒少供着,他憑什麽能對爵爺你使那麽多江湖!”
“沒錯。”阿順贊同。
日照漸漸西下,逐漸冷凝的空氣中傳來幾聲幹涸的鴉叫。
“所以你的意思是……”半晌過後,邺天爵開口。
“我們大家都認為,那小白臉留在這裏只會給大夥兒礙事,帶給爵爺的也盡是晦氣!”阿栓一吐為快,“要逃要走就随他好了,算是給省個麻煩!”
驀然,阿栓胸口一緊,待回過神來時,身體已經被邺天爵往上提了不少。
“叫你們往東,你們就規規矩矩往東好了,”邺天爵臉色陰沉,語氣冷冽道,“閑少爺礙事的,要走要留,随你們的便。”
松開緊握着阿栓胸口衣服的手,邺天爵甩身再次騎上了馬。
“還有,別自以為是地給我亂下結論,”邺天爵拉緊缰繩,身下的駿馬後仰嘶鳴,“誰再敢說一句少爺給我帶來晦氣試試。”
一語撂下,邺天爵策馬揚鞭,絕塵而去。
凜冬的風即使再小,碰到身上,也如針氈般地刺骨,更何況還是疾馳而行。
逃麽?
邺天爵喘出的大氣,在鼻前形成一團團白霧。
你會逃麽?
“也難保現在的失憶只是個幌子而已。”阿栓的話在邺天爵的腦中回蕩開來。
駿馬骁騰奔走,所及之處,飛沙四起。
蕭艾,看來我還是做不到過于相信你。
……
“籲~”
來到方才的那片樹林前,邺天爵勒住缰繩。
四周環望,并沒有發現人影。
胸口像是被堵了塊大石,邺天爵握緊拳頭,臉色陰沉的可怕。
曾經的蕭艾每次逃走,邺天爵感受到的是憤怒和不被待見,而這次,感受到的是背叛。
這就證明了之前的那些都是假心假意的。
正準備再次騎上馬到周圍附近尋找一番時,邺天爵看見小溪旁的一個袋子,還有從裏面滾出的猕猴桃。
惱怒慢慢轉化成疑惑,繼而又變成了不安。
踩上腳蹬,邺天爵一躍而上馬背,揮鞭即下,馬兒快速朝山頭跑去。
如果真的想逃,應該不會摘那麽多桃子才是。現下這種情況,更像是被人帶走了一般。
天氣越發冷冽了起來,邺天爵緊握缰繩的手被凍的通紅,上面青筋暴起。
他的東西,寧可自己弄丢,也不會給任何人搶走。
附近十裏開外的位置都找了個遍,沒有看到任何人影,除非是開飛機坦克走的,否則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離開這麽遠。
此時,中午蕭艾站在陽光下恍惚靜谧的模樣,像海市蜃樓般若隐若現地在邺天爵的腦中浮蕩開來,那般勾魂銷魄的輪廓,仿佛成百上千只螞蟻,粉噬着心頭那塊地方。
“駕!”
邺天爵掉轉馬頭,朝明月府的方向駛去。
衆人見少當家的回來,前去迎接,當看到對方只身一人,喘着大氣過來時,皆已猜測大概發生了什麽。
“爵爺……”阿栓本想問候兩句,卻被邺天爵的手勢給制止住了。
“你們幾個先把手中的活停下,”邺天爵吩咐道:“每人給我備兩支火把,上後山,給我去燒山。”
“燒山……”其中幾個人啞然。
“現在就去準備,”邺天爵目光如炬,語氣冰冷道,“艾少爺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說罷,轉身,再一次朝後山揚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