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算
看着對方襯衫前排的扣子全部解開,一步一步地朝床頭跟前走過來,蕭艾下意識地揪起被子一角捂住了自己,想着此刻的動作跟個怕遭人□□的小媳婦兒似的,蕭艾又像碰着塊熱窩窩頭似的趕緊松開了手。
橫豎感覺自己在動作上不太對勁,蕭艾打下心來兀自嘆了口氣,淡着表情妥協說道,“那麻煩輕點……”
節操什麽的對于生活在二十一世紀大“同”社會的進步青年來講,真的不重要,偶爾啪兩下是常有的事兒,何況就現在兩頭懸殊的勢力,眼前的大個兒能用“強歡做/愛”保證自己一條命,蕭艾也接受的住。只是,現在的這具身體不比自己曾經的那具,太弱了,關鍵位置生疼,要是再……估計得躺好幾個月了。
邺天爵挑眉,像是有點出乎意料。
“我舒服在先,其他的可管不了那麽多。”邺天爵掂量着對方。
見蕭艾不語,邺天爵驟然掀開被子,一手強拉過對方的胳膊,蕭艾的整個人幾乎被掄起來了一半。
上衣幾乎是在瞬間被剝去,此刻蕭艾能感受到的,只有緊緊捏着自己肩頭的冰冷的雙手。
跟個得了深入骨髓的強迫症病患者似的,簡直是變态。蕭艾心想,但是面上卻沒什麽表現。
邺天爵疏朗銳利的眉目間透着幾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就在蕭艾已經閉上眼睛坐等下一步攻勢時,對方卻松開了手,緊接着,被子也扔到了自己身上。
“今兒個竟然沒有趕鴨子上架哭爹喊娘的叫喚,”低幽的聲音揚長而起,“行了,我當是信你什麽都忘了,等會兒我叫人給你備一套衣服過來,下午赴席的時候穿上。”邺天爵穿好衣服,扣上帽子之後,便打開門,真正地離開了房間。
像是驚魂甫定,蕭艾坐在床上愣了愣。
仿佛有一種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的既視感。
不久,便有人拿着衣服進來了,是小姚 。
這一前一後的時間間隔,仿佛是男人後腳跟剛離開門檻,女孩兒的前腳就踏了進來。
擱在這個年代,本來擔心會穿什麽袍褂或是長衫這類古怪的東西,沒想到,小姚拿進來的,竟是一套白色的西裝。
說來也湊巧,重生的這具身體不僅名字和自己一樣,穿衣的口味也無毫厘之差,蕭艾生前給病人做手術時見多了血,所以大至房屋家具,小到個人衣着,蕭艾都喜歡十分的潔淨,白色西裝算是成了他的标配。
“少爺,膳房的飯還沒有做好,我就只帶了幾個包子過來,”說罷,小姚便拿出籠食盒子,“趁着熱先墊墊肚子,可不要吃飽了,待會兒那林胖子和他的一夥人過來,少爺得看着少當家的面子,要賞食幾口飯菜的。”
小姚打開盒子,先端了個小碗出來,“這是花生湯,廚子煮的時候,我囑咐他們放了些堿進去,這樣花生更容易爛,口感也更為松軟,瞧着少爺現在的身體,這麽吃也是正好不過。”
蕭艾不禁覺得自己就跟個坐月子的女人似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姑娘給人的感覺,倒也真是蕙質蘭心,方方面面考慮得挺周到。
“謝謝。”蕭艾拿過包子客氣道。
“小姚,剛才那個男人叫什麽名字,是什麽身份?”蕭艾問。
“艾少爺你忘的可真幹淨,少當家的你也能忘記。”小姚佯裝不屑地睨了蕭艾一眼,爾後又十分自豪地介紹道,“少當家名叫邺天爵,是‘上海皇帝’邺宗堂最寶貝的三兒子,只是我們爵爺不稀罕這含着銀湯匙出生的背景,十七歲就帶了幾位兄弟過來浙江這一帶打拼,很多人都說這邺家三少爺是個匪胡子,其實不然哩,一般土匪殺人越貨的對象都是平民百姓,而我們少當家打的就是這些小胡子們。”
所以本質還是土匪。蕭艾心下結論。
“那我之前是怎麽稱呼他的?”蕭艾又問。
“這……”小姚用食指點着下巴,像是給難住了,“少爺你以前很少跟少當家的講話,我所知道的就一個‘你’字。”
“哦……”蕭艾微微點頭,繼而又問道,“那你是這兒的丫鬟?”
小姚的臉不知怎的,竟燒紅了起來,然後支吾其辭道,“小姚是少當家的人。”
蕭艾此刻可真是洋鬼子看大戲——目瞪口呆。
養了個女人還找了個男寵,最後女人還服侍上了男寵,這邺天爵真是……
“額……不好意思,剛才說你是丫鬟,得罪了。”蕭艾歉笑道。
“哪裏的話,其實我知道,少當家也沒把我當回事,當年我被一批土匪強行拉到窯子裏去賣,是少當家救的我,我那時候剛好被那幾個流氓扒光了身子,少當家看到我後就将我抱了起來,随後只裹了條毯子。我和少當家的都這樣了,要是傳出去還不鬧得個貞潔沒保的笑話,我便索性求少當家的,做牛做馬也願意伺候他。”小姚解釋。
蕭艾此刻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這麽回事。
“那你是不是真心喜歡他?”蕭艾不禁好奇。
女孩兒再一次地羞赧起來,點了下頭,“少當家長的英俊,人又有本事,換作是別的女人,應當也歡喜,不過少當家喜歡的是少爺你,還希望少爺也對少當家好才是。”
蕭艾為難地笑了笑。
“不過我發現,艾少爺你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之前你老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對我也是不聞不問,現在感覺變得親切多了,想必,少當家肯定也很高興。”小姚笑着說道。
蕭艾默不作聲。內心卻漸漸地擔憂起來。
這個叫邺天爵的人不僅自己是一幫土匪的頭目,而且還有個勢力那麽大的父親。浙江與上海隔的也不算太遠,自己就算能從他的手中逃走,還有他父親那張巨掌呢。
不管怎樣,不能坐以待斃,再做一輩子的籠中之鳥,何況,他還要找到蘇冽,他才不打算像個女人一樣懷胎十月去生個孩子。他只需要一份上輩子沒有得到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