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終于親到了
時光好像倒流了, 只是沒有倒流多少, 回到昨晚而已,以至于簡逸分不清,究竟現在是處于幻境中,還是他以為的現實才是幻境。
跟之前一樣, 他跟室友躺在床上說話,室友問他:“我是說,要不以後你就跟我過吧。”
他想都不想就回了個“當然好啊,如果你家裏不催你結婚的話。”
臺詞都沒有變。
“不過你家是大家族,肯定等你一畢業就要催你, 還有家族聯姻什麽的……唔——”
變了。
室友越聽臉色越差, 最後終于不耐煩翻身将他欺壓在下,堵住了他吐不出好話的嘴巴。
簡逸睜大眼睛,心跳驟然加快,整個人都傻了。
室友在蹂躏他的唇瓣,動作急切且粗暴, 像一頭被困了許久的野獸終于獲得自由,趁他還在犯傻的時候輕而易舉地撬開他的齒關,在他口腔裏毫無章法地胡鬧片刻,便抓住他的舌頭糾纏。
空氣中滿是黏膩暧0昧的水漬聲, 聽得他臉紅心跳, 情不能控。
室友在親他,還是這麽激烈的親法……
一切來得太猝不及防,簡逸被欺負得眼裏蒙上一層水色, 頭腦昏昏沉沉,不知所措地揪緊床單。
他應該狠狠拒絕,并且表示厭惡的……
可是,可是對方是室友啊,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臉,就身體都是他經常抱着的,他完全厭惡不起來,甚至還很喜歡被室友如此親昵的對待……
“嗯……”他眨眨朦胧的淚眼,舒服得從喉嚨裏溢出一聲甜美的呻0吟,陌生的聲音把他自己都吓一跳。
“總算閉嘴了。”不知被欺負了多久,室友終于肯放開他,紅瞳愈發暗沉,意猶未盡地舔舔他的唇瓣,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就那麽想讓我跟別人在一起?嗯?”
他成功将簡逸的唇染上豔麗的嫣紅,讓他整個人都盛開了。
簡逸微微喘息着,眼淚不斷往外湧,失神地望着眼前的人,不應該的,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大概是被困于幻境之中了,畢竟室友說過,這裏的東西最擅長幻術。
室友親親他的鼻尖:“說話,想讓我跟別人在一起嗎?”
當然不想……
可簡逸沒有回答,只抓着他的胳膊:“你不是真的菲爾哥……”明明是質問,配上被欺負後的聲音,聽上去卻是在撒嬌,惹得室友又壓下來狠狠教訓了他一番。
簡逸完全沒法拒絕,只有跟着他的節奏走,在抗拒和快0感間掙紮。
這是幻象,他只能一遍遍催眠自己,這是幻象。
他明明記得自己穿了兩件衣服,一件是室友的T恤,因為太大在外面加了件自己的長袖,可在幻境裏身上只剩室友那件了,此時被對方發現,紅瞳幾乎能滴出血來,手指慢慢摸索着他在剛才的混亂中露出的鎖骨,聲音又寵溺又無奈:“黏人精,這麽喜歡我,還要穿我的衣服睡。”
“才不是……”簡逸眼淚汪汪地抗議,十分委屈,他只是為了安全才穿的,才不是喜歡他。
室友置若罔聞,親昵地在他臉上留下細碎的吻:“小逸,以後跟我過吧,就我們兩個。”
簡逸搖搖頭,聲音裏帶着哭腔:“不是這樣,不能這麽過……”
“剛才不是說得好好的?”室友咬了口他的臉,覺得像椰奶布丁似的,又滑又嫩,便在那處細細品嘗,弄得簡逸又喘息不已。
“不是這樣過的……嗯……”他抽噎起來,明明很簡單的事情卻表達不好,又因為對方手上的動作刺激得尾音變了調,更加委屈了。
“口是心非的小騙子,又撒嬌。”室友被他招得也忍不住低喘着,滿腦子都是上0他,弄哭他,甚至溜進T恤裏摸他0腰上溫膩的肌膚。
“你不是……”簡逸嗚咽着推搡他,“放我出去……”
“不是很喜歡?”室友堅持不懈地問,“小逸,喜不喜歡我親你,嗯?”
簡逸睜着淚眼,茫然地望着他,半天才反應過來,繼續哭:“不喜歡,你放我出去……”
室友暗嘆口氣,想着還是不能欺負狠了,免得自己控制不住,還讓對方産生不好的心理。
簡逸恍惚中聽得一個渺遠的聲音在喊他的名字,心裏一喜,仿佛找到了方向,緊接着眼前的一切都逐漸扭曲,一股大力将他拉了出去。
* * *
再一睜眼,他身處昏暗的地下室,室友半蹲着,将他橫抱在懷裏,有些焦急地喊他:“簡逸。”
簡逸抓着他的衣服,雙目無神,跟個沒有靈魂的娃娃似的,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便把頭埋到他懷裏一聲不吭。
路西法拍拍他的背哄着,感覺到衣服被大面積潤濕,心裏萬分緊張,不會真欺負狠了吧。
他剛才既嫉妒黎謙,又憤怒于簡逸居然被那般對待,幾乎失去理智,正好簡逸又送上門,忍了又忍才沒把人當場辦了。
他哪裏還敢真對簡逸做什麽,只能制造出幻境暫時緩解一番,順便試探一下對方。
不知是不是處于幻境的緣故,簡逸并不讨厭與他親近,反而還軟綿綿的,怎麽看都是欲拒還迎。
這未免讓他驚喜萬分。
可回到現實中,簡逸微微發抖的身體和眼淚又讓他害怕了,他怕簡逸會像對黎謙一樣恐懼,逃離他。
哄了一會兒,見簡逸不再發抖,他才問:“要不要喝水?”
簡逸點點頭,路西法手中出現一個玻璃杯,抵在他唇邊喂給他。
一杯水全部下肚,簡逸又發了會兒呆,才默默推開他下地。
路西法也站起來,去摸他的眼角:“你剛才被幻術迷惑了。怎麽哭那麽狠?遇到鬼了?被鬼包圍?”
簡逸不自在地偏過臉躲開了他的碰觸,明明想親近他又不敢,委屈得要死:“嗯,好多鬼圍着我。”
路西法被他拒絕,心裏一緊,試着去抱他:“現在沒事了。”
簡逸僵着身子,卻貪戀他的懷抱,還是環上他的腰:“嗯……”
路西法跟哄孩子似的,慢慢拍着他的背。
簡逸更加難受了。
師父說,幻術的場景往往展現的,是中術者內心最大的恐懼,或渴望。
室友親吻他,難道是他最大的恐懼?
或者,渴望?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極其可怕的,讓他只想逃避。
室友跟黎謙又不同,他從未跟人如此和諧友愛的一起生活過兩年多,他們之間的相處那麽自然舒适,完全可以過一輩子,更何況室友還對他那麽好。
黎謙只是好友級別,室友卻是親人級別,是誰都無法取代的。
他在恐懼室友喜歡自己?可室友明明是半夜躲卧室看美女小x圖的鋼鐵直男,又怎麽會對他有意,也就不存在這樣的說法。
他渴望……室友那麽對他。
那也不對,他很清楚自己對同性戀的惡心厭惡,永遠無法接受同性對自己做出出格的事。
可是室友親他,他完全不反感,還很舒服,很喜歡,更加想親近他,這又是為什麽?
簡逸已經在自我辯論中一頭鑽進了死胡同裏,越鑽越深,怎麽都出不來,他已經完全糊塗了,陷入巨大恐慌和茫然之中。
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做。
像以前一樣親近他,又覺得不妥,遠離他,又舍不得。
他想像不出來與室友斷絕一切後會是什麽樣。
況且只是個幻境,室友還什麽都不知道,他也不曉得問題出在哪兒,沒必要做那麽絕。
以後就保持點距離好了,他難過的想。
其他的事情,就到時候再說吧,再想下去他會瘋掉的。
平緩了下心情,簡逸這才問:“黎謙呢?”
“丢了。”室友的聲音立馬冷了好幾個度。
“丢了?”簡逸心裏有其他事,沒有察覺對方的不快,“怎麽丢的?也被抓了嗎?”
“嗯,地下室有問題。”路西法道,才不是他将人丢給了那東西,并讓對方該怎麽來就怎麽來。
讓簡逸在實戰中得到鍛煉,也是個好方法。
根據室友的說法,他好不容易才打傷那東西,自己也受到重創,簡逸又是一陣心疼,要看他的傷,他卻說是內傷,只好幹巴巴地用語言安慰他。
地下室門關上就黑得不像話,只有他們周圍亮着淡淡的光,簡逸情不自禁地貼近路西法,恨不得跟他連在一起:“現在只剩我們了?”
“只剩我們了。”路西法頗為愉悅,拉起他的手,“先出去吧,要想個對策才行。”
簡逸皺着眉在地下室門上貼了道封印符。
推開門見到光的感覺太好,管家已經将桌子收拾幹淨,在陪葉先生說話,見他們是兩個人出來的,嘆息一聲:“黎道長也……”
路西法點頭:“我們會想辦法的。”
簡逸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驚吓,一直白着臉,魂不守舍的,路西法便把他帶回房暫且休息,要讓他睡一覺。
簡逸卻是再也不願意躺在那張床上了,支支吾吾道:“我剛才在幻術中就是,在床上被很多鬼包圍。”
路西法不解地問:“為什麽在床上被包圍?”
他關注的點真奇怪,簡逸只好說:“因為在睡覺。”
路西法心疼地抱他:“現在沒事了,我陪你睡。”
簡逸當然不肯:“我已經沒事了。”
路西法盯着他:“真的?”
“真的。”簡逸被他看得莫名心虛,他不會知道什麽吧?
聽說有幻術,能讓二者同時進入一個場景,你以為對方是虛拟的,其實是真的……
他心頭猛跳。
應該不至于,室友一個鋼鐵直男,要是跟自己接吻,肯定早發火跳腳了,怎麽可能還這樣對自己。
室友突然笑了起來,還捏他的臉:“簡逸,你這麽怕鬼怎麽辦啊,回家後要特訓才行。”
簡逸:“!特訓?!”
室友眼裏含着笑:“嗯,讓你習慣一下。”
簡逸默默扒掉他的手。
說起來,今天室友溫柔得不像話,一點也不像他,簡逸甚至産生了懷疑,掙開他望向他微彎的眼睛:“你……你是真的菲爾哥嗎?”
那幻境中的情景和感覺太過真實,直到現在回憶起來還歷歷在目,讓他害羞不已,他真的搞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了,以至于冒出了大膽的想法:其實現在也是在幻境中,眼前這個室友也是假的?
路西法沒想到他問出這種問題:“我還能造0假?”
簡逸猶豫道:“我總覺得現在也是在幻境……”
路西法:“……”他已經把人玩傻了嗎。
簡逸垂眸,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路西法說:“那你問我幾個問題,只有我跟你知道的。”
他的語氣明明很正常,簡逸卻突然臉紅。
後遺症太厲害了……
“問問題也不行。”他定定神,“被讀取了記憶怎麽辦?”
“沒有那麽強。”果然把人玩傻了,“能讀取記憶的幻術少之又少。”
簡逸皺着眉不說話。
路西法問:“怎麽了?”
簡逸不放心地摸摸他的胳膊:“是真的吧?”
“……真的。”
“我是想。”簡逸躊躇道,“幹急也沒辦法,不如我主動進它的套中吧,說不定能找到破綻。畢竟我聽說,幻術造不成多大的實際傷害。”他頓了頓,“我要是被困在裏面了,就盡量撐到你恢複。”
路西法對上他信任的一雙眼睛,答應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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