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突然生氣的男大學生和暴躁室友
路西法是去接人了,出了點小差錯。
大魔王們意識到事情并不簡單,認為別西蔔一個男的過去意義不大,于是他們派出稀有的女性堕天使切茜亞頂替,讓她惡補小甜品知識。
可憐的切茜亞沒日沒夜地窩在廚房學做各式甜點,還要承受別西蔔的教訓,終于能做出像模像樣的了。
于是她揣着一顆興奮的心過來了。
路西法問了下別西蔔為什麽讓你來。
切茜亞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詞,他最近試驗的新款小甜餅失敗了,很傷心,在改造,于是讓我來交流學習。
路西法沒有多問,而是目光把她從頭掃到腳,再從腳掃到頭,反反複複,看得她都要懷疑人生了,才說:“換個男身。”
切茜亞:“???我的正紅曳地長裙不好看?大波浪金發不好看?我長得不好看???你讓我性轉???”
路西法皺皺眉:“我怕簡逸多心。”
切茜亞說:“沒關系,就說我是你家族聯姻的未婚妻,直接讓他死心。”
路西法看傻子一樣看她并讓她回去。
切茜亞抵死不從,要是敢強制遣送她,她就敢跑簡逸面前控訴路西法抛妻棄子,揭露他的醜惡嘴臉。
她背後有全體大魔王撐腰,就算路西法想用暴力,也不是能輕松抗衡的。
永遠不要觸動女人的底線。
路西法執意讓她性轉。
切茜亞誓死扞衛美麗的權利。
他們為這件事對峙了兩天,直到簡逸打電話來。
路西法急着知道簡逸出了什麽事,只好退一步,在第二天晚上達成協議:切茜亞換上男裝,紮馬尾,裝成鐵T。
偶爾改換一下風格也不錯,切茜亞同意了。
路西法心心念念着簡逸,火急火燎趕回家。
提前了一天,可以給簡逸一個驚醒。
好大一個驚喜。
路西法心都要涼了。
他以為簡逸也同樣想念自己,結果人家根本不在乎,轉眼找了新人,三更半夜還在外摟摟抱抱。
他明明知道簡逸跟男人不會有什麽,但就是被嫉妒蒙蔽了雙眼。
就是看不了簡逸跟別人親密。
真會找,一找就是吉恩斯這種級別。
路西法沒有上前分開他們,他只是站在原地,面寒如冰,等着簡逸過來找他。
簡逸也被他吓到了,再加上他身旁的女性身影,大腦一片空白,半點反應都無。
反而吉恩斯靠着車門同路西法打了個招呼:“喲,路西法。”
路西法臉更沉了。
簡逸這才傻傻問:“你們認識啊?”
吉恩斯笑道:“是啊,老朋友了。”
路西法沒有理會老朋友,他語調已經恢複冷靜:“簡逸,你過來。”
簡逸猶豫着看了吉恩斯一眼。
他不想過去。
不想站在有別人陪着的室友身邊。
吉恩斯溫柔道:“去吧,你明早還有課。我下午來接你。”
路西法直接用法術把人拽了過來,抓緊他的手。
吉恩斯笑笑,心情大好,上車揚長而去。
切茜亞這才朝簡逸眨眨眼:“終于見面了小當家,路西法經常提到你。”她莞爾一笑,男裝和黑發黑眼也遮不住她的傾城,“我是路西法家裏定下的未婚妻。”完全按照劇本來。
路西法:“!!!”
簡逸瞬間面色慘白。
* * *
浴室只有一間,讓給了家裏唯一的女性洗澡,簡逸便在客廳的沙發上等。
路西法面色依然不好看,坐在他身邊低頭查看他的手,剛才一直捏着,太生氣沒注意力道,現在已經一片青紫,怕是骨頭都要碎了。
這傻子吭都不吭一聲。
路西法手上多了一團白光,緩緩替他消去痕跡:“疼了倒是告訴我一下啊。”
簡逸低頭看自己的手,抿着唇不說話。
路西法叫他:“簡逸。”
還是聲都不出一個。
摸了把臉,幹的,也沒有哭。
“吉恩斯怎麽回事。”路西法只想着這件事,便先問了。
簡逸喉嚨發了一聲,啞的,還沒自己動手,路西法便将桌上的水移過來喂給他。
簡逸便将昨天的事說了。
路西法冷笑,又不覺捏緊他的手:“吉恩斯說他觀察你很久了?”
簡逸默默把手抽了回來。
路西法皺皺眉:“別理他。”
簡逸說:“已經答應人家了,而且還收錢了。”
“退回去。”
簡逸用沉默代替。
路西法火一下子蹿了起來,聲音也拔高了:“他圖謀不軌你看不出來?嗯?上趕着往籠子裏鑽?”
簡逸輕聲道:“沒什麽不好的,我空閑時間也有事做了,切茜亞小姐剛才已經說了會照顧你的飲食起居,你未婚妻既然來了,就用不到我……”
“你聽她扯。”路西法煩躁地抓過簡逸喝過的杯子,将剩下的水一飲而盡,“她盡喜歡瞎扯,哪門子未婚妻。”涼水壓住了怒火,他放緩聲音,“聽話,不要跟吉恩斯來往,那是個陰險小人。”
簡逸繼續沉默。
“你還來勁了是吧!”路西法看他倔強樣兒就來氣,“鐵定要跟着他是吧!”
簡逸說:“有女孩子在,我一個外人怪不方便的,正好……”
“你有本事搬出去啊!”路西法吼,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簡逸才恢複些許血色的臉又立刻煞白。
“路西法——”女人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切茜亞裹了件嫩粉色的蕾絲睡裙出來,朝他們抛了個媚眼,“你對我的睡衣滿……”
“滾進去!”
切茜亞嬌滴滴道:“別這樣嘛,人家……”
“我叫你滾進去。”路西法的語氣雖然平息了一些,但瞳孔已經轉化為血紅色,背後黑色雙翼若隐若現。
切茜亞是老實走劇本的孩子,沒想到居然把他逼到快要失控的地步,默默溜回了客房。
這個空檔簡逸已經從沙發上起來,走向自己房間。
室友已經趕他走了,他要去收行李。
附近有大學,小旅館也多,可以将就一晚。
簡逸在微微發抖,收東西也不似平日利索,可能是剛才在外面凍的,畢竟深夜的氣溫很低。
室友有未婚妻。
雖然他一直在否認,但他不會突然帶姑娘回來,還允許住下。
這個家只有兩個人踏進來過。
簡逸他……他的想法可能有些偏差。
他有時很敏感,能察覺細微,可偏偏太固執,認準一個方向就會一直往那個方向跑,沒人拉他就回不了頭。
他認定路西法是直男,路西法就是鋼鐵般筆直,對他就是純粹的兄弟情誼。
對于簡逸又多了一種親情。
路西法是他迄今為止除了媽媽外最親密的人,是特殊的,他已經将路西法當親人一樣看待,習慣了二人相依為命的模式。
慈父長兄一般的親人。
相依為命的慈父找了新老婆,要組成新家庭,舊的家庭就得舍棄,前妻留下的孩子更是不能要,否則會影響新家的感情。
他就是那個被遺棄的、前妻的小孩。
特別辛酸,特別委屈,特別可憐。
想一想眼淚就掉下來了。
簡逸抹了把眼睛,新的很快又模糊了他的視線。
其、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跟要好的朋友決裂又不是第一次了,雖然當時很傷心,但過着過着就習慣了。
只是路西法——現在已經不能稱他為室友了,特殊那麽一點點而已。
沒什麽大不了的。
只是以後千萬別跟誰好,每個人都要保持距離,因為他們都是遲早會離開的,被丢下的永遠是自己。
路西法闖了進來,抓起他的胳膊,順勢把他按在牆上:“你幹什麽?”
“收東西搬走啊。”聲音是正常的,沒有抖,簡逸放心了,這樣可以表示他不在乎。
“搬什麽走啊!”路西法在拼命壓抑,“剛才是氣話。”
簡逸眼睛微紅,蒙着水霧的眸子怎麽都遮不住裏面的委屈和哀怨。
他被按在牆上,乖乖的,半點反抗都沒,再配上那雙眼,反而更能激起人的占有欲。
衣服在拉扯中有些淩亂,能看到白皙精巧的鎖骨。
呼吸近在咫尺。
路西法的氣息十分不穩,拼命壓抑才能不暴露下面的反應。
吻他,撕裂他的衣服,占有他,讓他成為你一個人的,誰也奪不走,誰也觊觎不了……
黑暗的野獸在恣意叫嚣誘導,每個神經裏都充斥着這一個聲音,不斷重複。
然而他知道,就算再想,也絕不能順着做下去。
那樣就完了。
“簡逸……”路西法的嗓子啞得不像話,他緩緩抹去對方眼角的淚水,手指在他臉上一遍又一遍來回擦拭,“剛才是我不對,對不起。”
指尖的濕意更厲害了,但簡逸就是一點聲都不發。
“切茜亞既不是我未婚妻,也不是女朋友。”他慢慢解釋,“她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過幾天就走,我明天再跟你說她,好不好?”
簡逸既不開口,也不點頭。
“究竟在置什麽氣?”路西法的手指緩緩往下,落在他唇邊。
“別跟我生氣了。”路西法難得笑了起來,“都不知道在吵什麽。”
“不吵了,乖。”他的食指挪到簡逸粉色的唇瓣上,摩挲兩下突然伸了進去,翹開齒關,簡逸猝不及防,被攻陷了。
觸到了一手軟滑。
“出聲,別憋壞了。”
簡逸眨眨眼,實在是睜太久了有點酸。
“咬一口洩氣好不好?”路西法問。
手指就在齒關之間,簡逸不客氣地咬了一口。
“乖。”路西法這才将手指拿出來,餘光瞥見上面的晶瑩,眼神一暗。
“抱一下就不氣了,嗯?”他松開簡逸,讓他有自由活動的空間。
簡逸終于肯出聲了,鼻音又軟糯又委屈,夾雜着哭泣的哽咽:“你抱我。”
路西法紅瞳微閃,伸手将他圈在懷裏抱緊。
傻逼才會疏遠簡逸。
作者有話要說: 老父親的擁抱。
那個,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