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各自有人的男大學生和室友
自打上次撸熊貓出意外,吉恩斯便長了記性,隐在小星星幼兒園裏觀察了好一段時間。
作為一名二代吸血鬼,他當然不會輕易被唬弄過去,他十分在意那個長得跟路西法簡直一模一樣的東方人,世界上就算有巧合,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巧合。
稍一打聽,就知道路西法在這邊活動。
吉恩斯揚起了唇角。
路西法會出現在這裏,無論是為了熊貓還是為了所謂的男飼養員,都是他極為感興趣的。
這段時間路西法出現過兩次,都是跟簡逸來的,一次在等他下班,一次是靠在樹上陪他。
四周無生物敢靠近。
第二次來時游客不多,簡逸抱着一只撒嬌的寶寶湊到路西法身邊,笑着問:“你不無聊嗎?要不要摸一下?”他捏着寶寶的爪子,“偷偷給你開後門呀,你看是不是很可愛?”
路西法瞥了他一眼,視線落到他懷裏,猶豫了。
簡逸一臉期待:“你不喜歡嗎?”
路西法沉默了片刻,謹慎地摸了一把被簡逸握着的爪子。
幼崽哼哼唧唧了一番,往簡逸懷裏拱,但反應不大。
沒有劇烈掙紮,沒有四處逃蹿。
路西法又在肚子上揉了幾把,淡淡道:“行了,別讓孔雀看到你失職,扣工資。”
簡逸笑吟吟道:“扣了你補上。”
路西法偏過頭去不看他:“嗯。”
在覺得眼睛有些瞎的同時,吉恩斯确定了兩件事情。
第一,很明顯,路西法跟他一樣也是個被熊貓幼崽醜拒星人啊!
畢竟他們身上黑暗死亡的氣息太濃,純潔的幼崽會恐懼是正常的。
第二,簡逸有很大問題。
根據他多日觀察,此人極有親和力,深受幼崽歡迎,就連路西法因為有他在身邊,都可以安然無恙撸熊貓。
看來只要和簡逸夠親近,就能被他的氣息蓋住自身的,從而被幼崽接受。
吉恩斯有了新的目标。
他也要跟簡逸,搞好關系!
* * *
即使是被一群熊貓幼崽圍着求親親抱抱舉高高,簡逸也是心不在焉的。
原因無他,室友在故意疏遠自己。
雖然室友一直都是冷漠的,但絕不是現在這種冷漠……
怎麽說呢,反正叫人完全親近不起來。
大概是從上周成功烤出蛋糕後吧,他整個人突然變得像神只一樣高不可攀,眼神淡淡,簡逸甚至連話都不敢跟他說。
除了一日三餐,室友都窩在卧室,他們沒有半點交集。
簡逸想找他幫助自己修煉,也被找借口推拒。
可是這種疏遠又挑不出毛病。
明明之前越來越溫情的……
這樣一來,仿佛那些小溫情都是假象。
簡逸委屈得不行,想找他談談究竟哪兒出了問題,可他這兩天又要出門辦事,只能把委屈憋回去。
天知道室友能出門辦什麽事,他兩次年都是跟自己過的!
簡逸下班後被靈異局外交部叫了過去。
外交部部長有些為難:“是這樣的,有一位國際貴客初來乍到,希望有人能帶他熟悉熟悉環境,點名要你。”
簡逸有些懵:“貴客?點名要我?”
“是啊,點名要你。”外交部部長也很奇怪,“一位無法拒絕他要求的國際貴客,希望你可以配合一下,別讓我為難。”
“有多貴?”
“全球三大首富之一,神怪界的。”
這,這麽貴的嗎?
為什麽會點名要他?
“當然不能讓你白幹。”部長說,“這位貴客願意付一百萬作為你的薪資,不會超過半年的。”他自信微笑,補充了句,“英鎊。”
簡逸一陣頭暈目眩,沒有仔細想那是多少錢:“萬死不辭。”
他領到了一個極為英俊的西方紳士。
說是英俊也不準确,因為他的膚色是病态的蒼白,長相偏向陰柔,看着你時猶如躲在棺材裏的蛇吐着信探出頭來。
不過他的人倒挺開朗,與外表不大符合,他伸出手:“我叫吉恩斯,是個吸血鬼,很高興認識你,小逸。”想接近一個人,首先就要從稱呼上親昵起來。
簡逸同他握了手,笑容有些腼腆,畢竟第一次接觸這麽,這麽有來頭的人:“您好吉恩斯大人……”
吉恩斯笑眯眯道:“不用緊張,這麽晚了,你餓了吧,先去吃個飯?”聽說中國人都喜歡在飯桌上談事情。
室友不在家,他也沒心思做飯,便拉着吉恩斯去吃火鍋。
他被萬惡的金錢沖昏了頭腦,此時才想到,要如何跟室友解釋?可以帶回家嗎?
想着想着又很洩氣,室友擺明要疏遠他,人都不在,為什麽還要跟他解釋呢?
吉恩斯做足了紳士的體貼,為他添茶倒水,噓寒問暖,卻并不殷勤,只讓人覺得十分舒服,簡逸也放松下來:“冒昧問一下,您為什麽會找我呢,我們見過嗎?”
吉恩斯微笑:“我在基地觀察你很久了,認為像你這樣耐心溫柔的人給我做導游再合适不過。”
原來此人是個忠實熊貓粉,這段時間一直在基地暗中觀察,看上了他。
如此會找上飼養員就沒什麽奇怪的了,簡逸安下心來:“那您要我做什麽呢?”
吉恩斯手托着頭,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吸血鬼本就長得美,此時更是無比誘惑:“陪我,時時刻刻。”
簡逸當即吓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明天有人請客?他迷迷糊糊的想。
* * *
得知他還是學生,吉恩斯希望他有空就能陪自己四處轉轉,如果能搬過去與他同住最好。
晚上吉恩斯送他回家時,再次提出了這個請求:“真的不要搬過來跟我住嗎?”
簡逸拒絕了:“實在不好意思,家裏還有人要照顧。”
吉恩斯微微颔首,不再強求,晃晃手中的手機:“有空聯系。”
簡逸點頭,目送他離開,然後狂奔回家。
空蕩蕩的,黑乎乎的。
室友還是沒回來。
簡逸沒完澡,無力地趴在床上看着手機。
怎麽還沒回來啊。
他給室友打電話,被拒接了,正傷心時收到對方的信息。
室友:“?怎麽了”
簡逸開心的問:“你什麽時候能回家啊?”
室友:“後天吧,乖”
簡逸:“我有些事情……”
室友:“嗯?”
要說自己屈服在金錢的腳下當了別人的貼身導游……好像有些羞恥,簡逸猶豫了:“等你回來再說吧……”
室友回了個“嗯”,簡逸便不知道怎麽說了,他還想問對方在做什麽,跟什麽人在一起,可他明顯沒有回答的意思。
他無事可做,把室友的空間朋友圈翻了又翻。
室友的空間白茫茫一片,唯一一條朋友圈就是曬簡逸烤的蛋糕,配字是“簡逸做的”。
盡管不是第一次發現,這個事實還是讓簡逸心情舒展開來。
困意襲擊,埋頭,睡覺。
第二天周四,簡逸一天都沒課,便領着吉恩斯從他的住宅處開始往周邊逛。
吉恩斯住的是江邊別墅區,人少風景好,一天不知不覺就過去了,晚上簡逸親自在他家下廚,吉恩斯再次發現新大陸。
“還是你好。”吉恩斯心滿意足地擦擦嘴,“知道讓我熟悉住的地方,而不是瞎往旅游景點帶。”
簡逸笑笑:“您是要常住的,那些以後都能去。”
“你真的可以考慮下搬過來跟我住。”吉恩斯認真提議,“我已經不需要喝血了。”
簡逸因為他最後一句話戰戰兢兢,以為他在威脅自己:“我我我我會考慮的,我還得等我室友……”
吉恩斯眼睛一亮:“你室友?你們感情很好?還要跟他商量?”
“唔……”簡逸垂下眼睑,算是,很好吧。
“可他似乎不怎麽關心你啊。”吉恩斯抿了口酒。
這話是在往他心口上戳。
“你對你室友了解嗎?”吉恩斯試探問,“他家幹什麽的?有什麽人?老家是哪兒?”
簡逸一個字都回答不上來。
室友很神秘。
他家很有勢力的樣子,可從不見他回家,過年時都是他倆相依為命,要不是陰差陽錯,他都不知道室友也是修士。
他不知道路西法的真實身份。
吉恩斯默默觀察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 * *
別墅區很遠,吉恩斯開車送他回家,花了不少時間,他甚至都在車上睡了一覺。
以至于沒看至室友的信息。
“到站了,這位乘客。”吉恩斯替他打開車門,輕輕晃晃他的肩膀。
“唔……”簡逸睡眼朦胧,揉着眼睛下了車,步子輕飄飄的,差點兒摔倒。
吉恩斯扶了他一把:“小心。”
簡逸清醒過來,慌忙道歉:“對不起,沒想到睡着了……”
“很晚了。”吉恩斯笑道,他保持扶簡逸的姿勢不變,低頭湊近他,“要是留在我家,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簡逸瞬間一吓,還沒作出反應,一個怒氣沖沖的聲音憑空降落,宛如平地驚雷,讓人心驚膽顫。
“簡逸!你在幹什麽!”
簡逸心頭一跳,猛然擡頭。
室友站在離他幾步外,渾身煞氣毫不掩飾地外洩,怒火幾乎要将他燃燒殆盡。
整個城市的鬼怪修士都陷入恐懼和壓抑之中。
簡逸只注意到,他身邊還伴着個人。
一個,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