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故意疏遠
簡逸推門喊他吃早飯。
路西法冷漠:“不吃。”
室友第一次拒絕吃飯。
簡逸雖然摸不着頭腦,但還是說:“那我放桌上了,你想吃熱一下。”
“放了也不吃。”
簡逸:“……”
“我今天上午都有課。”可能突然有起床氣,簡逸沒有在意,“你去買下菜吧,魚還是要早上的才新鮮……”
“不買。”
簡逸:“……”這是怎麽了?
他無奈:“那我下午再去吧,中午……”
室友冷冷打斷他:“別來煩我。”
簡逸一臉懵逼。
可能遇到了什麽事,心情不好,簡逸便獨自去上課了。
中午打電話想問室友吃什麽,室友一直沒接,他只好按對方平時的口味買了些菜回去,一看人坐在陽臺上看書,日光傾瀉在他身上,顯得他溫和又安靜。
由于對方的反常而心情低落了一上午的簡逸因此豁朗起來,站在他面前擋住光線,笑吟吟道:“吃飯啦。”
路西法合上書,擡頭瞄了他一眼,見他眉眼彎彎的可人模樣,心裏又是一通煩躁,“啪”的一聲把書重重扔在地上,一聲不吭出了家門。
帶門的聲音也極響。
簡逸呆在了原地,如同被一桶涼水由頭澆下來,陽光也被凍住,變得冰涼刺骨。
室友在跟他生氣,而且是很認真的在生氣,氣到都拒絕跟他說話,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雖然室友脾氣不好,經常發怒,但只是耍耍性子,當場就好了,簡逸又事事順着他哄着他,倆人從未吵過架。
所以,所以他究竟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簡逸一個人默默吃完了飯,也不知道自己往嘴裏塞了什麽,覺得塞不下的時候才罷休,然後去洗碗,轉了一圈再也找不到其他事情做,便坐在沙發上,随手拽過一個抱枕抱在懷裏發呆。
他在回憶最近的事情,他跟室友之間鬧過哪些不愉快。
都是很平常的小事,同以往并沒有什麽不同,完全想不出來,而且自他有了修為後,室友還比從前關心他了,會在晚上接他回家,擔心他的安危暗中跟随,明明昨天他們還親密無間,室友還抱着安慰他,給他擦眼淚……
莫名其妙就這樣,簡逸越想越委屈,頭埋在抱枕裏,不知什麽時候眼淚就濡濕一片。
他并不是愛哭的,男孩子要早早懂事獨立,哭只會讓人懦弱。
加上昨天,他自懂事以來也只哭過三次而已。
現在是第四次。
路西法離了家,一時半會兒也沒地方去,反而看到車水馬龍的熱鬧景象更加煩躁了。
最近每天都想毀滅世界。
就算是要疏遠,這樣存心不理人家是不是太僵硬了。
他想起臨走前無意瞥見的簡逸失落的臉,更是覺得心裏被刺了一下,繞着臨澤飛了一圈,腦中仍然滿是對方。
一個小時過去了,簡逸應該吃完飯了。
二個小時過去了,簡逸應該在上課。
路西法轉來轉去,最後沒忍住跑學校看一眼。
不在教室?!
簡逸居然會逃課?!
路西法眉頭鎖得死緊,回了家看他在幹什麽。
總不至于想不開自殺吧。
推門正看見沙發上頹廢的簡逸,抱着抱枕的樣子無比脆弱。
簡逸擡起頭來,怔怔地望着他,眼睛像兔子一樣紅通通的。
路西法心裏一顫,頓時呼吸都提不上來。
又哭了,怎麽突然這麽愛哭。
簡逸也不說話,就那麽用含水的眼睛望着他,即使沒有半點控訴的意思,也讓他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大的惡人。
路西法抿着唇,壓住心中的暴戾,一步步走過去,坐在他旁邊。
倆人就坐着不說話。
簡逸的眼淚又控制不住掉了下來。
路西法默默給他擦眼淚,怎麽擦手都是濕的。
簡逸扒掉了他的手。
他只好問:“哭什麽?”
簡逸還是不說話,擺明要跟他冷戰。
原來冷淡的簡逸能讓他心慌得要死。
路西法拽走他的抱枕,将人抱在自己懷裏,千難萬難才讓他憋出一句“是我不對”。
簡直可以載入史冊。
“嗚……”簡逸環住他的腰,聽見這句話後終于出了聲,嗓子都啞了,“你至少告訴我下原因吧……突然就不理我,沖我發脾氣……我想了一下午都想不通……”
他哽咽了一下,軟軟道:“我也會很難過的……”
路西法頓時心都化成了一池春水,将那疏遠的想法完全抛在腦後。
簡逸連發脾氣都軟得不像話。
軟到只想把他壓在身下,狠狠地欺負他,讓他明白真正的原因。
路西法幹澀着嗓子:“是我的問題,不關你的事。”他摩挲了兩個簡逸的臉,猶豫道,“以後再告訴你。”
簡逸嗚咽了一聲,軟綿綿地趴在他懷裏。
* * *
昨天睡太晚,今天起太早,簡逸都沒有好好休息,又被路西法弄得身心俱疲,晚上倆人一起看電視時,說着話他就倒在路西法身上睡着了。
路西法捏了兩下他的臉,确定是睡着了,才将人抱回卧室放在床上,替他蓋好被子。
回去繼續陷入頹唐之中。
完全不行……根本沒有辦法讓簡逸難過。
這不是他的風格,他不應該還會考慮到別人的感受,不應該妥協。
他怎麽可以任由別人操控自己的情緒。
簡逸是異類,是一顆不□□,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将他摧毀。
他不能放任自己陷進去。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問大魔王們,畢竟他們什麽片都能拿出來,可以說是萬能了。
“如何跟一個人疏遠關系。”
“最好不讓他注意到的那種。”
“不能讓他傷心了。”
大魔王群裏又是一陣靜默。
不是路西法冷群體質,而是他最近的發言都太驚世駭俗,簡直像被盜號了。
“冷暴力吧……”有人說,“他找你你就少理他。”
“不能不理他。”簡逸怕是會哭死。
“給他找個對象,或者你自己找——當然我覺得這個太扯蛋,所以還是給他找吧,有了對象後絕對顧不上理你,自然就疏遠了。”
給簡逸找對象?那個人會代替自己,跟簡逸親近,可以親吻他,擁抱他,欺負他,看到他哭泣的神色,把他壓在身下,分開兩條長腿……
“閉嘴,絕不可能。”
路西法氣得想現在就回去打人。
他完全無法容忍簡逸會有別人這種事情。
他有自己就夠了。
這些人真是沒用,根本無法交流。
他生氣地關機睡覺。
大魔王們面面相觑。
難為誰呢,又不想冷落又怕人傷心又不給找對象,怎麽不過一輩子。
只是沒人敢說出來。
* * *
大魔王們聚在一起,開了個會。
路西法有問題。
他在那邊根本沒有用心撸熊貓,而是在幹別的事情!這幾年連張熊貓照片都沒發過!
再根據他最近提出的莫名其妙的問題,代入分析一番,得出一個可以震驚全球的結論。
路西法他,在外面有人了。
縮小一下範圍,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他的室友中華小當家。
他們有必要去查探一番,證實這件事情。
不過貿然過去,肯定會被打回來的。
得找個理由才行。
別西蔔靈機一動:“我有辦法。”
* * *
別西蔔沉迷做甜點,每天都要發各式各樣自己做的甜點圖在群裏,經常被唾棄。
這天他發了幾個自己的得意之作,甚至向路西法挑釁:“小當家做的有我好嗎?”
路西法本能反應過來“小當家”指的是簡逸:“他不做西式的。”而且由于自己不喜歡甜食,簡逸很少搗鼓這些,頂多做些小包子小餃子之類的點心。
別西蔔說:“那就是做都不會做了?”
雖然是那樣,但路西法并不想看到簡逸被嘲:“只是不做。”
別西蔔說:“等他做的時候拍給我們看看吧。”
簡逸當然是天下第一好,于是路西法就答應了。
第二天他要簡逸給他烤蛋糕吃。
簡逸很驚訝:“你不是不喜歡甜的嗎?”
路西法說:“突然想吃了。”
簡逸不在意道:“等我回來從蛋糕店給你帶一個嘛,你想吃什麽樣的?”
“你做的。”
他十分執着于自己做的東西,簡逸沒有多想:“家裏沒有烤箱之類的材料……”
路西法拉着他花了一下午時間置辦齊了材料。
簡逸練了幾天,按路西法的要求烤出了精致的蛋糕,完全不輸給巴西蔔的。
路西法難得誇好看,甚至拍了照,簡逸歡喜得不行,第一口就喂給了他,然後倆人一人一口分完了。
大魔王們紛紛誇贊,小當家就是小當家,不愧是路西法認證的。
巴西蔔說:“小當家的廚藝讓我起了欽佩之心!路西法,我能不能過去向他學習一番!”
路西法想着簡逸很喜歡吃甜點,他過來正好能做給簡逸吃,就同意了:“不要暴露身份,化成本國人再來。”
大家都很高興。
路西法果然有問題,不然不可能這麽好騙。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能說出:晚安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