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哭唧唧的男大學生和他室友
路西法沒想到竟然換來這麽好的待遇,簡逸就乖巧在他懷裏,讓他心情莫名舒暢,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他一直在一邊旁觀,畢竟要是幹涉了,對簡逸毫無意義。
簡逸可能是真累了,被放到副駕駛上時也動都沒動,姿勢都沒調一下,偏過頭看窗外的風景。
十二點多的臨澤夜景雖美,可經常會飄出一兩只游蕩的鬼魂,路西法開着車,時不時瞟他兩眼,難得調侃了一句:“剛才還怕成那樣,也不怕看到不該看的。”
簡逸含含糊糊“嗯”了一聲敷衍着回應他。
路西法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簡逸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話。
以往遇到點小事他都能說上半天,現在卻一句話都沒有,跟個娃娃似的,被人控制了心神……
路西法喊:“簡逸。”
“嗯?”并沒有像平日那樣喊他就會轉頭面對自己。
路西法臉沉了下來:“簡逸。”他伸手去掰簡逸的下巴,将他的臉扭過來對着自己。
簡逸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任由他擺弄自己,轉過來時還毫不知情,只稍稍睜大了些眼睛,唇瓣也是微微張着,卻沒有發出聲音。
就那麽撞入路西法的眼中。
這猝不及防的一景讓他呼吸一窒,就連心跳都有瞬間的加速,有陌生的、混亂的東西驀然闖入,掀起一陣兵荒馬亂。
冰涼凄清的夜晚都猶如天火降世,灼燒人間,變得燥熱起來。
簡逸眼睛本就幹淨明澈,揉進了幾顆寒星,極清極亮,此時裝了兩汪秋水,更是波光潋滟,□□搖漾。
他的眼睛微紅,眼梢也添了兩抹桃花色,像朵不起眼的芙蓉花,從花骨朵兒的時候緩緩綻放至成熟,褪去外表的淡白,逐漸顯露出被隐藏住的風姿絕豔。
可能是審美已經被扭曲到一定程度,路西法再次被誘惑到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簡逸,完全盛開,誘人之極。
他的唇色是淺淺的粉,平時很适合他,可此時就太素了,若是再深一些,紅一些,不知是怎樣的風景。
十分想……欺負他,讓那上面也染上豔色。
那人卻絲毫不知自己此時的模樣有多動人,還在懵懵懂懂地望着他。
路西法覺得自己着了魔,身體都不受控制起來,手掌橫着遮住了他那雙蠱惑的眼睛,聲音因幹渴而略帶沙啞:“簡逸,你哭什麽?”
他的聲音和表情都異常冷漠,似乎絲毫沒受影響。
簡逸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被這麽一提醒才緩過神來,慌忙要拭去痕跡,卻摸到了室友的手,一時間反而不知道如何動作。
路西法另一只手也離開方向盤,拿開簡逸的手握在掌中,一邊用拇指抹掉他眼角的濕意,又問了一遍:“你哭什麽?”
跟簡逸認識以來,他都是溫順且帶着笑的,頂多露出過喪氣失望的表情,哪裏會到哭這種地步,實在太反常了。
他的聲音正經得像訓導主任在問學生為什麽遲到,以至于簡逸完全忽略了他太過親拟的動作,垂下睫毛輕聲道:“剛才看到小喬的媽媽,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路西法瞧着心動,悄悄挪了挪拇指,假裝擦眼淚撥了下那亂顫的睫毛。
撩撥得他手都酥了。
他他他不但瞎了,手也殘了……
簡逸墜在往事中出不來了,沒有注意到這個動作:“我媽也是……那個時候,就那個時候我……怎麽都想不通為什麽,現在好像明白了,原來是我媽在……”
他說話斷斷續續,前言不搭後語,聽不出來想表達什麽,路西法擰起眉,捏捏還落在他掌心對方的手:“慢點說,我在聽。”
簡逸的手比他的軟多了。
簡逸卻清醒過來,猛然望向窗外:“車,你不開……”
車子平穩快速地駛在路上,完全看不出無人操縱。
“它自己會動。”路西法盯着他的眼睛,“先說你哭什麽。”
“沒什麽,觸景生情,想起了我媽。”簡逸吸吸鼻子,卻是不願意再多說話。
他被對方看得不大自在,扒拉下室友的手:“你快開車。”
路西法盯了他半晌,突然喊他:“簡逸。”
簡逸覺得眼睛有些酸疼,眨了兩下才望向他。
“以後不要在外面哭,要哭回家再說。”路西法緩緩開口,像在安排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被別人看到了,不好看。”
的确不好看,簡逸羞愧的想,哪個男人會在外面哭。
“你可以哭給我看。”路西法加了一句。
他這副勾人的模樣,只能讓自己看到。
簡逸卻是理解成了另一番意思,就算外面受盡委屈,回家還有室友包容他。
“你要是有什麽事,可以盡管告訴我。”路西法松開他的手,繼續道,“我都會聽。不敢的,不願的,別人不能知道的,都可以說。”
果然,室友就是這麽胸襟寬廣的一個人,雖然平日嚴厲,卻會在重要時刻慈愛,可以包容他的一切。
簡逸感動得說不出話來,目光閃動,一把抱住他的腰,把頭埋進他懷裏,半是撒嬌半是委屈:“大哥……”
路西法:“!!!”心跳驟快,大腦一片空白。
不要這麽突然啊!
他還是一手攬上簡逸的腰,一手繞過肩膀,将他整個人都抱在懷裏。
“你可以哭一會兒。”路西法最後憋出這句話,企圖分散下自己有脫軌跡象的思想。
簡逸更加感動了。
回到小區,簡逸站在車庫口等他停車。
路西法看見他在等自己就有種說不出的愉悅,大步走過來,摸了摸他的臉,幹幹淨淨的,沒有濕意,忍不住湊近他,低聲問:“不哭了?”
像豆腐一樣嫩滑柔軟,又是心裏一蕩。
“嗯……”簡逸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回去吧。”
“腿呢?要抱嗎?”
簡逸:“……”
不知為什麽猛地心口一跳。
菲爾哥有時候也是很壞的。
雨早已停了,路西法同他并肩往家走,順便讨論下大事:“明天要吃豆腐。”
“好呀。”簡逸笑眯眯回,“麻婆豆腐嗎?”
“不要炒的。”澆了醬汁的豆腐,跟簡逸的臉差遠了,“煮的。”
“那鲫魚豆腐湯好不好?”
“嗯。”這個就很符合了。
* * *
簡逸已經睡着了,路西法依然坐在電腦前,表情肅穆。
他在沉思,為什麽對簡逸反應這麽大,還總是找機會觸碰他,不然就按捺不住心裏那股躁動。
簡逸哪有那麽好看!
他再次找了大魔王們:“你們誰,有那種,人哭過的圖,眼睛紅通通的。”
“動圖視頻都行。”
“男女不限。”
大魔王們再次沉默了。
“老大,被欺負到哭的那種,你看嗎?保證顏值在線,哭得你心肝碎裂,勾起你心底深處的淩0虐0欲!”
簡逸被他,欺負到哭……
路西法收獲了一堆小x片,有男男有男女,都是同類型的,下方那個被什麽哭的那種。
他抱着學術的心态進行了認真研究,一部一部看了。
可能人哭起來都別有一番風情,這些絕色肯定都比簡逸強。
……哭得什麽樣子,沒一個有簡逸好看的。
然而畢竟都是小x片,有一部更是絕,小受偷偷穿了暗戀的同居室友的T恤在客廳走來走去被突然回來的室友抓住,按在桌上【哔】了一通。
小受一臉失神,奇怪的液體自大腿0根部流下。
他默默代入了簡逸的臉和身子。
然後可恥的硬了。
好不容易才用法力壓下去,恢複原狀。
路西法喘了幾下,心情愈加煩躁,毀滅世界的沖動更加強烈,關了燈,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扯,再也不理會這些。
翌日他才知道,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
由于看了奇怪的東西還代入了奇怪的人,當晚他居然,做夢了。
夢中便是那部小x片的場景,簡逸偷偷穿了他的衣服被他抓到,浪得連褲子都沒穿,光着兩條白嫩的長腿,然後他把簡逸按在平日吃飯的那張桌子上,狠狠欺負了一通,如願讓他粉紅的唇瓣染上了豔色。
真真是勾人之極。
簡逸被他欺負得直哭,雙目失神,雙腿間也流下奇怪的東西。
路西法平時不做夢,若是有夢,一定是帶預感色彩的,而且是隐晦的、象征性的東西。
哪有這麽直接的畫面場景。
他沉着臉壓下硬起來的象征,再次陷入頹唐中。
他同簡逸朝夕相伴,同吃同住,簡逸又事事順他心意,他對簡逸也沒有半點嫌惡之處,生出感情倒不意外,只是這也太不正常了些。
他路西法,怎麽可以腦子裏都裝滿了一個人,即使有感情,也只能偶爾想想而已。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得疏遠簡逸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全在說老父親,我腦裏一直循環“我的老父親”這句歌,完全停不下來……
突然想把文名改成:你還不是欺負我好看。多适合系列文!而且符合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