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室友,一個鐵骨铮铮的鋼鐵直男
路西法坐在電腦前,神情淡漠之極,仿佛自己看的是走近科學。
雖然他強調過自己只是為了糾正審美觀,最近被凡人帶得有些扭曲,但大魔王們還是像打了興奮劑似的,瘋狂傳高清大圖,能占據整個電腦屏幕的那種,都是按照路西法的要求搜羅來的天堂地獄各色美人,背生雙翼的原生态,姿态萬千,極盡魅惑。
就是太保守,連個鎖骨都不露。
于是路西法問了句:“有沒有穿少點的?”
平地驚雷,重磅□□。
瘋狂傳圖行為戛然而止,群裏寂靜得可怕。
許久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問:“你,你要撸嗎?”
路西法道:“糾正審美。”
沒有大發雷霆,沒有過多解釋,很平靜,看來是真的要正審美。
衆人放心了,紛紛掏出自己私房珍品一同欣賞。
每一張都很符合路西法的要求,美人身上只有少得可憐的衣料擋住緊要部位,偏偏這樣的遮遮掩掩最能勾得人心癢難耐。
路西法認認真真地看着,甚至坐直了身子要仔仔細細觀察。
有天使,有魔魅,他就不信這些美的代表的冰肌玉骨,還比不上簡逸那一身凡人皮囊?
……還真比不過。
以往都覺得很完美的存在,此時看着卻各有各的不足:這個皮膚太過蒼白沒有生氣,哪像簡逸是一身動人的奶白,引得人禁不住想細細品嘗,留下紅痕;這個側臉太精致了反而索然無味,哪像簡逸的惹人憐愛;這個睫毛太長太假,哪像簡逸的恰到好處,像蝴蝶扇翅脆弱而美麗。
他一定是真瘋了……看個圖卻自動代入簡逸,該不會是有什麽東西修改了他腦中的程序吧?
路西法越看越不對勁,越看越不對勁,心中有無數小火苗滋啦啦竄起不斷往頭腦中冒,夾帶着一種陌生的情緒讓他焦躁難耐,卻又無法找到宣洩口,幾乎想用暴力毀了周邊的一切。
“咚咚——”簡逸習慣性敲了兩聲便推門而入,“蘋果切好了你要不要吃……”
他以前還等對方回複才進門,可路西法玩游戲老是被打斷,十分不耐煩,讓他想進就進沒那麽多顧忌,因此他也只是客氣一下。
路西法即将爆發的怒火被他的聲音中止,本能回了聲“吃”,然後才反應過來。
他猛然扭頭,見簡逸正瞪大眼睛盯着他的電腦屏幕,随即手忙腳亂地将水果盤放在地上,一邊口中說着“我不是故意的沒有打攪到你吧”一邊“砰”的一聲大力帶上了門。
電腦上赫然是一張只着寸縷的美女圖,帶着貓耳貓尾,表情迷離,一看就被不可描述過。
路西法的腦海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
路西法僵硬地轉向屏幕。
看到這個,然後呢?
他剛才代入了簡逸的臉和身子,才有了片刻的心虛和緊張,但簡逸看到的只是正常美人,他現在的身份是二十出頭的大好青年,誰沒個血氣方剛的時候,看個美女圖怎麽了,很正常啊。
可是又覺得不安,真的不用跟他解釋一下嗎?
我不是在看別人,我是在借別人的圖想你。
……那樣才會被斷絕往來吧。
一想到簡逸把他當成那種人,他就煩躁得想砸東西,急得在房間裏轉來轉去,半天也沒找到可以砸的,最後把目光放在簡逸端來的蘋果上。
簡逸這個人,吃個蘋果都要切成兔子形狀,他都說了自己吃整個的就好,不要弄這麽麻煩,簡逸依舊樂此不疲,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了這種造型。
他拿起一個,瞧了又瞧,最後塞到嘴裏。
切蘋果的人看起來比蘋果甜。
* * *
在穿上室友衣服的時候,簡逸的內心并不是毫無波動,相反,他還很敏感。
這種樣子實在是像傳說中“穿上男朋友的衣服在家裏亂晃”啊……
他心神不寧,甚至都不敢看室友,一個不祥的預感漸漸浮上他的心頭。
室友,該不會,該不會,喜歡他吧?!
雖然這麽想菲爾哥不好,可是,可是他……
他強行按下這個念頭,告訴自己室友只是想給他找衣服穿,他那麽直……
他期盼地看着室友,希望對方能給他一個說法。
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樣,他很喜歡室友,想讓現在的日子一直過下去,不希望他們之間會變質,下一秒形同陌路。
果然室友沒讓他失望,給出了充足且合理的解釋,他感動信任之餘,依舊心有餘悸,隐隐不安。
直到他給室友送東西撞上不該看的。
室友他!躲!在!卧!室!裏!看!不!可!描!述!圖!
無論是在寝室無遮擋條件下,還是搬出來同居,簡逸闖過室友房間無數次,看到的不是打游戲就是熱血動漫,無一例外。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卻讓簡逸放下了一顆懸着的心。
大胸,長發,浪,沒錯,是女的。
女的!
室友他是正常的!對男人不感興趣!
簡逸心中卸下一塊大石,步履都輕快許多,甚至還想笑出聲。
他十分羞愧竟然把待自己天下第一好的室友想得那般不堪,甚至懷疑他喜歡自己,幸好他沒有問什麽,不然簡直要撞牆謝罪。
菲爾哥果然是鐵骨铮铮的鋼鐵直男。
他只能用自己一顆赤紅熱忱的心來回報對方和彌補自己的思想錯誤了。
* * *
周末上午的學生家長打來電話說孩子病了,課又要停一周,簡逸很關心這個孩子,便多問了兩句,聽家長語氣裏掩不住的憂愁,可能是病得很重,想着索性沒事,正好去探望他。
自從上次偷熊貓幼崽的一夥人被抓後,基地出奇安全,半個奇怪的人影都沒出現過,更別說敢踏進幼兒園一步的了,簡逸便想做點自己的事,比如修煉,什麽都不會還想保護幼崽?
家長挺高興,看到最喜歡的老師探望自己,小朋友病也會好些吧。
便敲定了第二日上午。
生病的孩子是個初二學生,名叫鄭慕喬,一聽父母就很恩愛,可惜他的母親在他小時候就去世了,只有父親帶着他,而且也沒再娶。
好在父親事業有成,家境殷實,物質上從未委屈過他。
簡逸憐他打小缺母愛,人又瘦小,對他關懷備至,每次上課都會給他帶些小零食,還會早到一小時陪他玩,小朋友也對他十分親近,将他當哥哥看待。
此時這個少年正躺在床上昏睡,嘴唇發白,顯得更加弱小可憐,簡逸坐在他旁邊,握住他的手,冰涼一片,怎麽都捂不熱。
“周五回來就這樣了。”他的父親鄭開愁眉不展,坐在一旁直嘆氣,“寫會兒作業就說頭疼想睡覺,我當他太累了答應了,結果昨天上午怎麽喊都喊不醒,下午也還繼續睡,我覺得不對勁,叫了醫生過來,醫生卻看不出來。”他頓了頓,“醫生說,讓我找些去邪的……”
簡逸一怔。
“簡老師,我們做生意的是有忌諱,可我行的正坐得當,從來不信這個,只圖個吉利,但孩子老不好,我也就在想……”
“醫生說得沒錯。”簡逸輕聲打斷了他的話,摸上鄭慕喬的額頭,“是該去邪了。”
這下換鄭開愣住了。
簡逸自然不是空口說白話。
他現在已經有了些能力,剛才一進鄭慕喬的卧室,他就覺察出不同來,鄭慕喬卧室比普通房間要陰冷的多,而且有一絲陰冷不善的氣息萦繞在他頭上片刻,雖然很快消失,但像被滑膩惡毒的蛇盯住纏上一樣惡心害怕。
他摸上鄭慕喬的手和額頭更是确認了這一點,這孩子怕是讓什麽東西給纏上了。
鄭開因為他的話盯着他不放:“簡老師……”
簡逸猶豫一番才說:“鄭先生,您要是信得過我的話,我也許能幫上忙。”他自己都信不過自己,但遇上了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觀,要盡一份綿薄之力。
鄭開的表情像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簡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喬可能是沾上了不幹淨的東西,不過我現在沒帶工具,而且那東西白天也不會太過分,我先回趟家拿東西再來。”
鄭開木讷地點點頭,反應過來又問:“要、要不要給你找兩個幫手?”
簡逸溫溫柔柔,為人和善,絕對不是會說胡話的人,何況兒子的病太過詭異,他選擇相信對方。
“不用了吧……”二師兄可是說過,他們門派威望很高的,要是讓同行知道他身為掌門還要外門幫忙,丢的是整個門派的臉啊。
他腦中浮現出室友的臉,糾結要不要麻煩對方,畢竟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他心裏實在沒底。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上午了……今晚兩點前刷不出來更新明早可能就沒有了,明天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