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男大學生跟室友居然發生了這種事
室友挑的是一件只印着一個黑色“L”字母的白T恤,自己倒從未穿過,翻了許久才翻出來,他只是認為簡逸很适合穿這樣簡單的白色,自己平日的衣服怎麽看怎麽不搭他。
簡逸雖然不解,但還是聽話地接過,按道理同為男人,當面換上衣坦誠相見并無不妥,但剛才看了不該看的東西,他便有些不自在,背過身去脫了自己的換上。
此時外面已經昏昏暗暗,因着簡逸不喜暗,廚房裏的燈格外白亮,路西法依舊站在門口,神情不變,眼睛卻凝在一處,思緒甚至有一剎那的空白。
簡逸離他也就四五步的距離,脫衣服的速度稱不上慢,甚至還有點不自然的急切,套上他的衣服時也有些慌亂,整理了好一會兒。
雖然時間很短,路西法還是看清了他那一身皓雪般瑩白的肌骨,從肩部往下到一小截窄腰,劃成一條流暢美好的曲線,直到隐入褲腰中,他微微側着身,頭也是略略低着,恰到好處的露出半邊側顏,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寧。
他知道簡逸很白,身材也不錯,沒想到衣服下竟然白到晃神的地步,衣服的顏色反而被襯得黯淡無光,讓他硬生生挪不開眼。
甚至想上前幾步,看清被遮掩起來的前方風光。
他是由下往上看的,不得不承認,這個表情和側臉配合絕妙,撩人之極,讓他再次産生“惹人憐愛”的錯覺。
衣服是短袖,自然也露出一雙白皙的胳膊,簡逸身上毛發不濃密,幾乎看不到汗毛,明明夏天不是沒露過,可現在配合一身雪練似的皮肉,莫名好看。
直到簡逸理好新衣他才清醒過來。
簡逸站在他面前,遲疑道:“你不穿了想給我嗎?可是太大了吧?”
路西法還在震驚于“我怎麽瞎到了這種地步”,一看果然太大,松松垮垮挂在對方身上,領口本來就開得大,更是露出白瓷似的光潔雙肩和精致的鎖骨,他面無表情地湊近兩步,裝作給簡逸理下擺,一低頭就能看到白雪中綻放的兩朵粉嫩,有那麽一瞬間的眼熱。
“是太大了。”他聽到自己為了掩飾瘋魔的舉動這樣說。
簡逸明顯不自在,想把肩膀處往上拽,可又覺得自己矯情不敢動,被他一靠近更是心頭一跳,別過臉去,想退步又怕對方多心:“那就穿不了了,還給你吧。”
真不是他矯情,而是四師兄發的組圖歷歷在目,纖細的少年穿着與自己身材完全不符的寬大衣服,同衣服主人行了不堪之事,分外銀靡。
自己的情況同那少年何其相似……雖然室友肯定不會抱有別樣的心思,但也讓他感到極為尴尬。
不穿怎麽行,還指望沾點他的氣息去糊弄幼崽們呢,可讓人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委實不好,路西法靈機一動:“當睡衣穿。”這麽寬松正适合當睡衣。
簡逸怔住:“就不能不穿嗎?為什麽一定要穿?”
路西法皺起眉,嚴肅得讓簡逸覺得自己做了什麽錯事,他目光深沉,
靜了幾秒才開口:“你不知道,這是我定制的衣服。”他指指簡逸胸口那個大大的“L”字母,低頭又瞧見那片美景,感到口幹舌燥,頓了頓才說,“是我名字的縮寫。”
簡逸:“?有,有紀念意義?”他不安地低頭看那個字母,“你不給我我也會記住你的,就沒有小……”
“只有一件,哪來小的。”路西法不太高興了,腦洞大開,“這是我耗盡心血制成的衣服,可抵禦大部分邪祟,你穿着晚上回來邪魔遠離,也就不怕了。”
他最近胡扯的功夫漸長,完全找不出破綻。
什麽?!饒是簡逸再怎麽想,也想不到這種理由,他感動得再也顧不上什麽不自在難堪,一把抱住對方,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菲爾哥,我真的沒想到,你對我也太好了,居然為了讓我不害怕,親自給我做衣服,我以後就穿着它不換了!”雖然尺寸不對,雖然是短袖,但,滿載着菲爾哥心意啊!他又怎能辜負對方這番愛護?
有詩雲: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
菲爾哥平日面上不顯,可對他的事情都很上心,默默做了這麽多。
路西法整個人都僵住了,語氣帶了幾分呵斥:“抱什麽!”
“抱你。”簡逸感動得在他衣服上蹭了把眼淚,蹭得對方呼吸都重了,看來是很生氣,那他也不願松開,“我不知道說什麽,可是真的謝謝你。”他又蹭了兩下,覺得表述太平淡,為了強調自己的感情,又加了一句,“我真的好愛你啊。”大概慈母嚴父的結合體就是菲爾哥這樣的了吧。
“我艹!!”路西法明知他無意,還是被撩得心頭重重一跳,眼睛顏色都在漆黑與墨藍間變換,暗暗罵了一句,沒把持住雙手攬上他的腰,安撫似的拍他的背,順道注入自己的法力,這件衣服就算沒什麽也得有什麽了。
他只覺這人的腰比看上去還要細還要軟,不知握上去是什麽感覺。
簡逸平日也不運動,全身都是軟的,卻摸不到半點多餘的肉。
可能是沒機會仔細摸……
“也不用一直穿。”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現在天冷。”
想着簡逸這番模樣要是在外被別人看去,他就想挖了那些人的眼。
簡逸說:“我穿在裏面。”
路西法:“……”事情好像收不回來了。
“就在家裏穿吧。”路西法一邊說一邊思考如何圓謊,“這衣服也無需穿在身上才有效……你在家穿着,便會沾上氣息,出門可保暫時性邪祟不近身。”
“唔……那好吧。”簡逸算是妥協了,裏面穿件不合身的短袖的确不舒服,尤其冬天把自己裹成一團的時候。
不過以後都要這麽穿?即便是在家,只有室友一個人,那也有些奇怪。
他自然對室友不反感,只是室友也是活人啊,他恐怕這輩子都無法适應。
路西法松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麽,腦中浮現出簡逸天天在家裏穿成這樣做飯打掃的樣子,下半身光裸着兩條長腿怎麽都遮不住,心裏又是一蕩,轉念一想卻不對勁。
簡逸為什麽要不穿褲子……
不,不是這個問題……
他究竟在做什麽?他的本來目的不就是讓簡逸一直穿在身上嗎?為什麽會變成“只在家裏穿給我一個人看”這種匪夷所思的念頭?
* * *
路西法把自己關在卧室裏,整個人窩在沙發中,抱着胳膊神色晦暗不明,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裏。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頹唐和混亂,頭皮發麻。
他瘋了他瘋了他瘋了……
他居然被簡逸給誘惑到了。
想他堂堂堕天使大魔王,上至天堂下到地獄,妖冶的純潔的高冷的清新的什麽樣的美人什麽樣的冰肌玉骨沒見過,沒一個能令他有所波動的,區區一個簡逸放在這些美人中毫不起眼,只會被完完全全的淹沒,可偏偏是這樣一個姿色普通的,僅僅露了個後背就讓他頻頻失态,甚至像個急色的什麽一樣去偷看人家,要不是還有點自制力,恐怕簡逸抱過來時都會被硌到。
更何況那還是個男的!是個男的啊!
他瞎了他瞎了他瞎了……這才幾年就被帶瞎了……
他竟然對同性室友抱有奇怪的想法!
不正常,這實在太不正常了。
路西法陷入沉思。
說起來他從天使到堕天使,一直走的是高冷禁欲風,對男女交0合之事一向鄙夷,他認為只有低級的、不能自控的生物才會貪歡交0配,即使到了地獄,大家都或多或少的放開,于性方面不再遮掩避諱,他也依然維持之前的高姿态,而且那種事情也不符合他的形象,被纏上更是麻煩,他也覺得沒有誰配得到他。
更何況死宅不需要□□。
如此看來,可能是因為他入凡塵沾了煙火氣息,難免會有人類的七情六欲,連帶着生理欲望都解凍了。
簡逸只是一個喚醒他的契機。
又或許是他的審美被極大的扭曲了!
他起身開電腦,給大魔王群裏發消息:
“你們誰,發給我一些人物圖,要美的。”
“就你們平時的照片,拍些照片來。”
“要有誘惑力。”
“不要便裝,不要p得跟網紅臉似的,要初始形态。”
“要女的。”
“男的也行吧。”
一連六條,震懾全群。
半天才有人小心翼翼問道:“老大,你你你你你經歷了什麽?!”
沉默片刻,路西法說:“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洗洗眼睛。”
衆魔王轟然。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想起襯衫不好脫,默默改成了T恤……
小逸不是深櫃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