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的。
這副耳機的确是他的沒錯,那便只有一個可能——付止陵不僅幫他把耳機拿了出來,清潔幹淨,還附送繞線扣,最後和衣服一起完璧歸趙。
要不要這麽居家,終于找着座位坐下的禹東撐着臉傻笑,這人也太适合當‘妹夫’了吧。
寒假結束後,禹東返校第二天就拎着一堆東西去付止陵的出租屋找他,少女群裏三天前就有姑娘分享了付止陵的行蹤,他知道付止陵也回校了。
禹東過來前給付止陵發過短信,還是在門口摁了半天門鈴。
門一打開,禹東被付止陵的臉色吓到,這人就像好幾天沒睡過覺一樣,面色蒼白眼神迷茫,漂亮的下巴上零星有些短胡茬。
原來他也會長胡子,不過付止陵那款臉型,就算長滿絡腮胡也不像硬漢,看來他這輩子都轉型無望,禹東的笑意越來越濃。
“是你啊。”付止陵的聲音有些幹澀。
“我來之前給你發過短信,你沒看到?”禹東走進屋,把手上的東西放到桌上,眼睛一刻沒離開過付止陵,“你是不是生病了?”
付止陵的确覺得頭暈,聞言摸了摸自己額頭,觸手溫度正常,“應該沒有。”
大概快到極限了,師兄前幾天把背景音樂成品給他後,他一直在給那只廣告做音效,剪輯和後期都在之前的假期裏完成了,這幾天在進行最後的配音合成和整體微調,他連續對着電腦20多個小時了。
“你怎麽放了假生活習慣還這麽差,看來你家人也拿你沒辦法啊。”禹東看着付止陵單薄的身形,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倒下了。
“我沒回家。”付止陵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
“你過年都……”禹東愕然。
“好了,這個就不用多說了,你來是有什麽事?”付止陵看了看禹東,又看了看他之前放在他桌上的東西。
“沒什麽,我就是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了點吃的。”禹東自己把蛋糕拆開,快速切下一塊遞給他,“沒想到你又在當饑餓藝術家,先吃點吧。”
付止陵本想先補個覺,可禹東都把蛋糕遞到他手裏了,他不願拒絕,接過吃了一口。
好甜。
他很久沒吃東西了,嘴裏什麽味道都沒有,突然吃到這麽甜的東西,一時難以适應。
就像吵吵鬧鬧的禹東突然走進他空曠死寂的房子一樣,他一個人好好的,為什麽禹東要走進來呢,還帶來這麽甜的東西。
禹東見他聽話的吃着,又拿出小豬包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是速凍的,我給你放冰箱裏,我看你這鍋碗瓢盆都不缺,你要吃的時候用水煮一下就行了,很方便。”明明禹東自己才是廚藝外行,非端着一副內行的架勢跟付止陵細細交代。
付止陵聽禹東亂七八糟的解說,又看他把速凍包子放到冰箱冷藏區,沒有出聲,他覺得嘴裏的蛋糕越來越甜,一路向下的甜膩感讓得他的胃都活過來了。
“對了,老三要我告訴你,他和葉小菁在一起了,特別感謝你無私的幫助。”
“是嗎,挺好的。”付止陵露出淡淡的笑意,“沒必要謝我,我什麽都沒做。”
“哪呀,那小子已經把你當偶像了,聽見誰說你壞話就咬誰……”
禹東又在他屋子裏轉轉悠悠好一會,跟他說了些自己過年期間有意思的事,把有趣的事都說完了,才有些不舍地離開。
離開時那幽怨的眼神活像被主人趕出家門的二哈,付止陵好笑,跟他說随時可以再來,禹東才心滿意足地回去。
付止陵吃了幾塊蛋糕,胃裏的實物感越來越明顯,他覺得自己舒服不少,沖了個澡躺在床上打算補眠。
剛剛疲倦得快要撐不開的眼皮此時卻精神起來,他揉了揉太陽穴,撐起身體點開傳到平板裏的那支廣告,反反複複看了幾遍,把畫面定格在禹東無措又委屈的表情上,終于又有了困意。
投食留宿
晚課後,付止陵還在視聽教室看肖南拷給他的紀錄片,快要結束時,他聽見後門傳來敲門聲,付止陵摁下暫停,走過去打開門,正是上次遇見的老先生。
“我看見這裏有燈光,還在想是不是上次那個男孩,沒有打擾到你吧。”
“沒有。”付止陵對上老先生慈祥的面容,有些抱歉地說:“本來說要邀請您看我的作品,放假後就不知道怎麽聯系您,還以為您已經回國了。”
老先生擺擺手,“有趣的事永遠不會晚。”他指了指屏幕上的畫面,“那是你的新作品嗎?”
“不,那是我老師的作品。”
“怪不得,風格這麽不一樣。”
“上次和您見面後,我把我入學後的作品都存在硬盤裏,您願意現在看看嗎?”
“哦,當然。”老先生非常驚喜,“我也有個小禮物要送給你。”
他給付止陵的是Whittard的茶葉組合套裝,說是遲到的新年禮物。
付止陵見老先生對中國的習俗很熟悉,給老先生拜了個晚年,收下了他的禮物。
“謝謝您,我還不知道怎麽稱呼您。”
“我上次沒說嗎,看我這記性,就叫我S先生吧。”
“好的,我帶了我5個學期所有的作品,希望您看過後不會覺得我浪費了您的時間。”
“當然。”Mr. Stiller對他眨了眨眼,“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随後,付止陵便和Mr. Stiller一起看完了他進入電影學院後的所有的短片作業,除了有禹東出演的那只廣告片。
短片一共有29支,最長的有30分鐘,最短的不過2分鐘。
“前面7支片子一直在變,之後似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風格,質量也開始穩定,不錯。”
付止陵虛心地看着老先生,希望他繼續說下去。
Mr. Stiller見過無數向他求知的人,有光芒萬丈的演員,也有成名已久的業內人,面對這樣閃亮又純粹的眼神還是招架不住,無奈道:“雖然我會誇你,但是批評更多,你能接受嗎?”
“當然。”付止陵點頭。
“那好,那我開始了。”Mr. Stiller一下子變得嚴肅,跟付止陵講他存在的問題,說完後握拳抵在嘴邊輕咳一聲,“我是不是有點嚴肅,我的那些話你可以随便聽聽,也可以不理睬,畢竟我可什麽都不懂。”
付止陵搖了搖頭,在心裏記下重點,“您說的都是對的,我的确有很多問題,非常、非常感謝您的教導。”
Mr. Stiller知道自己有些話說得過重,面前這年輕人的眼神仍是無畏而閃亮,不由鼓勵道:“就你現在這個年紀,拍東西能有自己的風格,這很難得。你将來會拍出好電影的。”
“是,我一定會的,謝謝老師。”對此,付止陵從不懷疑。
“居然叫我老師,我會驕傲的。”
“我接受過您的教導,您就是我的老師。”
Mr. Stiller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擺出誇張的面部表情。
回家後,付止陵對着Mr. Stiller新年賀卡上的落款用谷歌檢索他的信息,确定了那位老先生的身份——Steven D Stiller,米國著名導演、編劇,曾獲奧斯卡最佳導演獎,現為紐城大學藝術學院榮譽教授,榮譽等身。
付止陵收藏着他所有的電影作品,書架上還有他的理論著作,他自認與作者神交已久,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那位先生的廬山真面目。
睡前,付止陵還在想Mr. Stiller對自己說的話,說醍醐灌頂是誇張,受益匪淺卻是絕對,他合上書心滿意足地躺下。
在他的夢裏,他對着一個遠去的背影大喊:我知道自己經驗不足,心胸也不遼闊,但我比你年輕,我有時間也足夠努力,你等着吧,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
禹東自從上次給付止陵帶過速凍包子,他似乎愛上了這種‘投食’行為,一有空就給付止陵帶些吃食,有時候是甜品(蛋糕已經被本人禁止),有時候是壽司拼盤,有時候直接是外賣。
直到今天,付止陵看着禹東帶過來的蔬菜、生肉、水果和一小袋真空大米,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你想表達什麽?”
“沒什麽啊。”禹東把東西一件件給放進冰箱的冷凍層,“你該吃點新鮮飯菜,反正是周末,我知道你有空,而且……”
“我這鍋碗瓢盆都不缺是吧?”付止陵補完禹東的後半句。
“對呀。”禹東贊同地點點頭,“你也覺得吃現炒的比較好吧,我就說你對吃也挺講究的,怎麽可能甘心吃泡面,其實就是不想去買菜吧。”
付止陵面無表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