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節
看着他。
“不想買菜我可以代勞啊,你不知道吧,我們學校後門出去就是沃爾瑪,我這學期課比上學期少,平時不好說,周末絕對有空。”
禹東還在喋喋不休,付止陵無數次想打斷他,看到他那副眉飛色舞的樣子都忍了,直到他的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一聲。
“呀,你餓了。”禹東看了看手表,“這個點也該吃飯了,你自己做吧,我先走了。”
“等等。”禹東站在門口準備換鞋,付止陵突然出聲叫住他。
“還有什麽事?”
“留下吃吧。”
“真的?”禹東的眼睛瞬間亮了。
“你買那麽多菜我一個人怎麽吃得完。”付止陵撇開臉埋怨道:“真麻煩。”
聽他這麽說,禹東忙把鞋甩了,狗腿跟上去道:“不麻煩不麻煩,我來幫你。”
“就你?”付止陵很嫌棄,從冰箱冷凍層裏把禹東剛放進去的菜全拿出來,“連冷藏和冷凍都弄不清楚,我怎麽敢讓你進廚房,沙發底窩着去。”
禹東還想說什麽,被付止陵一瞪,灰溜溜出去了。
禹東不是第一次坐上付止陵家的餐桌,這一次卻最為特別,只因面前所有的飯菜都是付止陵親手做的,玉米蝦仁、黃瓜雞丁、蔬菜湯和一盤蘋果,還是去皮切塊的。
禹東再次親身體會到付止陵的居家,問道:“我真的能吃嗎?”
付止陵盛了一碗飯,放在兩人中間,“不想吃可以回去,我當你們寝室又發水了。”
禹東趕緊把碗撈到自己面前,“吃!不吃完我就不走了。”
付止陵反應平淡,“沒吃完你也是可以走的。”
吃飯時禹東一直在觀察付止陵,直到他放下碗,湊過去宛若智障地說:“你吃完了呀?”
付止陵點頭。
“吃飽了嗎?”
付止陵又點頭。
“真的?”
付止陵想一巴掌把禹東拍回去,最終還是克制着只把禹東推了回去,心平氣和地跟他說:“我應該不止一次跟你說過,有事說事。”
“吃飽就好。”禹東直接抄起沒吃完的盤子,把剩下的菜全撥到碗裏。
付止陵微微皺眉,試探着說:“要是沒吃飽,我再給你做點?”
“我吃飽了啊,說好要吃完的。”
“……你随意。”
吃完飯,禹東主動要求善後,付止陵一聽這話就犯怵,看着禹東還算熟練地收拾起桌上碗筷,覺得應該給他點信任。
付止陵把殘局留給禹東,走進客廳站在窗前,他剛進大學就租了這間房子,住了快3年這是第一次在這裏做飯,第一次讓這裏充滿專屬于家的味道,他突然很想他自己的家,就算那個房子他不願再踏入,他還是想家,想以前的家。
廚房裏突然傳來打碎碗的聲音,瞬間蒸發付止陵所有的離愁別恨。
那個白癡……
“你是鐵了心要當偶像劇女主角嗎。”付止陵半倚着門框問。
禹東拿着半只破碗,尴尬地對着付止陵笑笑。
又一個周末,禹東說到做到,下午又帶着食材‘上門’。
付止陵對他的偶爾脫線、長期抽風、蹬鼻子上臉的行為見怪不怪,已經自然到指名讓禹東買某個牌子的生抽。
禹東不知道付止陵喜歡吃什麽,問了又顯得太過刻意,反正他帶什麽菜過來付止陵都能變出美味佳肴,索性按自己的口味來買。
付止陵對着禹東帶來的命題作業自由發揮,于是這天晚上的菜色是茶葉蒸魚、松仁炒雞蛋和松仁雞丁。
禹東看得新鮮,指着菜品裏油光水滑的松仁道:“這是給你當零食的,你怎麽把他做了?”
付止陵藏起因為剝松子裂了一小塊的指甲,“你再給我出這難題,我就把你做了。”
禹東大冒冷汗,“你不喜歡松子?”
“你喜歡?”
“是啊,這是我最喜歡的堅果,我以為你也喜歡……”
“哦,我不讨厭,吃飯吧。”
吃得餍足,禹東跟在付止陵身後,看着他收拾盤子進廚房洗碗刷筷子,內心很是糾結,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一頓飯終于吵吵鬧鬧吃完,禹東也告辭打道回府。
然而沒過多久,付止陵都還沒坐下,他的房門又被敲響了,站在門外的禹東模樣有些狼狽,“那什麽借我把傘呗,或者你不嫌麻煩,讓我住下也行。”
付止陵簡直無力吐槽,“你是不是看了天氣預報才來的?”
“沒事,反正明天周日嘛。”禹東看他表情知道他默許了,笑着走進去擺弄那張屬于自己的沙發床。
照片
那一次的留宿算是開了先河,之後的每個周末禹東都準時來報到。
因為頭幾次順利留宿,禹東愈戰愈勇,借宿變得越來越頻繁理由也越來越敷衍,反正付止陵從沒真正拒絕過,他更加肆無忌憚。
自他發現校外租房的妙處後,每個周末來時不止帶上食材,還帶上了自己的換洗衣物和電腦,熬夜寫作業的地點也從和尚廟202寝某上鋪換成了付止陵單身公寓舒适寬敞的客廳。
随着客廳的使用度越來越高,禹東的入侵痕跡慢慢遍布整個房子,大有拿這裏當他第二個家的架勢。
“每次都是你洗碗我有點過意不去啊。”禹東站在付止陵身後,伸長脖子看付止陵洗碗。
“那就閉嘴,別來招我。”付止陵語速不快,手上動作不慢,三兩下洗幹淨手上的一個盤子。
“真不太合适。”禹東他爸從來沒讓禹媽洗過碗,禹媽偶爾進廚房只是洗洗水果,不知從哪個時空突入禹東腦子的錯亂感,他覺得付止陵也該被那樣寵着。
“你別洗了,在我們家洗碗都是爺們的事。”
“難道我不是爺們?”付止陵瞥了禹東一眼,讓他說話小心點。
“額,我是說,跟我在一塊,你可以暫時不那麽爺們。”
“那我不洗,讓辛杜瑞東唱支歌叫小鳥來把盤子洗幹淨,再讓仙女教母指揮它們跳進碗櫥?”
禹東尴尬地摳摳耳垂。
付止陵轉身繼續洗着碗,禹東不知哪來的勇氣,直接動手去扯付止陵的手套,“我看會了,我來洗吧!”
付止陵哪裏任由禹東擺布,一邊喊着別搗亂一邊擠着禹東,手套上有泡沫讓他不敢有太大動作,趕人無果,無奈道:“禹大少爺,你能別搗亂嗎,我之後還有事兒。”
禹東充耳不聞扯着手套,終于憑借體型優勢搶下付止陵的一只手套,“那你現在去吧,這裏我來。”
付止陵也惱了,威脅禹東道:“你信不信我讓你待會去挂個骨科。”
“德國骨科麽?”禹東見付止陵不再反抗,把另一只手套也摘下來往自己手上戴着,一戴好就接手了付止陵剩下的活。
“什麽?”付止陵沒明白。
“要你是我妹說不定我真要去德國看骨科。”禹東知道付止陵聽不懂,在自己的腦補中肆無忌憚地占他便宜。
“聽不懂你說什麽。”付止陵看到禹東開始慢慢清洗剩下的盤子,雖然手法生澀,好歹沒有要摔的架勢。他繼續看了一會,覺得洗碗池前站兩個大男生有些擁擠,嘆了口氣走出廚房。
付止陵出去後找出自己的手機,帶着疑惑查起‘德國骨科’是什麽意思,查完後咬牙切齒地喊了聲禹東的名字,又走回廚房。
此時禹東已經洗完了所有盤子,把盤子整齊碼在碗櫥裏,見付止陵回來,邀他一起欣賞他的成果。
付止陵走過去,二話沒說揍了禹東一頓,“我現在就讓你去挂德國骨科!”
劇烈的飯後運動結束,禹東癱在他的沙發床上,實在想不通付止陵怎麽突然就知道骨科梗了。
一旁付止陵揍完禹東,心緒陡然銳了起來,坐在餐桌前任由腦中思緒翻飛。
不知從哪一天開始,他似乎對禹東的‘沒分寸’格外包容,到如今他自己都覺得可怕的地步。
那人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沒腦子又脫線,俨然是天字第一號大麻煩。可是他一個不察,讓那個麻煩明目張膽地入侵了他的生活,他沒有立即把他趕走,從此便是聽之任之、一讓再讓,底線也随他一降再降。
或許他一開始對禹東只是好奇,好奇便開始觀察,随即想要了解,然後這個鬧哄哄的人就趕不走了。這讓他想起小時候許過的一個願望——他想要有個人陪他,僅僅陪着他就好。可他從孩子長成青年,他經歷的一切傷害與失望築成了自己的銅牆鐵壁,那個人一直沒有出現。到了他不需要期待任何人的時候,禹東出現了,像他的期望遲到了一樣。
随着禹東似有若無的暗示,那份期望仍在繼續變質,最後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付止陵不再往下想,他一向忠于自己的內心,至于要不要讓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