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經很晚了,你……”
“我又不是女孩兒,你一個人拿兩個包不方便,送你回去我就走總行了吧。”
付止陵總覺得哪裏有點別扭,還是将一個包遞給了禹東,兩人一起回江大路。
付止陵租的別墅離大學城不遠,步行就能回去,一路上他都在觀察着禹東的動作。
禹東本來把他的攝影包挂在肩上,無奈背上的大背包占的體積太大,攝影包一挂上去就被擠到腰前,推回去又被擠過來,禹東弄了好幾次都是那樣,索性就讓包挺在自己腰前。
從付止陵的視角看,禹東像一只袋鼠,投在路上的影子像是駝着背又有啤酒肚的大臣,他忍不住揚起嘴角,漾開無聲而開懷的笑。
這個場景實在太有意思,以致之後多年他都未曾忘懷。
居家
禹東把付止陵送回家後,自己正要回去,就聽外面突然狂風大作,樹枝被風刮得沙沙作響,宛若電視劇裏發生滅門慘案的前兆場景。
“不會是要下雨了吧……”禹東幹笑幾聲,從付止陵這跑回他寝室怎麽也要二十分鐘以上,要是他走到半路下起了雨,回去的樣子可就好看了。
老天仿佛聽到禹東的祈禱,幾聲悶雷後,豆大的雨點就下了起來。
禹東趕緊走到付止陵家窗戶旁,拉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這一看可好,如織的雨簾遮擋了窗外的一切,一切都沒入霧氣裏,只聽得大風吹暴雨落的聲音。
“我覺得,你得借我把傘。”禹東耷拉着腦袋側過頭跟付止陵說,他的手還撐在窗臺上,像一只犯了錯等着主人訓話的黑背犬。
付止陵也走到窗戶旁往外看了一眼,還沒等他說話,禹東又補充道:“傘最好大一點,結實一點,有雨衣就更好了。”
“你今天就住這吧。”
“啊?”
“外面溫度太低了,就算有傘,這樣回去會感冒。”
“可是……”
“我都肯收留你,你在顧慮什麽,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付止陵上下掃了禹東一眼,眼帶嫌棄。
“可是我怕我會對你怎麽樣。”聽說着落問題解決,禹東立即嬉皮笑臉起來。
“你可以試試。”付止陵挑挑眉。
“那敢情好,從哪開始試?”禹東像個小流氓似的對付止陵吹了聲口哨,可惜,沒吹出聲……
禹東又吹了幾次,都沒出聲,他不信邪了,鼓起腮幫子繼續試。
付止陵本就略帶嫌棄的看着他,眼下他都快把口水噴出來,更嫌棄了,“別吹了,再吹我就趕你出去。”
禹東趕緊閉嘴,抿着唇不敢再動彈。
“你換下來的衣服呢?”
“什麽衣服?我沒換衣服啊。”
“掉游泳池穿的那身。”明明是同一物種,怎麽交流起來這麽難。
“哦,在包裏,你……”
禹東還想繼續說什麽,只聽付止陵道:“行了,你別說了,把那身衣服拿給我,還想再洗個澡的話廁所有熱水,電視櫃下的抽屜裏有新的洗漱用品和毛巾。至于其他的,既然你自帶了3身衣服,我就不用給你找了。”
“還有,晚上你就睡在沙發上吧,沙發拉開是張床,沙發墊挺厚的,應付這個溫度應該夠了,你自己把沙發弄一下,我給你找棉被。”
禹東看着付止陵的背影,好半天才對着他離開的方向點點頭。
他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不是因為他不适應付止陵這麽居家的一面,他覺得這樣的付止陵很熟悉,特別熟悉,就像已經在他腦海裏演練過無數次一樣。
禹東攤攤手,揭開沙發上的防塵布,把沙發床展開,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他便直接坐上去試了試,比想象中更軟更舒服,他順勢躺了下去,左右蹭了蹭。
付止陵怎麽放着這麽舒服的沙發不用呢,真是暴殄天物,他那麽喜歡好吃的東西,吃個海鮮飯都能幸福成那樣,也不像不會享受生活的人。
“看來你對今晚的床還挺滿意。”付止陵抱着被子出來看見禹東已經半躺在沙發上,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就差夾着被子哼哼兩聲了。
付止陵把厚棉被搭在禹東身上,“要是覺得冷的話還有毯子。”
禹東立即坐起來,被付止陵看到那樣丢臉的樣子,他摸了摸身上厚厚的被子,“這個就可以了,很暖和。”
“你的衣服呢?”
“哦。”禹東趕緊從包裏把一大包濕衣服拿出來,他怕把包弄濕還特意在外面裹了好幾個塑料袋,“你拿着個幹什麽?”
付止陵沒理他,直接拿着他的衣服走向陽臺,禹東跟在他的身後,還在說:“你要幫我晾嗎,就讓它捂着吧,我明天就拿走。”
付止陵眉毛一跳,“捂着?”
“對啊,捂着就行,這種天氣又不會怎麽樣。”禹東跟付止陵分享起衣服在冬夏兩季分別能放置最長時間還不發黴的經驗。
付止陵很耐心地聽完了,全程沒什麽表情,除了禹東說‘夏□□服放久了會馊’時眉毛又是一跳,他拎着禹東的塑料袋問:“這個你拿回去後打算怎麽辦?”
“拿給阿姨啊,阿姨那有連洗帶晾送貨到寝一條龍服務,10塊錢一次,方便!”禹東咧着嘴,為付止陵這個沒有寝室生活經驗的人介紹着寝室後勤業務。
付止陵深呼吸幾次,忍住了脫口而出的‘滾’,緩慢而不失力道把禹東推出陽臺,再狠狠把門關上。
隔着門禹東聽到付止陵壓抑着什麽的聲音,“衣服我替你洗了!晾幹後給你發短信,自己來拿!”
禹東的表情凝固了,雙手扒在陽臺門上半晌沒說出話,付止陵說要給他洗、衣、服?!
他知道付止陵肯定是用洗衣機洗衣服,腦中卻不可避免地浮現出付止陵挽着褲腿站在淺淺的小溪裏,用西施浣紗的姿勢洗着他的衣服……
太可怕了!
禹東一下蹿到客廳,抱着腦袋跑到沙發上,用被子蒙着腦袋,不停回想着他奶奶他大爺他二姨他二舅的臉來沖淡剛才的畫面感。
付止陵回到客廳,看見禹東窩在沙發裏用被子蒙着腦袋,嘴裏還不停念叨什麽。他走過去,順手往被子最高處拍了一把,禹東立即面紅耳赤地鑽出來,只聽付止陵問:“有泡面,你要不要吃?”
“哦,你終于知道在家屯糧了,能體會到那種衆人皆餓我有糧的優越感吧。”禹東很是欣慰,剛被拍到屁股的窘迫也忘了。
付止陵瞥了禹東一眼,“看來是不餓。”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我睡了,你自便。”
回房後付止陵還在門上依靠了好一會,他怎麽也不會承認,上次禹東來過後,他第二天就買了一堆泡面放在家裏。
當他久違地站在超市貨架前時,意外發現泡面家族壯大了不少,好些新口味他見都沒見過。
那天之後,考試周徹底結束,大部分寝室的熱鬧程度堪比飯點的食堂,202也不例外。
家住外省的老三和老四正熱火朝天地收拾着行李,為了節省空間,禹東早早被老三趕上了床,他直挺挺躺在被子上,享受回家前最後的安寧。
每年過年前夕,禹媽和禹茜都要去商城大采購一番,美其名曰準備年貨,實際上主業是給自己買買買,還必須拉上禹東作陪,可憐禹東連妹妹一個人都招架不住,更不用說妹妹和母親聯手。
該來的始終逃不掉,禹東對此深有體會,此時的他跟在妹妹和母親後頭,看着她們在女裝區火力全開地大采購,一臉生無可戀。
終于等到他家母親大人和妹妹一起去試彩妝新品,禹東知道自己的休息時間到了,在商場尋覓起空餘的座位,沒想和他同遭遇的人不少,大部分座椅都被不同年齡段的男性占據着,他嘆息一聲,再走遠些。
走着走着順手把手插進了衣兜,一放進去就摸到口袋裏有東西,禹東把那東西拿出來一看,是他的耳機,大半年前買的入耳式森海。
不過,它似乎跟曾經的樣子不太一樣。
禹東每次用完耳機就把它随意卷卷塞進口袋,等下次使用時再理開,所以他的耳機線總是亂糟糟的,而手上的這副被一個繞線扣固定成整齊的一卷,還比原來幹淨不少。
禹東看看耳機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這是付止陵幫他洗過的那件衣服,在那之後他第一次穿。
拍落水戲前,付止陵還提醒他把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禹東跳游泳池前倒是記得把耳機拿了出來,可是上岸後又直接塞進了濕衣服裏。
他看着手裏幹淨得像新的一樣的耳機,突然有一個神奇想法,他把耳機連上手機,點開音樂。
當耳機裏傳來音樂聲時他很驚奇,這款耳機下了水基本就廢了,現在這效果絕不是進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