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引禹東目光的是院子裏的游泳池,泳池面積不大,有一部分面積在室內,與別墅的一樓相連,半封閉半露天,采光良好。
在場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女生,一旁的付止陵獨自擺弄着電腦。
禹東非常新鮮,走到付止陵身旁和他說話,無奈對方根本沒感受到他的興奮,一直不斷強調跳泳池的注意事項。禹東還想說些什麽,在付止陵的再三催促下才依依不舍地跟着幫他化妝的女生走進房間。
拍攝正式開始,付止陵親身示範了禹東要走的位置和動作,禹東模仿得不差,第一條一次就過。
第二鏡需要禹東的一個側面,付止陵跟禹東說明完畢,推着攝像機過來時,禹東發着愣傻傻看着鏡頭。
“有什麽問題嗎?”付止陵從攝影機後探出頭問禹東。
“額……沒有,為什麽是你在拍?”
“我兼任攝影,拍攝外的問題等結束後再問,時間有限。”他語速很快,卻沒有一點不耐。
“哦,明白,抱歉,我沒準備好,再來一次吧。”
接下來的拍攝非常順利。
禹東注意着周圍人看付止陵的眼神,無一不帶着崇敬和佩服,他也深深地看着付止陵,仿佛又重新認識了他一次。
獨處時他是恣意又高傲的國王,進入集體卻能成為将軍,把自己領導力發揮得淋漓盡致,妥當地安排好每個人的位置和工作,游刃有餘地處理着不同的人遇到的不同狀況,在他的引導下,所有人都迅速地進入了狀态。
明明大家都是學生,他卻能成為主心骨一般的存在,受到其他人的信任和依賴,在自己不了解的他的領域裏,他是散發着耀眼光芒的王者。
前面的鏡頭拍得很快,只剩下最後的落水戲。
禹東深吸一口氣,緊張又興奮地被人扔進泳池裏——水居然是溫的,這是他沒入池水那一刻唯一想着的事。
“咔!行了,收工!”
聽到這句話的禹東有點懵,他游到池邊搭着池壁站立,沒有立即爬上岸。
付止陵說收工後所有人都有了動作,迅速地收拾起機器和自己的個人物品。
禹東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盯着正招呼着工作人員回來收拾機器的付止陵,付止陵有所感,低頭一看,對上一臉傻樣望着他的禹東。
他皺着眉快步走過去,“你怎麽還不去換衣服,屋子裏往右就是沖澡間,去啊,之前不是跟你說了拍完就直接過去。”
禹東卻好像比他還着急,“我落水那段只拍了一遍,你确定能行?你不用擔心我衣服不夠,我自己帶了3身衣服,你要多拍幾次夠的。”
付止陵聽了禹東的擔憂,快被他氣笑了。
禹東見他沒說話,以為自己猜中了,忙道:“你還要重拍就趕快讓她們停下。”
“禹東,相信我的專業素養,我說行就行了。”付止陵微微揚起下巴,那個優美的弧度讓禹東移不開眼。
“男主角想在喜歡的人面前出風頭,剛入佳境就被潑了冷水,他該有苦澀懊惱又帶着點委屈的感覺,你畏手畏腳的表演正好能表達那樣的感情,效果很好。”
“畏手畏腳?”禹東剛從泳池爬上來就聽到這個,沒想到他的認真又賣力的表演只得到付止陵這樣的評價,這讓他很受打擊。
“行了,趕快去換衣服,別感冒。”付止陵不再跟他多說,推着他進屋。
禹東披上了自帶的厚浴巾,嚴嚴實實裹在濕衣服外頭,在外頭待了好一會也沒覺得冷,聽完付止陵的話終于覺出寒風料峭,他委屈地打了個冷戰,一腳深一腳淺地走進屋,在地上留下一排濕鞋印。
他聽見背後有個好聽的女聲在說:“止陵,機器我都點清楚了,我和阿蓼幫你還回去吧,你就不用多跑一趟學校了。”
又聽付止陵回答:“好,麻煩學姐了,之後請你們吃飯。”
“沒有啦,能幫上你大家都很開心,你平時照顧我們大家心裏都明白的……”
再然後就聽不清了。
禹東洗了熱水澡,換了幹衣服出來,其他人都已經走了,只剩付止陵一個人坐在游泳池旁的躺椅上,泳池內的燈都已經關閉,唯有從室外透過來的不甚明亮的光。
付止陵仰着臉看着只剩空枝幹的樹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禹東的角度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有被光襯得格外柔和的線條和他身上引人矚目的神秘。
禹東走過去,看到他旁邊的椅子上放着兩個已經收拾好了的攝影包,明知故問道:“你不會是在等我吧?”
付止陵側過頭,一臉‘說什麽廢話’的表情。
幸好禹東離他比較近,不然還真讀不出他的‘顏’外之意,禹東嘿嘿笑了起來。
聽見不合時宜的笑聲,付止陵問:“你笑什麽?”
“沒什麽。”禹東說,“怎麽只剩你了?剛剛那麽多人呢?”
“天黑了,女孩子太晚回去不安全。”
禹東揶揄道:“剛剛那些女生是你雇來的,還是單純‘慕名而來’啊?”
“……”付止陵一頓,答道:“她們和你一樣,雖然有償,但不能說是雇傭關系。”
“原來是這樣,我看她們都是你的愛慕者吧,一個個都恨不得把眼睛黏你身上,別說有償,估計倒貼都有人願意來。”禹東的語氣有點酸。
“我又不是什麽邪教教宗,哪來的崇拜者,她們是我的朋友,你會和你的朋友劃分出等級關系嗎?”
“額,當然不會。”禹東語塞,他本想像逗老三那樣逗逗付止陵,可惜雙方段位差太多,每一次都是他敗下陣來認命嘆氣。
“男主角,你的片酬。”付止陵把一個信封遞到禹東面前。
禹東沒接,皺着眉道:“我也是你的朋友啊,你怎麽跟我那麽見外呢。”
“對呀,是朋友,不是吸血鬼。”付止陵把信封放到禹東手上,“其他人都和你一樣,總行了吧,我記得跟你解釋清楚了的。”
禹東還是接過了信封,他回想了剛才那些人的數量,在心裏估計了一個數字,問道:“你要這樣的話,拍個片子成本不低啊,獎金補得回來嗎?”
“拿到一等獎就能回本。”
“你還挺自信的。”禹東笑了,他喜歡付止陵的自信。
“當然,我付出的遠比得到的要多,這樣還沒把握,游戲規則就要改寫了。”
“既然你資金緊張,幹嘛還要租個溫水泳池,場地成本明明可以再縮減。”
“也是哦。”付止陵聳聳肩,毫不在乎的樣子。
禹東只當他沒想到,啧啧搖頭,又問:“你放假了吧,假期你要做什麽?”
“做後期。”付止陵用下巴點了點旁邊的攝影機。
“後期也是你做?”禹東詫異,他知道付止陵為這個片子做了多少前期準備,沒想到後期還是他自己做。
“對呀。”
“超人。”禹東驚嘆,“導演兼攝影還兼後期?這些你一個人都攬了,也太牛了。”
付止陵不置可否,他本計劃另找攝影,可租下這個場地後,他的預算實在不夠加入另一位創作成員,他繼續聽禹東這個門外漢的花式誇獎,覺得好笑也沒有拆他臺,直到禹東說拍電影是件很簡單的事。
“我拍這種東西還不敢說是電影,你可別太小看電影了。”付止陵正色道。
“是嗎,但我覺得你很厲害啊,真的厲害。”
“因為我夠努力啊。”付止陵側過頭對他笑。
禹東快速地點頭表示贊同,但他不會知道,付止陵這句輕描淡寫的‘努力’裏包含着多少不眠的夜晚。
付止陵心情不錯,這樣的機會也太難得,他跟禹東多說了些自己的事,“其實我沒你說的那麽厲害,我攝像技術很一般,畢竟不是專業的,我這種屬于技術不夠後期來湊,投機取巧而已。”
“就是說你做後期厲害呗。”
“老鳥先飛吧,和我競争的只是學生,大家水平都差不多,我接觸這些東西本來比他們都早,之後也從沒抛下過,差距自然而然就有了,我那麽多時間可不是白花的。”他将雙手撐開搭在椅子上,語氣很認真,“可我還是覺得不夠,完全不夠,現在能學習的時間那麽短,可是在以後的那麽長時間裏,工作、生活、夢想,要用到的,都是現在學到的東西。”包括超越那個人。
“你一定可以,我覺得你超厲害,你是我認識的最厲害的導演!”
“你一共認識幾個導演。”
禹東尴尬,摸了摸沒怎麽吹幹的頭發,手下有些涼意。
付止陵站起身,招呼禹東一聲“該回去了”,撈起一旁的攝影包往肩上挂,禹東見狀忙狗腿道:“我幫你拿一個吧,磕到就麻煩了。”
付止陵看了看時間,“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