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壓制到了極限後,終于繃不住,面具墜落,露出瘋狂的真相,大校眼神狂亂,聲音還是保持着克制,卻更顯得扭曲可怕。我不自覺往床頭靠了一點,他就頓住話頭,道:“是你不好。”
EXCUSE ME??
“潇潇太聰明了,聰明的孩子總有壞心眼,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卻還是一個接着一個交男朋友,你知道我多難受嗎?”
他語氣娓娓道來:“我想報答你,你不讓,連名字也不肯告訴我,當着我的面和男朋友成雙入對,會變成如今的局面,你該早有預料。”
我麻木地問攻略,這難道還是我的錯嗎。
攻略斟酌半秒:不,是世界的錯。
世界線造的孽,最後卻由我承擔後果。
我默了,又道:“我又有個問題,麻煩你回答一下。”
他示意我講,我懇切道:“你說的這些屁話,能成為非法囚禁我的理由嗎?”
攻略:你別叫肖潇,叫肖剛算了,敬你是個勇士。
可我這句話卻意外讓他冷靜了下來,大校眯眼看了我一會兒,也很懇切地回答:“不能,只是我出于自己的私情,做出了這樣的行為。”
“那你……”
“可我也沒有辦法,我控制不住自己。”他攤手道,“我太喜歡你了,潇潇,誰讓那天在藥店,讓我撞上了你,你早就該跑的,但你沒有,你沒有,就有了今天。”
不不不,我那天也是真心實意想跑的,是你抱着我不放手好嗎?搞清楚!!
我也敬你瘋得明明白白。
“這樣,我們聊聊。”我決定要用緩兵之策,不能再激他了,越激他,越是給這瘋子理由對我下手,“你跟我講一下,我有什麽地方吸引了你,跟你保證,百分百是錯覺。”
他真的開始認真思考了起來。
我松了口氣。
随後,大校微笑道:“你反過來問我比較簡單,你有什麽地方不吸引我,那我就能立刻回答你了——你交了我以外的男朋友,這點就特別不吸引我,特別讓我生氣,氣到不把你抓回來收拾一頓,都沒法正常生活的地步。”
攻略:肖剛,算了,老實挨操吧,說不通的。
誰他媽叫肖剛!滾!
我掩面,他溫柔道:“你明白你哪裏吸引我了嗎?”
“是不是我分手了,你就能放我走。”我十分認真道,“那我立刻分手,我宣布現在我就重回單身,你可以放了我嗎?”
他看了我兩秒,拿出了我的手機。
大校遞給我:“當着我的面分手。”
攻略:怎麽,你還覺得蒙混得過去嗎,做夢吧。
我沉默地看着手機,他眯起眼,聲音柔得詭異了:“怎麽,不願意嗎?”
我劈手拿過,說:“沒有……”
千人斬給我最後打的電話,是問我要不要他來醫院接,給我最後發的消息,是告訴我晚上他要帶我去吃補身體的晚飯,我給他回的最後一條消息是「好啊,但不要藥膳」。
我相信大校已經一條條檢閱過,否則不會這麽輕易給我,我撥出千人斬的號碼,卻遲遲按不下去。
他眼底的嫉妒不用我擡頭就能猜到,大校問:“怎麽,你寧願一輩子被我關在這裏,也不想跟他分手?”
我沒說話……
他的嫉妒已經無法掩飾了:“你就這麽喜歡他嗎!”
我深吸氣,顫抖着放下手機:“對……對,我不想跟他分手,我喜歡他,不想跟他分手。”
他道:“好,這是你說的。”
大校轉身就要走,我倉皇擡頭,硬是在鎖鏈的範圍內,撲上去拉住他:“你要幹什麽?不準碰他!他什麽錯都沒有,你不要傷害他!”
他回頭,把我的手從他衣服上,慢慢揪下來,大校輕輕道:“怎麽會沒錯呢,都讓你說出這樣的話了,死一百次,也不夠啊。”
“你等等,你等等,我跟他分手,我馬上就發消息告訴他。不,我打電話親口跟他說!”
他神情太吓人,完全沒有騙我的意思,真一副要立刻去宰了千人斬的表情,聽了我的話也不為所動,還是往前走,眼看着鎖鏈就要到頭,我崩潰道,“我求你!我求求你!”
大概是我哭得太慘了,他終于動作緩了緩。
我跪倒在床上,臉埋在掌心,痛哭道:“我錯了,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別去為難他,跟他沒有關系。”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手被人移開,他打開我的雙手,捧起我的臉,一碰就是一手濕。
我快看不清他的臉,只能聽見他沉聲道:“不準哭了。”
我打了個哭嗝,他就威脅我:“你再哭,我就真的去弄死你那個小男朋友。”
我害怕極了,本來就怕他,現在更是無以加複,攻略安慰我,說他不可能會傷害我也沒用,我變成什麽樣,都完全無所謂。
可是千人斬,他是完全無辜的,只是受到了主角光環的引誘,他什麽錯都沒有。
錯的只是主角這個身份,只是我自己而已。
我做錯了,不該貪圖一時溫柔,答應了他。
我越想越不能想,淚水完全止不住,他又那麽沉沉盯着我,連哭都哭得直抽氣,很快就被嗆得狠狠咳嗽。
我不怕死,我早就想好了,我這個身份,對誰都是麻煩事,對我自己也一樣,就算大校殺了我,可能我也只會遺憾,不能再見到父母,不能再見到千人斬了。
拿我自己來威脅我,是行不通的,所以大校囚禁我并不能給我造成實質恐慌。
可他捏住了我的命門。
大校說:“跟他分手。”
我趕緊:“好,好,我分手。”
他又說:“我這次生氣了,你要補償我。”
我:“好,你要什麽補償,我都給你!”
這句話出口的一瞬間,我就意識到了什麽。
他臉上那種極度陰戾,極度嫉恨的表情終于淡去,露出一絲近乎甜蜜的,粘稠的笑容:“讓我标記你吧,潇潇,讓我做你的alpha。”
我腦袋裏頓時一片空白。
攻略:潇潇,潇潇,沒事,別難過,因為你的攻略對象有四個,所以世界線是對你的身體進行了調整的,你無法被永久标記,誰都不能永遠占有你,只可以重複多次标記……所以這對你其實沒什麽損失,不會有事的。
它還說了好多話,我都沒看進去。
所以我早就說了,它沒有感情的,什麽也不懂,也根本不明白,問題不在于此。
“我……”我幾乎發不出聲,“我……”
大校拇指拂過我眼底透明的淚水,那張英俊面孔上,浮出淡淡的笑意。
他重複道:“潇潇,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做愛。”
不……
我不答應……
滾……
滾開!!
這些話無法訴之于口,龐大的浪潮在醞釀,可未起聲勢,就被強行壓在了海面下,就只淹沒在喉頭,艱澀地吞了回去。
攻略在已經無法被看見的角落,微弱地閃了閃,好像試圖表達歉意:潇潇,對不起。
對不起,讓你承受這些苦。
別說了,我已經不需要你們的道歉了。
夜裏本來是很晴朗的天氣,月亮皎潔至極,在遠一點的地方,還依稀能看見幾顆星子,襯着起伏山巒,光華灑滿人間,交給任何詩人畫家,都能當即揮就佳作。
可不知何時,就淅淅瀝瀝下起了雨,天空中飄來了烏雲,遮住了月亮,将那些光都嚴嚴實實遮在了沉重的幕布後,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雷聲也漸起,讓所有的哭嚎,呻吟,悲泣,都掩蓋在了密密麻麻的水聲回響中。
窗口玻璃大開,風雨灌入,床上的被單雖夠溫暖,卻無法完全慰藉赤裸的人體。更何況,他們在做的事情太過激烈,早就讓被單從身上滑下去了。
糾纏動作裏,終于從被子下,伸出一只布滿青紅吻痕的手,每根手指都僵直,連指節都在發力,努力彎曲着抓緊了床頭的柱子。
仔細一看,那纖細手腕上竟然铐了枷鎖,将手的主人困死在了床頭,連逃離也做不到。
忽然,手的主人發出了一聲驚呼,身上壓着的那具健壯成熟的男軀抓住了他無力伸出的手,從指縫裏嵌進去,硬是要與他十指相扣。
與此同時,下身一個狠狠的動作,将他牢牢釘在了床上。
霎時間,下方的人幾乎是崩潰哭叫出聲,他像是被迫接受了尚且稚嫩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的東西,不受控制地彈跳了起來,高高揚起了脖頸。
雷電一道道劃過,照得屋內雪白,那原是個少年,側臉輪廓十分清秀,只是漂亮軀體早就被斑斑吻痕徹底破壞掉潔白無瑕的美感。
反而顯出了另一絲,聖子堕入魔道的悲怆感,與扭曲的淫欲色情。
“不,等等,不行——”
他掙紮着扭過頭,想要說句什麽,可已經被随即覆上來的男人堵住了嘴唇,幼滑的唇舌本來就尚無多少經驗,哪裏經得住這樣的侵犯,很快就在糾纏中節節敗退,最後只得張開口,任由對方不依不饒在裏面攪動春水,任由涎液從兩人相連處流下來。
然而更讓他無法承受的還是來自下方的兇狠進攻,唯一緩慢的時候,是一開始嘗試進入,太過生澀,為了避免真的傷害到他。
所以男人十分耐心,放慢了動作,細心挑弄他的情欲,胸前兩點蓓蕾,前面的小巧器具,omega的身體天生就是要承受疼愛的,他們柔軟多情,總是有着豐沛的汁水,稍微一揉,就能在那緊密的肉縫裏探出足以将寬大掌心都打濕的春潮。
盡管這并非他們所願。
所以當男人發現自己的omega已經很快接受了自己,他就沒必要再做忍耐,架起那兩條纖長的腿,他将自己勃發多時的欲望一點點擠了進去,這個過程對他來說絕對是天堂般的享受,對于身下的少年卻是另外一個意思,少年剎那間臉就徹底慘白了下去,只有嘴唇間還有一線紅,他睜大了自己的眼睛,瞪着身上的男人,仿佛還不能完全接受發生在眼前的事。
他還太小,不知道有沒有成年,哪裏都是小小的,比起男人來,他像是一株正在抽芽生長的小樹,又或許是一朵沒完全綻放的花苞,在這個暴雨夜,被壓斷了腰,掰開了花蕊,強行成長,又被徹底毀滅。
男人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對少年來說意味着什麽,他也有可能知道。
但alpha就那樣,在這種時候總是不管不顧的,他着迷地凝視着少年被他進入時臉上的表情,說實話,那并不是很美的,太過驚訝,太過崩潰,可男人雙眼現出極度的迷戀之色,他喃喃着親吻少年的耳垂,親吻他流淚的眼角,喃喃着根本沒人在乎的愛語。
少年只是随着他越發兇猛快速的動作晃動,偶爾被弄得狠了,會從鼻子裏哼出聲音來,他最開始尚且能保持這樣的理性,可半個小時過去,一個小時過去,無休止的抽插逼瘋了他,他終于開始尖叫求饒,男人置若罔聞,omega的身體實在太舒服了,緊緊纏住他,好像生怕他抽出去,嫩肉是無數張小嘴,一口一口叼着他,啄他,舔他,非要把他吸出來不可。
所以他的omega怎麽可能不愛他,他一定是愛極了他。
男人俯下身,在少年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後者立時驚恐地道:“不要,不能拍下來,大校——不,不可以給他看……”
他哭得那般凄慘難過,男人連着在他體內射了兩次精,也沒見他有這般無助,本來是該很生氣的,可少年哭起來,就連帶着下面狠狠攪緊,那舒爽的滋味就讓男人沒空去計較了,提起他一條腿折起來,壓在少年單薄肩頭,整個人借着體重俯沖而下,疾風驟雨就是百來下全進全出的抽插,少年的的哭聲一哽,幾乎斷氣。
男人太瘋狂了,誰都會害怕,即使男人懷抱以外的地方都是冰涼涼的,他也想要逃離,打着哭嗝,從身後男人的身下往前爬,他潔白的身軀即使在黑夜中,也仿佛帶着光暈,扭動的腰窩讓男人的眼底燃起了極其熱烈的火焰,他輕而易舉抓住了少年不盈一握的腳踝,将他從床頭拖了回來,自己再次趴上去,狠狠貫穿了他。
無聲的悲鳴斷在少年口中,他被人從身後扣住嘴唇,不得不張開。
可他還是叫不出來,快感鞭打在神經末梢上,一寸寸酥麻了全身骨骼,他眼睛放空,無神看向虛無裏的一個點。
男人在他體內酣暢淋漓射出了最後的精液,那過程持續太長,足夠他掀起少年柔軟的發尾,在那幹幹淨淨的後頸上,深深留下自己的齒印。
一口下去,直刺入生殖腺,omega倒抽一口涼氣,在堪稱叫他癫狂的快感與痛感中垂死掙紮起來。
他掙紮得很兇猛,然而alpha只需用一條手臂,從身後抱住他的上身,就能讓他哪裏也不能去,只能困在這足夠把他窒息的懷抱裏,接受這場強暴,與命定的标記。
血絲滲漏,從後頸一路滑過帶着汗液的背脊,流入兩股間,大校兩眼壓着光,注視眼前極致美景,他忘情地湊上去,想要親吻自己命定之人的唇,想要安撫他因為疼痛還蹙起的眉心,可omega輕輕扭過頭,并沒有讓他碰到,就這麽輕飄飄落入了松軟枕頭內,仿佛疲憊到了極點,連支撐自己身體的力氣都沒有了。
然而這并不是結束。
對男人來說,今夜意義非凡,他看了眼手表,發現不過淩晨三四點,離天亮還有一陣,只不過瞧着窗外的雨,怕是不能與愛人一起共享日出美色了。
不過,無妨,能與此人相伴,就已經遠勝世間一切風月了。
他輕聲誘哄着,也間雜了咬牙切齒的威脅,拉起已經虛軟無力的omega,解開了手铐,兩人摟抱糾纏着,磕磕絆絆到了窗座邊,他讓少年伏上去,自己則站在他身後,拉起他兩條柔軟的手臂。
如同策馬一般馳騁在肉體盛宴上,撞擊那豐潤山丘,既聽雨,更聽那人哀哀的婉叫。
他的omega實在是天底下最美的人,味道也是契合至極,性格也好,什麽都很好,他問他到底喜歡他哪裏,這可怎麽回答啊。
無一處不愛。
他不記得自己這一晚到底折騰了多少回,只是模糊記得,那晚到最後,天色也沒亮起來,永遠黑暗陰沉,永遠是無盡的雨,籠罩了無望的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