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攻略:你吼那麽大聲做什麽啦。
我沒說話,坐回了床上,被子蒙頭睡覺。
攻略安慰我:本來你對千人斬的攻略就已經結束,是時候換下一個了,沒事的,他們都會是你的,乖啊。
它只是世界線的道具,什麽感情都沒有,也什麽都不懂。
我縮在被窩裏,睜着眼睛,等到了晚上。
如果沒有大校橫插一腳,這個時候我已經回到了學校,在宿舍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千人斬說晚上要帶我去他畫室,他想讓我給他當模特。
我們會在那小小的房間裏縮在一處,畫畫,吃夜宵,數着星星過完每分每秒。
而不是這樣,牽住我的不是溫暖的手,而是死死铐上來的冰冷枷鎖。
攻略:哎呀,不要感傷啦,大校馬上就要到了,你看你要不要起來收拾一下,這頭發亂成鳥窩了都。
我面無表情,把鳥窩抓得更亂。
抓亂還不夠,我琢磨了一下,試圖把鼻子凹個新造型,就拿食指狠狠把鼻頭往上按,想在短期內給自己整個豬頭臉出來。
結果大校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我盤腿坐在床上,拼命弄豬鼻子。
我倆相對陷入沉默。
我緩緩放下自己的手。
失策,本來只是想毀自己的容,結果卻讓對方覺得我是個沙雕。
屋裏沒有開燈,僅借着窗外那一點天光看清彼此的臉,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表情,但他的表情反正是不太好看的。
山林間飛禽拍打翅膀發出撲簌聲,從玻璃外迅速掠過,影子隐約映在對面的牆上。
我說:“什麽時候放我走。”
他沒有動,仔細注視着我的臉。
過了一會兒,他嘆道:“你真漂亮,特別漂亮,而且還好香。”
我忍了又忍,實在憋不住:“你覺不覺得你說這話,跟個變态差不多?”
他發出沉沉笑聲,走過來每一步都踏在我心尖上,我全身皮膚都繃緊,毛都快炸起來,他走到床前,逆光低頭望我。
我剛想開口讓他滾開,他卻單膝落地,輕輕拉過我那被鎖住的手,親吻我的指節。
暮色落在他的發頂,形成了小小的光圈。
我漠然道:“做什麽,想我原諒你?”
他嘴唇沒有移開,滾燙得吓人,貼着皮膚,發出含糊笑聲:“不……”
我臉一冷,立時要抽手,被他用力拉住,反将我一把拽到他面前,隔着極近的距離對上他暗沉的眼睛,那種源自本能的恐懼再次席卷而上,我控制住自己害怕得求饒的沖動,再問:“做什麽?”
他擡起頭,牽着我的手,片刻後,才笑着說:“緊張?”
大校的指腹穩穩貼在我的脈搏處,我眯起眼,半坐在床上,居高臨下道:“不,是覺得有點惡心,手,能不能放了。”
他大笑,但依舊沒有松開我,摸索着手铐的形狀,說:“病好了?”
我冷漠以對,他自說自話将額頭貼上來,男人濃密的眼睫刷然閉上,幾乎掃過我的臉頰,這麽依偎了片刻,才說:“好像是不燒了,本來打算帶你去我那邊的醫院看看,可你之前那個小男友家裏也算有點資本,移來移去對你身體也不好,就算了。”
“哦,按照你這意思,我還得感謝你是不是?”
他溫柔道:“當然不是,就像你說的,你救了我,是我的恩人,我怎麽會要求你的回報呢。”
“那你這是做什麽,把我綁來,困在這種地方,大校,你還有點理智嗎?”
我出手用力推開他,他紋絲不動,我自己反而受反作用往後仰了仰,“我男朋友還在等我,我沒時間在這裏和你耗。”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我再無法看清他的臉,卻能感覺到他如同夜行生物,貪婪的視線一寸寸掃過我的五官,火熱舌尖也恨不得舔舐上來一般,一遍又一遍。
攻略亮起光:穩住,你要實在害怕,也可以哭一哭,他比較顧你的感受,你要真哭了,他一般來說是不會怎麽亂來的。
我信你的鬼。
我也不打算哭。
當着這種人哭,算什麽事。
我吸了一口氣,重重砸了一次手铐:“聽不見我說的話嗎,我男朋友還在等我,放了我。”
也不知道是哪個詞觸到了他的神經,大校忽然站了起來,去打開了燈,燈光太足,我不由得閉上眼,想到千人斬那會溫柔覆蓋在我眼前的手,要離開這裏的決心就更加堅定。
我說了第三遍:“我男朋友在等我,放我……”
他平靜道:“閉嘴……”
omega天生要臣服于alpha,這是生理本能,無法違抗。
但也許是因為我身上罩着主角光環,竟然可以勉強抵抗心理上想要服從想要被支配的欲望。
大校毫無保留釋放出了他的alpha信息素,想逼着我低頭,他淡淡道:“你沒有男朋友,從來如此。”
我冷汗遍布背部,額頭也頓時濕了,他說的每個字都震耳欲聾,使我的全身細胞都不可抑制想要向他下跪,他只是問了一句「不是嗎」,就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嚨,逼我說出「是的,我沒有男朋友」。
攻略以前就說過,大校是頂級alpha,果然如此,階級壓制。
然而我沒有說。
你是頂級alpha,我還他娘的是主角呢,誰比誰高貴啊。
我咬緊後牙槽,直到嘗到血腥味:“放屁……”
他臉色赫然變了,顯然沒想到我能支撐住他的威壓,我頂着千斤壓力擡頭:“老子已經脫單了,別想再把我降格成單身狗。”
攻略:你咬輕點!
牙齒深深陷入口腔軟肉中,輕易咬破出血,在大校愕然視線中,我掙紮着露出微笑,血絲染紅扭曲勾起的唇角,我輕聲道:“放我走,我男朋友在等我。”
他的表情極度妒恨,一瞬後就被強行掩蓋,大校幾步上前,一條腿壓上床,手掐住我的下颔,逼我松口,強行撬開我的嘴,看傷情,我狠狠打開他的手,他面無表情把我抓回來,幹脆将我壓在身下,虎口卡着我,淡淡道:“你不松口,我們就一直保持這個姿勢。”
艹,控制狂,瘋子,變态!
我蹬腿踢他,他躲都懶得躲我,我那點力氣完全不夠看,還當是給他情趣撓癢癢呢,攻略在旁邊好聲好氣勸我:沒必要,真沒必要,冷靜點,你何必與他對着來,讨不到好的。
我為什麽不能與他對着來?
我為什麽要聽一個神經病的話?
就因為他是攻略對象?
這一刻我恨世界線都恨出了血,給我一個又一個安排這些煩心事,千人斬那種款還好說,像這樣完全不管我自身想法的,我是瘋了才會喜歡上他。
我讨厭他!
“別碰我!”
我被氣得頭昏腦漲,身體又處在比較虛弱的狀态,根本反抗不了,只能任由他仔仔細細檢查我的口腔,末了,還喊人拿了藥粉,給我撒上。
呸呸呸,難吃死了!
上完了藥,他才放開我,我當即蹦起三米高,向床另一邊逃,鎖鏈猛地繃直,又把我拽了回來,鬧得我好像是一只發狂的寵物。
我是人,不是他養的寵物,他有哪點理由,可以這樣随意對待我。
我就真的發了狂,鐵鏈被我搖得直響:“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他的手指剛才被我趁亂咬了一口,也沒管,就讓它在那裏滲血,但這麽鬧了一通,他的心情似乎微妙地變好了,臉上也有了笑模樣,他看了看驚弓之鳥狀的我,又看看自己手上正好套了個圈的傷口,若有所思偏過頭,吮了自己指尖一下。
我靠……
我從脖子到腳尖竄過一道電流,炸得我再起不能。
攻略:都說了,你鬥不過他的,你怎麽跟一個本質上是瘋子的人作鬥争。
“我想做什麽?”他淺淺笑了一下,“我想和你做愛,想咬穿你的後頸,想标記你,想讓你只能成為我一個人的。”
對不起,我耳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