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剛才和大校的那番對話,耗去我不少心神,我多在醫院休息了一天,提前給第一和千人斬發了信息,說我要出院,又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去前臺辦退院手續。
前臺漂亮的beta小姐姐,總用暧昧的眼神打量我。
我原本疲憊不堪,被她偷偷瞥得反而生出了笑意:“有什麽事嗎?”
她眨眨眼:“沒什麽事,只是覺得您非常清秀迷人,很為少爺感到高興。”
這位美人眼部有疾麽?與其說我清秀迷人,不如多照照鏡子,她自己才是一等一的好容貌,這麽一個大美人竟然只被分到前臺工作,第一的家世的确不得了。
攻略:她說的是真話。
我下意識摸了摸臉,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不好意思,我臉有點癢,可以借你的鏡子用用麽?”
她自然說好。
女生用的那種小鏡子各位都知道吧,巴掌大,根本照不完全臉。
我只看了下我的眼睛,就猛的把鏡子合上了。
“不好意思,衛生間在哪個方向?”
我八百裏加急沖進衛生間,站在鏡子面前,對着裏面的自己,陷入了沉默。
一夜之間,我是不是去哪兒整了個容。
攻略:這是作為你完成25%進度條的獎勵,等全部完成了,你就會擁有主角該有的長相啦。
雖然是挺好看,但不是特別的需要,你看我現在男朋友也有了,長相除了招蜂引蝶讓我被迫出軌外,根本沒什麽用。
攻略:而且還能幫助你很快攻略大校喲。
我:“幫我辦一下退貨手續,謝謝。”
然而這是強制贈送,強買強賣強制贈送,世界線,不愧是你。
我看着鏡子裏的清秀美人,嘆氣道:“千人斬怎麽沒看出來問題呢?”
攻略:你在他那兒,永遠都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大美人,不存在的。
我心頭一熱,想到他其實并不喜歡我,只是受到我身份的影響而已,又很快冷了下去。
算了,有一日是一日,能得到這麽好的人,已經是上天的恩賜,追究太多,沒有任何意義,總歸未來某天,他想離開我,我不會攔他。
世界線給我的懲罰是頭痛外加高燒,盡管如今病好了,身子卻還是有些虧損,我走到醫院門口喊出租車的功夫,就已經喘了些氣。
攻略還在笑我:你現在真稱得上是病美人了。
今天陽光很好,天空上的雲朵也很美,千人斬剛剛還發消息說要來接我,想到以後成功擺脫剩餘的攻略對象,只一心一意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我就忍不住抿出微笑,在心底對攻略說着些難得的趣話。
出租車很快就來了,我打開車門,攻略卻突然:等等!
我一邊坐進去,一邊問它怎麽了。
攻略:你個傻子,快出去!別坐這輛車!
我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車門已經在遲疑的瞬間被我習慣性的關上了,幾乎是門落鎖的一刻,車就發動了起來,載着我沖了出去。
攻略:唉,本來想幫你,現在來不及了,反抗不了就享受吧。
我意識到了什麽,看向前方的後視鏡。
司機擡起眼,對我笑了笑:“先生要去哪裏?”
我不動聲色:“X大南門。”
他輕快道:“好嘞……”
路邊的風景迅速倒退,車速很快,剛好恰在超速的邊線上,也開得很穩,車內環境也比一般出租車要幹淨清新得多,無可挑剔。
司機就像是閑得無聊,搭話道:“你是大學生?生病了?”
我笑了笑:“恩,生了點小病,現在好了,趕着回學校。”
他感慨了幾句我努力,又很八卦地問:“談朋友了沒?一看你就是個受歡迎的,在學校不少人追你吧?”
“沒有,沒有。”我轉着手機,“您看錯了。”
他還能空出一只手來拍大腿:“不會吧,連個小男友也沒交?”
我注視着後視鏡,他極其敏銳地擡眼,與我撞了個正着。
“怎麽,叔叔,您想給我介紹?”我微笑着道。
車開向了與目的地完全相反的方向,路邊景色從繁華城市過渡到荒涼郊外,我不曾說破,只是擡起手,給他亮起屏幕。
“報警,放我下車,選哪個?”我細聲細氣地說。
司機笑了起來。
他換了聲調,柔聲道:“大校說得不錯,你看起來柔柔順順的,其實性格剛烈得很,用不得強。”
我:“你既然知道,那現在又是在幹什麽。”
他不慌不忙降低了車速,停在路邊。
攻略:喲,這個位置選得好,監控照不到。
司機從兜裏取出麻醉槍,指向我,十分遺憾地道:“那不是你把大校惹火了麽。不然,也不至于做到這一步。”
昏迷前,我咬牙切齒地想,挂個電話都算惹火,這人也太小氣了!
幸好我昏得快,沒看見攻略對我的吐槽,不然可能我更生氣。
媽的,死都不要攻略這種控制狂。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的時候,聞到了空氣中冰冷的鋼鐵味,以及一絲為了掩飾而特意添加的蘭花香。
攻略:醒啦老弟。
我皺着眉單手撐住自己,起身,大校下手真夠重,這麻醉劑後勁兒夠足的,現在我腦袋都是暈乎乎的。
我看了一圈房間打扮,發現裝修柔和典雅,白色的窗簾在風中浮動,花瓶裏的墨蘭香氣悠遠,而我醒來的這張床則是格外的大,粗略估計一下,十個我都能睡下去,大得都有點異常了。
異常的不只是床。
我擡起右手,铐在手腕上的鎖鏈發出了框框的響聲。
鎖鏈不長,我的視線從手腕,到床頭充滿歐式風情的柱子上,轉了個來回,又輕輕晃了下手,為了确認自己所見并非幻覺。
大校,你是真的牛逼。
私刑囚禁,是犯法的。
比起我的震驚,攻略卻歡天喜地,扭動不休,若它有實體,此刻一定在扭秧歌:莫慫,大校軍政兩吃,囚禁個把人這點小事,完全不會對他造成影響噠。
沒問你大校慫不慫!
我臉色難看到極點,手重重往床上一捶,道:“他有病嗎!”
攻略遺憾道:誰說不是呢。
我擡眼一掃,天花板裝着監視器,而且還不止一架,從四面八方對準了我,猶如無數雙幽深晦暗的眼睛,我別過臉,咬牙瞪着手上的鐐铐,在心裏問攻略,怎麽打開。
攻略:首先,你需要一根針。
我一摸後腦勺,沒有發夾,頭發都是拿發圈紮了個小揪揪,臉色頓時要再難看一層,攻略體貼道:不急,這玩意兒動點腦筋就能拿到,與其心焦,你現在不如多睡一會兒,補點精力。
我精神一振:補點精力,晚上好跑路?
攻略:不是,免得到時你被操暈過去,太丢人。
我:攻略:樂觀點!能不能順利擺脫處男之身就在此一舉了!
我低頭就去咬手铐。
咬了半晌,嘴巴都酸了,連個齒印都沒留下,我無奈松口,赤腳下床,跑到窗邊往外看了看,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郁郁蔥蔥的,這棟別墅一定是療養勝地,同時也是囚禁人最好的去處。
他真是鐵了心要把我關起來。
不用摸,手機早就被收了,房間裏也沒有一個通訊工具,外面的傭人肯定都是大校的心腹,我也不用浪費力氣去喊救命。
團團轉了幾圈,鐐铐随着我的動作不斷哐當作響,使煩躁更上一層樓,想到千人斬說不定現在已經在焦急尋找我了,我越發不能忍,不顧攻略的勸阻,拿起那個花瓶,劈手就摔向角落的監視器!
“你囚得住我,你就試試。”在瓷器碎裂清響中,我眼底浮出細小的血絲,嘴唇扭曲地繃出笑容,“你要發瘋,拉着我陪你,行,咱們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