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聽杜明寒大致解釋了一下,陸左基本了解了。
“那你的意思是說,陳老師怕次數太多傷身體?”
杜明寒聳聳肩:“沒錯。”
兩人碰了碰杯,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完。
“我覺着,陳老師是沒錯,這事兒太頻繁确實傷身。沒聽老話說一滴精十滴血啊。再說了,人家真是為你着想啊,男人和男人之間,下面那個總是要多遭些罪。畢竟不像女性有天然的零部件兒不是麽。”
陸左盡全力勸導這位性愛狂魔回頭是岸,別沒事兒就作。
杜明寒特心累:“道理我都懂。可我不想當和尚啊!我們倆在一起剛一年,難道不是濃情蜜意的時候麽?這時候不都恨不得24小時連一起麽?”
陸左唾了他一下:“嘿你個人民教師能不能別這麽污!你這個老污龜!”
杜明寒不禁心裏翻了一萬白眼:“是讓你給我出主意好麽!沒讓你跟我在這兒裝正經。”
陸左把最後一口煙吸完,咂咂嘴說道:“你這個事兒無解啊,你倆理念不同,那就只能換個人,換根屌,重新來過呗。”
杜明寒心裏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了,喝完最後一口酒,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
“要能換,我還煩什麽勁兒啊?我要不是愛慘了他,我還跟這兒當大和尚?你腦子瓦特了吧?”
陸左聽到這話,倒酒的手抖了一下:“我一腳踢翻你這盆八二年的狗糧!合着你是過來虐待單身動物的呗?有沒有人性啊?我好酒好煙好招待的,就活活被你秀恩愛?這狗糧我不吃,不吃!”
杜明寒一臉虛僞的笑笑:“哎呀,也沒有很恩愛啦!我們也就是非彼此不行吧!”
陸左痛心疾首道:“我沒有這樣的朋友,沒有!”
杜明寒撇撇嘴:“所以啊,換人這事兒你就別提了。我這輩子就可着這一根屌吊死了。無論我曾經多麽‘屌林從中過,寸毛不沾身’,遇見他之後,我就是他唯一的盯裆貓。”
陸左認真的回答:“杜明寒,真的,你要是再不好好聊天,這酒水我就收費了。”
杜明寒衡量了下利弊,還是不打算刺激這種單身老流氓了。
“成成成,不過你怎麽這麽脆弱呢,一點風浪都經不起。”
“是啊,我可能事業太有成,所以情感注定失意些吧。”陸左擺擺手,謙虛地表示自己也沒有很成功嘛。
杜明寒點點頭:“嗯,對,一個月必分手的失意,真不容易。”
陸左聽見這話,直接跟服務生說:“小陳啊,過來給這位先生買下單。”
杜明寒趕快攔下他,跟小陳擺擺手:“沒事兒沒事兒,你陸哥跟你開玩笑呢,不買單不買單。”
小陳笑着點點頭,他太清楚這倆人的套路了,才不上當。
杜明寒為了酒錢不得不狗腿道:“你看,陸哥,你怎麽動不動就急眼呢。這哪有成功企業家的風範!”
陸左哼了一聲,表示接受了這記狗腿。
杜明寒看看表,胡扯亂侃的也九點了。心裏暗想:“不知道陳風骁着急沒。但着急我也不回去,略略略。”
陸左看杜明寒開始看表,就心知這家夥肯定是想回家了,但又沒臺階不好意思走。而自己當然明白這種事他頂多是聽杜明寒發牢騷,自己難道還真能管什麽用不成?那自己還開什麽酒吧?開情趣用品商店不是更賺錢?
他只好當一把感動中國好朋友:“得了,回去吧啊,再喝下去我這兒就要關門了。現在夜場才正式開始呢,我可沒時間陪你聊天了。趕快回家找陳老師要抱抱去吧,別擱我這兒禍害人。”
說完這番話,陸左在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贊,太仗義。
杜明寒不想在陸左面前沒了面子,可又真有點想陳風骁了,只好別別扭扭說“你看你什麽人,我這好心看你,又被趕。得,為了不耽誤您賺大錢,泡小男孩兒。那我就先撤了,回頭你有時間再來吧!”
陸左懶得戳穿他這點小把戲,這死人從小到大都這死模樣,煩的很。他揮揮手,就去了別的桌和老顧客打招呼。
杜明寒吩咐小陳把今天的費用記在自己的賬上,就大搖大擺出了門。
出了Wink的門,他緊了緊自己大衣,又掏出手機,看到有17個未接來電。嘴裏喊出了聲“糟糕”,便急忙攔了輛出租車回家。
剛在車上坐穩當,電話又響了,來自陳風骁的第十八通電話。杜明寒忍不住拍了下腦門,硬着頭皮接起了電話: “喂?風骁……”
那邊沒人說話,卻傳來重重的呼吸聲,明顯是松了口氣的樣子。這樣的聲音不禁讓杜明寒有些自責,他明明知道陳風骁是什麽樣的人,平時自己接電話遲了都要被擔心是不是出事,更何況這麽晚回家。
陳風骁聲音有些嘶啞,聽起來像是緊張過後剛能說話的感覺。
“你沒事就好,現在在哪?往家走了嗎?還安全嗎?是自己?朋友送你還是坐出租車?把車牌號發給我一下。”
杜明寒聽他問完一大串,沒有絲毫不耐煩,只有濃濃的愧疚。他盡力安撫陳風骁的情緒:“小骁,別太緊張,沒事。現在在梧桐路這裏,馬上到家了。我在朋友那喝了點酒,現在打車往家趕,車牌號一會兒發你微信裏。電話我不挂,我們一直聊天到我回家好麽。”
陳風骁坐在車裏,松了松領帶,趴在方向盤上,一陣如釋重負的感覺湧上心頭。
“那好,我現在也開車回家,到時候小區東門門口等你。”
兩人就一直開着手機,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大多都是些沒營養的問話。可好像哪怕聽見對方的呼吸聲,也會讓人安心。于是兩人便這樣,直到杜明寒到家。
“我現在到東門了,那我把電話挂了啊,我先給錢,一會兒見。”
“嗯,好。”
杜明寒結賬的時候,感覺到手機都被捂熱了,而自己這張老臉好像都跟着熱起來了。
司機師傅笑着跟他說:“你們夫妻感情可真好啊!”
杜明寒忍不住笑了笑回道:“是啊,特別好。今天回來晚沒報備,他有點擔心。”
司機師傅經驗老道的說:“那這可是你不對,回去可得好好道歉,哄哄人家啊!”
杜明寒笑着說:“好”,便關上車門,向已經在小區門口等着他的陳風骁走去。
走着走着便跑了起來,好像一分鐘都不願多等,他為自己今晚的行為感到愚蠢,這明明是自己最心疼的人,是自己想盡辦法哄來的人,是未來漫長歲月自己要用力守護的人。但自己卻想着,要怎麽懲罰他,讓他難過。
杜明寒越反省越愧疚,跑到陳風骁身邊的時候,愧疚感都快猛成馬了。
結果沒等他說話,陳風骁就一把摟住了他。兩個人互相汲取對方身上的溫度,迷戀的聞着對方身上的味道。
陳風骁怕杜明寒在外面着涼,最先從這種沉醉中清醒過來,提醒他該回家了。
杜明寒抱着他,低聲叨咕:“你有點煞風景陳風骁”
陳風骁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回家再抱,我摟着你睡覺,讓你抱一晚,好麽。”
他邊說,還邊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杜明寒的額頭。
杜明寒這個嘴炮王,聽見這話倒先臉紅了,不禁恨恨地想“不經意的耿直情話,最沒法招架了!很氣!”
但還是聽陳風骁的話,從連體嬰兒狀态分開,兩人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