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杜明寒自知理虧,回家換好家居服便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等着陳風骁的問責。但陳風骁換好衣服,端了一碗解酒湯過來遞給他,便坐在他身邊。
“你先把這個喝了,不然該胃疼了。”
杜明寒接過湯,乖乖地喝下去,完全沒有傍晚時分腦子中模拟的嚣張模樣。別說疾風驟雨的冷暴力了,光是今天看見陳風骁着急,自己就恨不得跪下說一萬句“我錯了”。杜明寒在心裏氣自己不争氣,又吐槽自己不該找個小男友,他撒嬌的時候理所當然,他霸道的時候渾然天成,自己被拿得死死的。
真是大風大浪都熬過了,卻着了這個菜雞的道。可就是這股子青澀勁兒,讓自己無法招架。要不都說大款愛包大學生呢,甭管真的假的,就是身上那股子沒被人沾染過、特有的奶味兒,都讓人着迷的不得了。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東西都雙手捧給對方,要什麽給什麽。
要是吵個架拌個嘴,沒等自己發狠,對方就先急的眼眶發紅,大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自己還能舍得動什麽歪腦筋?還哪裏舍得把對待外人的那一套用在對方身上?異性戀的老夫少妻如是,這同性戀看來也是免不了俗。
杜明寒搖搖頭,心想:自己也該認清現實,認了這個栽了。就算自己是個做`愛腦,那也因為對方陳風骁,若是別人,真的是倒貼都硬不起來。聽過很多種論調,說這夫妻之間若是性生活不和諧,那趁早還是要分開,不然早晚因為這事吃苦頭。
杜明寒卻不這麽認為,他當然認為性愛很重要,不然也不能因為這個和陳風骁發脾氣。但總有人是無可替代的獨一無二存在,陳風骁對自己便是如此。
曾經自己不是沒風流浪蕩過,留學美國那幾年,剛認清自己的性向,又去了一個主張性自由的國度。他曾沉迷性愛,并把此當作解壓的好方法。他從不壓抑自己,一是認為這就是人的天性,不應羞于啓齒;一是他一個學文學的,從來分桃斷袖沒少看,本科時期還做槍手寫桃色小說賺零花錢,他可是個理論上的巨人。
可當自己理性面對自己的性向,也找到前進的方向時,他便潔身自好起來。不為別的,是他自己厭煩了那些胡天海地的日子。朋友都說是他把陳風骁拿的死死的,但何嘗不是陳風骁收住了他。為了陳風骁,他不想再過那種混沌日子;有了陳風骁,他才知道原來靈肉的結合才是最美好的。
杜明寒曾對朋友說“希望有生之年遇到愛情,晚點也沒關系,我等得起。”沒想到一語成谶,他在29歲那年遇到了陳風骁,兩人就這樣走到了一起。都說愛情妙不可言、沒有道理,杜明寒本是不信。
可他當他看到陳風骁那雙圓圓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的時候,杜明寒知道,這輩子,除了這個人,沒誰能稱為是自己的一生所愛了。
杜明寒喝湯的功夫,想了很多,也想開了很多。他想好好和陳風骁道個歉,為自己的無理取鬧,也為自己的混賬可惡。可沒等他說話,陳風骁先開了口。
“杜哥,下周就開始放暑假了。我們這次暑假一起出去玩吧,去你喜歡的地方,到處逛逛,散散心也輕松一下。”
“你暑假不是要給省擊劍隊上課嗎?”
杜明寒可太知道陳風骁,賺錢的一把好手。要從收入看,大學體育老師只能算副業了。他不僅自己開了一個擊劍班,帶出了幾個拿了國際獎項的學生。還借着曾經進入國家隊的實力,擔任了省擊劍隊的教練,榮譽和獎金樣樣不少。杜明寒這種拼死拼活寫論文的人,真是羨慕的不行。
“嗯,這周處理一下,找人交接,好把暑假空出來陪你。”
“我是很希望我們能一起去旅行,可我在家看看書也挺好的。如果耽誤你的工作,我也會不安心啊。”杜明寒邊說,邊把手舉起來去摸摸陳風骁的頭,接着又摸摸他的下巴。杜明寒很喜歡兩人之間的親密行為,碰見陳風骁,他就像有了皮膚饑渴症,一秒都不想離開他。
陳風骁抓住他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又搖搖頭道:“哪裏有什麽比你重要。”
杜明寒恨不得捂一下自己的小心髒,這小魔法師開了葷真是吓死人,肉麻的他先紅了臉。動不動就來一下,真是怕減壽啊,太甜了,怕得糖尿病。
杜明寒清了清嗓子:“咳咳,那……那好吧,那我們今年暑假一起去旅行。我這周做作攻略買機票,你把工作安排一下。下周我們放假了,就出發。”
“嗯,好。”陳風骁攥着杜明寒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搔着杜明寒的掌心,又嫌不夠似的,一把抱起杜明寒把他放在自己腿上,将杜明寒整個人環在自己懷裏。
“你今天這麽晚回來,你想我了嗎?”
杜明寒心裏想,糟了該來的還是要來了,卻還是裝作無事的樣子回答:“嗯,想啊”
陳風骁有些不滿意他這麽敷衍的回答:“哪裏想?”
杜明寒本來想回答“後面”想,可想想陳風骁肯定不能問這麽污的問題,自己別破壞了氣氛,就硬着頭皮說:“腦……腦袋想?”
陳風骁簡直想問他是不是個直男,這種答案到底怎麽想得出來啊?他用力親了親杜明寒的嘴角,笑笑說:“那你不比我,我渾身都在想你啊。”
Dabble kill!
沒錯,杜明寒最愛聽情話,沒完沒了的情話才好。自己那點兒僅存的文人氣息,可能都用在這個愛好上了。尤其是陳風骁的情話,說是烈酒也不為過,喝一口紅了臉,再喝一口上了頭,可就是舍不得放下酒杯。因為這酒不僅醉人,還甜到心坎裏。
杜明寒不禁想仰天長嘆:不上何撩啊!
他把臉埋在陳風骁的肩上,不想讓他看到一個30歲男人的大紅臉。他強裝敷衍地說:“好啦好啦,說正事。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啊?”
陳風骁知道杜明寒有點害羞才故意轉移話題,他便沒有再繼續肉麻下去,認真想想道:“想去個可以拜一拜的地方,過幾年你本命年,我奶奶說本命年前後瑣碎事多,想給你拜拜。”
杜明寒隔着衣服一口咬上他肩膀,聲音含糊不清地說:“喂,本命年還有很久好麽!你這家夥,真是!”說完又用額頭撞了陳風骁的肩膀一下,好似洩憤。轉而又擔心自己是不是用力了,便用力拽開陳風骁的衣服,露出肩膀上剛才咬過的地方,用舌頭舔了舔。
“哈哈哈有點癢”陳風骁笑着要推開他。
“閉嘴閉嘴!唾液消毒懂不懂!”
舔着舔着,舌頭便移了位置,一路向上。先是左側的脖頸,杜明寒用舌尖認真舔舐每一處紋理。進而轉過來一口咬住陳風骁的喉結,狠狠吮`吸,舌頭打轉着濡濕那個被自己咬到的地方。接着他仰起頭舔上了陳風骁的下巴,慢慢向耳朵的方向移去。他先是用這個口腔包裹住陳風骁的耳朵,用牙齒輕微撕扯他的耳垂,然後把舌頭放進耳廓,緩慢轉圈。
這時杜明寒清楚的感受到了陳風骁的自然與不自然的生理反應,在心裏偷偷比了一個V。卻突然感受到一個大力,陳風骁把他抱起來放到沙發上,踉踉跄跄跑到廁所。
就聽見一個略帶回音的聲音傳來:“後天才可以!”
杜明寒恨恨的捶了捶沙發,簡直都被氣笑了。随即便搖搖頭,跟他計較什麽勁兒?這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