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陶修德開始悶頭吃飯, 杜青臣也不想多說什麽了, 只當做面前的人不存在, 開始吃面, 微燙的面湯灌進肚子裏,杜青臣才隐隐有了些精神,緩了過來,說真的, 他剛剛是真的恐懼, 沒有人不怕死, 他也怕。
兩人吃完之後, 蘇冬也就收拾了東西,去廚房整理了。
杜青臣坐在陶修德對面,道:“陶公子有什麽事情, 就直說吧!”
“好啊!”陶修德聞言,挑眉一笑, 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拍到桌子上, 道:“這個!算我個人獎勵你們的,算作嘉獎你們的仁心之舉。”
“無功不受祿, 所有的功勞, 都該歸于陶二公子身上, 我們只是一群瞎胡鬧的農夫罷了,只會拿着鋤頭菜刀逞威風,其實不過是旁人眼裏的笑話。”
“你別這樣,你都不知道我多欣賞你!從孟家玉佩開始, 到今天你為了救那些孩子,深入虎穴,置自身安危于不顧,無論是謀略還是膽識心性,我都很敬佩你的。”
杜青臣冷笑低頭,微微搖了搖頭,“陶公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什麽玉佩,我根本不明白!”
“沒關系,不明白沒關系!我說你聽着就行了,陳家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成為韓郡的一大家族,便是我,沒點助力和證據,也難以撼動,你杜青臣,難道就不想做陳家第二?”
“像陳家這樣,視人命于無物嗎?”杜青臣道。
“當然不是!我陶家可是正經人家,跟那些粗野武夫不一樣!我們學的是孔孟之道,做的都是仁善之事,可幹不來陳家這樣簡單粗暴,還得下地獄的事情來!”陶修德立刻反駁。
杜青臣聽懂了,敢情陶修德是來收家仆來了,他要自己像是陳家依附于孔飛舟孔家一樣,依附于陶家,做陶家的附屬家族。
真是高看他了!杜青臣低着頭諷刺的勾了勾唇。
陳家被毀,韓郡的經商世家便缺了一席,同時又空出極大一塊蛋糕出來,陶家公子親自下場碾碎了陳家,這果子豈能被旁人摘走?自然是要讓自家的附屬家族接住這個果子的,成為韓郡內,代替陳家的存在。
這樣,當年陳家是怎麽供養孔飛舟的,以後,也就有人同樣這麽供養陶家。
而陶修德,看中他了!不過也不奇怪,他在陶修德面前展露的心性,謀略,只怕是十分的對陶修德胃口的,而且,他出身低微,沒有依仗,一旦投靠陶家,便很容易被陶家鉗制住,難以背叛。
不過,他不願意!
為人奴仆,便是将身家性命交給旁人。經商世家依附官宦貴族,這是常态,可是,他并不想。
杜青臣嘆了口氣,道:“陶公子,你高看我了,我就是個廚子,你看看我,我沒什麽追求的,我就想好好的開個飯館,好好做飯過日子而已,什麽陳家第二,我來不了來不了!”
“你在密道裏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陶修德挑眉,“是誰說自己的主子是陶家的?!說出的話還能反悔,不地道啊!我都聽見了!”
“權宜之計而已,只是為了拖延時間。”杜青臣皺眉賠笑,“再說了,我就一個村夫,便是說了不承認又如何?我又不是讀書人,更不是什麽大人物,對!我是說了,但是我反悔了,不承認了,如何?”
陶修德不能如何,只能任由杜青臣耍賴。
陶修德嘆了口氣,道:“好吧!看來是我給出的砝碼不夠。杜老板啊!我說杜兄!我有一遠方堂妹,出身富裕之家,雖是庶出,但蕙質蘭心,溫柔舒雅,堪為良配,願意說給你為妾,從此之後,你與陶家便是姻親,你覺得如何?”
他這次給的東西夠了吧!他為了把杜青臣收為己用,連親戚家的姑娘都舍出去了,杜青臣還要說什麽!他根本就不是把杜青臣當家仆對待啊!他一直都說願意跟杜青臣當同輩交好啊!
蘇冬剛洗好了碗從廚房出來,聞言,僵硬的呆滞在原地,茫然的望着陶修德。
杜青臣注意到蘇冬出來,立刻朝着他招了招手,見蘇冬愣住了,完全沒有反應,便對着陶修德道:“陶公子,這位是我的新婚夫郎,你前些日子不是還送了賀禮的?如今我們新婚,你就要給我納妾,不合适吧?你剛剛還吃了我夫郎做的飯!就這麽對待他啊!”
蘇冬終于反應過來,惡狠狠的瞪了陶修德一眼,快步朝着杜青臣過來,拉着杜青臣的胳膊對着陶修德道:“我相公不納妾!他只要我一個!”
蘇冬說的有些心虛,畢竟,杜青臣并沒有這麽說過,可是……
“對!”杜青臣重重的點頭,“我此生只要蘇冬一個,絕不二娶,什麽納妾,什麽其他的哥兒和女人,我連看都不帶看的!”
杜青臣回頭,跟蘇冬溫柔對視,蘇冬臉紅了,杜青臣剛剛說的,是哄騙面前那位公子的?還是真心的……
如果是真心的就好了……
杜青臣卻似乎能看出蘇冬的心思,鄭重的道:“我是真心的。”
蘇冬的臉更紅了,不過他沒有羞的轉身就跑,而是堅定的坐在了杜青臣的身邊,紅着臉繼續惡狠狠的瞪着陶修德。
陶修德尴尬不已,給人丈夫納妾的現場被人夫郎抓了個正着,再沒有更尴尬的了,陶修德默默的低頭摸了摸鼻子。
“陶公子,道不同難以為謀,你我并不是同樣的人,實在是難以攜手合作,算了吧!”杜青臣嘆息道。
陶修德愣了下,他聽出杜青臣是真的這麽覺得的,“為什麽?”
“陶公子,有些話一定要說明白才行嗎?好!你說你看重我有仁心,說你陶家奉行仁善之道,那我倒要替那些孩子問問你了,為何官差圍陳府而不搜查?為何放任陳家人在府中自由行走?你們查案子的,既然有了懷疑對象,不應該去搜府尋證據,将人羁押看管嗎?!你們将陳府圍的像是鐵通一般,卻任由裏面散漫自由,所圖為何?”
陶修德聞言,拍案而起,“你懷疑是我做的?!你懷疑我故意的?!”
陶修德聽明白杜青臣的意思了,杜青臣是在懷疑他故意放任陳家殺人,來增加陳家的罪名,杜青臣這是在懷疑他為了毀滅陳家,不惜葬送那幾十個孩子啊!
“我沒有!”陶修德冷聲道,“不是我!”
所謂不是他,便是另有旁人,杜青臣低垂眼簾,聽懂了。
确實是有人想要借此增加陳家的罪名,确實是有人想敲山震虎,催陳家下殺手,然後把陳家連同孔飛舟一網打盡。
陶修德氣呼呼的坐了下來,也不提收攏杜青臣的事情了,轉而道:“我那次去了你家之後,回去就騎快馬回了省城,将這件事彙報了上去,我父親出于道義,通知了孟家,孟家曾是詩書傳家,但這些年卻頻出武将,得知此事,立刻派了兵圍住陳府,派了幕僚主持此事,我怎麽勸都不聽!他們既想替孟三報仇,還想借此擠下孔飛舟,好讓他們的子弟上位,我能怎麽辦啊?!”
陶修德一臉委屈,“我只是個有點功名的讀書人,還沒有官身,我只是過來配合查案子的,我能為了對付孔飛舟,就算計進去這麽多條命嗎!我敢嗎我!”
“對了!”陶修德一拍桌子,“你既然想到了這些,便該知道是我救了你,而不是巧合吧!若是我當時沒有趕過去,你以為孟家的兵會進去救你嗎?他們巴不得你們出事呢!”
蘇冬疑惑的望着杜青臣,不解到底發生了什麽,杜青臣擡手拍了拍蘇冬的手背,“沒事。”才轉向陶修德道:“所以,我也要感謝陶公子的救命之恩。”
陶修德聞言,頓時高興起來,“你明白就好,我剛剛還想,要不要提醒你這件事呢!你自己能明白就好了,你可是欠了我一條命!”
“我明白!”杜青臣點點頭。
“所以,你也能明白,我之所以催促官差進去,其實我心裏是并不想你們出事的,我也是真心想救那些孩子的,你能明白的吧!我陶家,跟孟家,跟孔家都不一樣!”
杜青臣點點頭,“我明白。”
陶修德松了口氣,“你明白就好,我們之間,沒有誤會就行。”
“自然,不會有誤會。”杜青臣淡漠的道。
陶家這次,摘得一幹二淨,所有的髒事惡事都跟陶家沒一點關系,卻偏偏最大的好處是他們的,陳家被滅,孔飛舟被連累,日後可能上位的孟家,卻因為陳家的事情欠了陶家好大一個人情,從此之後,韓郡,便是陶家獨大了。
最有趣的是,陶家在這件事裏,一直都是一幹二淨的,甚至連陰謀算計都沒有過!
殺人犯法的是陳家,圍府敲山震虎的是孟家,陶家只是在發現玉佩之後,于情于理的通知了孟家而已!而且陶修德,甚至在救人!
真是有趣!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果然不能太自傲,做人,一定要謙虛,否則遇到陶太守這樣的人,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還當一切都是巧合。
杜青臣嘴角微微勾起,陶修德也不再提之前的事情了,他隐隐覺得,杜青臣猜到的東西,可能比他想讓他知道的多一些,但是杜青臣好歹是欠了他一條命,杜青臣不提,他也就當不知道。總歸,杜青臣這樣的人,總不會對自己的救命恩人怎麽樣,他是得承情的。
只是可惜了,杜青臣看起來是真的不願意為陶家所用了。
陶修德有些失望,但想到杜青臣至少欠了他一條命,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跟陶家交惡,甚至在關鍵時候要幫助陶家,也就又振奮起來,微微笑着。
“杜兄,不管你怎麽想,我是真的不想讓任何人死。”陶修德認真的道,他自幼修習聖賢之道,他真的不是惡人。
“我明白。”杜青臣點點頭。
陶修德并非惡人,他也會心虛,會愧疚,就像是他明知道不該入密道還是去了,陶修德也知道自己不該帶官差那麽早下去還是下了,都是一樣的。而這樣的行為,估計是違背了陶太守的命令的,所以,他承情!
臨走時,陶修德非要把銀子留下,但杜青臣不肯接受。
“你當真不要?這裏可是有一千兩銀子呢!”陶修德笑道。
“陶公子之前不是還因為一百兩銀子心疼的不行,怎麽這次這麽大方?”杜青臣還記得之前賣方子,陶修德掏錢的時候,那個不舍的樣子,跟現在的大方完全不一樣。
“那肯定不一樣!買方子的銀子是我的零花錢,我自己的錢!可這個,是陶家的錢,說起來可能挺不好意思的。”陶修德撓撓頭,“我每月的零花錢才八十兩銀子,攢點錢也不容易,一下子花出去一百多兩,我當然心疼啊!”
杜青臣無語了半晌,“所以這錢,是陶太守賞給我們的?”
“差不多吧!我做主的,但一樣!”陶修德笑着道,回去報賬就行。
杜青臣嘆了口氣,“這錢有點燙手,我更不敢拿了,若陶太守真要嘉獎蘇俊俠他們,還是請陶二公子自己拿去給他們吧!”
這錢拿了,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陶修德想了想,也知道杜青臣是不會接了,只得點點頭,“好吧!可是杜兄,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也許蘇俊俠他們,會高興的接下我的銀子,然後代你頂替陳家的位置。”陶修德意味深長的道。
“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跟我無關。”
“你就不怕哪日蘇俊俠他們爬到你的頭頂上,你仰視他們的時候,脖子不舒服嗎?”
“不怕,我慫慣了,誰爬到我頭頂上,我都不覺得脖子不舒服。”
見杜青臣态度如此堅決,陶修德也只得放棄,他還真的挺遺憾的,畢竟,他真的覺得杜青臣十分合适,當然,過于聰明了些,若是再笨一點點就更好了。
陶修德遺憾的轉身離開。
蘇冬聽了半晌,雖然聽的迷迷糊糊的,但大致意思還是摸索出來了,他聽出這位公子在欺負杜青臣了,而且還試圖給杜青臣納妾!蘇冬也是會記仇的。
蘇冬上前一步,磕磕巴巴的道:“這位公子吃了飯還沒給錢呢!”
陶修德猛地回身,杜青臣驚訝的看了蘇冬一眼,蘇冬縮了縮頭,他是不是說錯話了?要不……要不大家都當沒聽到好了,他什麽也沒有說……
杜青臣反應過來之後,噗嗤一笑,道:“是啊!陶公子,小本生意,概不賒賬,一碗清湯面,三文錢,謝謝惠顧。”
陶修德氣笑了,擡手從一堆銀票裏抽出一張,遞給杜青臣,“給,找錢!”
“不好意思,面額太大,找不開,公子還是給三枚銅錢吧!”杜青臣忍笑。
陶修德摸索了半晌,也沒能從自己身上翻出三枚銅錢出來,面額太小,陶修德是不屑于帶的,也就道:“給我等會兒!我出去找仆從。”陶修德将銀票往自己懷裏一塞,出門找仆從拿錢了。
還好,仆從的消費一般比較低,身上是帶了銅錢的,陶修德很快回來,遞給了杜青臣三文錢,嘆息道:“你就摳死吧你!”
杜青臣含笑接過,也不反駁,“公子下次再來!”
“想得美!下次沒有好菜好飯,我就不來了!”陶修德擺擺手,走出門去。
蘇冬這才探出頭來,望着面帶笑意的杜青臣,“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得罪那位公子了?”
“怎麽會!他不怕得罪,他脾氣好着呢!就是性格有點惡劣,喜歡開玩笑,不用在意。”杜青臣摸了摸蘇冬的頭,眉目含笑。
蘇冬這才安下心來。
略收拾了下,他們也就回了家。
蘇老大家,蘇俊俠很輕易的被陶修德的三言兩語打動,被陶修德規劃的前途吸引,當即認了陶家為主,願意替陶家做事,成為陳家第二。
陶修德這才笑眯眯的把銀兩遞過去,道:“這是給你的錢,用這筆錢,收購陳家在當地的産業,能收購多少是多少,未來,這就是你起步的根基,當然,做生意嘛!不但要有錢和鋪子,還要有一定的聰明才智,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你派個我門下的門客,做你的幕僚,幫你看看文書契約什麽的,你能接受嗎?”
“接受接受的!全憑公子做主!”蘇俊俠興奮的拱手一禮。
他終于,終于要出人頭地了!第二個陳家!以後,他就是鎮上的第二個陳家!
杜青臣回家沒多久,鎮子上關于蘇俊俠等人救了幾十個孩子的消息便傳的沸沸揚揚,當然,在旁人的傳聞裏,蘇俊俠忠肝義膽,有俠義之風,為解救孩子們甘願深入龍潭虎穴,置自身安危于不顧,當真是一條好漢。
至于杜青臣,哦,有的!蘇俊俠深感自己智力不足,便強行帶走了杜家飯館的老板,讓他幫忙出出主意,最後還把杜老板帶到密道去了,但這是被迫的,不算是心甘情願,雖然也出了主意,幫了不少忙……
但是蘇老大才是真漢子真英雄真俠士啊!請關注故事的重點好麽!
杜青臣回家不久,就從杜父口中聽到了這新鮮出爐的八卦傳聞,微笑着暗自磨牙,在心底問候陶修德。
為了捧蘇俊俠上位,給他名望,幫他洗脫過往惡名,陶修德夠絕的啊!
好!是個能成大事的人!看在救命之恩的份兒上,傳聞裏那個被迫帶去密道當智囊的杜老板,他認了!
不過外面的這個虧他吃了,家裏的人也沒有放過他,杜青臣被杜父追着指責了一整天,甚至還哭了兩場他那死去的親娘,只哭的杜青臣心煩意亂,不得不保證以後再也不做危險的事情了,更不能瞞着家裏,跟危險的人物打交道。
蘇冬在一旁連連點頭,跟杜父配合的十分好。
杜如林躲得遠遠的,他還是知情者呢,所以也不敢上前幫忙,怕引來了杜父的關注,想到還有他的事兒呢!到時候連着他一起責怪。
正說着危險人物,危險人物就自己上門了,這次蘇俊俠是光明正大帶了禮物來的,一進門就看到了他眼中算無遺策的杜老板被他爹訓的跟孫子似的縮在牆角。
蘇俊俠驚奇的打量着杜青臣,仿佛面前的人根本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一樣。
杜父見到來人,雖然知道蘇俊俠已經跟他兒子和解了,但還是重重的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屋,也不招待,杜青臣終于得以脫身,松了口氣,才走過去邀請蘇俊俠進了屋。
反正事情都這樣了,他們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了,甚至玉佩的事情,也被陶修德單方面肯定,并且完全不聽他們解釋。
不過還好,陶修德并沒有把這事往外說,所以他們也沒等來官差上門詢問,要他們配合查白溝的案子。
當然,蘇俊俠如今是陶修德的人了,陶修德正給蘇俊俠提高名望,這個時候可不能把蘇俊俠再跟案子聯系起來,這也是陶修德沒往外說的原因之一。
“你怎麽來了?”進了屋,杜青臣倒了水給蘇俊俠,便問了出來。
“來……謝謝你,這些事情,我一直都……挺感激你的。”蘇俊俠扭扭捏捏的道,他還挺不好意思的,畢竟,鎮子上的傳聞他也知道,所有的名望好處都被他一個人占了,都沒杜青臣什麽事兒,杜青臣白跟着他們忙活了。
“就這個?”杜青臣好笑。
“還……還有!我打算跟着陶公子了!不過你放心,玉佩的事情我絕不說!”蘇俊俠連忙道,他還不知道這事已經被陶修德單方面确認了。“所以,我就是想來問問你,你覺得我跟着陶公子,行嗎?”
他其實就是想來問問杜青臣,看這件事有沒有什麽危險的地方,他自己是想不明白的。
杜青臣沉默了下,“做陳家的打手,跟做陶家的家仆,其實并沒有區別,你知道嗎?”
“其實,知道的。但是,陳家能做那麽大!也是因為做了孔家的家仆,我……我沒太大的想法,就是,能跟陳家一樣就行,當然!我絕對不會做那些昧良心的事情的,陶公子也說了,不會讓我做的!所以我就想着……”
“那就行!你願意就行,畢竟,說句不好聽的,以你的能力,若是不依靠旁的勢力或者什麽聰明人,最多也就是在鎮子上做個混混頭子,或者做個鋪子老板,但如果依附于陶家,有陶家的幫助,也許,你真的可以成為第二個陳家,而且,陶家确實是不會像是孔家那樣,讓你做違法的事情。陶家一向是很珍惜自身的。”杜青臣意味深長的說出最後一句。
“這樣啊!那,我這次,做對了?”蘇俊俠緊張的道。
“于你而言,是好事。”杜青臣輕笑,“別想那麽多,若非機緣巧合,你想搭上陶家這條船,人家還不讓你上呢!這是你的福氣!不,這是你應得的,确實是你做了決定,我才跟你去救人的,蘇老大,你确實是個好人,比我要好的多。”
蘇俊俠聞言,這才松了口氣,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