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蘇俊俠得了杜青臣的話, 也終于放下了心事, 他一怕陶修德騙他, 二怕杜青臣因為鎮子上的傳言生氣, 但現在看來,這兩個擔心他都可以放下來了,蘇俊俠松了口氣,連忙道:“我, 其實還是來道歉的, 之前的事情, 我想跟杜伯父道歉, 我不是有意的,都是陳管家讓我做的,這個, 我帶來了一些補品。”
陶修德給了他一千兩銀子讓他起步,所以蘇俊俠現在不缺錢, 說買補品就買補品, 甚至連身上的衣服布料都好了許多。
杜青臣笑着去叫了杜父,可是剛出門, 就看到了上門的陶修德。
“哎呀!好巧啊!”陶修德一進門就看到了蘇俊俠, 笑着道。
蘇俊俠一愣, 立刻站了起來,拱手站在一旁。
“沒事沒事,坐啊!”陶修德跟杜青臣打了招呼,笑着進了屋子, 随意的坐了下來,他這次倒是沒在意杜家的凳子粗劣,會弄髒他的衣物。
“陶公子怎麽來了?”還有什麽事情嗎?杜青臣特別想問最後一句。
“什麽陶公子陶公子的,太生疏了,我叫你杜兄,你也叫我一聲陶兄啊!”陶修德搖着折扇笑着道。
“陶公子太客氣了。”
“你才是太客氣了。對了!你弟弟呢?”陶修德環視一周,“我今天聽劉臺說,他們後日就要去省城了,正好,我也要回去了,不如跟我一路,如何?”陶修德道,輕輕一笑,“順便住我家裏。”
“陶公子……太客氣了,我弟弟,住客棧就好。”杜青臣猶豫着道,他有些搞不明白陶修德這一趟是來幹嘛的,單純來示好的?
事實上,陶修德還真是單純來示好的,杜青臣欠了他一條命,便是杜青臣不願意做陶家的家仆,他也想跟他交好,反正,杜青臣日後只會幫扶陶家,又不會害陶家。
“怎麽能住客棧呢?劉臺已經要住進我家了,也不缺他們幾個,全都住過去呗,這樣,還能一同去考試,免得到時候誰落下了,錯過了。”
杜青臣輕笑,幹脆去叫了杜如林來,“陶公子邀請你們跟劉臺一同住進陶家,你怎麽看?”
杜如林剛想張口拒絕,陶修德已經搖着折扇,随意的來了一句,“我家有名師,可以給你和劉臺幾人做考前準備,他做官時曾參與過童生考試的出題,只可惜後來仕途不利,才辭官歸隐,現如今,正在我家,負責教導我的弟弟妹妹們。”
杜如林默默的把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磕磕巴巴的道:“那……劉臺,也去嗎?”
“劉賢弟正是為此才去的,他還想要跟我家的夫子請教文章呢!杜賢弟不想去請教一下嗎?”
“想……”杜如林低聲回答,名師面前,不得不低頭。再說了,便是劉夫子都低頭了,他堅持,也沒什麽意思吧!
杜青臣聞言,便知道陶修德這一招正中命門,劉臺等幾個學生,斷不會有人拒絕陶修德的邀請,也就不在堅持,笑道:“既然如此,我弟弟就麻煩陶公子照料了。”杜青臣拱手一禮。
“客氣了。”陶修德滿意的笑了起來。
“不過陶公子不是要回鄉祭祖,怎麽就突然要回城了呢?”杜青臣還記得陶修德最初來這裏時的理由,陶修德是回鄉祭祖途中,繞路過來看望劉夫子的。
“是啊!這不是被事情絆住了手腳,所以,父親已經派了三弟回鄉,就沒我什麽事情了。”陶修德搖着折扇,回答。
送走陶修德跟蘇俊俠之後,杜父才出來,他本來還想跟杜如林一同去省城,也好照顧他,現在看來,是沒指望了,畢竟,杜如林若是住去陶家,他是決計不肯去的。
杜父背着手嘆了口氣,心事重重的回了屋子。杜青臣連忙追了過去。
“爹,如林要住去陶家的話,你就沒法跟着去了。”杜青臣輕笑。
“那又如何?!”杜父氣呼呼的一瞪眼,別以為他就這麽輕易原諒了杜青臣,之前的事情還沒說清楚呢!
杜青臣湊過去笑道:“爹,家裏要蓋房子了,你就在家裏幫我種種番椒,然後看着那些蓋房子的人呗!我跟蘇冬還得回鎮子上,抽不開身呢!”
杜父猶豫了下,嘆息着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對了,爹,之前的銀子能不能先給我用,我要買鋪子。”
“你又要買什麽鋪子,人手夠嗎!別瞎折騰了,就一個飯館我覺得就挺好的。”
“可是爹,我想把咱們家的祖産買回來,我曾經答應過你的,你忘了?”杜青臣道。
杜父愣了愣,猛然想起才被抄家押解進省城的陳家人,陳家被抄,名下的産業也會被賣掉填充國庫,他們終于有機會,可以買回自己曾經的鋪子了,杜父眼眶微微紅了起來,沒想到那麽快,他們竟然就能拿回祖産。
祖産這種存在,即使是雞肋,即使是買下來是賠本的,但對于杜父這樣傳統的人來說,那也是必須要買的,杜青臣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才想着買回酒樓,化解杜父跟杜如林心中的症結。其實祖業什麽的,對他而言,并沒有那麽看重。
杜父擡手捏了捏眼角,壓抑住鼻子的酸意,道:“給你,全給你,去用吧!”
“謝謝爹!”杜青臣輕笑。
次日,杜青臣也就跟蘇冬搬去了鎮子上,住進了杜青臣曾經跟杜如林一起住的柴房裏,蘇冬也不嫌棄,不過蘇母卻看不過自己的獨子過這樣的日子,也就送來了床鋪被褥蚊帳等物,這些都是曾經蘇冬的東西,現如今蘇冬也很難回去一趟,所以蘇母就讓人給蘇冬捎帶過來了。
杜青臣看着熟悉的被褥,淡定的轉身離開,假裝沒看到。
蘇冬卻對小飯館的生活十分期待,并且,還去集市上買了頭豬仔回來,因為杜青臣答應過他,可以讓他在後院養豬的。
杜青臣望着站在院子裏抱着豬的媳婦,略覺頭皮發麻,湊過去認真的問道:“一定要養嗎?”
蘇冬愣了愣,難道杜青臣要反悔?!
“好吧好吧!”不等蘇冬說什麽,杜青臣自己先認慫了,并且默默告誡自己,這不是豬,這是蘇冬跟杜父友誼的見證,為了公公和兒媳的友誼,做兒子丈夫的,必須要讓步,讓步……
等稍微大一點就宰了做紅燒肉!杜青臣惡狠狠的想到。
目前來看,小豬不過十幾斤,不到人胳膊長,看着還挺可愛的,而且白白嫩嫩的,倒也沒有大了之後,看起來那麽肥頭大耳,還是可以養一段時間的,杜青臣也就認了。
蘇父聽聞蘇冬要養豬,樂呵呵的還過來幫忙砌了豬圈,杜青臣絕望的看着豬圈不到一中午的時間就建好了,拉住就要走的蘇父的胳膊問道:“爹,你不覺得,飯館裏養豬,哪裏不對勁嗎?”
“有嗎?”蘇父茫然的撓撓頭,很快,又反應過來杜青臣的意思,擺擺手道:“鄉下人家,哪有那麽多計較的,也就你事情多,我看你那大堂裏還擺了盆栽,那個東西擺了有什麽用,除了占地方,不能吃不能喝的。”
哦,所以還是他的不是咯?!
杜青臣繼續嘆息,默默的搖頭,轉身進了屋子。
蘇冬将小豬放到嶄新的豬圈裏之後,也跟着進了屋,他覺得杜青臣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嗯,是非常的不高興。
蘇冬走了過去,忐忑的道:“你是不是非常不想養豬?那……要不,算了,我把豬退回去。”
杜青臣一愣,立刻擺手,“沒事沒事!”這可是杜父跟蘇冬共同努力才争取到的,他可不能拒絕,不然杜父跟蘇冬都會很失望,之前好不容易建立的戰友情也随之分崩離析。
“養,養的!就是要勤快打理!”杜青臣道。
“我會的!”蘇冬聞言,連忙重重的點頭。
陶修德馬上就要回省城了,臨走前還來了杜家飯館一趟,杜青臣在陶修德吃了飯之後,還特意邀請他去後院轉了一圈,“這個,就是我夫郎養的,陶公子覺得怎麽樣?”
陶修德望着豬圈裏白白嫩嫩,幹幹淨淨的豬仔臉色變幻很久,最終,還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咬牙道:“杜兄!我竟不知你是如此表裏不一的人!我原以為你是個雅人!”
杜青臣默默搖頭,“不,我是個俗人,每日為了銅臭奔波忙碌,雅不起來。”
陶修德最終狂奔而去,并且發誓,在這頭豬消失之前,他再也不要踏進杜家飯館一步了,臨走前還威脅杜青臣,這飯館有他沒豬,有豬沒他!
不過杜青臣才不在意,畢竟,陶修德都是要回省城的人了,就算沒了豬,陶修德也來不了了。
不過杜青臣很快就不用為了豬的存在憂心,因為,陳家的産業開始賣了,有了陶家做依靠,蘇俊俠收購縣城裏陳家産業的事情非常順利,陶修德甚至給蘇俊俠留了個門客,專門幫他打理事務,要知道,蘇俊俠可是連大字都不識一個的。
杜青臣還專門為了私塾外的酒樓找了趟蘇俊俠,他搶不過此刻有陶家做後臺的蘇俊俠的,還好蘇俊俠并沒有因為暴富而輕視杜青臣,還是待他跟以前一樣,甚至更尊重了。
“杜老板你放心!你看中的鋪子,我絕不染指!別說是私塾外面的那個酒樓了,便是縣城裏的,對了,縣城裏的你要麽?我給你留兩個酒樓什麽的?”蘇俊俠真誠的道。
杜青臣拱了拱手,“不必了,我現在沒那麽多人手,也沒打算走那麽遠,先在鎮子上做生意就好。”
“哦,這樣啊!”蘇俊俠點點頭,“那,杜老板,你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的,一定要開口。”
“行。”杜青臣點點頭,離開了蘇俊俠的家。
門外,羅清正抱着楊六進來,正好跟杜青臣對上,羅清身上的衣着也大變,同樣是一身好布料做的衣服,見到杜青臣,羅清笑着迎面上來打了招呼,“杜老板,好巧啊!”
“不算巧吧!畢竟,這是蘇老大的家。”
羅清聽懂杜青臣的挪揄,忍不住微紅着臉低下了頭。
杜青臣笑着道:“好日子将近了吧?什麽時候,我還得随禮呢!只是你們別嫌棄我給的禮輕了才好!”
“怎麽會!杜老板你給根草,我們也當做寶的!”羅清連忙道,說完,又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
杜青臣眉頭皺了起來,“你們兩個,很奇怪啊!剛剛蘇老大還說要在縣城裏給我留兩個酒樓,你又這樣,我怎麽了?你們幹嘛這麽對我?好過頭了吧?”
羅清聞言,這才微微擡起頭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杜老板,您別多心,我們沒其他意思的,就是想跟你做朋友,我知道,陶家只是在利用他,別看他現在風光無限的,可是,真正的事務他插不了什麽手,都是陶家的那個門客在做主,我就想着,萬一以後陶家要蘇俊俠做什麽不好的事情,我怕到時候,他連個商議的人都沒有,就想着……”
杜青臣嘆了口氣,“所以,你希望我以後在關鍵的時候,給他出出主意?”
“差不多吧!我知道,杜老板你腦子好使,其實我也知道,陶公子一開始是找了您的,但是您不願意,所以才輪到蘇俊俠,我就是擔心,您不願意的事情,也許……”
“放心吧!我不願意是因為我不想做人家仆,被人掌控,并不是陶家不好。”杜青臣道。
羅清這才輕輕點了點頭,“這樣,我們也能安心一些,其實,是真的怕的。”
“不必過于擔心,蘇俊俠縱然管不了太多事情,只能放權給那個陶家的門客,但是他性情單純善良,對我,對你,都沒有因為暴富而态度大變,他也稱得上一句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了,他是個好人,陶修德看重的也正是他這樣的品行,正是這樣品行的人,才不會在陶家注意不到的時候行差踏錯,連累陶家。陶修德這樣謹慎小心的人都信任蘇俊俠,你也應該信任他,他不會出什麽事的。”
羅清緩緩的點點頭,略略安心一些。
“再說了,好人有好報嘛!蘇俊俠如今名聲好着呢!我估摸着,這方圓百裏,如今名聲最亮的人就是他了,只怕還有不少人家等着排隊感謝他救了他們的孩子呢!他的路順暢着呢!放心吧!”
這也是陶修德為何在他之後選擇蘇俊俠的原因,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不是随便一個人都有的。而且蘇俊俠為人仗義純良,可放心他不會做出陳家這樣的惡事來連累主家,這樣的人選,在陶修德眼裏,确實是僅次于他之下,是極佳的人選。
這麽說了,羅清也就搞明白了很多疑惑,安心了許多,微微松了口氣,感激道:“真是太感謝你了,杜老板,以後要是有什麽需要的,您一定開口,我跟蘇俊俠,絕對盡全力幫您!”
“你們倆現在連說的話都一樣了,真不愧是要成親的人。”杜青臣打趣。
羅清的臉又紅了起來。
兩日後,私塾外的酒樓便換了主人,杜青臣還請劉夫子給題了字,刻了牌匾挂起來,上書‘杜家酒樓’四個字,惹得劉夫子搖頭嘆息,直說杜青臣這個沒文化的,連個好的酒樓名字都想不出來,杜青臣只是笑了笑,沒有反駁。
本就是杜家飯館,如今叫做杜家酒樓,不是正合适嗎?至少,杜父對這個名字就很滿意,每次走到門口都會樂呵呵的背着手望着牌匾笑上幾聲,雖然他并不認識幾個字,但他認識的字裏,就有一個杜字,所以每次看到牌匾上熟悉的杜字,杜父就心情大好。
杜青臣留了杜有才在小飯館裏繼續做生意,幾乎是專職負責外賣的飯菜,又招了幾個新的學徒來酒樓裏幫廚,杜富貴如今也能頂替杜青臣的位置做主廚了,杜青臣也就給杜有才和杜富貴漲了工錢,讓他們帶新的學徒,自己則丢開手,只是監督下質量,或者偶爾教導兩人些新菜式,大多數時候,都是呆在大堂做掌櫃的,人生瞬間清閑了許多。
杜青臣跟蘇冬也搬到了酒樓後面的房間裏,嗯,陳家後來搞得裝修還是很不錯的,很适合居住,比之前的小飯館強多了。
明明住到了酒樓後院,蘇冬還是對他在小飯館養的豬念念不忘,每天都要趕過去照顧,哪怕杜有才賭咒發誓,他一定會照顧好小飯館裏的豬仔也無濟于事,蘇冬必須要親眼看到它好好的才放心。
酒樓裏,杜青臣趴在櫃臺上,看到剛從小飯館喂豬回來的蘇冬,幽怨的道:“我怎麽覺得,你對豬比對我好呢?”
蘇冬茫然回頭,杜青臣立刻擺出可憐巴巴的神色來,蘇冬被逗笑了,忍不住擡手擋了下嘴,不好意思的環視一周,大堂裏客人來來往往的,還有小二忙碌,蘇冬走到櫃臺前,很不好意思的壓低聲音,“哪有人把自己跟豬比的啊!傻不傻啊!”
“跟豬比怎麽了?我在你心裏還不如豬呢!你都惦記着每天喂它,都沒想着喂我,我還沒吃午飯呢!”杜青臣委屈的撇撇嘴,故意拿蘇冬逗趣。
“真的呀!”蘇冬相信了,“那,那讓富貴給你做啊!或者炒菜的時候多給你炒一點,給你勻出來吃。”
“他快忙死了,哪有那個功夫!你可不知道,也不知道怎麽了,陳家在這裏做生意的時候,天天賠錢,到了我手裏,反倒客滿盈門,富貴哪有時間給我做吃的啊!”杜青臣撇撇嘴,繼續逗他。
“這麽忙呀!那,我要不要也幫忙跑堂,或者去後廚幫忙什麽的。”蘇冬覺得自己老想着豬确實是不好,應該留下幫忙的。
杜青臣擺擺手,“不用,不缺這個,就富貴一個人忙而已,畢竟,他是主廚嘛!”
蘇冬用一種懷疑又責怪的神情打量杜青臣,“他那麽忙,為什麽你不幫他做點呢?你去廚房幫他一會兒,他也可以歇一歇,然後,你還可以順便把自己的飯做了,這樣,你再跟富貴換,你們兩個就都能休息吃飯了。”
“額……”成功的把自己帶溝裏的杜青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其實,他好像也沒有那麽忙,忙的過來的,沒事沒事。”
“你又騙我了。”蘇冬已經習慣了。
“哪有!真的忙的!你看看,客人是不是很多?”杜青臣指了指大堂,蘇冬環視一周,确實是坐滿了的,甚至,他進來的時候還看到酒樓外面有客人等着。
蘇冬奇怪的詢問,“對啊!真的人很多的,可是,陳家之前不是也在這裏,不是說一直賠錢嗎?”
杜青臣得意一笑,“那是因為我截走了私塾的生意,他們當然就賠了,只是現在嘛!私塾的飯菜由小飯館繼續供着,酒樓裏卻有我準備的新鮮菜式,所以,即使是酒樓依舊沒有私塾的生意,但也有人慕名而來,嘗個新鮮。”
陳家搞得裝修還是很不錯的,後廚的空間擴大了不少,各樣廚具齊全,甚至還有一個烤爐,只可惜,陳家主廚手藝平平,沒了私塾的客源,又在這麽個小鎮子上,陳家酒樓想不賠都不行。
但是他就不一樣了,雖然他和杜富貴的廚藝都算是一般,可是菜品卻新穎,而且,廚藝不行,佐料來湊,縱使刀工火候什麽的差了些,但是,杜青臣卻搞了不少調味料出來,比如把花椒磨成了粉,大多數飯菜都可以撒一點,增加點口感,廚房裏還常備了高湯,用來提鮮調味,要知道,古代可沒有雞精味精這種東西,全靠高湯來提鮮了,有沒有提鮮的菜品,味道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再加上雜七雜八的一些東西,走了些讨巧的路子,杜家的飯菜一向是味道極佳,雖不至于跟真正的大廚名廚相提并論,但也傲視大部分廚子的,自然門庭若市,生意紅火。
“對了,晚上吃火鍋呗!”杜青臣輕笑。“我磨了點醬,給你吃個新鮮的東西。”
只可惜這裏的人很少種芝麻,所以他也沒找到足夠的芝麻,沒法磨制芝麻醬,他只是弄了些花生醬,然後跟花椒粉之類的佐料調和,他配置了大半天,才算找到了合适的配比,弄出了可以吃火鍋的花生醬,正好晚上先吃一頓。
蘇冬不懂什麽是火鍋,不過杜青臣總是會弄些新鮮的菜品出來,所以蘇冬也沒有多想,輕笑着點點頭,“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