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蘇冬驚訝的瞪大了眼, 杜青臣略愣了愣, “什麽時候的事情?”
“今天啊!我聽你四叔說的, 他今早去鎮子上擺攤賣菜, 剛剛才回來,說鎮子上陳家被官兵圍了,一個騎着高頭大馬的公子哥帶了一隊人去了白溝,說要挖屍呢!聽說是陳家殺人了。你二大爺也說, 白溝那裏圍了不少人, 還有仵作驗屍, 你說說, 你們大好的日子,結果出了這樣的事情,太晦氣了!”杜父嘆了口氣。
杜青臣倒是不介意這個, 只是輕笑一聲,“爹, 這算什麽晦氣, 這是福氣呢!我跟蘇冬的好日子,陳家大難臨頭, 我們大仇得報, 這難道不是福氣嗎?”
杜父愣了愣, 你別說,從這個角度看,好像是福氣啊!但是杜父轉念一想,又繼續嘆息, “哪有你這麽說話的,便是陳家倒黴了,是我們的福氣,可是那裏還有一條人命吶!那能是幸災樂禍的?死者為大懂不懂?”
杜青臣搖搖頭,嘟囔,“人又不是我殺的。”
再說了,沒有他,白溝裏的那位公子只怕還只能繼續躺在地下,有冤無處申,他幫忙了好麽,當然,他不需要感謝。
杜父也沒有跟杜青臣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說起他最關心的事情,對着蘇冬道:“等會兒啊!你們回去的時候,記得繞開白溝,別沖撞了,不好,不吉利。”
“知道了,爹。”蘇冬點點頭。
杜父已經搖着頭回了自己屋子,“這都什麽事兒啊!”
杜青臣摸摸鼻子,蘇冬的臉色也沉重了些,杜青臣湊過去道:“別想那麽多,跟我們沒關系。”
蘇冬聽了,微微點了點頭。“就是有點別扭,我以前經常去白溝玩的,還摘過野果子吃,沒想到裏面竟然有死人。”
“想太多,你上次去白溝玩是什麽時候?”杜青臣問道。
蘇冬自他家出事之後在家裏待了很久,沒有出來過,算起來上次去白溝還是……
“兩年前。”
“所以嘛!”杜青臣攤手,“也許你上次去的時候,那裏還沒有屍體呢,你別扭什麽,別瞎想了。”
“是嗎?”蘇冬嘆了口氣,不在糾結。
收拾了要帶的禮物之後,杜青臣從同村的人家租了牛車,才帶着所有東西和蘇冬一起去了蘇家村。
“爹說,繞開白溝走,我們繞路走西邊吧!”蘇冬坐在牛車上,對着趕車的杜青臣道。
“成。”杜青臣雖然心裏有點想去看看,但是還是回門比較重要,也就壓下了好奇心,點了點頭。
蘇家,蘇母早早的就等在了門口,一見拐彎處杜青臣的牛車,立刻就笑着迎了上來,但一見坐在車上的蘇冬,就跟變臉一樣,從滿臉笑容到淚流滿面,僅僅是片刻的時間,明明跟蘇冬只是兩天沒見,卻生生感覺像是分離了半輩子一般。
杜青臣原本笑着上前的動作也僵住了,眼睜睜的看着蘇母越過了他,直接去抱車上的蘇冬,蘇冬還未下車就被蘇母抱了個正着,兒啊心肝兒啊的叫着,一時間又尴尬又無奈。
杜青臣輕笑着回頭跟聞聲出來的蘇父打了招呼,蘇父尴尬的看着抱在一起的兩人,無奈的招呼杜青臣進門。
蘇母終于舍得松開蘇冬了,一家人才趕了牛車進了院門,杜青臣這才有空認真打量蘇家的院落。
他早聽聞蘇父年輕的時候是十裏八村的一把好手,還娶了十裏八村最能幹漂亮的姑娘,還會上山打獵,年輕的時候夫妻兩個人一起,可攢了不少家底,如今一看,果然是真的。
蘇家是四合院樣式的院落,全部是由青磚蓋的,連圍牆都是青磚,院子裏也鋪了地磚,不似一般人家,直接就是地面,下了雨便是一院子的泥濘,足見蘇家有錢。不過想一想蘇冬櫃子裏的衣物,杜青臣也不覺得驚訝了。
“青臣啊!你看看我這院子如何?”蘇父也發現杜青臣在打量他的家,忍不住有些驕傲,笑呵呵的道。
“很好很好。”杜青臣轉頭看向蘇冬,“等我們蓋房子了,院子裏也鋪上地磚好了。”
“怎麽?你們要蓋房子了?不是前些日子才蓋了木屋子嗎?”蘇母聞言,連忙問道。
杜青臣也就道:“是啊!準備蓋青磚瓦房,也讓冬哥兒住的舒服些。”
蘇母聞言不滿了,瞪了蘇冬一眼,對着杜青臣道:“咱們鄉下人家,不講究那個的,便是有錢,也是攢起來比較好,你們新婚可能還不覺得,等以後有了孩子,那可了不得了,養個孩子可費錢呢!你們要好好打算才是。”
蘇母說的委婉,其實就是擔心杜家如此窮困,卻要硬着頭皮蓋房子,到時候弄一屁股債出來,吃苦受罪的還是他的孩子。
蘇冬聞言,便知道蘇母在想什麽,忍不住扯了扯他娘的衣服,低聲叫了一聲,“娘,我們自有打算呢!”蘇母不知道杜青臣賺了一百多兩銀子,才會如此擔憂,但是他卻知道啊!他娘脾氣急躁,可不能再讓她說下去,否則,現在說的還委婉,等一會兒就得指着杜青臣的鼻子責怪了。
杜青臣只是輕笑,蘇父連忙道:“快,進屋坐。”
杜青臣點了頭,跟着蘇父進了屋子,蘇冬慢了兩人一步,拉着蘇母的胳膊也不讓她走,兩人落在了後面,杜青臣已經進了屋子,蘇冬才低聲對着蘇母道:“娘,你不用擔心我,青臣很厲害,他前些日子賺了一百多兩銀子,我們能蓋房子的。”
蘇母聞言,瞪大了眼,“什麽一百兩銀子?哪裏來的?別是做了什麽不該做……嗚……”蘇冬擡手捂住蘇母的嘴,這裏只是院子,跟屋內緊挨着,說不定杜青臣就聽得到呢!
蘇母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太急躁了,說了不該說的話,等蘇冬放下手來,立刻賠着笑臉輕輕拍打臉頰,“你看我這嘴,哪有這麽說話的。”
“娘,以後我跟你細說,反正你放心,錢是好的,可以用。”蘇冬低聲道。
“你這麽說我就安心了,等你以後跟我細說。”蘇母拍了拍蘇冬的手背,跟他一同進了屋子。
屋內,蘇父仿佛不知道蘇冬母子在外面聊什麽,正給杜青臣講他們屋內桌椅板凳的故事,雖然講的驢唇不對馬嘴,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但杜青臣也只是微笑着聽着,時不時的贊許兩聲。
“爹。”蘇冬進來後,便坐在了杜青臣的身邊。蘇父這才松了口氣,默默閉上了嘴。
等蘇母也笑着坐下,杜青臣才開口。
“爹,娘,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蘇冬,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所以有些事情我也不瞞着你們,咱們一家子的,有話也可以直說的。”杜青臣笑着,回望了眼蘇冬,才道:“前些日子,我在鎮子上遇到一位公子哥……”
杜青臣又将他賣方子賺了一百多兩銀子的事情講了一遍,直講的蘇父蘇母一愣一愣的,仿佛在聽戲文。
杜青臣端起茶碗喝了口水,總結了下,“總之,我現在手裏還有些錢,所以才想着蓋房子的,也是為了以後,畢竟,我都成親了,就像是娘說的,以後還得養孩子呢!院子先蓋起來才好!”
“青臣這話說的在理,為了以後的小孩,這院子也得蓋!”蘇父十分贊許這話。
蘇母這才明白過來,看向蘇冬,也不介意杜青臣在,便直接問了,“你說的,就是這個吧?”
蘇冬點了點頭,“所以,娘,你不用擔心我們,青臣很好的。”蘇冬抓緊身邊人的胳膊。
蘇母跟蘇父也暗自欣慰着,自己的獨子嫁得良人,他們如何能不高興。
杜青臣擡手拍了拍蘇冬的手道:“我覺得還是冬哥兒運氣好,給我帶來的好福氣。”
蘇冬聞言,羞澀的低下頭去。
蘇父蘇母被哄得一愣一愣的,聽杜青臣這麽說,好像真的是這麽個道理,若非是杜青臣要成親關店了,那位公子哥怎麽會想着買走方子,若不是那位公子哥要買方子,杜青臣怎麽會賺那麽大一筆錢,想當初,蘇父打到一只老虎,也不過才賺了幾十兩銀子罷了,便已經能蓋起青磚瓦房,娶到蘇母這樣潑辣能幹并且好看的女子做媳婦。
雖說蘇母如今年紀大了,也胖了,整個人看起來只剩下潑辣能幹,但當年,也是腰一掐,大眼睛忽閃忽閃,皮膚白皙,能罵遍整個村子的一朵霸王村花。
當然,蘇父當年也不醜。
蘇父沉吟片刻,“你說的公子哥,該不會那麽巧,如今就在蘇家村吧?”這些日子,鎮子上來往的,稱得上公子的只有那麽一位,蘇父平時在鎮子上行走,也略有耳聞。
“額,我也不知道,我說的是陶公子,爹你說的是?”杜青臣一臉無辜。
蘇父略略沉默,“那還真是他!今天一早,他就帶了官差直奔白溝,說要挖屍體去了,現在,連仵作都在那邊呢,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咱們村子這麽多年了,哪裏出過人命官司,真是造孽啊!”
杜青臣仿佛此事跟自己毫無關系,也嘆了口氣,同情的道:“是啊!我爹今兒早上也說呢!那可是一條人命啊!真是造孽!”
“杜三哥也這麽說啊!”蘇父一副找到知己的模樣,“我就說嘛!杜三哥為人仁善,是個好人。當然,青臣你也是。”
不,我不是!杜青臣微笑。
一家人聊了一會兒,蘇母便站起來說要做飯,蘇冬也連忙要去幫忙,杜青臣本想跟去幫忙的,卻被蘇父一把按住,打過老虎的人就是不一樣,一只手仿佛千斤頂,沒怎麽使勁兒就把杜青臣壓在了凳子上,起不來身。
“你下什麽手!做飯是他們的事兒,咱們爺倆今天喝兩盅?”蘇父跟杜青臣聊了這麽一會兒,便越發的喜歡杜青臣了,他覺得他這兒婿找的不錯,他很滿意。
杜青臣咽了咽口水,臉上依舊帶着笑容,若是陶修德那種公子哥,他也就敢跟他喝兩盅了,可是蘇父,杜青臣大眼一瞅,便知道,蘇父這種壯漢級別的人,喝兩盅的意思是用碗喝,可不是酒盅。
跟蘇父這樣的人比起來,他的那點酒量必須不行,杜青臣連連擺手,“我不會喝酒!”
“男人哪有不會喝酒的!男人生來就會喝!”蘇父一瞪眼。
完!這酒量估計比他想象的還要大一些,別不是當水灌的吧!杜青臣臉上依舊保持着得體的微笑。
蘇父已經從桌子底下拿了兩壇酒上來,顯然是早有準備,“來,咱們爺倆喝!”
杜青臣的笑容龜裂了。
廚房裏,蘇母細細詢問蘇冬這兩天在杜家如何,越聽臉上的笑容便越大,“這樣多好,你公公是和善的人,小叔一心只讀書,也沒那麽多事情,青臣又寵你,杜家如今也不窮了,我的兒啊!你太有福氣了!”
蘇冬也覺得高興,只是,卻還有些隐憂,蘇母敏銳的發覺了這一點,便問道:“還怎麽了嗎?”
蘇冬連忙搖頭,“沒有,一切都好的。”
“傻孩子,跟娘瞞什麽!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告訴我,我好歹比你多吃了幾十年幹飯,至少能幫你想想。”蘇母焦急的道。
蘇冬聞言,也就猶豫着說了出來,“其實都挺好的,只是青臣他,他好像不太樂意跟我圓房……”
什麽叫做不太樂意圓房?!蘇母瞪大了眼,湊過去低聲細細詢問,蘇冬也就忍着害羞将事情講了,連續兩夜,杜青臣都沒有動他,這種事情算是正常的嗎?蘇冬詢問蘇母。
“這哪裏正常了!男人都是急色的!哪有他這樣的啊!”蘇母壓低聲音,焦急的道。
蘇冬也慌了,“這樣不對的嗎?”
“當然不對,你是哥兒,本就比女子難受孕,你看你娘我,我還是女子,這麽多年了,也才生你一個,足見懷孕生子的艱難,哥兒就更難了,咱們村你那個五叔家裏的哥兒,嫁人五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人家婆家說要休了他回來呢!連說都沒地方說理去。”
蘇冬也忍不住撫上自己的肚子,若是他也連續五年都懷不上怎麽辦?!
“所以說,哥兒就得抓點緊,杜青臣不急你也得急!”
“可是他不願意,我也……我也沒有辦法啊!”蘇冬委屈極了。
“傻孩子,沒有辦法不會想辦法嗎!他不來你就不會去?!男人哪裏受得住勾引?!”
“可……可我不會……”蘇冬茫然道。
“有什麽不會的,你脫.光了往他懷裏一鑽,看他會不會乖乖就範!”
“這樣就行了嗎?要是……他還是不願意呢?”蘇冬委屈的道。
“他要是不願意,你就打包回來,我聽說有的男人,就是對哥兒不感興趣,只喜歡女人,一點辦法都沒有,與其陪着他拖着,不如趕緊和離了事,免得越拖越耽擱你!”蘇母憤憤的道。
蘇冬紅着眼低下了頭,“青臣才不是那樣的。”
“是不是的,你得試試才知道。”蘇母也難受了起來,那麽好一兒婿,怎麽就這方面不行呢!
屋內,任憑杜青臣巧舌如簧,也沒能抵擋住酒桌上的蘇父,被灌了一肚子酒,便是古代的酒度數不高,但也擋不住他喝得多,等到吃了飯之後,杜青臣已經徹底暈了,幹脆趴在桌子上睡了。
蘇母狠狠的拍了下蘇父的肩膀,發出啪的一聲,“你看你!把人給灌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喝酒跟喝水一樣啊!”
“這不是高興嗎!我看青臣這小子不錯,所以忍不住多喝了些。”蘇父還挺不好意思的,他沒想到杜青臣竟然這麽不能喝。
蘇冬擡着杜青臣回了自己屋子,蘇母跟了上來,道:“要不你們今天就別走了,留一宿吧!”
蘇冬猶豫了下,但看杜青臣醉的不省人事的樣子,也只得無奈的點頭,便是他能趕車,他也不想讓杜青臣就這麽受着風回去。
“那,還要給家裏傳信,免得他們擔心。”蘇冬道。
“行。”蘇母點點頭,“我問問村裏,誰今天路過杜家村,讓他幫忙帶個信就行。”
蘇母說了,也就離開了房間,蘇冬去打了水,留在屋子裏照料杜青臣,安靜中又想起蘇母在廚房裏說的話,眼眶微微紅了起來。
直到臨睡前,杜青臣才睡醒了過來,暈乎乎的要水喝,蘇冬連忙去廚房倒了水給杜青臣喂了下去,“頭疼不?”
“還行,就是有點暈乎乎的。”杜青臣其實并沒有醉的很厲害,他覺得自己扛不住已經要暈了的時候,就幹脆趴在桌子上耍賴了,結果,他到底喝的有點多,竟就真的暈乎乎的睡了過去,一睡就睡到了現在。
杜青臣看了眼窗外,天已經黑了,“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都是睡覺的時辰了,你餓不餓?”蘇冬問道。
“額,還有吃的嗎?”杜青臣有些不好意思。
“有的。”蘇冬又去了廚房拿了熱在鍋裏的飯菜過來,杜青臣也不客氣,吃了個半飽才停下,這才滿足,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
蘇冬去廚房洗了碗,杜青臣也起身洗漱了下,整個人竟更加精神了,窗外,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杜青臣走出去看了眼,蘇父蘇母的屋子已經黑了,看起來是已經睡了,只有蘇冬的屋子和廚房還燃着燈,不過很快,廚房裏的燈也熄滅了。
蘇冬擦着手走了出來,看到站在院子裏的杜青臣還愣了下,“你怎麽出來了?”
“啊,出來看看。”杜青臣撓撓頭,月色下,蘇冬的肌膚看着更加白皙,一雙眼睛溫和多情,便是粗布衣衫,但模樣氣質,也都不似村野農夫,更似金尊玉貴流落凡塵的公子,五官精致,仿佛畫中人一般。
旁人總說杜青臣長得好看,杜青臣自己也知道自己長得不醜,但是他心裏明白,他只是穿越過來之後,習慣擺正身姿,又慣于裝腔作勢,氣質上比旁人好一些,再加上五官不醜罷了,真實樣貌,也只是俊朗而已。
但是蘇冬是不同的,他第一次見蘇冬,蘇冬低着頭,面頰通紅,羞手羞腳,可是只是一眼,他就為之着迷,蘇冬是真的好看的!若說從畫中走出的人兒,真正的如玉公子,其實是蘇冬才對,只是蘇冬長于鄉野,不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外貌調整姿态,提高氣質,再加上村裏人是看着蘇冬長大的,所以也并沒有覺得他到底有多好看。
但是杜青臣是知道的。
當然,越跟蘇冬接觸,杜青臣也就越喜歡他,這種喜歡,已經漸漸的從外在轉換成內在,他欣賞愛慕想要保護面前這個人,這個人是珍寶,沒有被人發現珍惜的寶貝,幸好他下手快,已經攏到自己懷裏了!杜青臣輕輕笑着。
“你,幹嘛看着我一直笑?”蘇冬不解。
“你好看,所以喜歡看你。”
蘇冬聞言,微微低下了頭,走了過去,白了杜青臣一眼,“你就瞎說吧!”
杜青臣臉上的笑容更大了,跟着蘇冬回了屋子。
“早些休息吧!”蘇冬微笑着先上了床躺下,背對着杜青臣,他既有些害羞,又忍不住想起蘇母的囑咐,哥兒一定要自己着急一些,不然,什麽時候才能懷上孩子呢?!蘇冬還是很想要小孩的,畢竟,他成親就晚,蘇小寶的孩子都能走路了,他卻連孩子的影子都沒見着,他如何能不着急。
杜青臣笑着也躺了下來,當然,他估計是睡不着的,畢竟,又睡了一下午。
屋裏的燈已經熄滅了,外面只能聽到細微的蟲鳴聲,蘇冬的屋子在東邊,而蘇父蘇母的房間在西邊,蘇家院落不小,而且青磚瓦房确實是比木房子隔音一些,杜青臣蠢蠢欲動的想要跟蘇冬聊個天什麽的,又怕蘇冬已經困了,畢竟,他這幾天也一直沒有睡好。
杜青臣無奈的按下心思,想着來日方長,不急在一時。
被褥旁邊,蘇冬想了許久,終于是下定了決心,窸窸窣窣的動了起來。杜青臣轉頭望去,不知道蘇冬在做什麽,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
蘇冬折騰了半天,終于将中衣解開,放到了一旁,按照蘇母的教導朝着杜青臣滾了過去,伸手攬住杜青臣的腰,也不敢擡頭。
杜青臣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本能的擡手摟住了懷裏人的腰,問道:“做……做什麽?”
問完之後才覺得自己問了個白癡的問題,如此明顯,還能是做什麽!那麽問題來了,接受,還是不接受,這是一個問題。
啊!不對!這不是一個問題!
若是這世上還有人能無視自己的新婚妻子這樣呆在自己懷裏而無動于衷,那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身體有問題,很顯然,杜青臣兩個都沒有,所以,他只有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