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杜青臣渾渾沉沉的睡了過去, 昨天他實在是沒有睡好, 此刻陽光溫暖,閑暇無事,他也就不自覺的睡着了,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蘇冬已經做好了飯,杜青臣茫然的掀開蓋在他身上的被子, 聞着飯香出門。
“起來啦?”蘇冬端着湯盆正往堂屋去,腰間還系着他的圍裙。
杜如林跟在後面, 見到他,還叫了一聲哥。
杜青臣揉揉眉心, 想說你怎麽沒叫我, 但他不用問就知道蘇冬巴不得他把家裏的廚房交給他, 怎麽會刻意叫他起來做飯?所以也就沒問, 而是指着杜如林道:“給嫂子幫忙了嗎?”
“幫了, 但嫂子不讓。”杜如林十分委屈,“嫂子說,我是讀書人, 不能下廚房的。”
杜青臣走過去擡手揉了揉杜如林的頭, “讀書人也能下廚房的, 不識五谷,不知世間艱苦,你讀什麽書?”
杜如林連連點頭, “我也這麽說,夫子也說過,所謂君子遠庖廚是指君子當有仁愛之心,不要造殺孽,并不是給讀書人借口,可以把家裏的事務一股腦的丢開,連廚房的門都不進,那樣,怎麽能知道好吃的是怎麽做出來的呢?”
杜青臣聽着前半段還挺正經,後半段的時候便是滿頭黑線了,劉夫子,當真是不負愛吃之名。
堂屋內,杜父随意的坐在了右側,他們家吃飯的座位向來沒什麽排序,也就早上杜父刻意之下,才坐在了正位,蘇冬端了湯盆進來,桌子上已經擺了好幾道菜,杜青臣大眼一瞅,确認蘇冬的手藝還可以,在家裏只怕也是常做的。
“蘇冬啊!來,快坐下!”杜父樂呵呵的給衆人分筷子。
杜青臣驚奇的望着杜父,他原以為蘇冬剛來,他們家裏還需要好些天的磨合,才能漸漸的化解那種尴尬陌生的氛圍,怎麽他睡了個覺一起來,他爹對蘇冬就這麽親近了呢?
杜如林一見杜青臣挑眉,便知道他在想什麽,幹脆坐到了他哥的身邊,湊過去道:“今天下午,嫂子跟爹聊了很久,關于節省用錢的事兒。”
“啊?”杜青臣愣了下,隐隐有不好的預感。
“所以,嫂子跟爹決定了,等你蓋好房子,種了番椒,即使是家裏不能養雞鴨豬牛,嫂子也會在鎮子上飯館後的小院裏養一頭豬,一來可以吃飯館裏的剩菜剩飯,二來,也可以賺錢……”
他那被陶修德都贊許高潔清雅,有陋室銘之風的小飯館!養豬!!
杜青臣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杜如林也是一臉如喪考妣,“哥,咱家飯館就那麽一點點大,後面的院子就那麽點地方,養一頭豬的話,是不是正好正對着我們卧室的門?感覺整個院子都沒有地方下腳了。”
杜青臣張了張嘴,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首先,以後哥哥要跟嫂子住一起,再沒有我們的卧室這個說法了,你被掃地出門了。其次,爹啊!飯館不養豬!”杜青臣聲音都有些變調,養了豬,他的飯館就再也不可能保持現在的模樣,保證一進去就一股豬馊味啊!
他精心日日打掃,放置盆栽淨化空氣,購買便宜卻精致的器具盛裝飯菜,為的可不是把小飯館變成養豬場啊!
杜父一瞪眼,“為啥不能養,蘇冬說了,他日日打掃,保證不會有味道!”
“可,後院地方不大,養一頭豬,感覺就沒有院子了,我們需要下腳的地方,再說了,鎮子上誰家養豬啊!那多麻煩啊!”
“你怎麽知道鎮子上的人不養豬的,你那個翠琴嬸子就在鎮子上住,她家就有豬,還兩頭!我看她家就沒什麽味道,只要勤快的打理。”
“可是,那是飯館兒,客人萬一聞到了,豬有味道!”
“蘇冬說了,他家以前養過的,就在自家院子裏,他打理的可好,保證沒事兒。”
“那是他家院子大,我那個地方特別小!如林你快說是不是!”杜青臣趕緊拉後援。
“我已經被掃地出門了,反正又不是我住豬圈對面,我不管。”杜如林還沒從杜青臣剛剛揚言要跟媳婦一起住,要把弟弟掃地出門的話裏反應過來,他生氣了,哼!
杜青臣:……
屋漏偏逢連夜雨,剛剛為何要嘴快!以後慢慢跟弟弟說不好嗎?非要突然刺激一把,把唯一可能站在他這邊的人都推出去了。
蘇冬茫然又可憐的望着杜青臣,“其實,我問過爹了,院子沒有那麽小,只要在距離廚房最遠的地方,簡單蓋一個小點的豬圈就行了,爹說,距離廚房最遠的牆角就可以,而且旁邊剛好就是水溝,直通牆外的糞坑,糞坑客人都聞不到,豬更不會的,我每天給它沖洗!保證幹幹淨淨的。”
“可是……”杜青臣還想掙紮。
杜父一瞪眼,“可是什麽!每天那些客人吃剩的飯菜,幹淨的自然可以分給夥計,可是剩飯剩菜的,大都是湯湯水水的混在一起沒法要,每每只能倒進糞池,用來漚肥,拿來喂豬多好!也不耽擱漚肥,還能多養一頭豬!便是剩菜剩飯,那也是好東西,豬吃了,得長得多快多肥啊!”
蘇冬也跟着點頭,“真的,我能把豬照顧好!保證不會有味道,如果有味道,你就把它賣掉,我們就再也不提養豬的事情了。”
“就是嘛!先養一個試試看,如果真有影響,或者蘇冬照顧不過來,我們就賣了它,也不賠本嘛!”杜父幫腔。
杜青臣期待的望着杜如林,“你不要學習嗎?養頭豬,哼哼叫會影響你的。”
“不會!我讀書的時候會投入進去,除非叫我,我是聽不到外面的聲響的。”杜如林搖頭。
“所以你們非養不可咯?”杜青臣抱胸。
杜父道:“這不是試試看,萬一成呢!養不成就賣了,不耽誤事。”
蘇冬期待的望着杜青臣。
杜如林低着頭不做反應,他還在思考,哥哥把他趕出來之後,他以後睡在哪裏的問題,是跟以前一樣每天回杜家村?還是睡飯館待客的大堂?難道要打地鋪嗎?嗚嗚嗚……他兩個都不想選。
面對着杜父和蘇冬的兩重期待,便是杜青臣也不能一票否決,只得無奈點頭,“好,那就先試試,先養一頭小豬,如果影響生意,就立刻賣掉!以後飯館裏都不養豬,知道嗎?”
“太好了!我會好好照顧它的!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蘇冬高興的道。
杜青臣無奈的望了蘇冬一眼,這傻媳婦,有這麽上趕着給自己找事情做的嗎!他本想讓蘇冬跟着他享福的,可不是讓他跟着喂豬的!媳婦太勤勞能幹,也是麻煩……杜青臣嘆了口氣。
當然,他之所以沒有再堅持,也沒有想什麽其他的法子阻止這件事,也是因為這件事是蘇冬跟杜父一同提出來的,是他們兩個人共同的想法,而這個事情也促使了兩人更親近一些,即便是為了家裏人彼此能盡快熟悉起來,成為真正的一家人,杜青臣也不能拒絕。
杜父跟蘇冬果然很高興,對視中滿是共同打倒了大魔王,獲得勝利的喜悅,已經不複最初相見時候的陌生和緊張了。
杜青臣嘴角也勾了起來,比起這個,什麽鬧市中一處高潔幽靜的場所,這種堅持,其實也并不是那麽重要,有點煙火氣息也是不錯的。
哦,對了,如果陶修德到時候還沒有走的話,他還可以邀請他去後院轉一圈,他懷疑陶修德還沒見過活豬長什麽樣子,正好給他見識一下,杜青臣想到陶修德可能的表情,忍不住嘴角帶了些笑意。
吃了飯,蘇冬又連忙收拾了桌子拿去廚房洗刷,仿佛生怕旁人跟他搶一樣,杜父還有話要跟蘇冬說,也假意溜達,去了廚房,跟蘇冬商量養豬的事情了。
杜如林想了許久,終于還是做了決定,比起睡在小飯館的大堂,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回杜家村睡覺比較好,畢竟,哥哥嫂子新婚,他也不好一直打擾哥哥,還是回家跟爹一起吧!他爹年紀也大了,一個人在家也需要人照顧。
杜如林打定主意,也就起身準備回房間,杜青臣的手已經按在了杜如林的肩膀上,挑眉詢問,“生氣了?”
“沒有啊!”他都想過了,準備回家住的,想清楚了就好了,怎麽會生氣?!額,好吧,他剛剛的語氣可能是讓哥哥誤會了,杜如林剛想解釋。
杜青臣已經道:“其實我給你準備住的地方了。”
“啊?”小飯館就那麽點地方,後面只有一個柴房能住人,他還能去哪裏?如果是在大堂打地鋪的話,杜如林驕矜的挑挑眉,神色肖似杜青臣,準備拒絕。
“我們的祖業,現在是陳家酒樓的地方,你每天上學下學的從那裏過,那酒樓現如今蓋的不錯吧?住後院怎麽樣?”
“哥,你說什麽呢?”他們的祖産不是被陳家強買強賣奪走了,現如今都是陳家酒樓了嗎?什麽叫做給他準備住的地方了,卻又說陳家酒樓……
下一刻,杜如林瞪大了眼,“哥,你要把酒樓買回來!”
杜青臣點點頭,“對啊!銀子也夠了,我答應過爹,早晚會把祖業奪回來的。”
“可是……”杜如林突然間想到了之前杜青臣的種種作為,甚至有些是冒着風險的,他都忍不住暗自替他哥捏把冷汗,但幸好,順風順水的做下來了,也沒有被人發覺。
“哥,你成了?陳家要完了是不是?”杜如林眼睛發亮的站起身來。
“不一定,但是元氣大傷是肯定的,自從咱們弄了外賣之後,陳家酒樓就一直在賠錢,陳家一旦勢弱,第一個抛棄的就是這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酒樓,到時候我們就能贖回祖産了。”
“可是……陳家萬一尾大不掉,只是傷了元氣,并沒有覆滅,他會把酒樓賣給我們嗎?我們有仇的。”
“有仇嗎?如林,在陳家人眼裏,我只是只蝼蟻罷了,跟蝼蟻是談不上仇恨的,再說了,我們也沒有把陳家怎麽樣啊!只是搶搶生意罷了,不算什麽大事,喝頓酒就放下了。”
杜如林想了想,對啊!陳家又不知道自己走到這一步,其中有他哥的手筆,在陳家人眼裏,他哥也只是個普通有些小聰明的生意人罷了,便是讨厭,也不至于到仇恨的地步,若是陳家真的仇恨他哥,甚至發現了他哥做的手腳,那麽,他哥早就混不下去了,何至于能夾縫中求得生存?甚至還能搞出這麽多事情出來!
陳家從來都沒有把他哥當回事!杜如林終于意識到了這一點。
既然沒有當回事,那麽,陳家賣酒樓的時候,他哥就有極大可能把酒樓買回來!只要錢財準備的充足。
杜如林眼睛發亮,“哥,你太厲害了!我太佩服你了!”
“乖,以後要記着,便是再不起眼的小人物,也不能小瞧。”
“哥我知道!”杜如林重重的點頭,“誰知道你瞧不起的那些人裏,有沒有哥哥這樣的人呢!”
杜青臣默默一僵,想了想,為什麽總覺得這話裏有奇怪的地方呢?可是硬說卻又說不上來,總覺得被罵了,杜青臣笑眯眯的揉亂了杜如林的頭發,轉身離開。
杜父跟蘇冬聊完了,蘇冬也洗好了碗筷,這才回來,杜青臣已經打了水洗漱過躺在了床上,蘇冬原本一臉笑意的進來,一見到這一幕,忍不住頓了頓,他居然忘了!他晚上要跟杜青臣一起睡呢!
當然也不是不願意啦!只是,蘇冬低着頭對着手指,有點羞澀,蘇冬挪動着腳步也洗漱過之後,才慢吞吞的爬上了床鋪。
杜青臣卻很正經的有話跟蘇冬說,“再過幾日,如林就要去省城考童生了,他跟他的幾位同窗一起,到時候我們就回鎮子上吧!”
蘇冬輕輕的點點頭,問道:“那爹呢?”雖然跟杜父相處不過一天,但是他跟杜父處的不錯,所以還是關心的問道。
“爹想跟着如林一同去省城,他還太小,爹放心不下。但如林自己是不願意的,他覺得自己是大人了,他想跟他幾位同窗一起,一同住客棧備考。到時候,如果爹去不了省城的話,那就留在家裏蓋房子,順便幫着種番椒。種地我是不行的,但爹還可以。”
做做飯杜青臣還行,種地這麽高端的工作,就在他的專業範圍之外了。
“那爹可能去省城嗎?”蘇冬疑惑。
“目測,他是去不了了,不過,如果他特別想去,我會去做如林的工作,如林聽我的話的,不過我覺得,爹其實不用去。”杜青臣感慨。
杜父這樣的村中老人,所有的生活經驗和智慧都只能用在鄉村,去了省城,可能都沒有如林一個人去更能适應,到時候說不定還得是如林反過來照顧他!更別說,劉臺說不定會住到陶太守家裏去,便是為了面子好看,陶太守也會邀請劉臺的幾個同窗一起住過去,到時候杜父去了,算怎麽回事?也跟着住去陶家嗎?!
杜青臣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便更不想讓杜父去了,可這話他也不好說,畢竟,誰知道陶家到時候是如何打算的,說不定就連劉臺都不會住過去,更別說如林幾個人了。
杜青臣壓下心思,轉而道:“反正,我覺得爹在家裏幫忙看着蓋房子更好一些,還有番椒呢!”
蘇冬明白了,“這樣啊!”
“你不要去說這個事情,爹很想陪着如林去考試呢!你也別站在他那一邊,讓他自己去跟如林說吧!如林脾氣倔,爹說不定連如林都說服不了。”杜青臣低聲道。
蘇冬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明日還要回門,早些休息吧!”杜青臣微笑。
是哦!明天還要回家呢!蘇冬愣了愣,連忙躺好,杜青臣也跟着躺了下來,伸手攬住蘇冬的腰,蘇冬微微一僵,忍不住緊張起來。
杜青臣伸手在蘇冬胸前摸索了一陣,将裏面的玉佩扒拉出來,從蘇冬的脖子上拿了下來,“晚上睡覺,不要帶着這個,會硌得慌。”杜青臣義正言辭的道,将玉佩放到枕頭旁,還伸手摩挲着替蘇冬系好了中衣的帶子,十分的正經。
蘇冬臉一紅,默默的點了點頭。
“好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起呢!”杜青臣微笑道。
“嗯……”蘇冬默默的哼了一聲。
杜青臣也沒有松開攬住蘇冬腰的手,就這麽抱着人閉上了眼。
蘇冬原以為床上多了個人出來,還摟着他的腰,哪怕是外面沒有聲音,他也依舊很難睡好,結果卻很快沉沉睡去,陷入黑甜的夢鄉。
确認蘇冬的呼吸平穩了下來,杜青臣才緩緩的睜開眼,他白天睡了半晌,其實并沒有很困,反倒是蘇冬累了兩天了,又沒有休息好,才會沾了枕頭就着。
明天也還是繁忙的一天,畢竟要回門了,同樣是一天的折騰,杜青臣既不能,也不舍得折騰他,自然不會做什麽事情。
月色下,杜青臣緩緩的起身,朝着蘇冬的臉頰湊了過去,輕輕碰了一下,低聲道:“晚安,baby。”
次日一大早,杜父早早的起床掃地,年紀大了,睡眠就少,他也習慣了,結果沒掃多久就又看到了起床的杜青臣,跟他大眼瞪小眼。
“爹。”杜青臣賠笑,今天您的孫子還是沒有指望哦!
杜父愣了片刻,似乎已經認命,嘆息着繼續掃地順便舒展筋骨去了,杜青臣撓了撓頭,去井裏打了水,燒熱後才洗漱,還給杜如林和蘇冬留了熱水,早晨天寒,還是用熱水好一些。
廚房裏,杜青臣開始做早飯。
沒有人叫蘇冬,再加上蘇冬洞房花燭夜時并沒有睡好,昨天卻又睡的沉了些,所以今天起的便更晚了,起來的時候只看到了杜青臣留給他的早飯,其他人都已經吃過,杜如林去上學,杜父出門跟村裏老人聊天去了。
蘇冬哭唧唧的起床洗漱,“你今天又沒有叫我!我連早飯都沒趕上!”想一想杜家的其他人會怎麽看待他,蘇冬就更難受了,他之前的名聲不好,旁人都說他懶惰嬌養,娶回去也是娶個爺,他是連侯府公子都敢使喚的人,誰家娶得起?!
蘇冬嫁人之初就想好了,蘇父蘇母也告誡他,要他手腳勤快,侍奉長輩,愛護幼弟,照顧好丈夫,絕不要再讓旁人這麽說他了,可是,他嫁人了,結果嫁進來兩天,沒有一天是早起的……
杜青臣哪裏知道蘇冬的那麽多小心思,也只是嘆息道:“你不要想太多,爹是個質樸老實的人,他很喜歡你的,不會因為你不起床就多想,他每天看到我起那麽早,還生氣呢!覺得我沒有多陪陪你。至于如林,放心吧!你就算專門告訴他,看我連續兩天都沒早起了,今天連早飯也沒有趕上,他也不會想到你想的那些問題,他在這方面心大着呢!”
蘇冬知道杜青臣說的是對的,杜父和杜如林的性格确實是如此,也不會對他不起床有什麽意見,可是,他就是過不去自己這一關,便是不考慮那些,身為夫郎,也應該早起的!
蘇冬跟杜青臣說了,杜青臣也就連忙答應,“好好好,下次一定叫你起床,一定一定!”
“你又騙我了!你昨天也是這麽說的!”蘇冬又想哭了,他肯定,明天杜青臣還是不會叫他的!
杜青臣擺出驚訝的神色來,感慨道:“我媳婦真聰明!”
蘇冬:騙子!!
蘇冬起床吃了飯之後,杜父也背着手回來了,一臉的沉重,蘇冬一驚,連忙站起身來,他以為杜父是因為他起床晚了的緣故,所以在生氣。
杜青臣見了,心中肯定杜父并不是因此,之前蘇父在他們家最困難的時候上門幫忙做農活,這個恩情杜父一直都記在心裏,所以也一直對蘇冬很寬宏,甚至有幾分喜愛,更在養豬一事之後,對蘇冬更是滿意了,根本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生氣。
杜青臣也就問了出來,“爹,你怎麽了?走的時候還高高興興的說要去找人聊天。”
不是因為他嗎?蘇冬暗自松了口氣,但還是站着。
杜父聞言,望了眼蘇冬,嘆息道:“我是想着今天是你跟蘇冬回門的好日子,沒想到那麽晦氣,蘇家村後的白溝裏挖出來一具屍體,仵作正驗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