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攻的登場
“請問V區怎麽走?”
“向北直走,穿過一片花園東拐200米就到了。”
“謝謝。”
方凜很後悔這次探病沒帶上鐘叔,他就像一個打野的盲僧,圍着醫院走了一個正方形,卻還沒摸到野區在哪裏。
哪邊是北啊……方凜再次點開手機地圖認真研究着,這時,屏幕的右上角卻彈出了一個微信的符號。
是一個微信群的提示,群名為“凜然宣傳部顏文宣對接小組”。
方凜這才意識到,自己出門太急,拿錯了手機,現在手裏的這個是原主的辦公手機。
原主雖然離開了凜然傳媒,但或許是顧全彼此的面子,他沒有退出任何一個工作群。
方凜好奇地點進群偷瞄了一眼,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截圖。
原來是有人爆料了昨日顏文宣沒有參加《這就是愛豆》新一期的錄制。
常有明星因檔期排不開缺席一些節目的錄制,本不是什麽大事,但顏文宣卻不同。
他之前因為臨時放了一個節目組鴿子,被制作人公開點艹,鬧得極大,影響極差。而這次一爆料,顏文宣的黑粉們紛紛齊上陣,看時間還不過兩個小時,轉發已經過了萬。
宣傳部小薇:怎麽辦啊蕊姐?
王蕊,顏文宣的經紀人,凜然傳媒的元老級人物,經紀部的頭號背鍋俠。
王蕊:唉,不然就按我昨天說的那麽搞吧……攤手.jpg
顯然王蕊已經對顏文宣各種任性驕縱的行為見怪不怪了,甚至早就想好了對策。
宣傳部小薇:那你看這個微博模板還行嗎?
[之前一直忙于新歌舞蹈的排練,導致小腿骨舊傷複發,目前還無法站立,只能忍痛推掉這一期節目的錄制,男人受點傷不算什麽,本不想說,現在不得不澄清,我會好起來的,謝謝大家關心!]
賣慘,一直是顏文宣團隊慣用的伎倆,而且屢試不爽。
顏文宣那雙柔韌靈活能解鎖各種姿勢的腿,每年都要定時在新專輯即将發售的前一周傷一次,惹得親媽粉心疼不已,惹得老公粉瘋狂氪金。
王蕊:我覺得配張照片會顯得更逼真,@顏文宣文宣現在方便拍張照給我嗎?
過了很久,方凜都快摸到錢老爺子的病房門口了,顏文宣那邊終于給了回複。
顏文宣:不方便,用舊圖。
不愧是凜然一哥,夠硬氣!
方凜不屑地冷笑一聲,将手機收好。
這時,不遠處的病房突然傳來一聲中老年男人三腔共鳴的怒吼:“你把他帶來幹什麽?想活活氣死我嗎!”
“爸,你看你說得什麽話?文宣也是關心你啊!”是錢亦承的聲音。
方凜擡頭一看門牌號,正是錢父所在的病房,也就是說剛才那中氣十足的老大爺,就是錢父——錢從海本人了。
“我不需要你們關心,還想讓我多活兩天就立刻滾!”
“你看你,孩子來一趟也不容易,這是幹嘛呀……”是一個中年女聲,方凜猜測是錢亦承的親媽鄒詩梅。
方凜敲了敲門,屋內的早已吵作一團,根本聽不見,好在門沒有鎖,方凜擰下門把手,正要踏進去。
“帶上你的東西,滾!”錢從海狠狠摔了個什麽東西,方凜剛好開了門,直直砸到了方凜的腳邊。
那玩意黑漆漆圓滾滾,不停地打轉,方凜定睛一看,竟是個王八,不過不是真的,倒像是用什麽泥巴捏的。
方凜正要低頭去撿,卻與另一只手不小心疊在了一起。那手要比他的手整整大上一圈,卻十分白皙修長,指節分明。
方凜不免有些吃驚,他自認為自己的手已經好看到耽誤他碼字了,但在這只手面前卻完全不值一提。
而更讓方凜吃驚的是,他擡起頭對上的那張臉,如果說手比手讓他相形見绌,那臉比臉真的讓他無地自容。
方凜從沒見過這麽完美的一張臉,甚至他一個寫手都無法用慣用的詞彙去描述。
清冷、優雅、英氣、精致……這些都不足以形容那人容貌的百分之一。
方凜還記得自己兒時第一次在電視劇中看到小龍女從天而降翩翩若仙的驚豔,這一次的震撼甚至是那次的千倍萬倍。
那一刻,方凜感到仿佛自己寫過的所有絕世美男,都瞬間有了臉……呸,他筆下的那些凡夫俗子,根本都配不上!
那男人看到方凜的手被壓在自己手下,緩緩收回了手,對方凜禮貌笑了笑。
方凜耳根瞬間紅了,明明是個男人,怎麽可以笑得這麽好看!
“你怎麽來了?”錢亦承看到方凜立刻本能地皺起了眉頭,防備又敵意地問道。
鄒詩梅瞪了錢亦承一眼,忙拉着方凜熱情提客套道,“小凜來了?快坐快坐,最近還好嗎?”
錢從海對錢亦承可不如鄒詩梅那般客氣,吼了一聲:“小凜是請來的客人,要你個不孝子指手畫腳?”
聽到錢父錢母如此說,本來就紅了眼眶的顏文宣眼神更加落寞。
方凜心中莫名感到好笑,別看錢家二老現在這般維護他,在書中,錢亦承與原主婚姻持續的那段時期,可完全不是這樣。
每次錢亦承與顏文宣私會不回家,他們不但不管教自己兒子,還要怪原主不夠溫柔體貼,拴不住老公的心,一味教育原主賢惠隐忍,對自家男人外面的莺莺燕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
錢從海事忙,倒不太為難原主,但溺愛錢亦承的鄒詩梅,恨不得把原主當傭人,端茶倒水,捏背揉肩,用完還不忘嘲諷一句:笨手笨腳的,難怪不招男人喜歡。
只是誰也沒想到錢亦承會執意與原主離了婚,并且要把顏文宣扶正。
這下錢家上下都急了,原主雖然看着呆愣,但脾氣好,逆來順受,即便被欺負了,也不跟方家說,還動員自家支援了錢家不少大項目。
而那個顏文宣,不但性情驕縱,家世低賤,還完全不把錢父錢母放在眼裏,更可氣的是錢亦承對顏文宣言聽計從,甚至為了他不惜搬出錢宅,與父母斷了半年多的聯系。
這麽一對比,原兒媳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無價寶,錢父錢母如今後悔不已,做夢都想把方凜再娶回去。
只是這極品四口本來好好的,為什麽會多了這麽一個陌生又好看的男人,方凜不禁有些疑惑,該不會是錢家什麽遠方親戚吧?
仔細一對比,這男人和錢亦承在某個角度還真有一點點相似,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差距大概就是吳彥祖到蘇大強吧……
那男人見方凜一直盯着自己,儒雅地笑了笑,伸出右手:“你好,初次見面,我是錢從海先生的私人醫生沈疏鶴。”
錢老頭的醫生?
明明是普通的一個開場白,為什麽被他這麽一說,好聽得跟電影旁白似的……
那富有磁性的低音炮似乎在哪兒聽過,讓方凜莫名心裏癢癢的。
“原來是沈醫生啊,你好……”或許是沈疏鶴太好看了,方凜竟有點不敢直視他。
“方先生,你捧着這個不累嗎?我先幫你找個地方放一下吧。”
沈疏鶴一說,方凜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什麽時候,把地上撿的那個糟心的泥王八抱在了懷裏。
而錢亦承看到了這一幕,忽然如瓊瑤男主角附體一般怒吼了一聲,一個箭步沖了過來:“別動,那是文宣的東西,我不許你們碰!”
方凜被錢亦承突如其來這麽一吓,那王八直接摔到了地上,好在泥巴還算結實,錢亦承撿起來小心地查看,上面一個裂痕都沒有,只是……頭掉了。
剛才只是紅了眼眶的顏文宣,瞬間眼淚決堤:“方凜……你太過分了,這是我按照亦承老家的舊俗,做來給錢先生祈福用的,你……你竟然……”說到這裏,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如剎車一般哽咽了起來。
顏文宣心痛,錢亦承比他更心痛,指着方凜紅着眼破口大罵:“方凜,你故意的對不對?你知道文宣他為了親手捏它,花了多少時間,費了多少心血,推了多少通告嗎!你……你簡直該死!”
方凜看着那醜不拉幾的王八,驚得直想笑,就這還推了多少通告親手捏的?他用腳底板現場搓一個,都比這個好看!
“不是,我又不是故意……”
方凜話未說完,身旁另一個聲音突然打斷了他,是沈疏鶴。
“不關方先生的事,是我掰斷的。”他看着錢亦承的眼神不但沒有半點愧疚,微笑的樣子還讓人極度不爽。
“你?”
“嗯,剛才見它頭有些大,脖子又有些歪,一副自己被自己醜到了很不舒服的樣子,就想幫它矯正一下,結果輕輕一捏……龜的頭,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