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既然應了秦嫂子, 褚湘肯定要幫忙打聽的。
初中部沒有聘老師的計劃,即便聘, 高中畢業的學歷也有些不合适,當然, 對方沒有把話說的那麽直白, 是褚湘自己領悟的。
至于小學, 大丫的學歷倒是合适, 但學校不缺老師, 新聘一個就要多付一份薪水,對學校而言,這是不必要的開支。
褚湘回去後把這些情況跟秦嫂子說了, 秦嫂子有些失望。
“你說她才十來歲,回來能幹什麽?”
基地不比城裏, 沒有那麽多工作可供選擇,雖然有幾千名工作人員, 但這些工作人員都是相關專業的技術人員,想要找一個大丫能适合的崗位并不容易。
最重要的是,秦蘭珍愛女心切, 想給女兒找份體面的工作,她是家庭婦女, 從生活中已經體會到沒有工作收入的缺點,不希望女兒一輩子跟自己一樣。
但丈夫顧颢生一輩子循規蹈矩,心裏只有工作,不願為個人利益走後門, 秦蘭珍也是無可奈何,否則她也用不着托褚湘去問了。
褚湘這才知道是這個緣故,她也說,秦嫂子為什麽不自己去打聽呢,肯定是怕顧大哥知道了不高興。
她是很敬佩顧颢生這樣的專家學者的,特別是這個年代的科學家,身上有很多值得別人崇敬的品格。
“嫂子,我聽瑾铖說基地需要一些處理文書檔案的工作人員,你不妨去問問,還有,小女孩學一些護理方面的工作也不錯,再不行,還能送大丫去工農兵大學。”
秦蘭珍聽了眼睛一亮,還是讀書人有腦子,之前她只想到讓大丫當老師,也是因為看褚湘當老師不錯,有雙休,有寒暑假,覺得這樣的工作适合女孩子,現在褚湘一下子說了幾個點子,她聽着都很不錯。
“湘妹子,真是謝謝你了,我回家就跟老顧說,為了孩子的前程,可不能那麽迂腐。”
褚湘笑着目送秦嫂子出門,可憐天下父母心,不知道以後天天長大了,她是不是也要為了孩子的前程絞盡腦汁。
過了十來天,秦蘭珍跟褚湘說,大丫還想繼續讀書,參加了工農兵大學的測驗,已經通過,下半年就能正式入學了,效率還挺高。
“你看哪天有時間,這頓飯一定要請的,你跟瞿主任可不許推脫。”
對褚湘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的小事,并沒有出什麽力氣,對秦蘭珍而言,要不是褚湘提醒,她壓根想不到這些,這個人情是一定要還的。
“那等瑾铖回來我問問。”
盛情難卻,褚湘只能答應,不過大家都是鄰居,這些年一直處的不錯,就是沒有這個由頭,一起吃頓飯也不算什麽大事。
褚湘已經想好,吃飯的時候帶兩瓶茅臺去。
“你看咱們約哪天?”
晚上瞿瑾铖回來後,褚湘把事情經過全跟他說了,他是真沒想到,妻子不聲不響幫了這麽個忙。
如今沒了高考,工農兵大學是繼續深造的唯一機會,畢了業工作直接分配,只是名額有限,很多人搶破頭都進不去。
“那就後天吧,周末,我晚上早些回來。”
約了時間後,秦蘭珍跟丈夫說了,讓他那天一定要抽時間回來待客。
她不放心丈夫,他這人對工作很認真,但對其他事情全然不上心,很怕他忘了,千叮咛萬囑咐道,“人家瞿主任也忙的很,咱們可不能失了禮數。”
“知道,放心吧,我都記在工作日程上了。”
秦蘭珍這才滿意。
“咱們兩家住的本來就近,他們兩口子也是容易相處的,關系處好了,以後相互幫襯也便宜。”
秦蘭珍有自己的考量,不管是瞿主任還是褚湘,身後都是有背景的,秦蘭珍已經不是那個剛從鄉下來的農婦了,已經懂得關系的重要性。
就像這次,丈夫不願管,要不是褚湘出點子,她壓根想不到那些。
…………
褚湘第二胎懷的比第一胎艱難,不僅沒胃口,還經常幹嘔,提不起勁來。
但學校的課要上,家裏的家務要做,天天再懂事也還是個孩子,總要大人費心照顧。
哪怕瞿瑾铖承擔了部分,褚湘還是吃不消,經常腰酸跨痛,怕丈夫擔心,忍耐的很是辛苦,但她晚上睡不好還是被瞿瑾铖察覺了。
“你難受怎麽不跟我說?”
瞿瑾铖心疼把她抱在懷裏,給她揉起了肩背跟腰側。
“別人都說這是正常反應,我跟你說了也是讓你白擔心。”
孕期各種情形都是因人而異,哪怕是同一個人,各胎的情況也是不同的。
“那也不能自己忍着,你這樣我更擔心。”
本來這一胎就是意料之外,現在看妻子難受成這樣,瞿瑾铖對孩子的期待都少了很多。
“學校那裏,我去幫你請假吧。”
“別了,還有一兩個月就放暑假了,我還能堅持,你別擔心。”
瞿瑾铖知道自己說不通妻子,她雖然性子有些小嬌氣,但只是在他面前才如此,對工作尤其認真,教了這幾年,教案已經寫了七八本,每一位學生的學習情況都會做一份分析總結,哪個知識點掌握好了,哪個知識點需要加強,她會一一指導。
也是因為她對學生這樣的認真負責,在學校很受同學們喜愛。
既然她不願意休息,瞿瑾铖只好另想辦法,寫了封信寄回首都,希望岳母能提前出發來西北。
陳瑛本來說的是,等褚湘懷孕七個月時過來,她已經退休了,這一次來不用急着回去,可以照顧孩子到周歲。
陳瑛收到信已經六月中旬了,一看信裏的內容就回了電話過去。
西北家裏沒有安裝電話,瞿瑾铖辦公室的電話是保密的,需要進行一次轉接。
等了大約三分多鐘,陳瑛終于跟女婿通上了電話。
“瑾铖,湘湘最近情況如何?”
“還是老樣子,經常腰酸,坐下後起身都困難。”
醫學上叫恥骨分離,是孕期的一種症狀,骨盆前方兩側恥骨纖維軟骨聯合處發生微小的錯移,這種症狀并不是每位孕婦都會産生,病情也有輕緩之分,重者疼痛劇烈,活動受限,單側或雙側下肢難以負重,不能行走,翻身困難,輕者行動無力,上下臺階及單腿站立、彎腰、翻身等動作,都可引起局部疼痛加劇。
這些是瞿瑾铖不放心,特意帶着褚湘去醫院檢查時栾醫生診斷的。
“這麽難受?這孩子,前幾天跟我通電話還說一切都好,也不肯跟我說實話。”
“她跟我一開始也不肯說,是我發現她晚上睡不好,瞞不住了才說的。”
陳瑛知道女兒就是這種要強的性子,心裏擔憂,嘆着氣說,“情況我已經知道了,本來也打算過一兩個月就去的,這樣我就提前出發,我還沒收拾行李,出發前給你打電話,什麽時間到車站,你讓司機去接我一趟就行。”
估摸着也就是這幾天的事。
挂上電話陳瑛就開始收拾行李,這次住的時間長,衣服得帶夠,西北冬冷夏熱,得多帶點保暖的衣服才行。
這麽一收拾就收了幾大包,跟着陳瑛又盤算着去商場一趟,給外孫天天買些零食玩具。
等褚國成回家,就看到家裏仿佛被打過劫一樣,客廳房間放了不少行李。
“怎麽了這是?你是在家閑的沒事拆屋子呢?”
陳瑛退休後常說自己無聊,不習慣,那些老同事退休後都是在家含饴弄孫,褚家呢,褚衛東對象還沒影,女兒又在西北,她在首都壓根就沒孩子可帶。
“你回來了?明天讓小何給我訂張火車票,我要去湘湘那。”
“不是說好過兩個月動身,怎麽現在就要去了?”
“湘湘這一胎懷的不容易,家裏一攤事他們兩口子哪裏忙的過來,我提前過去照顧。”
說着,她把女婿的信拿給丈夫看。
褚國成從軍裝口袋裏掏出一個老花眼鏡戴上,認真看起了信上的內容,瞿瑾铖的信寫的非常真誠謙遜,句句都飽含着對岳父岳母的感激之情,褚國成看完信,也很擔憂女兒的情況。
“好,我明天就讓小何給你訂票。”
他把信收起來,問起了女兒的情況。
“這孩子太要強,跟我這個當媽的也不肯說,女人懷孩子哪有那麽輕松,沒吃過苦的壓根就不知道。”
褚國成看妻子說來說去說到自己頭上了,還有些莫名其妙,但他畢竟“身經百戰”,知道這時候得趕緊轉移話題。
“是,辛苦。你說明天要去商場,用不用我陪你一塊去看看。”
“你有時間陪那最好了,我跟你說,我這一句沒有一年回不來,你自己可得當心。”
不怕別的,就怕他生活習慣不注意,比如抽煙喝酒什麽的,他年紀大了,還總覺得自己年輕力壯,總是不服老。
“你放心,歡迎你随時打電話回來監督。”
陳瑛哼聲道,“你自己自覺,我才懶得監督,不自覺的人天天監督也沒用。”
小何給陳瑛買的是兩天後的車票,第二天陳瑛跟丈夫一起去商場買了不少東西,給天天的,給女兒的,還給女婿帶了一罐咖啡,她以前聽女兒提過兩次,說女婿愛喝咖啡這玩意。
一切收拾妥當正準備離開,褚衛□□然從部隊回來探親了。
“你這孩子,回來怎麽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差點就跟你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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