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像一朵花嗎?”白揚指着盤子問。
容熹看一眼, 停止正在削蘋果的動作,從旁邊的玻璃盞裏拿了幾顆清洗好的摘掉綠葉的草莓, 往盤中心一放,肯定道:“很像一朵太陽花。”
白揚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等西瓜和橙子切好了, 我來做拼盤。”
站在旁邊嚼口香糖的容羽默默的轉身走了, 把切成瓣狀的蘋果肉擺成圓形就像一朵花嗎?小叔還贊同的附和, 要知道他收到東方大學的通知書小叔也沒有特意誇贊他呢,搖搖頭,他越來越不懂小叔跟白揚之間的關系了。
走到正在給蔬菜和肉類穿竹簽的刑山身邊,蹲下, 邊幫忙邊問道:“刑山,你父母同意不送走你弟弟了?”那天, 容羽跟着趙和川一起去了刑家, 旁觀他們倆游說刑父刑母,後來他跟趙和川走的時候,刑父刑母也沒有明顯表态,只說要想一想。
刑山拔高聲音, “溫山, 叫我溫山,我已經改姓了, ”又得意洋洋道:“我弟弟也有名啦,叫溫水,是我給他起的, 水含有綿綿無窮盡的意思,我弟弟一定能像白揚哥哥說的那樣是個長命人。”
容羽哈哈大笑,溫水?這名字取的,好吧,比那什麽楊偉、範筒、叢良要好多了,說不定人家的名字裏也帶着極好的寓意呢,仔細看看刑山,少年恢複了這個年紀特有的青春活力,興奮的手舞足蹈道:“我媽原先不是想把弟弟送給老賭鬼養嗎,哈哈,老賭鬼欠錢跑走了,她想送也沒處送,其實我媽也舍不得弟弟的,這事過後,她是徹底歇了要送走弟弟的心思了。”
旁邊幾個男生嘻嘻哈哈的搬桌子,搬椅子,準備燒烤架,以及炭火,趙家飯莊的樓頂處一片熱鬧。
昨天白揚說想吃燒烤了,衆人便開了趙家的那輛面包車去了縣城,租了燒烤架,順便大采購一番,準備的東西太多了,趙和川就把同村的幾個玩的好的朋友叫過來了,大家齊心協力,洗洗刷刷,在今天傍晚時開起了燒烤宴會。
突然,衆人聞到了一種奇異的香味,非常勾引人的食欲,趙和川的一個朋友吸着鼻子深呼吸一口,“那是誰啊?烤的也太香了。”說着就要往燒烤架的最左邊走去,想去一飽食欲。
趙和川看了最左邊一身黑衣,即便在燒烤也站的筆直,只微微低頭,神情專注翻轉着烤羊腿的容熹一眼,一把拉住朋友,“那羊腿是給白揚烤的。”這句話就這麽脫口而出,說完自己也愣了下,為什麽不是給容羽烤的呢,容羽也不會燒烤,容羽和他還是叔侄呢,嗯,年紀差不了多大的叔侄,關系看樣子也很好,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給白揚烤的。
朋友停住腳步,好奇道:“白揚?就是你那個關系很好的室友?他跟那人什麽關系?”
趙和川想了想,認真道:“很好很好的關系。”
最左邊,容熹回頭問白揚,“不放辣行不行?”白揚最近有點上火。
白揚拿着兩塊西瓜走過來,遞一塊給容熹,“放點點辣好了,要不然吃着不香。”
容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卻沒有接白揚遞過來的西瓜,而是向着白揚側過頭,張開了嘴巴。
白揚愣了愣,看容熹雙手都不得閑的樣子,頓悟,拿着西瓜送到容熹嘴邊。
容熹咬一口,嘴角翹了翹,一個字,甜。
吃飽喝足,衆人分成幾團,打牌或者聊天,白揚坐在高凳上,雙手扒着欄杆,看西邊火紅快要落山的太陽。
夕陽給白揚的白襯衣染上一層紅色薄光,柔軟的頭發在微風裏輕輕飛揚,側臉柔和,他原本靈秀的氣質,輝映着天邊的晚霞,有一種突然綻放的美,容熹站在側後方靜靜欣賞了一會兒,看看手裏的紅色西瓜汁,覺得再應景不過了,擡步走了過去。
白揚卻沒有接這杯西瓜汁,而是把手伸向了容熹另一只手裏的黑啤,容熹挑挑眉:“我喝過了。”
“那有什麽關系。”他又不嫌棄他。
容熹把黑啤遞給白揚,他抵制不了間接親吻的誘惑。
二人一起坐在拉杆邊看晚霞,歲月靜好,卻偏偏有人來打擾。
趙和川脫離了正在打牌的一群朋友們,走過來問:“白揚,我們這裏野菜賣不出去,生意很難成交,風水上有什麽問題?”之前被刑山的事打斷了,這幾天又在忙着敘舊和燒烤,一直沒顧得上問問白揚,現在總算找到機會了。
趙家飯莊是三層樓,是村裏最高的建築,且離村子有個幾十米的距離,站在三樓,完全能夠俯瞰全村,白揚指了指村裏的房子,問趙和川:“看出什麽來了嗎?”
趙和川睜大眼睛猛看,片刻後,略顯沮喪道:“大多都是二層樓房,參差不齊,黑瓦,牆面都刷成白色,呃,窗戶小。”他總結不出其他的了。
白揚提醒他:“你看看這些房子像什麽字?”
黑瓦與地面平齊,中間是平整豎立的白牆,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趙和川脫口而出:““工”字”。
白揚點頭,“這個字有辛苦之像,居住在“工”字型房屋的人,當然,你也看到了,窗戶太小,就不怎麽通風納氣,所以室內空氣不流通,吉氣都跑到“工”字的兩端,也就是房頂和地面了,居住者會感覺諸事吃力,磨難層層。”
趙和川抓頭,“這可怎麽辦?我總不能讓人重建房子吧!”
白揚喝一口黑啤,“現代科技就是好,每間屋子裝一個換氣扇就行了,我想想,便宜的有幾十塊錢的,每家都能承受的起。”暑假前入手的小別墅正在如火如荼的裝修,裝修前裝修公司給他報了價,包括燈盞、線路、人工等等費用,其中有一項就有換氣扇,當然,白揚自己現在不缺錢,所以選了個貴的。
“你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趙和川笑着抱怨了一句。
白揚淡定再喝一口黑啤,讓黑啤在口腔轉了幾圈,最後才順着喉嚨滑到胃裏,“還有——。”
“還有!”趙和川驚叫,他的小心髒喲。
白揚嘴巴彎了彎,誰叫趙和川說他說話大喘氣呢,那就大喘氣給他看看。
“在山區,背有群山環繞,前有水系流動,才叫好風水。”白揚坐正了,神情變得嚴肅:“趙和川,你們這裏多山,擡眼就可以看見遠遠近近的山,其實是屬于山區,你看你們村莊背後有山,符合背有群山環繞這一條,但我很奇怪,你們村莊前面為什麽目之所及之處,卻沒有一條水流?多山的地方應該不缺水才對。
沒有水,你們村莊的風水也就不好了,再者,水在風水中代表財,沒有水,村裏的生意又怎麽會做的好?這才是最關鍵的原因。”
趙和川愣愣的聽完,突然捂着眼睛大笑了起來,身形顫抖,笑聲帶着極重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