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帶我去我媽的墓地
顧穎閉着眼睛,沒有視覺,聽覺和觸覺十分的靈敏,身側的‘床’陷下去一半的時候整個人都僵硬了。
葉堔沒有動,但是那樣強烈的男‘性’氣息她卻能夠感知到一清二楚。
他不曾說話,柔軟的‘床’微微一晃,顧穎只覺得所有的血液都在倒流,整個人的神經繃到最緊。
等待了許久,卻沒有感受到身側的人對她有半分的動作。
她微微籲了一口氣,卻突然聽到葉堔的聲音傳來:“很怕我?”
即使是背對着他,顧穎仍然能夠感受到葉堔落在她身上的視線,一根根的就像是銀針一樣紮着她,紮得她滿身是汗。
她不敢說話,只是僵着身子側躺在那兒,一動不動地裝着。
面對葉堔,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她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沉默,再沉默。
身後的聲音緩緩而來:“那恐怕你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要害怕了。”
平平穩穩的一句話,卻讓她如同跌入地獄。
窗外的風呼呼作響,她的雙手擱在身上,不能動,只能手指之間死死地扣着。
很長的一段沉寂,顧穎的神經才漸漸地放松下來,她微微動了動,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沒有聽到葉堔半分的動靜之後,才敢合上眼睛。
顧穎做了一個夢,一個很短很短的夢。
她夢到葉堔掐着她的脖子問她怎麽不去死。
顧穎你怎麽不去死。
怎麽不去死!
“啊——!”
驚醒的時候才發現窗外的天空已經亮了,微薄的陽光透進來,顧穎微微皺了皺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身子往後一轉,才知道哪裏不對勁。
葉堔不在!
她不知道是應該松一口氣還是應該提心吊膽,顧盛言的事情她還沒有得到葉堔半分的松口。
顧穎坐起身,浴袍緊緊地貼在身後,剛剛的一場夢驚得她滿背都是汗水。
她‘摸’了‘摸’身後,一手的汗水。
衣服被葉堔昨天晚上撕爛了,她除了穿着浴袍什麽都沒有可以蔽體的了。
窗外的天‘色’不是很好,整個房間找不到一點兒鐘表之類的東西,手機已經沒有電自動關機了。
她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才起身走進浴室,伸手從那洗漱盤上捧起水清洗着自己的臉頰。
浴室太幹淨了,只有一套牙膏牙刷和剃須刀以及一瓶男士洗面‘奶’。
她想找些東西給自己穿上,起碼要将身上的這一套浴袍換下來。
葉堔不知道去了哪裏,偌大的一個別墅只有她赤着腳走着的聲響,踢踢踏踏的驚得她自己都覺得恐怖。
她找了很久才找到葉堔的主卧,裏面沒有上鎖,伸手一推‘門’就開了,她直接跑了進去,翻了翻葉堔的衣櫥,找了一件襯衫套在身上。
幸好葉堔長得高,一米八八的身高,衣服套在她的身上,都能夠及膝了。
她将‘門’關上,然後再跑回樓上。
別墅太大了,卻一個人都沒有,她走在走道上,只覺得心驚膽戰。
推開房‘門’的時候發現葉堔站在落地窗前,風吹進來,打在他的臉上,頭發被吹到腦後。
顧穎僵在那兒,剛剛跑了整個別墅都沒有發現有人,她只是換了一件衣服,回來卻看到葉堔站在窗邊。
他似乎注意到她的動靜,回頭看着她,目光深沉如海,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微微動了動。
顧穎低頭看了看自己,襯衫只是遮擋了她上身已經大‘腿’三分之二的位置,其餘剩下的一條長‘腿’赤果果地暴‘露’在空氣中。
沒有穿鞋子的腳和那米白‘色’的地板渾然一體,葉堔的視線微微往下,最後往上一收,停在她的臉上:“去哪裏了?”
他雙手‘插’在口袋裏面,看着她的目光有幾分随意的懶散。
她卻感到手心又開始冒冷汗,開口的話也有幾分磕碰:“抱歉,浴袍,浴袍太長了,我去,去換衣服了。”
葉堔看着她微微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沒有說些什麽,只是對她招了招手:“過來。”
兩個人隔得有些遠,她原本視力就不太好,看不清楚葉堔此刻的表情,但是還是在他再次開口之前挪動着步伐走了過去。
她才走到他跟前不過一米左右的距離,葉堔已經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拉到了跟前,擡手将她換衣服時打‘亂’的頭發撥到耳後。
明明是那麽溫柔的動作,顧穎卻不能從那一雙眼眸裏面看到半分的溫暖。
他的指尖劃過她的太陽‘穴’,只覺得整個人一顫,葉堔已經微微一轉,反手将她禁锢在懷裏。
他抱着她,兩個人面對着落地窗外的一切,太陽升起來後的陽光總算是帶着幾分溫暖,落在她的臉上,有幾分真實,又好像有些虛幻。
葉堔微微動了動,顧穎只覺得肩膀一沉,那瘦削的下巴已經擱在她的頸窩上面。
他的臉頰緊緊地貼着她的側臉,那細微的‘毛’觸碰得她有些軟軟的癢。
“做什麽事情都可以,是嗎?”
耳背微微一暖,他呼出來的氣息直接打在她的耳背上,顧穎只覺得手一抖,便聽到他虛虛幻幻的一句話。
她咬着‘唇’,視線落在那透明的窗上,依稀還能夠看到葉堔微微閉着眼,抱着她的神情,如果不是知道他恨她,真的以為是兩個情感很好的情人在相依相偎。
窗外的樹枝微微抖了抖,葉堔的聲音再次傳來:“嗯?”
他沒有開口,只是用鼻音,有些低沉的厚重。
她的身子微微一抖,低着頭,細細聲地開口:“是不是這樣,你就會放過我父親?”
葉堔微微動了動,擡手卷着她的頭發,‘陰’測測地說着:“阿穎,你以為你有資格跟我談判嗎?”
顧穎只覺得渾身都僵硬,她閉了閉眼,最終籲了一口長氣,溫順乖巧地應着:“是,做什麽事情都可以。”
葉堔不松口,但是她也知道,起碼短時間內,他不敢動顧盛言。
至于他接下來要對她做什麽,她猜不到,也不敢去猜。
答案太多了,每一個都讓她惶恐不已,她只能自欺欺人地當什麽都不知道。
無知者無懼。
大概說的就是她了。
緊貼的身軀終于松開,葉堔收回了手,站在她身側淡淡地開口:“那裏有衣服,換好了帶我去我媽的墓地。”
剛松下一口氣的顧穎只覺得喉嚨一緊,她站在那裏,最後還是沒有開口,轉身拿起沙發上的衣服進了浴室。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葉堔要做什麽,她都一一奉陪,就像他說的,她沒有任何資格跟他談判了。
她害怕葉堔不耐煩,不過一分多鐘就把衣服換好了。
衣服太合身,合身到她幾乎以為葉堔拿了尺子在她身上量度了。可是盡管如此,她還是不敢多想,想太多了,最終只會傷到自己。
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葉堔已經站在‘門’口邊上了,看到她從浴室出來,沒有說話,只是拉開‘門’就往外走。
顧穎連忙拿着一旁的鞋子穿上,然後緊緊地追在他的身後。
葉雪華的墓地,她很少去。
不是因為忘記了有這麽一個人,只是因為愧疚和害怕,每一次去拜祭,她都要做很長一段時間的噩夢,整個人‘混’‘混’沌沌的就好像世界末日一樣。
因為葉雪華就葬在她媽媽身邊,她就連她媽媽忌日的時候都不敢出現。
七年的時間,她去葉雪華的墓地也不過是兩三次。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路面,心口的手越捉越緊,讓她幾乎不能呼吸。
一旁的葉堔只是冷眼地看着前面的路況,對她的反常沒有絲毫的反應。
她終于是忍不住,擡手開了窗,而葉堔也終于看了她一眼,視線落在她蒼白的臉‘色’,只是冷冷地勾了勾‘唇’,什麽都沒有說,便又繼續将視線落在前方。
車子越開越快,風吹進來,涼得她眼睛都有些發疼,可是她不敢關窗,一關,就覺得不能呼吸。
再怎麽長的一條路總會有到盡頭的一天,車子停下來的時候顧穎只覺得腦袋有些發暈。
她側頭看了一眼葉堔,“我,我不進去了,可,可以嗎?”
因為不是清明時節,來掃墓拜祭的人不是很多,墓園的‘門’口只有稀稀疏疏的幾輛車停着。
顧穎将視線落在那些車子上面,沒有一輛是有人的,她突然發現自己剛剛的問題是多麽的白目。
果然,葉堔回頭看着她,笑得‘陰’嗖嗖:“你說呢?”
她縮了縮身子,咬着‘唇’沒有再說什麽,看着葉堔推開‘門’下了車,她才顫抖着雙手解身上的安全帶。
明明只要按一下扣子就能夠解下來的安全帶,卻發現怎麽都解不開。
她擡起頭,正對上葉堔微沉的眼眸,手忙腳‘亂’地按着,總算将安全帶解開了。
顧穎下了車,走到葉堔身側,風吹過來,她只覺得整個人都在發冷。
葉堔看了她一眼,冷冷開口:“帶路。”
她抿着‘唇’,一層白霜覆在‘唇’瓣上,蒼白得幾乎和牙齒的顏‘色’融為一體。
葉堔的話将她整個人拉入那冰冷的冰窟,可是她也只能咬着牙,走在前頭,一步一步地,只覺得前方是懸崖。
可是身後的葉堔拿着刀,她除了往前走,別無他法。
說:
啊哈哈,大家是不是很好奇葉堔到底要幹嘛呢~~恩啊,明天告訴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