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番外之四《大衣與紅繩》】 (2)
他先前埋下的藝術品上。
乳液的滑膩還在,奶味,當然也還在。李枳沒什麽出息,越走越不穩當,很可愛地,他還越走越快,踉跄着跟逃似的。黃煜斐就笑,他知道李枳現在不舒服,主要是因為太憋,可他自己也憋得夠嗆——被李枳小貓似的舔掉嘴角精`液那會兒,他就認了自己在這人面前就是一扇風必起火的命。
還是大火,火災,枯山上熊熊一炬三秒鐘逶迤萬裏的那種。
不過這起火頻率也太高了點吧?
眼見着終于上了二樓,黃煜斐趕上去兩步,終于好好牽住李枳的手,擱在手心捏了捏,“剛才小橘給我塞煙,你很期待?”他問。
“我很期待。”李枳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知道您不會弄傷我。”
“……”黃煜斐再度無語,也再度快要繃不住,他的血槽又有危險,覺得您不您的實在聽來奇怪,叫哥哥要好上太多,然而半途而廢并非他的風格,他更清楚只有現在堅持住,接下來才會更舒服,于是帶上卧室門就把李枳摁在大床上。那條失職的短繩還在,被子也還留着先前壓出的凹陷,李枳本應吊起手腕跪在上面,可他此刻卻仰躺,自由的雙臂死死抱住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全身心接納又一個過于甜蜜的獎勵的吻。
“哥,唔!哥……”他黏糊着,想要更多,但黃煜斐卻不肯再給了,最後咬了兩下就從他身上起來,下床彎腰從壁櫃底層裏拿出一管潤滑用的啫喱。其實目光瞟過邊上那串尚未投入使用過的肛珠時,黃煜斐猶豫了一秒,終究是下不去手。
當地情趣用品商店總是贈品豐富,上次倆人把這東西連帶着兩大兜子安全套潤滑液眼罩口球之流帶回家後,李枳盯着它,看模樣是有點害怕。黃煜斐也覺得猙獰,鹌鹑蛋大小的透明珠子,十來個連在一起,居然還是帶電動的,打開開關豈不是得一連串地扭——簡直刑具。因此,盡管黃煜斐今天鐵了心要給李枳一點教育,他也不準備用它。自己之外的物體,尤其還是這麽兇的類型,進入李枳,他受不了。
“轉身對着我,褲子脫掉,自己疊整齊,”黃煜斐合上那個罪惡的櫃門,把啫喱扔上床,也把煙盒和打火機扔在一邊,找了幾個枕頭在床頭墊高,然後自己坐了上去,腳踩床面,手肘支在膝蓋上,“做好之後過來。”他拍了拍大腿,意思是李枳完成任務可以趴在上面。
李枳乖乖按着他的意思來,面對着他一瞬不瞬的眼光,迅速脫幹淨礙事的外褲內褲,疊成方塊碼在床尾。緊接着,他渾身除了繩子全裸着,像小動物叼着獵物往洞裏爬似的,往黃煜斐那兒挪,臉上是已經準備好迎接撫摸的神情。
黃煜斐的确給了他撫摸,但只是在額頭上,順着頭皮捋到後頸,也只有兩下。他好像下定決心吊住李枳的胃口。“背對我趴好,屁股擡高。”他吩咐道,見李枳已經順從地跪穩,便直接往前跨,膝行兩步,算是騎在李枳腰上,但固然沒用力壓,只把他攏在兩腿間。
手裏抄着那根被遺棄的紅繩,黃煜斐俯身捉住身下人的小臂,感受到李枳明顯抖了抖,他也沒解釋,擠了點乳液抹上去,垂着腕子耐心地捆起繩來。
床尾也有可供固定繩端的長木柱。沒費什麽周折,李枳就恢複了黃煜斐離開之前的姿勢,雙臂被緊緊捆縛高高吊起,只不過,這回是屁股對着床頭,翹起來,膝蓋碰在一起,兩條小腿岔開。
是黃煜斐喜歡的,那副待人拆封的模樣。
“小橘,告訴我,你現在是什麽感覺?痛不痛?”
“不疼,就,有點冷。”李枳努力扭臉看他,身子一動,些許紅痕也從繩子下流露,在這種情況下嗎,他好像只有看着黃煜斐的面容,才會安心,結果很快又看不見了——黃煜斐貼在他背上,用領帶蒙在他眼上,在耳後不松不緊地打了個結。
“現在呢?”那人問,“是什麽感覺?”
李枳肩膀縮了縮,又抽抽鼻子,聞到那股熟悉的松木和煙草味,心中又安定下來。他往上拱腰,想和黃煜斐貼得更近點,“我,我看不見了,”他幹巴巴描述道,“您能摸摸我嗎?”裸露的皮膚現在是他的眼睛。
沒有言語,但觸摸如願以償地覆上來,在他全身鋪展,從耳廓滑到腳心。黃煜斐是把他當作琉璃寶貝在摸的,能從指尖滴出流動的情來,李枳蜷了蜷身子,他知道自己下半身已經敏感到了極點,捱不住再多的刺激,哪怕只是如此輕柔有度的、勾畫似的撫摸。可倘若就這麽射出來,弄髒了繩子……不行。一方面有點太丢人,另一方面,那是在犯錯。
合格的sub不能擅自達到高`潮。
雖說他未免也是恃寵而驕的,可還是想更好地付出自己的配合,剛剛被主人那樣溫柔地用嘴釋放了一次,他當然不能太貪。
不過再怎麽忍着,身體的反應終究遮不住,腰部跳動似的扭了扭,突然被什麽涼涼的硬物壓住,正在兩個腰窩中間,“哎!” 李枳被冰得叫了一聲,“哥,這是什麽?”
黃煜斐不語,甚至停止了撫摸。那東西被擺在李枳腰上,一部分還壓住了紅繩,不穩當。
“哥,”李枳有點慌,差點就把這個字疊着叫出口。眼前太黑了,可他又被束着手腕,沒法往後去找黃煜斐的手,去找他的方向感,偏偏腰上還擱着冰塊似的東西,“那個,要掉了!”
“你乖一點,就不會掉,”李枳聽見黃煜斐似乎在笑,随後,靠近床頭的床墊一沉,那人應該坐回了先前墊的枕頭椅,就在他身後,雙腿則分別居于他身體兩側,李枳的腳腕和小腿蹭上西褲褲腳滑涼的面料,“小橘不動就好啦。”
有金屬蓋開合的聲響,脆脆的,李枳知道是火機,身上更熱了,吊着的手臂也震了震,手指蜷起來。那只深棕色彩漆的都彭,交往之初他下半天決心寄到香港去的禮物,黃煜斐竟然用到了今天。
冰藍單爆那種帶着凜冽薄荷氣的稀薄焦油味開始彌散。
黃煜斐大約正心不在焉地叼着煙,快滅了才吸一口,沒有正經去抽,因為他的兩只手都在專心對付李枳。有塑料包裝被撕開的刺啦聲,黃煜斐用濕巾擦幹淨手,接着李枳感覺到,股縫裏磨了半天的繩子終于被撥開了,往旁邊去,勒在胯骨和屁股肉上,啫喱也被化開了點,裹着手指往他身體裏鑽。
“嗚!”李枳收緊本就不自由的肩膀,溢出喟嘆,什麽叫命做都握在人手裏,黃煜斐在找他的敏感點這件事上,早已經熟練得吓人。可是進得太快了,就算不去關注那突如其來的異物感,那塊軟肉被突然進攻的酸麻也太猛。
“腰不要抖啊,”黃煜斐懶洋洋道,左手松開掐揉腿根的力道,似乎搭在壓着李後腰的,那個又沉又硬的物什上,随意撣了撣,“我的煙會掉的。”
李枳恍然明白——果然,那玩意是煙灰缸!裏面盛着新鮮的灰,沿上靠着未燃盡的煙!他心中緊張感又上了一個等級,好像每一寸皮膚都成了敏感帶,奈何黃煜斐的手指變本加厲,在他身體裏快速地抽攪,轉眼間進得更深。“啊……嗯!”李枳的臉夾在自己大臂之間,皮膚汗透的黏膩感也使人迷茫,他咬住嘴唇,“哥,我,哥!”
“你在說安全詞?”黃煜斐還是笑,像是笑他太嬌氣一樣。
“不,不是……”李枳拼了命地穩住腰,也穩住聲線,“我就是,害怕,我怕。”
“喔,怕什麽?”黃煜斐似乎又撣了兩下灰,把那怕人的煙咬回嘴裏,他當然不會讓李枳燙到,可是煙灰缸還冰涼涼地擺在腰上。食指和中指插在李枳裏面擴動,可拇指留在外面,按着最飽滿的臀峰,力道大得幾乎要壓進他的皮膚下頭。“早上在那裏看到小橘,我以為你什麽都不怕啊。”
說這話時他在淺處的小塊上一按一按,李枳後背紅透了,挨了欺負似的,委屈地吭吭,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也不敢哆嗦。前面那根卻分外誠實地滴滴答答,淌着下流的前液,混着先前乳霜,把夾在兩側的繩子都潤濕了。黃煜斐摸了一把,沒想到他感覺會上來得這麽快,先前還怕自己欺負過頭,現在卻猛吸幾口煙,認真琢磨起萬一手裏這家夥一沒忍住直接射出來怎麽辦。自己還沒脫褲子呢,李枳就交代兩次——等自己爽了,李枳豈不是得暈過去!
那可就太失算了,生日禮物還沒從包裏拿出來呢。
這麽想着,他就稍微放輕點按揉的力度,也放慢了頻率,探身偏過頭去,李枳的腰背的曲線弧度十分柔美,上面搭着煙灰缸的平直硬底,形成了一小塊镂空,透着光,形狀可愛,從側面能看得很清楚。“小橘做得很棒哦,”他柔聲道,卻帶股邪性,“把我的煙盛得很好。你是我最漂亮的煙灰缸啊。”
“謝,謝謝您。”在束縛、黑暗與身心上的侵略感中,李枳盡管已經被激得開始冒淚花,手腕也被吊得發疼,可他還是努力回應着黃煜斐的稱贊,他的确已經把自己看作那個低沿的玻璃缸子,現在要做好的,就是不讓黃煜斐的煙灰掉到床上,這麽一想,竟然還有種劇烈的爽快。可是黃煜斐偏偏又不肯進一步狠心對他了,耐心十足地用那帶着薄繭、一小時前還在按着PageDown給一連串理論數據翻頁的手指,一寸一寸在軟而黏的穴壁上探索。
李枳現在好比是行在漆黑海面上的一艘船,載着一艙忐忑的相思,和無數個剎那的欲念,太沉也太飄忽了,黃煜斐手指一撥,就是洋面飓風,能讓他随波逐流地從南極飄到北極。
“這裏舒服嗎?”黃煜斐又按了一下,明知故問道。
“嗯,嗯!”
“舒不舒服,好好回答。”他又按了一下。
“舒服,舒服,”李枳緊閉着眼,胸口起伏得就像鼓着狂風,“就這兒,就這塊。”
黃煜斐的香煙快要燃盡了,他最後往缸沿撣了撣,手背順尾骨流連到腰側。看着李枳在自己手下強壓着律動,就像想要往後面撞,好讓那手指進得更深磨得更狠似的,他笑着調侃:“寶貝,你這樣扭腰,煙灰會灑的。”
突然被叫了寶貝,這顯然起的反作用,李枳已兜不住任何呻吟,放`蕩又破碎地嗚嗚亂叫,小腹上的肌肉都開始跳動,早就脹得發疼的性`器也蕩在胯間,感覺什麽馬上就要往外湧了。黃煜斐吃準了他會是這種反應,又惡劣地,連着怼了兩下。
“不行了,啊!不行……求求您,”李枳像只炸了毛的貓似的,腳趾都蜷起來,這可比平常的擴張厲害太多了,他真覺得那煙灰缸要翻,自己也要翻到在床,五花大綁的螃蟹要是肚皮朝上,就太慘了吧,“我,我不行了,哥,我不行!”
黃煜斐并未停止,反而抽出一半手指,擠上更多啫喱往裏捅,發出更黏膩的“噗呲”聲,話語也由于唇齒間的香煙,顯得更加含混閑散,聲線倒還是幹淨利索的,“不行了?小橘剛才不是說願意陪我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
“我願意,願意,”李枳啞着嗓子哭,沒轍似的重複,他要被那只手握透了,從裏到外,他自己好像成了那支快在黃煜斐嘴角燒幹淨的煙,他不是怕自己被燒到,他是怕自己把灰弄到黃煜斐的床上,“求求您,哥,哥哥!”
這句“哥哥”一出,一切都停了。茫茫然,那種抽離感,讓李枳從後穴空到全身,他甚至下意識擡高屁股,想去追那只離開的手。
“真拿你沒有辦法。”黃煜斐嘆着氣,脫了西裝外套,體貼地壓上來,氣息溫暖地打在李枳耳後。他好像已經把煙按滅了,丢掉了,李枳腰上冰冷重量也消失,李枳甚至能想象出那只手撚煙時指節勾出的線條,還有握起煙灰缸放一邊時腕骨繃起的力度,“過生日,怎麽還把老婆弄哭,”他扯開洇潮了的領帶,手掌摩挲着李枳濕漉漉的鼻梁和睫毛,“要不要停?”
“不要,”李枳哝着鼻子,不斷在他掌心來回地蹭,“沒有煙灰缸,就好了。”
“小橘大腿根磨得好紅,”黃煜斐把他整個人攏在身下,側着吻過他眼角的淚,“繼續綁?”
“綁就綁了……我喜歡,”李枳被吻出了笑意,他感覺到頂在自己後面的硬度,隔着衣料和繩子壓着磨蹭,他覺得很舒服,“沒事兒。您……別這麽親我。”
“不要叫您,叫哥哥,”黃煜斐還是吻他,“我們不玩那個了。”
“嗯,嗯,哥。”李枳應着他,腰身柔軟下來,不再戰戰兢兢地緊繃,他含住黃煜斐的下唇吧嗒吧嗒地回吻,低聲念叨,“操我,快操我。”
黃煜斐已經無心琢磨什麽教育什麽聽話什麽軟不軟了,反正物理意義上,他的确也不軟,幾乎是把自己的皮帶扣連着褲腰整個扥下來,只脫一半,來不及管那褲腿。他覺得自己兩秒鐘戴套大概要破紀錄了,卻有那兩股不安分的繩子滑回來,就在腿根和穴`口邊阻着,讓他怼得吃力。
“往邊上,撥開點。”李枳跟他一樣急,但動不了手,只能往回梗着脖子瞅自己屁股,繩子移位之後那兩團被箍出凹陷的肉讓他止不住地想起敲開殼子的山竹,羞臊到了新境界。好在黃煜斐擅長擺弄繩子,也沒耽誤太久,“那一起去天堂吧。”他聽見黃煜斐啞聲說,也看見頂在自己身後的、襯衫衣擺下結實的腰胯。手掌拍在他臀側,好大一聲,又一聲,感覺卻不是疼。比方才手指要踏實太多的充足感,正一寸連一寸地填滿他,于是咬緊了嘴唇。
上半身緊緊貼着床面,李枳馴良虔誠得就像頭跪乳的鹿,他縮在黃煜斐身下,顫顫地,全心全意地,接納身體裏逐漸加速的沖擊,他被頂一下,就頓一下腰,然後接着劇烈扭擺。手臂也跟着肩膀在搖晃,吱呀吱呀,是老木床被震得亂響。
“小橘動得太厲害的話,這張床會壞掉的,”正失神,黃煜斐的手忽然從後面撈過來,勾起他的下巴,引他把目光投向床尾連着繩子的木柱,同時身下的頂撞兇得毫無休止之意,“你看,它很老了,平時就總是響,現在正在晃呢。”
李枳哪還看得清什麽,床塌了他也管不了,他身上正滿足,可心裏又有點空,忽然間,他讨厭起吊着自己的那根短繩,讨厭它連帶出的晃動和噪音,任性地只想在此刻和黃煜斐十指相扣。那人是他丈夫,是和他戴對戒的人,是調教過程中都會溫柔地親吻他的,完全屬于他的人,還要和他一塊去天堂……他當然能理直氣壯地任性。
“我不想,綁手了,”他費力地扭臉啄黃煜斐滴着汗的下巴,說得斷斷續續,“哥,不要它。”
“哈?”黃煜斐失笑,一手捏着李枳的臉蛋,一手撐穩床面,他死盯着李枳,一下也不停地狠狠地猛往裏楔,心道真的要被我慣壞掉,我看十幾個視頻學繩藝到底是娛樂誰用的,“剛才誰說喜歡?”
李枳咬起他的指尖,慫兮兮地胡亂擺腰,上半身軟綿綿往下塌,更顯出臀`部圓潤的弧度。一邊嘴上“哥哥,哥哥”地不停叫,一邊側着臉瞅黃煜斐,忽忽地閃着睫毛,淚水縱橫地把全部目光放在黃煜斐臉上,那雙眼睛當真是帶劇毒:“可是,綁着手,就沒法,抱你了。”
黃煜斐瞪着那雙黑眼仁,有點愣愣的,他知道自己被瞅垮了,越瞪,就陷得越深,“……好了。”他認命,暫停瘋狂的沖撞,仗着手長,壓在李枳身上幫他解繩,連東西都不帶撤出來的。解開了,他把那兩節印着殷紅道道的手臂揉了又揉,好好放在床上,又撥開面前漆黑的碎發,吻起李枳的滾燙的耳根,“舒服就動吧。床塌掉我們買新的。”
李枳不吭聲,光呼呼喘。方才黃煜斐這一前一後,帶着大家夥在人家身體裏攪,還那麽溫存地摸那紅腫凹痕,竟像最後一把火似的,把李枳給折騰射了。結果,李枳這邊正羞澀呢,就被“明察秋毫”的黃煜斐給發現了。
他好像挺得意,笑起來,還厚臉皮地故意提了提胯,拉着黏絲兒響亮地撞在那勒着紅繩,皮膚也早已燥紅的屁股上,又接着在裏面肆虐,節奏好得很。
“幹啥,哥,哎,你無賴!”李枳又想笑,又酥得笑不出來,只得扭過上身,試圖去摟身上的壞蛋,“說好的,抱。”誰知道因為身上沒什麽力氣,又正在被狠操,他腿和屁股也沒法好好待着,跟着上身一塊往後轉,讓銜着的那根東西滑了出去,分量很足地戳在李枳腰上,端頭黏答答地蹭着繩子,以及周遭的皮膚。這下兩人都樂了,有點無奈地互相看着,李枳整個人翻過來,手臂再僵他也擡起來勾住黃煜斐的頸子,他張着嘴,“親我。”
黃煜斐是個喜歡人家要五十他就做到一百的人,至少對李枳如此。正如他現在,他撈起李枳的腰,上面下面等着他的,一同照顧到了。李枳爽得稀裏嘩啦,呻吟被堵住,胳膊腿兒卻跟應激似的圈住他,一有了他的支撐,就軟成了泥,随着他的操弄搭在他腰背上晃。
這後腰,本來就是黃煜斐特別敏感的地方,更何況面前李枳還是這副樣子,臉上的濕全蹭到他臉上,下面也痙攣着一個勁兒狠夾,“喂,黃太,唔好流淚啦,”他知道李枳一昏頭就特別喜歡聽自己說家鄉話,于是就說了,震來震去的床照舊吱呀吱呀亂響,好像真有大廈将傾之勢,可即便是黃煜斐這種人,此刻也勻不出任何一點精力去管它了,“壽星仔該多笑呀。”他柔柔地勸。
“又不是,又不是傷心哭,”床面還是颠簸,李枳摟緊他啃,性`器夾在兩人之間,哆嗦着吐着稀透的液體,抹濕黃煜斐正兒八經的襯衫,“爽得,爽,哭了。”
突然地,黃煜斐莫名有點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快被夾出來了,而且這回時不時根部磨上李枳大腿和屁股相連處箍着的繩,刺激來得更大,全都在要他命。但是,就這麽端端正正對着李枳,讓人看見他那時候的表情,盡管之前也有過無數次了,這次就是無端特別羞人。慌慌張張一扭臉,他看着那條遭遇二度抛棄的繩子,脫線地想,這到底是誰的興趣?
李枳立馬不幹了,推着他臉側讓他正眼看自己,“再親,再來,”那張嘴太紅了,又白又小的虎牙看起來又兇巴巴的,“幹嘛不看我。”
哇,黃煜斐在心裏發出一聲驚嘆,對李枳,也對自己。标準意義來說,我大概也不是一個合格的S,我們到底在玩什麽小兒科的東西。他老實地親上去,又想。
反正兩個人都覺得不錯,那也就夠了。
即便有保護用的乳液,劇烈運動帶來的磨損也不能忽視,剛做完一輪黃煜斐就正襟危坐地幫李枳解起繩子。前幾次實踐出現的尴尬問題這回成功規避,他并沒有動用剪刀,不過那紅繩黏黏糊糊皺皺巴巴實在是慘,固然用不了第二次了。
“二十多英鎊一條,虧我還拿開水煮半天,浪費!”李枳靠在黃煜斐懷裏,腿搭在黃煜斐腿上,他撤了繩子也是一身累累的紅,有輕有重,看得黃煜斐有動心又操心——他又跟老媽子似的在想,這家夥的抖M程度,到底值不值得把自己弄成這樣?但李枳顯然覺得很值,光是被摸就能射,他今天差點體驗一回,黏糊着黃煜斐,一口接一口啄,又解他襯衫扣子,往下拽他卡在大腿上的褲腰,眼看就想把他剝光接着胡作非為。
“先等下,”黃煜斐倒是坐懷不亂,看了看表道,“中午十二點,先送老婆禮物。”
“還有這講究?”李枳摁着他手腕,眼巴巴瞪他,“去年這日子,中午十二點,咱倆也在亂搞,去年怎麽就沒停呢?”
“是想讓小橘提前開心一下嘛。”黃煜斐作勢就要起身,李枳怕他真幹出去外面翻包之類的奇事兒,壓着他不讓動彈,“先說是什麽就好了,不準走!”
黃煜斐立刻一臉得逞的樣子,挪回來躺好,也抱好李枳:“去年綠洲樂隊演唱會,我們提前買了票,但是後來取消了對不對?”
李枳眼睛亮了:“所以?”
“今年他們又有了,就在下個月,我們回香港。最難買的兩個座位——”
“買着了?!”李枳窩在他頸側一個勁兒蹭,“真行。”
黃煜斐笑着,親吻起李枳泛着股薄荷味的發頂:“嗯,票已經寄過來啦,就在我包裏。”
“我哥一手遮天,我哥超人,世界老大。”李枳唱歌般說着胡話,爬到床尾撈自己褲子,他是想找鑰匙串,好把床頭櫃的抽屜打開。裏面有個沒裝卡不聯網也不更新系統的手機,倆人專門用來拍豔照,128G哪天占完也無所謂,大不了再買一個,倒騰到電腦裏反而危險。
李枳心中可謂是萬裏無雲,盤算得挺靠譜,心想現在身上這些痕跡還挺難得的,有種詭異的好看,必須拍下來,又盤算着待會兒幹脆錄着像做,結果一拎,鑰匙挂在裏面,一個小硬片倒是先從褲兜裏掉了出來。
是個U盤。
黃煜斐顯然也看到了,先是愣着,然後眼中一下子有了笑意。李枳有點窘,垂着腦袋,拿着鑰匙和U盤爬回來,跨坐在黃煜斐身上,“早上我不是跪床上嗎,突然看見床頭櫃上放着這個,記得前段時間老插電腦上,我怕你忘帶了耽誤事兒,”他舔了舔起皮的嘴唇,笑了,“但手笨解得太慢,到了之後就聽說你已經在後臺準備第一個上來了,他們不讓我過去找,又不能跟他們吵,亂着急。”
他把眼擡起來,有點氣哄哄:“結果看見您老人家一上去,我突然就想明白了,不可能沒別的備份啊,更何況還帶着電腦呢!我就一傻帽。”
黃煜斐笑道:“這種不能失敗的東西,我在郵箱、雲盤、電腦端都有備份。”
李枳咬了他一口:“見識到了,我以後也得學着點。但我去也不是白去吧?算個驚喜吧?”
“是驚喜,但也有驚吓,”黃煜斐從他手裏捉過鑰匙,往床沿蹭了蹭,懶懶地去開抽屜,“外面壞人很多哦!”
他一動,李枳就不騎着他了,賴唧唧壓上來,悶在他耳邊:“……我這不是也挨罰了嗎,所以,哥,現在幹嘛?床不會塌吧。”
“誰知道,”針對這張老床的命運,黃煜斐只是聳聳肩,“我是要給我二十二歲的笨蛋太太拍個生日寫真。”
“寫真?”李枳傻笑。
“是啊,拍他的眼睛、耳垂、肩膀、胸腹、腰、屁股,”說着,黃煜斐在抽屜裏摸,成功捏住手機,猝不及防就把李枳反壓回床上,興致勃勃地愛撫他,接着又開口,把話說得也跟愛撫一樣,“還有大腿內側、膝蓋、踝骨、圓潤的腳後跟。還有每一只腳趾。”他又俯身,輕輕啜吻李枳顏色鮮得像是馬上要破的唇瓣,“我要拍一切一切的美。”
李枳咬了他下唇兩口:“然後呢?”
見李枳燒得通紅,化在自己手裏,卻害臊似的拿那兩顆尖牙唬人,正如多少年來那樣,黃煜斐甜蜜地彎起眉眼:“然後,我當然要操到他沒力氣亂咬他先生啊。”
——《徹夜不熄》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