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番外之四《大衣與紅繩》】 (1)
避雷:輕微BDSM情節,包括綁縛、言語及行為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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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準意義來說,李枳不是一個合格的M。
應該說完全不是。
黃煜斐收回目光,捏了捏鼻梁,又深深呼出口氣,這樣想道。
這是保險和風險理論課程中期presentation的日子,他剛剛在報告廳的講臺上坐定,開始對臺下諸位教授同學講解自己近兩個月研究的課題,按理說與觀衆對視屬于正常的、合理的交流,但現在有點不一樣——他強迫自己不往最中間去看。
方才只是瞟了一眼,他就差點站起來下臺拉人。
事實上,在此類場合看到那張臉孔,本就很難做到面不改色。這不是對外系開放的講座,百年英國老校還總是出奇古板,講究點學術保密性,黃煜斐不知道那只有音樂學院ID卡的家夥是怎麽混進來的。
何況,李枳還坐在第三排正中間,也就是學生能坐的、最顯眼的地方,一般只有最不怕教授突然提問的學生才會選擇坐那兒,比如黃煜斐。更何況他還在很無辜地笑。又更何況,他好像穿的還是黃煜斐的衣服。
是件象牙黑高定大衣,某大牌去年的走秀款,還帶群青色的裘皮領,狐貍尾巴一樣又蓬松又柔軟。也就是在品牌發源地方便購買,黃煜斐拿到手就覺得實在太浮誇,挂在衣櫃裏,基本沒怎麽穿過。
如今裹在李枳身上——黃煜斐想,尺碼不會太大了嗎?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該不淡定。黃煜斐一邊解釋PPT裏展出的,以自家某風投公司營業數據為例的圖表,一邊不得不暗暗調整呼吸以保持冷靜從容的原因是,稍微把思路放大膽一點,他就大概猜得出李枳為什麽要穿這件又寬又大的衣服,又是為什麽裹得這樣嚴嚴實實。
今天不是什麽尋常日子,四月頭一天,過了這天李枳就22了。光送禮物似乎無趣,早些時候,趁着李枳正好沒課,黃煜斐特意七點就起床準備,九點出門之前,他在李枳腰上打好最後一個繩結,專心看着掩藏在有序紅繩下的雪白,以及乖乖跪伏在膝側的人。用的是傳統的龜甲縛,根據李枳的敏感帶做了些調整,小指粗細的繩線适宜地附在李枳的皮膚上,像一張網,是豔麗的鮮紅。
這種捆法算得上方便,能把人上半身完全覆蓋住,卻也不至于像全身綁縛那樣受罪。畢竟折起膝蓋綁的程度還是有點太過,黃煜斐心知自己一個小時內回不來,他不想到時候一摸,李枳由于血液循環不暢,手腳都是冰涼涼的。
算來這是第五次實踐,黃煜斐對自己的手藝總體滿意。
他當時問李枳:“感覺還好?”
李枳已經不對勁了,方才挨綁的時候任他擺布,只是一直把臉埋在被子裏,像在害臊。聽見他問話,倒是立刻側過臉來,紅着眼角看他眼睛。這是回答“主人”問題的規矩。“……現在就想要。”李枳小聲道。
他笑了,拎起條稍短一些的同樣質地的繩子,一頭穿過去,與李枳胸前的繩套相連,中段繞上李枳的手臂,一寸不多,一寸不少,把那兩只細細的腕子緊壓在一起。尾端則綁上床頭木柱,綁緊了,李枳放在枕頭上的手腕就被帶着懸在空中,腰還是低低地貼在床面上,和臀線形成一道極漂亮的弧。不得不說這跪姿十分誘人。
“嗯,等我回來。”大西洋四月的晨風不溫暖,黃煜斐合上窗戶,又調高暖氣溫度,最後順着嵌在股縫裏的尼龍繩狠狠摸了一把,摸到一手用來避免磨傷的乳液,聞起來有股清淡的奶香,“我會第一個講。不要太久。”
李枳當時紅彤彤地點頭來着。
黃煜斐看着他那委屈巴巴的樣子,差點就不想走。
他早就發現,李枳的受虐傾向其實程度十分有限,他太愛對自己撒嬌了,但黃煜斐也覺得問題不大,從來不想逼他。畢竟這是為了滿足李枳的興趣,所謂BD,又所謂DS,甚至SM,要達到的效果固然不是痛苦,而是相互配合信任,共同享受愉悅的過程,支配臣服也是為了依賴感而服務的。黃煜斐對權力交換抑或高高在上不感興趣,什麽主啊奴啊,他覺得俗,也不愛提。但他喜歡被李枳全盤交付的感覺,經過幾次不同玩法的嘗試,至少在黃煜斐看來,兩人也已經達成了“游戲期間”李枳要對他絕對服從的共識。
他沒有對自己的sub下達可以亂動的指令,那人就連躺下偷懶都不應該,他回家,推開卧室大門看到的,必須是與出門之前毫無差別的場景,聽到的,也必須是自己的sub說的歡迎回來。這本是不需要重複強調的事。
因此,李枳現在理應保持着那副供人拆封的跪姿,雙手被無依無靠地吊起來,乖巧地、專心致志地留在家裏的大床上,等待黃煜斐給他身心上的解放。
這不就是預謀已久也期待已久的放置普雷嗎?
可他現在卻正在臺下席位裏,數排埋頭專心記筆記的賈奇商學院研究生之間,彎起眉眼,沖黃煜斐熱乎乎地樂。
“你真帥。”口型好像是這麽對的。
那暈着幽深藍光的大毛領可真顯眼。
黃煜斐忽然想起,坐在李枳身邊的那位金發男也是出了櫃的。或許是因為中國男孩通常具有清秀柔和又古典的迷人氣質,顯得十分無害,又或許李枳單看模樣,這種氣質尤為濃厚,那金發男盡管很熱情地早早加了黃煜斐好友,試圖跟他約炮被拒後,就迅速轉移了目标,變成在ins上只會給帶着李枳合影的動态點贊,後來甚至還邀請過黃煜斐帶上伴侶前去某夜店參加同性戀之間的換妻派對。
他當時固然是很有禮貌地拒絕了這位意圖幫助自己融入當地文化生活的熱心同學,并且黃煜斐認為,自己當時的言辭足以讓他徹底死了這條心。可他現在,卻有種把手裏激光筆扔過去砸在那人腦袋上的沖動——倘若那家夥對李枳有任何搭讪的意味,他恐怕就真這麽幹了。
好在沒有。金發男始終在心無旁骛地看着屏幕展出的頁面記筆記,連頭都不帶扭一下,而李枳,也依舊是那樣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一臉崇拜地看着講臺的方向,全身黑黢黢,頭發也黑漆漆,就露出一張白臉蛋,讓人莫名想到企鵝之類的東西。
好吧,這一整間大廳,你只認識我一個,也只會看我一個,黃煜斐這樣想着,忽然覺得自己實在幼稚得令人發指。躲開那過于直接的目光,也排除腦海裏奇奇怪怪的想法,他成功維持住自信得體的微笑,死死盯起第一排自己導師的禿頂。
“針對這一比率的分析……”他清了清嗓子,按部就班地繼續他的講解,都是磨過很多遍的內容,有關精彩和嚴謹之類的問題,他并不擔心,可他就是緊張,還不能顯出緊張,否則老臉都要丢光了。
總而言之,回家還是要教教李枳怎樣聽話,怎樣多一點警惕心理,好好教,仔細教,不手軟地教。這是黃煜斐站直身子迎接一室掌聲時,內心的想法。
偏巧這掌聲中,李枳還是鼓得最起勁兒的一位。
之後黃煜斐抱着筆記本回到後臺,草草收拾好東西就背着包來到報告廳後門口。“出門左轉走三十米。”他給李枳發微信,不出三分鐘,就看到李枳出現在走廊拐角,慢悠悠向自己走來。他好像走不快,又好像很着急,皮鞋跟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地響,大衣在他身上挂着,長度都到膝蓋了,像裙子。扣子保守地扣到最上面一個,春款面料還是不夠厚實,顯得晃晃蕩蕩。
“差點迷路,教學樓搞得跟中世紀大教堂似的,我還以為只有音樂學院這樣。”李枳一走近他,整個人就不再硬邦邦地端着,擡手揉了揉眼睛,但動作也是遲緩的。表帶滑下一寸,黃煜斐注意到他手腕上那幾圈還帶着凹陷的紅痕,喉結滾動了兩下。
李枳就樂了:“幹啥,被我吓一跳?”
黃煜斐陰沉着臉拽他過來,夾在懷裏,疾步往前走,一直到那條木質螺旋樓梯前才停下。這樓梯修得又穩又重,一直延伸到最高層,靠近那用文藝複興筆法畫着聖嬰和太陽的橢圓形吊頂。神話裏的高潔人物就在上面飄着,看着他們。
他還是沉默,把李枳拉到樓梯下方的隐蔽角落,按着他靠到牆上,不想讓私有物給任何閑人瞧見一眼似的,伸手進到衣扣間窄窄的縫隙裏,果然摸到了意料之中的東西,“你……還知道穿褲子。”他拿小指挑起一截韌性不錯的粗繩,嘆着氣。
“光腿配大衣,有點太奇怪了吧。”李枳身上顫了顫,下巴尖抵在他鎖骨上,隔着襯衫,感覺到咚咚的心跳,“我找了條最高級的西褲。”
“我綁得太松?”
“反正不是死扣,怕我疼,不還有乳液嗎,滑溜溜的,”李枳眨眨眼,“我哥在這學校頭一個課題的展示,我想來看看。直觀地看到學霸氣質——”他又興沖沖補充,“太帥了!雖然我基本聽不懂。”
被誇了,應該開心,黃煜斐的确有點開心,甚至前段時間熬夜的煩躁都沒了。可是,面對身前這位從各方面來說都毫無自覺可言的家夥,他提醒自己在各方面也都不能軟,直接撥開特意壓在乳頭上面的繩子,掐了一把,又撚在指尖擦搓。
繃緊的力道沒有松懈,反而蓄在裏面,看來自己繩藝技術進步了不少。
緊接着,聽到耳邊呼吸驟然急促,他皺起眉問:“怎麽過來的?”
李枳被摸得又打起哆嗦,怔怔地撩着眼皮看他:“打……打出租。”
黃煜斐一時有點無語。他心道,你現在這個狀況,和陌生人單獨待在一輛車裏,如果遇到變态怎麽辦?跑都跑不快吧?不對,他又想,你只要露出一點點大衣裏面的樣子,普通人,高尚人,聖人,也會被刺激成變态。
他忽然感激起自己這件黑麻袋似的古怪大衣來。
也感激從自家來學校沿路都不算荒僻,路程頂多十幾分鐘,也不遠。
“我選了件嚴實的,”李枳仿佛洞悉他心中所想,紅暈從臉頰上透出,坦言道,“坐的後排車座。而且司機是個戴針織帽子的老奶奶。攔的第一輛是個光頭大胖子,我都沒上。不然就能再早點到了。”
“走吧。”黃煜斐被他這認真勁兒弄得眼神柔軟,安撫地揉了揉他洇出薄汗的後頸,心裏還是覺得很不爽,琢磨着李枳下了出租車,在偌大校園裏走到周圍都是樹啊草啊的學院樓,還不能騎車,這得需要多久,又被多少人一晃而過地看了幾眼。雖然,客觀來說,表面上李枳看起來十分正常,甚至莊重,可黃煜斐還是覺得大衣都不夠厚。
這感覺就像自己烘焙裱花的專屬奶油蛋糕僅僅罩了個殼子,就跟外面待了一夜似的。
樓外人跡寥寥。英國東南部的四月有點陰冷,天總是白蒙蒙的,今天也不例外。潮濕的西風帶着青草味,撲上臉頰,他們還得繞過那莊園草坪,往新樓下面的地庫去。黃煜斐先前把車子停到那裏,盡管地面上很空,他也堅持這樣做了,心理陰影的破除會讓李枳開心,也會讓他自己有成就感,所以無論有沒有監督他都十分自覺。可現如今,他開始後悔——太繞遠了點,他的奶油蛋糕還要持續在空氣中氧化那麽幾分鐘。
“哥,你……生氣了?”李枳一手被他牽着,一手拽了拽他的手表帶。
黃煜斐轉頭看了他一眼,按照他們之前約定的,“哥哥”是安全詞,就算沒有疊着叫,也不該在游戲過程中随随便便說出口。果然是完全不懂規矩的家夥,玩過這麽多次了,當真理解所謂“抖M”的意思?
自己反倒成了主動服務的那個,黃煜斐發愁地想,雖然接受了dom的身份就理應擔起這個責任,可我算是被培養興趣逼上梁山了嗎?
不過,就算這樣,太過于黏着自己的這位不敬業的sub還是好可愛好可愛。
他再次提醒自己不能軟。
擅自解開繩子,雖然只解了一條,這種事也就他的李枳幹得出來,也就他不會生氣,但總歸是大忌諱。
他柔柔地笑了笑,說:“小橘很不聽話啊。”
被這輕飄飄地一瞧,李枳就更難把步子邁大了。方才自己過來的時候還覺得沒什麽,就是真空有點冷,帶着綁縛走上大街的感覺,也是心驚肉跳大于色`情。可現在,李枳卻發現自己腰都開始發酥。黃煜斐幹爽的聲音、手上的熱度、氣息間的松香,還有每個眼神,每個笑,甚至外套的每一個褶皺……都好像催情藥一般,與約束在他羞恥部位的力度遙遙呼應,在他全身上下留下熱辣的印痕。
他這種受辱、受虐的傾向,必須得見到拉着自己的這位才會生效。
“走慢點!”這路怎麽這麽遠,李枳心想,拽着黃煜斐的兩根手指,小聲叫道,“褲子!褲子要掉了!”
“為什麽要掉?”黃煜斐并沒有放慢腳步,繼續沿坡往車庫下,只是側目睨着李枳,仍然帶着那抹淡淡的笑容,“你不是穿的自己的,合身的?”
“褲鏈兒沒拉到頭……只能卡腰上扣個搭扣。”李枳咬着嘴唇。
“為什麽不拉到頭,”黃煜斐貼在他耳邊,好像對他的一切都了然,“小橘難道很希望走到一半,它掉下去,如果被別人看見是不是更好?”
“不是,不是,沒那麽松,我走得也很注意,”李枳一肚子委屈,伸出兩手,把黃煜斐五指都握住,握得好緊,步子也邁得又急又碎,生怕被丢下似的,“我想好好拉起來的,但是拉不上……但是穿運動褲配大衣又會在同學面前給你丢人……”
“叫我什麽?”黃煜斐秉承專業态度,開始鐵石心腸,“用什麽語氣?”
“給您丢人……”李枳垂下眼睫,滿面通紅地補充,“可是它硬硬的,褲裆,徹底拉上去箍着,下面還有繩子,就好疼。”
黃煜斐強忍住沒有笑,他偶像包袱還是挺重的,不懷好意地再次俯身,舔了他耳垂一下。聽見李枳吃了獎勵似的,小小的一聲低呼,也看見自己那輛經常被烏鴉鴿子圍攻的美洲虎就在眼前,他終于走慢了點,道:“我明白了,小橘被我綁得太舒服,一直在勃起,卡在兩股繩子之間應該很難受,所以沒有辦法把西褲認真穿好,可是小橘又很想來找我,”他反手扣住緊攥自己的那兩只濕熱的手,按了按兩枚結婚戒指,又低頭吮了嘴邊潤潤的耳垂一口,就着紅玉耳釘磨咬,“辛不辛苦?”
“不難受,不辛苦。”李枳被撩得下身越來越硬脹,腰卻越來越軟,身上各處那種勒縛、摩擦的感覺,密網一樣,是黃煜斐贈給他的,簡直太能挑起全身血液的沸騰。出門前就該料到這種刺激,但這可是還在外面呢,盡管是一個人影也不見的地下車庫。
他最終還是努力揚起臉來,看着黃煜斐的眼睛,繼續回答他的問題,“我就是想您了,今天早上,您走之後,就特別想。”耳朵已然被吮得發紅,眼底從睫毛下方流露出迷糊的水光。
“……”黃煜斐別過臉去,神色變了變,天知道他差點就像平時那樣抱着李枳啃了,“先上車。”拉開副左側駕駛的車門,倒是義正辭嚴。
但是啓動車子打開音響之後,他卻沒有急着踩油門,而是俯身,臉龐湊到李枳小腹前面。
就那麽低低地伏在那兒,幫李枳系好安全帶,又幫李枳解開大衣扣子。動作是柔和的,堅決的,有條不紊的。
果然拉鏈只勉強拉到一半,露出白色內褲,兜着鼓鼓囊囊一團,好像剝了一半皮的水果,露出嫩白的果肉。
“幹啥,”李枳反應過來,被激得膝蓋跳了跳,他的敬語顯然還不熟練,“您……幹啥!”
“現在你不應該問我任何問題,小橘,”黃煜斐閑閑撩起眼皮,心情頗佳地看他一眼,然後直接拽開腰帶上的搭扣,把西褲和內褲的褲腰一塊往下剝了剝,“你應該說,謝謝。”他說罷就舔了那早已勃發的小東西一口。
李枳小聲叫了一下,像是吓着了:“不是,您現在不能幹這種事兒,應該我幹的……”
“配合,服從,信任,”黃煜斐放松地把側臉枕在他膝上,平聲提醒,“絕對意義上的,百分百的,你對我。”
不等李枳回什麽,他又道:“所以無論我做什麽,小橘可以對我說‘不’嗎?”
李枳聞言,那句“不可以”差點蹦出來,可一想到這不是又說不了嗎,他就搖頭,好像也被自己的笨拙逗得有點想笑。見黃煜斐的神情越來越柔和,甚至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李枳終于舒展了點腰身,不再是那副想要縮到椅縫裏的樣子。
“謝謝您。我聽話。”他把手從衣袋裏伸出來,垂在身體兩側,看着黃煜斐,嘴唇顫了顫。
黃煜斐對他渴水幼獸般的濕潤眼神十分滿意,埋頭專心開咬。固定在此處的繩子,本來是兩股,從上面繞下來,經過小腹,又纏過性`器,最後合為一股嵌到屁股縫裏,等于說李枳的囊袋和陰`莖是被夾在繃緊的兩條尼龍繩裏,雙側都受力,他這麽敏感,還堅持這麽久,應該有些充血過頭。黃煜斐一琢磨就開始心軟。
但也就在心裏軟軟吧,倘若此時手軟,直接把那不近人情的捆縛解開,結果必然是敗興。他很明白怎麽把李枳咬舒服,也很投入,那人果然開始吭吭地喘,性`器深陷在唇舌間,下意識地抖動。在黃煜斐看來,現在的李枳大部分身體被厚重的大衣遮住,最妖豔的紅也被裝進潘多拉的盒子,而最羞臊的部位卻袒露着,顫巍巍被自己擺弄,用嘴用手——此情此景有種隐匿又露骨的誘惑。
他感覺到李枳情難自禁地把手掌搭在了自己後頸上,很溫暖。他嘴上使勁,那手也使勁,蕩出其主人體內的情潮。沒多久,潮水堆出了一個浪頭,李枳的喘息哽咽也堆出了一聲釋放的低呼。黃煜斐直接全部咽下去,就跟平時他們做的時候一樣,然後在李枳又驚訝又開心的目光中,他支起腰,仔細幫那人把褲子提好,拉好褲鏈,系好搭扣。
這條栗梅色的細十字紋西褲,認真穿的話,确實好看。
“現在不害怕了?”黃煜斐的意思是你可以放開步子走路。
卻聽李枳問:“我能幫您擦擦嗎?”
他好像很想碰碰黃煜斐的臉。
“嗯。你能。”黃煜斐含着笑,徹底坐直,下巴靠在他肩側,回看紅得像顆熟桃似的他。
“那我能,用嘴嗎?”
“能啊。”黃煜斐還是笑着。
李枳心滿意足地把黃煜斐嘴角殘留的東西用舌頭舔掉,緊接着覆上嘴唇,十分珍惜地磨蹭了兩下。他不敢貪心要太多,不敢去咬,去吮,抑或挑開嘴角去試探。黃煜斐的嘴唇薄,但很軟,蹭起來就很滿足了,方才它們是那樣溫柔火熱。
“謝謝您。”他充電似的蹭了一會兒,就乖乖正襟危坐,跟着黃煜斐一同彎起眉眼。他覺得此時自己擁有世界上最體貼最可靠的dom,願意陪自己玩這些詭異把戲,還時刻顧及着自己最細微的感受,“我回去……要好好給您服務。”他垂睫微笑,并随着這話的說出,身體又點起了無恥的燥熱。
黃煜斐不語,只是給自己系好安全帶,恢複了那種冷冷清清的神情,一腳油開出車位——他的出庫水平确實高。純黑色跑車爬出了窄仄的地庫,迎上天光,在碧色蕩漾的校園裏緩緩行駛,出了校門又在空蕩的馬路上飛馳。半晌,直到李枳察覺有點不對勁,開始琢磨自己是不是又犯了規矩時,黃煜斐才開口道:“所以如果我剛才不做那些事,我的小橘,就不願意好好給我服務了。”
“沒有!”李枳一下子坐直,急道,“我沒有不願意,我都願意。”
“那把願意的理由講清楚。”黃煜斐開始減速。
“因為,是您。”李枳燙燙地看着他。
“再清楚一些。小橘好像沒有那麽乖啊?”黃煜斐把車子停在路邊,挂上手剎,臉也湊近李枳的臉,然後貼上去。小小的鼻尖戳在他的人中上,有點涼,又呼着熱氣。
“我會乖,因為您是我的……主人。”黃煜斐的臉頰感覺到李枳眼睫的顫動。
很好,雖然這個回答似乎仍然不标準,可我喜歡。黃煜斐這樣想着,就慢慢蹭下去,含住李枳的下唇,給了他一個意料之外的深吻。按照約定,游戲期間的纏綿深吻是很難得的,算是中等程度的獎勵,就像小狗接住了球,你要喂它一塊肉。
李枳顯然不明白自己剛才幹了什麽好事,但被吻得舒服極了,又貪戀又小心地回應着黃煜斐的慷慨。他很沒出息地又硬了那麽一點,根部被繩子箍着,頭部又被褲裆死死壓着,是一百萬分的難耐。不過确切地說,方才黃煜斐不動聲色地開車時,那種壓抑感伴着某種期待,就足以讓李枳興奮,好比在漆黑海面上,自己是釘在甲板中央的桅杆,要做的只是忠誠地追随主艦的航線,穿越不确定的雲波雷暴,去到好的壞的任何地方。
“好啦,”黃煜斐突然停止那個親吻,指令也下達得幹淨利索,“現在下車。”
李枳腦袋還在發懵,可他還是認真照做。扶着車門站穩時,繩索的束縛感随着身體的舒展而加重,尤其乳頭部位,宛如收緊的漁網,而他的敏感帶就是被拎起的魚。裆部的鼓脹感也莫名變濃了,同時身上的大衣忽顯沉重,壓着他的欲`火。他暗暗祈求黃煜斐千萬也要下車,千萬不要讓他單獨去幹什麽事,好在他的dom确實足夠體貼,也理解他的膽小,似乎并不準備讓他獨自面對接下來的挑戰。
“走不穩的話,你可以挽着我。”黃煜斐向他伸出左臂。成套的月灰色西裝,和天上湧動的烏雲一樣,外面則是剪裁極簡的薄款插肩大衣,下擺被風吹起來一點,黃煜斐又是那樣,挺拔,儒雅,芒芒地亮眼,卻對慌慌張張的李枳展出邀請的、包容的姿勢。
李枳獲赦似的撲上去,緊緊摟住那橄榄枝,試探着往下握,握住手,黃煜斐并沒有拒絕,只是在他耳邊道:“我開車的時候,小橘在想什麽?”
“我在想您要帶我去哪兒。”
“現在這個地方,想到了嗎?喜歡嗎?”
“沒想到,”李枳好像個回答老師問題的中學生,“但是喜歡。”
“那就是說,”黃煜斐專心看着他,“小橘願意陪我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
“嗯!”李枳點頭,盡管他并不知道現在跟路邊停車到底要幹嘛,可他仍覺得安穩。
黃煜斐哈哈大笑,向街邊的便利店走去。這一帶全是古建築群,哥特式尖頂鐘樓下,是矮矮的日式超商平房,突兀地立在由古舊石板組成的舊橫道一側,顯得即違和,又十分親切。
“今天回家,我們要用到煙,”黃煜斐在店門前駐足,垂眼看着李枳,“小橘需要進去,幫我買一包冰藍。”
說罷他從李枳臂間抽出手來。
“我一個人去?”李枳歪着腦袋,有點愣怔。
“三分鐘內回來,”黃煜斐看起了手表,“遲一秒,自己走回家。”
李枳一下子臉煞白,看向他的眼神好委屈。黃煜斐簡直想要大叫,他有時候真的懷疑,李枳自稱抖M到底是由無知引發的大膽,還是由于太信任自己,所以什麽都敢說,什麽要求都敢提。可他又覺得,每次實踐這種玩法,的确能給兩人帶來一種嶄新快感,那不是輕松能到達的境界,既然玩起來了,就得堅持原則。他可是想好了一系列針對“擅自解繩”的懲罰呢。
所以你不要再這樣看着我了,我會破功的,黃煜斐默念起來,幸好李枳再愛耍賴,也尚存一些言聽計從的自覺,沒太多忸怩就轉身推門進店。黃煜斐在外面瞧,隔着層落地玻璃,他看到李枳擡起手,給櫃臺那個一頭紅發的年輕女店員指自己想要的煙。手腕上的紅痕還在,隔這麽多米都一清二楚,想必那店員也收入了眼底。
女孩面露擔憂,掃描完煙盒也找完零錢之後,開始和正在往口袋裏塞煙的李枳攀談些什麽。
李枳顯然不想多解釋,可那女孩居然直接拿起了櫃臺電話。李枳看起來有點震驚,但終于有了耐心,甚至笑起來,好像很開心也很驕傲,一邊說着什麽,一邊把袖子又拉高了點,在那女孩面前晃晃。
他确實不是能迅速恢複的體質,凹痕紅,開合的嘴唇也紅,吐着一板一眼的英音。偏偏那皮膚那麽透白。黃煜斐在清冷濕潤的西風裏口幹舌燥。
女孩終于也笑了,點頭表示理解。
李枳插起大衣口袋,好像長跑最後的百米沖刺似的,再難受也一定要加快腳步。他是迫不及待的,跳下臺階在黃煜斐面前站定,這些動作帶動身上的網,把他弄出略顯病态的紅暈。
但神情驕傲,好像按時叼回網球,正在邀功的小狗。
“兩分四十九秒。”黃煜斐又伸出左臂,“做得很好。”
李枳心滿意足地挽上,腦袋也靠上他的肩頭,“我還能更快的,但那小丫頭非問我有沒有遭受暴力威脅。”
“你說了什麽?”
“我說,這是我自願弄上的,她問是誰,我說my husband,結果她更急了,非要打電話報警說什麽家庭暴力!英國人民個個兒有居委會大媽天賦。他們舉報這玩意兒能得榮譽勳章還是怎麽地。”
黃煜斐哭笑不得,又聽李枳繼續道:“幸好我及時攔住——我說,also my master,她終于懂了。幸好懂了!”
說實在的,這聲“master”把黃煜斐叫得渾身舒坦,他再次覺得李枳雖然難伺候,但還是好乖好乖。這一想法導致他再次十分紳士地幫李枳把車門打開,又體貼入微地幫他系好了安全帶。車載保溫箱裏還有拿鐵,他拎出來一瓶,恨不得擰開給李枳喝,但當然沒有,那樣過度的舉動實在有點匪夷所思。
之後的路上,也就短短十分鐘的路程,李枳居然抱着暖和的咖啡瓶子,沉在惠特尼休斯頓的歌聲中睡着了,他好像很疲倦,卻也很放松,白臉蛋掩在水頭很足的皮毛裏,下巴颏看不見了,五官在陰沉昏聩的天色之下卻是鮮明如畫的,有種天真的妖冶。
他們租住的公寓和著名的Grafton Centre隔了一條街,簽了兩年的合同。校園附近獨棟樓房很少,兩個人住的話,打掃起來也不方便,因此當初黃煜斐就幹脆把相對繁華區域內的一套兩層帶閣樓的合租單元給整個要了下來,平時由房東太太負責日常用品的采購和定期的清潔。
單看那棟公寓樓,上了點年頭但裝潢幹淨實用,那間被李枳打理得漂漂亮亮的陽臺,正臨着最方便的主幹街道,屋內成套的木制家具、壁櫃、樓梯,以及磚紅色的鳶尾紋牆紙,也都顯得溫暖,很合兩人的心意。
只不過,此時此刻,樓梯似乎太陡了一點。
反正李枳上得不怎麽容易。他進了自己家門,身邊一個閑人都沒有,他在黃煜斐面前脫衣服當然沒有顧忌,更何況他還獲得了許可,于是還沒上樓就把沉甸甸的大衣一解,随手搭在樓梯口側面的壁爐上,從兜裏取出千辛萬苦買來的煙往黃煜斐手裏遞,然後不好意思似的,轉身就擡步上樓。
就這樣,沒遮掩了,他的網露出來,他的皮肉和印痕,還有那條讨人嫌的西褲。黃煜斐就走在他後面,看着紅繩貼在那片潔白上,随李枳并不穩當的步伐,小幅度張弛。倘若……小臂也被拘束在一起,筆直地掰到背後,景色或許會更美。
他也聽見李枳壓抑的喘,心中跟明鏡似的,他問:“比出去的時候下樓還難嗎?”
“勒得更深了……”那當然不一樣,走的時候是去找黃煜斐,他光顧上着急,而此刻,黃煜斐就在身邊,并且似乎準備拿剩下的一整天來膩着自己,陪自己過完這個胡鬧的生日,李枳羞得後頸都紅了,身體也快要被那火辣辣的摩擦感燒出戰栗,“而且,您還看着我。”
說罷他終于到了拐角,直接扶着把手不肯走了,黃煜斐臉龐正前方就是那把細溜溜的腰。“繼續,”黃煜斐平平淡淡地說,“深是因為小橘自己亂動。哪裏感覺最明顯?”
李枳似乎咬了咬牙,繼續起他下半段的旅程。“屁股,”他小聲回答,“磨我,癢,還疼。”黃煜斐一聽這話就起了壞心眼,突然地,他扯下面前搖搖欲墜的褲腰,半截股縫裸露出來,他探指進去按,緊接着揉,然後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