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時地利的玩笑(四)
為了安排兩家見面,劉牧之和溫暖提前回她老家,劉牧之得到隆重的接待。洋洋也拉着溫暖問:“小姑姑,你和劉叔叔是不是要結婚了?”
“誰跟你說的?”
“奶奶啊,叔叔也說了讓我做花童。”
“你喜歡叔叔嗎。”
洋洋頭搗鼓一樣重重點着。洋洋又問:“小姑姑和叔叔會不會有自己的小貝比?”
“當然會有。”
洋洋情緒低落。
溫暖想安慰,又不知道說什麽。擡頭看到劉牧之,也不知他來了多久又聽了多少。他目光深邃,也不知在看她還是看洋洋。
溫暖解釋:“這小子鬧情緒。”
劉牧之過來,一把舉起洋洋,認真嚴肅地告訴他:“以後有了小弟弟或者小妹麽你要記得保護他們。嗯?”
“可是……”
“你是大哥。”
洋洋小心翼翼地問:“如果我不保護他們,叔叔還會愛我嗎。”
溫暖一陣心酸,劉牧之望向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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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會面很順利,也很融洽。劉老奶奶又親自壓陣,溫母非常高興,就連不參合女兒婚事的溫父也難得開口:“你們都有這個心,早點把事定下來。”
溫暖莞爾:“爸爸舍得把我嫁出去?”
“遲早都要嫁,留着你等你做老姑娘啊?算了,為了叫你媽媽少操心,早點安家是首要任務。”
“可……”
“我看他們家也很重視。”
“爸沒話對我講嗎。”
“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經,要懂得感恩。”
和父親一番深思交流後走出房間,劉牧之也在和溫母聊天。也不知聊什麽,只見母親開心笑起來。見她出來,溫母說:“溫暖來聽聽牧之的故事。”
溫暖想,還以為他是個冷漠無趣的人,沒想對付長輩也很有一手。
她坐了過去,“什麽故事?”
“他工作啊,你不知道吧,他第一次主持會議也會緊張。”
溫暖挺驚訝的,她還以為他會是那種老神在在,萬事胸有成竹呢。
她瞧了劉牧之兩眼,他坦然接受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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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北嶺已經是一周後的事,溫暖這才知道,北嶺的項目,劉牧之其實早就可以回C市,但他卻留了下來,至于原因不言而喻。
袁數對她更好了,深怕她撂擔子走人。
再次見到舒亦清,憔悴的叫人不忍直視。想起她為那樣一個人糟蹋自己,氣不打一處來。這幾年基本上都是舒亦清教訓自己,如今真是風水輪流轉。
“你怎麽?”
舒亦清自嘲:“很糟糕是不是?我也知道。”
溫暖實在不知說什麽好。
“以前的我是不是總牛逼哄哄的?”
“既然都清楚,為什麽還?”
舒亦清苦惱:“呵,你不知道吧,我罵你的時候其實我是在罵自己。”
溫暖:……
她指着自己說:“溫暖,我很沒用。明知道他對我不好,明知道他對我只是利用,以前是現在亦然,可我仍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喜歡他。”
“你可以少喜歡一點,這樣會好過一些。”
“我試過,沒用的。”
想起舒亦清找自己,自己排斥鐘一,也不肯幫忙。其實說起來,她自己不夠仗義。她又問自己為什麽要仗義?那樣一個人,若是落井了她一定是那個下石的人。
她沒問值不值,那些愛恨離合,也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
舒亦清又說:“你放心我今天找你不是為了他。你回C市也不跟我吱一聲,害我白擔心。”
“有什麽好擔心的,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那個梁宥曦……”
“她啊?應該不是問題吧。”
“你不知道嗎?”
“她想成為劉牧之的……當然知道,雖說她差點成了他的,但最終不也沒成嗎。也許他們之間差了一點緣分。”
舒亦清低頭攪拌着咖啡,大家都以為她喜歡不加糖的,其實不是,她純粹為了警醒自己。她問:“你知道劉牧之初戀是誰嗎?”
溫暖的态度挺無所謂,“總不能是我。”
“梁宥曦。”
這個答案很讓溫暖吃驚,他們?
“很難以置信?”
溫暖消化着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有那麽一點。”
“嫉妒嗎。”
“那倒沒有。”溫暖想的是他們既然是初戀,後來也訂婚了,為什麽又……
舒亦清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是梁宥曦提出分手。”
“你幹嘛要告訴我這些?”
“今天我聽到一個很好笑的事兒,梁宥曦和前任複合了。唉,最近都怎麽回事?大家都在破鏡重圓啊。”
“你說的是吳明翰?”
“你認識?”
溫暖搖了搖首,心想果然是複合的季節。她也沒去糾結梁宥曦為什麽會和劉牧之分手,後來幹嘛又貼回來。她只感嘆感容易生變。
“少了一個情敵,感覺上輕松許多吧。”
“沒見得。”說實話,她從未将梁宥曦當為情敵,即使那天她進駐他們的公寓。事後也得到了物業的解釋和道歉。讓溫暖奇怪的是梁宥曦愛着劉牧之,又怎麽會忽然和吳明翰複合了。
舒亦清解釋:“其實說起來,梁宥曦和前任也是斷斷續續的,當初她和劉牧之沒結成也是因為那個前任的關系。總之呢,你自己悠着點。”
後來鐘一來接她,要送她回去,溫暖婉拒了。
鐘一堅持:“你和亦清出來吃下午茶,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回去。”
“不用了,謝謝。”
舒亦清挽着鐘一,不耐煩道:“我說你行了,溫暖有男朋友來接,你操什麽心。”
這話聽着很不對味,溫暖帶着疑惑望向舒亦清,舒亦清沖她微微一笑:“我們先走了。”
已經下午了,溫暖沒回公司,一個人坐了一小會兒。離開的時候在路口于是韓致遠,溫暖咦了聲。
韓致遠見到她上來打招呼,也沒問她為什麽一個人。
溫暖問:“咦,你不是在G市嗎,又來旅游?”
“一個同學結婚,我過來吃酒。”
“你同學分布很廣泛啊。”溫暖笑道。
“還行,你今天沒上班?”
“翹班。”
“要不喝杯茶?”韓致遠邀請。
溫暖沒拒絕,不往那層發展也就沒了壓力,相處起來相對輕松許多。
韓致遠關心起她和劉牧之的發展,問及:“你和他什麽時候結婚?”
“還沒定。你現在……還是一個人?”
“不然呢。”韓致遠的态度很無所謂,笑着聳聳肩:“談戀愛也挺累人,就這麽過着也挺好,說不定哪天就遇到合适的閃婚也不一定。”
“你是不是喜歡舒亦清?”
韓致遠愣了一下,苦笑:“被你看出來了。”
溫暖心想你表現那麽明顯,傻子也看得出來。為了不傷他大男人自尊,她說:“我猜的。”
“你猜得……還真準。我确實喜歡她。”韓致遠自嘲,“她不喜歡我。”
溫暖也不知道說什麽了,流水有意落花無情。
“聽說她和鐘一複合了?”
溫暖沒問他怎麽知道,他們既然認識,韓志遠自然有途徑知道他想知道的。她笑道:“這是個複合的季節。”
“其實……看到你第一眼挺讓我驚豔的,我……”韓志遠斟酌着措詞,又擔心唐突了佳人,态度猶豫起來。
“但很可惜不是你想要的那個人。”溫暖大大方方的接話。
韓志遠微微一愣,笑了起來,“怎麽說呢,你是個好女人,宜家宜室。”
“通常情況下這樣的女人過得不會很好。”
韓志遠驚訝:“怎麽理解?”
“女人不壞男人不愛,就好比所謂的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其實都是一個道理。但我能理解,一般情況下男人希望家裏有個能操持家務的,外面有一個善解人意的。”
“不能否認這種現象,但也不是普遍都這樣。”
溫暖看了他一眼,在心裏拿他和鐘一作比較,不明白舒亦清為什麽選擇鐘一而不選韓志遠,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韓志遠都要比鐘一優秀,更遑論鐘一還背叛過。
韓志遠向她道歉:“上次不知道你是劉牧之的人,冒昧了不好意思。”
“沒關系。”她沒做多餘的解釋,想了想有點不甘心,問:“既然喜歡舒亦清又為什麽不去追求她?”
韓志遠表現很無奈,似乎也很苦惱:“也許她喜歡的不是我這類型,事實上我明示暗示過多次,她視而不見我深感無力。那段感情……怎麽說……讓人感到疲憊,力不從心。”
溫暖聽明白了,他已經放棄了那段讓他疲憊和力不從心的追逐。這些和她又扯上多大關系?即使關系親密也插手不了。
喝了茶,韓志遠告別,客氣寒暄:“有機會去G市告訴我,我盡地主之誼。”
“這個自然。”
“走了。”
“再見。”
剛和韓志遠分手,就接到劉牧之的電話。
他問:“沒在公司?”
“嗯,外面。”
“一個人?”
“剛和朋友吃了下午茶。你不忙啊,這個時候打我手機。”
“晚上我們去看電影吧。”
溫暖呆了一下,腳生根釘在原地,不明白他抽哪門子瘋。她沒記錯的話,他并不喜歡去那種場合。
“為什麽呀?”
“我想和你談一場年輕的戀愛,牽牽手散散步看看電影,逛夜市,有時間我們去看日出。”
這些,他記得,竟然都記得。
溫暖潸然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