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壓力倍增
盛會結束之後,賓客也累了,紛紛回了自己的客房歇息。吳更把趙品吉拉去談事去了,李硯娚等了好半天也不見他出來,就跟佩環先回去了。
熱鬧散去之後,花園裏顯得格外安靜,此時已是深夜,但家丁還在收拾盛會的殘局,忙碌個不停。剛剛還沒照得亮堂的天空,沒有了煙花的照應就是黑洞洞的。就像人心一樣,上一刻還向着你,可下一刻就不知向着誰去了。
李硯娚低頭陷入自己的沉思中,旁邊的佩環細微的聲音說:“大少爺?”
李硯娚擡頭看去,趙品富站在前方擋住了她的去路,正面無表情的看着她。
他開門見山便說:“你還能忍受?”他表情嚴肅,語氣也有些生硬。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李硯娚沒打算理會他,想繞開他走。可趙品富卻左右都要擋住她的去路。反複幾次之後李硯娚惱怒不已,“你到底想幹什麽?”
趙品富對佩環說到:“你去前面等着。”見佩環一臉防備的看着他,又說:“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家小姐的。”佩環還是不聽他的,最後李硯娚朝她使眼色,她才走開了。
佩環剛一走開趙品富就上前一步,“這日子過得這麽不開心,你為什麽不離開他?”
“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大哥怎麽倒拆起自己弟弟的婚姻來了?”
趙品富滿不在乎的擺擺手,“我管他什麽拆廟不拆婚的,我只知道你過得不幸福!你現在很不開心!”
“我很幸福,我沒有不開心!”李硯娚機械的回答他。
趙品富凝視她的眼睛,“是嗎,那為何你的眼神裏有落寞?這樣的日子你覺得過下去還有意義嗎?”他的眼神柔和下來,雙手試一試的擡起來握住她的肩膀,“硯娚,離開他吧!在兩個女人之間搖擺不定的男人,值得你付出真心嗎?我說過,等到你受不了的時候來找我,我可以帶你離開!”趙品富的目光炯炯有神。
李硯娚瞬間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他向後倒退幾步,“大哥你喝醉了,回去醒醒酒吧。這些話我就當沒聽見,也請你以後不要再說!”說罷,她逃也似地跑開了。
佩環在前面不遠處等得着急,看到李硯娚向她跑來她趕緊迎上去,“小姐怎麽了?大少爺跟你說了什麽?”佩環扶着李硯娚的胳膊。
“沒事,大少爺喝醉了說了些胡話,待會兒讓人給他送碗醒酒湯過去。”
佩環的心這才放下來,“我剛剛看到他對小姐動手,還以為他要打你呢。”
李硯娚叮囑道:“剛才的事可千萬別向旁人說起,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佩環點頭應允。回到風園,李硯娚便讓人煮了醒酒湯讓佩環給趙品富送去,用意是提醒他要清醒,不要做糊塗事,說糊塗話。
趙品吉筆直的坐在卧房的軟榻上,倒把李硯娚吓了一跳,他扭過頭來看她,問:“去哪兒了?出來的時候沒看到你。”
“我在外面等了你半天也沒見你出來就先走了,沒想到你卻比我先回來。”
趙品吉朝她伸出手,李硯娚把手指放到他的掌心,趙品吉牽着她把她拉到自己身旁。十指交扣,卻沒有更多的語言。他的手收緊得很用力,像是在發洩一般。
“吳更跟你說了什麽,說這麽久?”
趙品吉搖搖頭,眼底滿是疲憊,“沒什麽,閑聊而已,你也累了,洗漱安歇吧。”
他不說,李硯娚也知道,大概是跟梁漫卿有關吧。她心裏湧上一股沖動,猛的抱住了趙品吉,“品吉,你不會離開我的吧?”
趙品吉回抱住她,呼吸有些淩亂,好一會兒他才說:“不會。”
吳更和趙品閱定親以後,兩人時而在吳家住幾天,時而在趙家住幾天,兩家人倒也和樂。段進財事件之後,趙品倩和段先彙更是看李硯娚不順眼了,狹路相逢時總是要譏嘲一番,但每次都占蔔了上風,次數多了,母女倆也就只在她背後說說閑話,不跟她正面交鋒。李硯娚在處理客棧的事務上更加游刃有餘,每一家分店都統一制度管理,有空的時候她會挨家去分店看看。
“這面牆老舊了,得找工匠來翻修加固才行,掌櫃,你得把事兒放在心上。”
臨安街分店的張掌櫃連連點頭稱是,“之前我就跟大掌櫃的提起過,大掌櫃也找人來翻修過,但是管不了幾個月牆體就又開始出問題。再跟大掌櫃提起,他就不耐煩了。”
“這事兒我就交給你辦了,一定要找個好的泥水工來做,杜絕後患。”
“是是是。”李硯娚查看店裏每一個角落,張掌櫃都陪同在身側。
從樓上下來,李硯娚邊走邊交代,“菜食一定要足量不能‘偷斤減兩’,以免壞了咱們的招牌。另外,雨天的時候客人的鞋底沾了雨水,上下樓梯難免會打滑,得在這樓梯上加根防滑木條才行。”
“是是是,我記住了,馬上着人去辦。”張掌櫃很是欣賞這位年輕的夫人,做事從容果決,思慮周全,連他這個大男人都要自嘆不如了。
李硯娚半開玩笑的說:“張掌櫃,你可不要只是為了應付我才答應得這麽爽快,我會定期來檢查的。”
張掌櫃笑道:“哪兒敢啊!我下午就着人去辦,三天之後夫人就可來檢查。”他又為難道:“只是,給樓梯加防滑木條的時候怕是會影響客人正常通行的,還有翻修牆壁,怕是也會影響到客人的。”
這些李硯娚早就想到了,“這期間先停業便是,等整好了再重新開張。”
張掌櫃點頭應允,之前段進財就說停業的話會少賺錢,所以店裏有什麽要整修的話都是找了人來做做樣子便草草了事。
下得樓來,佩環驚喜的叫道:“姑爺!”
李硯娚擡頭看去,只見趙品吉一身藍色長衫站在門口的位置,正一臉含笑的看她。
“你怎麽來了?”說着,人已不由自主的朝他走去。
“我去福安街找你,王掌櫃說你來了這兒,我便找來了。”攏攏她鬓角的碎發,湊近了她說:“原來你平時是這樣子的,難怪你敢罷免段堂舅的職位了。”
李硯娚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你找我有事嗎?”
趙品吉神秘一笑,“跟我來!”說罷牽起她的手就往外走,佩環本想跟上去的,但想想還是作罷,何必去打擾他們倆的溫情呢?索性自己就先回家去吧。
連續的晴天使得天空格外的湛藍,街上繁華依舊,叫賣聲混做一團,熱熱鬧鬧的。趙品吉牽着她的手,興沖沖的穿過了兩條街,前往人們休閑的場所—洋河街停了。
他的步伐很快,李硯娚跟得有些累了,“你要帶我去哪兒?”
趙品吉頭也不回的道:“你跟我來就是了!”語氣裏是掩藏不住的喜悅。
李硯娚一路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沒有再問。雖然不解,但看着他的背影,被他這樣牽着,即使上刀山下火海,李硯娚也覺得是不怕的。
這條街的洋人最多,建築基本都是偏西化的,趙品吉帶着她停在了一家小店鋪前面。店鋪外觀別具一格,門口排放着一些小盆景,門匾上寫着‘合志畫廊’。
李硯娚心裏一喜,“這是?”
趙品吉但笑不語,伸手推開門後讓到一旁,李硯娚看到店鋪裏的情景,驚得合不攏嘴來。外面看起來很小,可裏面的空間卻很寬敞,牆上挂着許多幅框裱起來的,色彩鮮豔明麗的畫。有風景畫,也有人物畫。地上的空間布置得像個小園林一般,一進來這裏,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般。
可越往裏走,她的心就越是往下沉。裏面的牆上挂了好幾幅人物畫,畫中人或笑或怒或低頭沉思,或輕紗半遮面,姿态萬千儀容端莊。她怎麽會忘了,這間畫廊是他和他的好朋友一起辦起來的,裏面挂着她的畫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這畫一定是出自趙品吉之手吧?梁漫卿的一颦一笑,窈窕的體态,都在這些畫中展露無遺。他為她畫這些話時,不知是懷着怎樣的心情。
聽到他走近的腳步聲,李硯娚收回思緒,忍住心底泛起的酸意,“她真好看!”
她聲音裏的失落他又怎麽會聽不出來,趙品吉擡頭看了一眼牆上的畫,平靜道:“是很好看。”李硯娚的心落到了谷底,趙品吉又說:“不過這不是我畫的,這是吳更畫的。他的畫功遠在我之上,所以才能把漫卿畫得這麽傳神。”他又拉住她的手往前面走,走到另外一面只挂了一幅畫的空白牆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這才是我畫的!”眼神示意李硯娚掀開遮擋住畫的布,李硯娚的心跳忽然加快。
試一試的揭開了遮布,她呼吸凝注。畫上畫着的人,赫然是她自己。畫中的她,仰頭看着天空,表情恬淡自然,栩栩如生。
趙品吉從身後擁住她,“喜歡嗎?”
“你、你什麽時候畫的?”李硯娚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撫摸。
“還記得你罵我沒出息那次嗎?”李硯娚想起有好幾次她都罵他沒出息,“那日你罵完我之後,我思考了好久,覺得你罵得有道理!我要想讓爹娘認可我的愛好與追求,就要拿出我的成績來。有一日,我看到你獨自在花園散步,你擡頭看天空的樣子,深深的打動了我。我回到書房沒有絲毫遲疑停頓的就把這幅畫畫出來了。喜歡嗎?”
李硯娚喜笑顏開,“喜歡!非常喜歡!沒想到酷酷的三少會如此受教!”
“因為是你說的,所以我都相信。”
兩人的臉越靠越近,呼吸越來越灼熱。嘴唇相貼的時候,全世界都燃燒了起來。良久之後,趙品吉才放開她。額頭相抵,兩情缱绻。
李硯娚呼吸紊亂,臉蛋紅撲撲的,“你跟她,不會尴尬嗎?”
“我們三人都很久沒來畫舫了,剛開始大家都興致勃勃的一心想要把這個辦起來,但是自從我戀上你之後我才發現,原來這并不是我想要追求的。當初是因為漫卿喜歡油畫,所以我才跟着她去學了,到後來我終于可以開辦畫舫的時候,我卻提不起興致了。滿腦子都是你,你管教下人的樣子,你侍奉爹娘的樣子,你關心家庭成員的樣子。不知不覺間,你已經占據了我所有的思考,硯娚,我離不開你了!”
李硯娚心裏像打翻了蜜罐似地,每次聽他深情的表白,她心裏都是濃濃的感動。只這一刻,她不願想別的,只想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愛。
“我也不會給你機會讓你離開我的。”
兩人相擁着欣賞店裏的每一幅畫,趙品吉跟她講那幅畫是他畫的。看過幾幅之後,李硯娚發現他的畫功的确不如梁漫卿和吳更。可見他當時為梁漫卿付出了多少,雖然大腦要求自己要努力迎合梁漫卿的喜好,可心卻騙不了自己。
李硯娚随口說道:“你的畫功的确還欠點火候,你的畫裏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趙品吉不以為意,“火候欠缺就欠缺點吧,只要我能把你畫得完美就好了!”
李硯娚佯裝吃醋道:“原來我的完美是靠畫出來的,我還以為自己有多優秀呢!”
趙品吉壞壞一笑,“你是很優秀,不過……”他拖長了尾音,在他耳邊暧昧的說:“要是在房事上面不那麽害羞就更好了!”
李硯娚真是拿他沒辦法,老是把這些事拿出來說,見李硯娚不說話,趙品吉又壞笑道:“看看,我只是說了一下你就又害羞了,指望你能熱情點倒還不如我自己猛獸點!”
“你!趙品吉!你要再這麽說話我可真要生氣了!”
她生氣的樣子在趙品吉看來也是美麗可愛的,“好好好!我不說了,繼續賞畫吧!”
十月份的天氣也是多變,方才還陽光明媚的,現在再打開門就變了天。兩人沒有選擇乘車,而是手牽手邊逛街邊走回家。街邊各式各樣的商品琳琅滿目,李硯娚不禁要看花了眼。路過一個手工藝的攤位時,趙品吉站着不動了。
李硯娚疑惑的問:“怎麽了?”
趙品吉看着她,“你給我的荷包,裏面還差一個同心結。”
李硯娚想起之前她繡了一個荷包,裏面裝了她和他的頭發,她說過還缺一枚同心結,希望由他來放進去。可是,他和梁漫卿的問題還沒有解決,現在不是放同心結的時候。
李硯娚按住他要拿同心結的手,“我希望你是在內心沒有糾結的情況下,把同心結放進荷包的。”
趙品吉認真的看着她,“我沒有糾結,我很清楚我現在要做什麽。我要跟你在一起!不管任何事任何人都改變不了我的決定和決心!”
最終,趙品吉還是買了那枚同心結。
兩人剛走到大門口就見一家丁急匆匆的跑出來,見着他們回來了,如釋重負一般,“少爺你總算回來了!我剛要來找您呢!”
趙品吉不禁疑惑,“怎麽了?”
“梁老爺來了,現下和老爺在大廳吵起來了!太太命我來找您回來!”
“什麽!”趙品吉吃驚,不等家丁把話說完拔腿就往大堂跑去,李硯娚緊跟其後。
大堂裏,梁老爺和趙運國皆是面紅耳赤,從他們不平穩的呼吸和陰沉的面部表情來看,剛剛的一場争吵定是激烈兇悍的。方姳的表情也不好看,一臉不滿的坐在旁邊。
段先彙則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她率先看見趙品吉,深怕別人聽不見似地,吊着嗓子高聲喊:“哎喲品吉回來了!快過來勸勸你梁伯父,跟他說你跟漫卿只是吵架鬧矛盾了,沒有要跟她分道揚镳。”
梁老爺表情僵硬,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惹的人物,趙品吉謙敬的叫一聲:“伯父。”
“別叫我伯父!你說,我把我唯一的寶貝女兒交給你的時候你是怎麽跟我保證的?又是誰把她害得現在這個樣子的?你說!”梁老爺越說越生氣,差點就站起來要打人了。
趙品吉自知理虧,“我、我……”
“怎麽,說不出話了?你跟漫卿說那些話的時候不是挺會說的嗎?她那麽愛你,一顆心都撲在你身上了你怎麽舍得傷害她喲!”
“伯父對不起,是我沒有早點看清自己的心,耽誤了漫卿。”
“對不起?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你對我女兒造成的傷害嗎?說什麽看沒看清你的心這樣的借口,你沒看清你的心,我女兒就活該撲死在你身上?你看清了你的心我女兒就活該被抛棄嗎?簡直是鬼扯!”
趙運國之前就已經跟他吵過一次了,梁老爺處處強勢,趙運國絲毫占不了上風,現在見梁老爺又說他兒子的不是,他可沒法忍。
“我說梁兄,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這些頑固的老骨頭幹嘛非要插一腳呢?”
梁老爺鄙視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哼,你說得倒輕松。現在你知道說不要幹預他們了,當初要不是你們反對漫卿和品吉在一起,非要逼着你兒子娶其他女人做媳婦,現在也不會出這麽多事!”
段先彙插話道:“哎喲梁老爺,哪兒有您說的這麽嚴重啊!既然品吉跟梁小姐情投意合,那叫品吉把梁小姐娶進門便是了!”
聽得此話,李硯娚的身子一震,她下意識的看向趙品吉。他的脊背僵硬,雙手握拳。
“荒唐!”梁老爺還是不滿意,“我的女兒豈能做別人的姨太太!”
段先彙又自作聰明的說:“怎麽能委屈了梁小姐呢,過門後自然是和硯娚不分大小的,硯娚豁達又明事理,是不會在意這些的是吧?”
最後一句話她是對李硯娚說的,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向她投過來,李硯娚局促僵硬的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麽。
梁老爺打量了她一番,嘲諷道:“這就是你給品吉選的媳婦?我看不出她哪裏比我女兒優秀。”
這話刺激到了李硯娚,她桀骜的看着梁老爺,“既然梁小姐比我出色,那她又何必纏着一我的夫君不放呢?”
梁老爺瞪大了眼睛,“你!先來後到的規矩你該懂吧?搶了別人的男人還這麽理直氣壯,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麽教你的!”
“既然梁老爺知道先來後到的規矩,那有何必要幫着自己的女兒來和我争奪夫君呢?由此可見,倒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被一個丫頭說上梁不正下梁歪,梁老爺面子上過不去了,顫抖着手指指着李硯娚,卻說不出反擊的話來。
李硯娚繼續說:“若論先來後到,是我先成為品吉的妻子的,若品吉有意願要娶梁小姐進門,也是我做大的梁小姐做小的。不論從哪個層次講,梁小姐都得叫我一聲姐姐!既然是做小的,那梁小姐日後進門也只得從偏門進,且她沒有在家中做主的權力!”
梁老爺氣得發抖,“你!你!”跟一個丫頭争論怕是有失他的風度,他将矛頭轉向趙品吉,“趙品吉我告訴你!這事兒你不給我女兒一個滿意的交代我跟你沒完!我真是瞎了眼了,我一生閱人無數當初竟沒看出來你是這麽個薄情寡義的東西!要不是我女兒對你一往情深,我才懶得來找你!我真替漫卿不值!”
空氣中有什麽炙熱的東西在滋滋響,好像遇着火花就能燃燒起來似地。段先彙幹笑兩聲救場道:“哎喲梁老爺別生氣,年輕人懂什麽啊!就愛嘴上逞強,一切還不都是由我們大人做主!您放心,我們一定不會委屈了梁小姐的!”
方姳瞪了一眼一臉假笑的段先彙,對梁老爺說:“梁老爺,您心疼女兒這我也能理解。說句不中聽的話,難道你就沒有一點責任嗎?當初我和老爺已經替品吉定下了親事,品吉帶梁小姐回來的時候我也跟梁小姐說過,我們已經有指定的媳婦人選了。這事兒你也知道的吧?那當時你怎麽不阻止梁小姐,不讓她再跟品吉有來往呢?現在你女兒傷心難過放不開就來找我們算賬,未免太不講理了吧。”
“呵呵!”梁老爺不怒反笑,“現在倒成了我們不講理了,大家風範果然是大家風範啊,颠倒是非的能力真是不一般!我算是見識到了!”
方姳又說:“梁小姐在品吉已經有妻子的情況下還跟他保持親密關系,想必她是做好了要當品吉的姨太太的準備的,你女兒都樂意,你還有什麽意見呢?”
“胡扯!”梁老爺嚯的站起來,“漫卿怎麽可能會做別人的姨太太!”最後,他怒目瞪向趙品吉,惡狠狠的警告道:“趙品吉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負我女兒的,我跟你沒完!別以為我們家是要欺負的!哼!”說罷,梁老爺帶着随從氣洶洶的走了。
梁老爺走了,可大堂裏的其他人卻沒有動。
趙運國思量片刻,他之前不同意梁漫卿進門,一來是因為但是趙品吉已經跟李硯娚定親了,婚事不能退。二是怕趙品吉執意娶梁漫卿進門之後休了李硯娚,所以他極力反對。但現在小夫妻二人已經有了感情,而且這梁老爺是個得罪不起的人物,所以……
趙運國輕咳一聲,問站在屋中央的趙品吉,“品吉,這事兒你準備怎麽處理?”
趙品吉認真道:“我會跟漫卿說清楚,跟她做個了斷的。”
趙運國點點頭,“如果梁小姐能夠斷得幹脆,那是再好不過的了。但如果梁小姐執意非你不嫁的話,那便娶了進來吧。”
趙品吉驚訝的喊道:“爹!”
趙運國擺擺手,“不用再說了!這是最兩全其美的辦法,你們回去自己想想吧。”
回去的路上,兩人安靜的走着,只聽得裙擺掃過地面的聲音。
趙品吉剛想說什麽,李硯娚先他一步開口,“你不用說什麽,先前我已經表明态度了,如果你選擇她的話,那我會退出。”
這個時候,李硯娚不得不給他壓力。她不是聖女,也沒有那麽大度,對待愛情她是自私霸道的,她絕不會跟人分享她的男人。
“你還是不相信我?”趙品吉停住腳步擋在她前面。
李硯娚并不看他,“我相信你!但是外界的壓力太大,我只是先把話說在前頭。我愛你,所以我會尊重你的選擇。我愛你,所以我不想看到你陪在其他女人身邊的樣子。”
趙品吉伸手擡起她的下巴,“有你,我的身邊再不會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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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