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爬上床,輕輕在內側躺下,可剛躺下就覺得身下被什麽東西硌得難受。手摸索着床墊,摸到一些凹凸不平的顆粒,大小不一。這是什麽東西?
“這些是蓮子桂圓,婚夜有撒帳的習俗。”身側的人突然出聲,吓我一跳。
“是不是我吵到你了?”我從被子裏出來,幹脆躺在被子上。
“躺進來。”他說道。
“這底下的東西讓我好難受,又不能弄走,眼下天氣也不涼,索性就這樣睡吧。”
他突然坐起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此刻我真後悔自己反應遲鈍,白白被壓在身下。
當然,他并沒碰到我。
他絕美的臉離我越來越近,溫熱的氣息撲在臉上,柔軟的發梢掃在我臉上,好癢...鼻尖蹭着我。我正欲推開他時,他薄唇輕啓:“你很緊張?”
緊張?那不是廢話!!!就不是一般的緊張。但表面我還是表現的很平靜,沖他微微一笑,“你是我夫君,我為何緊張?”
他修長白皙且靈活的手指移到我胸前,替我寬衣解帶,我驚愕的連大氣都不敢出,而且還很沒出息的不敢反抗他。我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那強有力的心跳聲正在為此時奏樂。
不過,他并沒有褪去我全部衣衫,只将我的一個肩頭露在外面,左肩偏下,有一顆不大不小的守宮砂。
“我想我們感情并沒有那麽深,我不想将就。但...這個該怎麽辦?”他平靜的音調不帶一絲漣漪。
我可以肯定他絕不是什麽善意提醒,而是抱着玩味的心思看我的反應。
我牽強扯了一下嘴角,裸露着單肩走下床,來到桌前,看着繡籃裏的剪刀,在心裏把他從頭到腳罵了個便,去你奶奶的!牙一咬,用鋒利尖銳的刀尖劃上左肩......
沒有預期中的疼,睜開緊閉的雙眼,發現他的手抓住了剪刀,随即抽出我手中的剪刀,甩在桌上。
“上床睡覺!”他冷冷的說。
“我不是在想辦法把它處理掉嗎,按你的吩咐。”我嘲諷道。
“我說,現在,睡覺!”他一字一句說的很慢,很冷。
生氣啦?
我還沒生氣,你有什麽資格生氣?要我處理的是你,現在我要處理,阻止的也是你。憑什麽都聽你的?!我的倔脾氣上來了,一把抓起桌上的剪刀準備再次劃上時,他用力抓住我手腕,好緊,快斷了!
“疼...疼...快松手!”我擰眉痛苦的說道。
他紋絲未動。我懊惱極了,我極度懷疑我手腕已經骨折了。
“你松手,你弄疼我了!我不拿剪刀了,不拿了,保證!”我松開手中的剪刀,待它落在地上時,他松開手。
我揉着手,都捏紅了,有沒有人性啊!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你怎麽...喂,你怎麽了?!”
我一邊說着,一邊看着他的身體倒下。愣了一下,沖過去,看見他臉色蒼白,唇上毫無血色,眉頭皺着,似乎很痛苦。
我抱起他半個身體,使他靠在我懷裏,我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燒,但他身上好涼。
“蘭惜!蘭惜!”我沖外室喊道。
蘭惜跑進來,發現太子倒在我懷裏,很是驚慌。
“蘭惜,快去請太醫過來。”
“這...小姐,新婚之夜請太醫...不好吧。”
“什麽好不好,出人命了才不好!快去!”
蘭惜看我堅持,也沒再說什麽,跑出去請太醫了。
我費好大的勁終于把他弄到床上去了,擦了擦額前的汗,看着他昏睡的面容,真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算什麽婚禮,一個晚上要把人折騰死。
“小姐,太醫來了。”蘭惜領着太醫進來。
太醫看着我亂糟糟的衣服和盤中的白帕,不好意思的将頭低下。不得不說,他想多了。
“臣,歐陽華參見太子妃。”
“無需多禮,快瞧瞧太子。”
歐陽華替他診斷片刻,轉向我:“太子只是太勞累,體力不支。沒什麽大礙,臣已給太子含下參片,休息一晚,就好。”
我點點頭,擺手讓他退下。真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
真是天妒英才啊,給他那麽好的樣貌,卻讓他攤上這麽爛的身體。
唉......
“小姐也歇下吧,時辰不早了。”蘭惜走過來,扶着我。
确實累了,本來就累,被他這麽一折騰,更累。新婚之夜請太醫,呵,明早不知皇宮又會有怎樣的流言蜚語在瘋傳。我早無心再管這些,只想好好睡一覺。
蘭惜放下簾帳,龍鳳蠟燭依舊燃着,他們說,龍鳳蠟燭燃到天明,則兩人便可相守到老。可,龍燭的火焰不再那麽明亮。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