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洞房...怎麽算掉這一點呢。總不可能新婚第一晚不讓自己丈夫碰自己吧...想個什麽理由呢...忽而靈光一閃,嘿嘿,他身體弱,精力肯定不足,說不定回來時已經累趴下了,我再火上澆油一番,這事兒不就混過去了嘛!就這麽辦了!!
身邊的人停住,我也随即停下來,只聽前方傳來很多人整齊的聲音:“恭迎太子妃,恭祝太子妃大喜。”
我點點頭,新娘是不允許說話的,我朝蘭惜做手勢。蘭惜随後說:“這是太子妃賞你們的。”金镙‘叮叮’響成一片,添了不少喜氣。
宮女,太監高興的謝恩。我笑了笑,這些都是将來跟在身邊伺候的人,不應該虧待他們。
坐在床榻上有一絲緊張,唯恐那扇門晚點開。果不其然,三太子遲遲未來,蘭惜開始着急起來,不停在房內走來走去。
“蘭惜,別總站着,坐下來休息會兒吧,累了一天。”我打着哈欠說。已經困得不行了。
“小姐!這都什麽時辰了,三太子怎麽還不來?”
“許是賓客太多,還在應酬吧。你幫我盯着,我先睡會。”所幸那些喜娘都在外室候着,房內只有我和蘭惜。蘭惜在我耳邊喋喋不休,說什麽不妥。不過很可惜,我已經見了周公。
這一覺睡得極好,沒再做什麽奇怪的夢。
不知過了多久,蘭惜搖醒我,替我整理好衣服,頭冠。我聽見外室喜娘恭賀的聲音便知三太子回來了。條件反射的屏住呼吸。
“請太子拿起喜稱挑起喜帕,從此稱心如意。”
頭頂一涼,眼睛突然有點不适應光線,微微眯起。
我起身屈膝,“妾身參見太子。”
一雙冰涼的手扶起我,我手向袖子裏縮了縮,突如其來的冰涼讓我不适。
他大概是察覺到什麽,松開我的手,在我旁邊坐下。
喜娘端來合卺酒,他将其中一杯遞給我,我舉起酒杯與他手臂相纏,仰頭喝下。白酒細細滑落候間,我悄悄打量他一眼,立刻轉開視線,至此後,再不曾瞧他一眼。
世間有兩種人,不想讓目光在他身上駐留。一種,其醜無比,實在入不了眼;一種,極美無比,實在迫使人淪陷其中。顯然,他屬于後者。
單單只有一眼,便使我覺得他俊美無比,若多看幾眼,我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做出什麽。
上天對我還是公平的,讓我離開溫柔鄉,卻賜給我一美男。
喜娘往我身上撒了些許蓮子,便退出去。蘭惜也跟着退下去。我突然局促不安。方才想好的計策,瞬間不知所蹤。
他伸過手,冰冷的指腹滑過我滾燙的臉頰,到達下巴時停住,輕輕擡起我的下颚,使我的臉轉向他,我不安的看着他,睫毛顫抖地厲害。身子已經開始不争氣的發抖。他的臉越離越近,在我快要昏厥時,停下來,眉眼一彎,“衣服很美。”
他放開我,站起身,背對我說,“伺候我更衣。”
我還愣在他的上一句話,衣服很美。半天才反應過來,更衣?他...他想幹什麽?我能不能裝暈或者裝聾?
“我很累。”他說。
他的聲音的确聽起來很無力,我拿起床邊的綢衣,緩緩走過去替他更衣。整個過程,始終沒有擡過一次頭。這妖魅的男人,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擁有的。
在系他胸前帶子時,手哆哆嗦嗦,因為手背有一下無一下蹭着他的胸膛,十分尴尬。衣服換好,我擡起頭,忍不住還是看了一眼,他眼眶下布着一圈青黛,他真的很累哦,今天一天差不多耗完他所有力氣吧。
“上床休息吧。”我扶住他的手,他步伐有些虛浮。他的虛弱讓我心中有種酸酸澀澀的感覺。
洞房...早被抛在腦後。
他坐在床上,深邃黝黑的眼眸在我臉上停滞片刻,随後便掀開被角,躺下。我幫他掖好被子,走到門邊喚蘭惜進來替我更衣。
蘭惜雖有驚訝,但還是快速替我摘掉鳳冠,卸下珠飾,褪去禮服。
雙鳳秀綢衣比禮服穿的輕便多了,我揉揉酸痛的脖子。蘭惜細心走上前,替我拿捏。
“小姐,奴婢退下了。”蘭惜行禮正欲退去。
我拉住她,“蘭惜,就在外室呆着吧,三太子身體不适,我怕一個人照顧不來。”其實是自己害怕。
蘭惜看着我,我看懂她的眼神,新婚之夜,夫君身子不爽,冷落娘子,擱在任何一個女子身上都是諷刺。雖然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但心裏還是不舒服。我的丈夫,不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而是弱不禁風的病太子,他以後如何保護這個家,保護我?
不求榮華富貴,只求你在最艱難的時候,能提供一個臂彎給我。
我挑起木盤中的白帕,鋪在桌上,用發簪紮破手指,血珠滴滴落在上面,像極了盛開的紅蓮。
“小姐?!你這是做什麽?”蘭惜驚恐地看着我。
“噓!別聲張,被發現可就不好。”
含住手指,待血不再流出時,我站起身,蘭惜已将白帕折好,擺放在盤中,那腥紅格外刺眼。
與此同時,殊不知,帳內有一雙眼睛至始至終都盯着自己。
這就是我想要的婚禮。
我想要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