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點兵點将,點到哪個,就,是,哪,個……”女生遲疑地看着自己手指正對的最右側的那扇拱門,忍不住又加了兩個字,“句,號。”
這回手指點到了中間的那扇門。
“好,就是你了。”畫錦在心裏暗暗給自己打了打氣,拎着面包袋慢慢走進了中間的拱形通道。
通道裏很安靜,響在耳邊的也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
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次擡腳落下都透着十萬分的小心翼翼,仿佛走在雷區,一不留神就會被炸得體無完膚似的。
賀安翼走的是靠左邊的第一道拱門,通道裏很寬敞,路程也不長。
不過走了幾百米,拐了個彎就是鍋爐房,走進裏頭依舊是鋪天蓋地的厚厚一層白灰。房間裏還堆積着陳年的柴火和木炭,各類蟲蟻在木塊與木塊的縫隙間爬來爬去,密密麻麻的一片,看得人渾身發癢。
天花板和牆角結了大片大片的蜘蛛網,賀安翼慢慢退回了門外,瞧着這種地方也沒有什麽好翻的。
他失了興趣,打算回到之前的分岔口,去另一個通道探索一番。
他一邊走着一邊從背包裏拿出了一包香煙,點燃一根夾在指間有一搭沒一搭地抽着。
沒多久就回到了先前的分岔口。
賀安翼這次直接進了最中間的通道。
前方隐隐傳來略有些耳熟的女人哭聲,賀安翼疑惑,忙加快步伐趕了過去。
他看到了畫錦。
女生蹲在通道中,抱着胳膊埋着臉哭得撕心裂肺,她的身邊好像還站着一個頭戴黑色兜帽的男人。
男人低頭看着她,一張臉籠罩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賀安翼站住了腳,正打算悄無聲息地離開,就見那個男人擡起了頭,他的下半邊臉用黑色的布巾遮掩着,整個人都顯得神神秘秘的。
這裏姑且稱他為蒙面男。
蒙面男看到賀安翼的時候,突然就跟受了驚的兔子一樣迅速轉過身,拔腿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通道的更深處。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比個耶賣個萌”,灌溉營養液 302017-08-30 13: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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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俄只系過客”,灌溉營養液 32017-08-30 00:48:19
鬼龍婕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8-30 08:53:40
謝謝大家(≧w≦)
真希望我一直寫,你們也一直在啊_(:3∠)_
93、大逃殺!狼人殺!
畫錦聽到動靜, 連忙擡起了頭, 她整一張臉都哭得紅通通的, 眼睛更是紅腫的不成樣子。
“李穩!”看到賀安翼時,畫錦臉上閃過一抹欣喜, 她連忙站起身朝他跑了過來, 嬌小的身體一下子沖進了他懷裏。
女生把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 說話的聲音還帶着幾分嘶啞,“沒用的, 誰也逃不出去……”
畫錦伸出手,十指收緊用力地揪着賀安翼腰兩側的衣服, 她嘴裏不斷地吸氣抽氣, 吐氣再吸氣, 沒一會兒就忍不住再次哭了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賀安翼皺了皺眉, 低頭看着她問道。
畫錦抿着嘴拼命搖頭,臉上的眼淚就跟沒個把門似的, 嘩啦啦地不斷往下淌。
“女人就是麻煩。”青年不耐煩地從包裏拿出一包紙巾丢了過去, “哭屁啊哭, 趕緊把眼淚擦幹了說說是怎麽回事, 還有剛剛那個人是誰?”
畫錦愣愣地看着他,好像才意識到眼前的人并不是什麽紳士好先生, 更加不會因為她是女孩子而有什麽特殊的照顧。
“他是,”女生從地上撿起那包手帕紙,邊哭邊抽出一張揩了揩眼淚和鼻涕,勉強鎮定了一些, “他說自己是上一輪大逃殺的最終勝利者。”
賀安翼點了點頭,靜待下文 。
“當他把所有人殺光的時候,以為自己終于熬出頭了,卻被舉辦方以各種各樣的借口變相囚禁了起來,沒有所謂的一億獎金,連最基本的人生自由都剝奪了去,到後來他們甚至把他關進了籠子裏,開始沒日沒夜地折磨他,要他同意參與下一輪的游戲,以大逃殺中‘鬼’的身份出現,舉辦方給了他無限量的槍支彈藥,目的就是要他把新一輪的玩家全部屠盡,或者是他被這些玩家殺了,然後這輪新玩家中又會誕生一個‘鬼’,無限循環……他告訴我,除非死,否則永遠別想逃出這裏!”
賀安翼的臉就跟結了一層霜一樣,變得越來越僵冷。
在畫錦講完這一通後,他安靜了好一會兒,突然就伸出腳對着旁邊的牆壁重重地踢了十多下 ,像是在發洩怒火。
畫錦被他吓了一跳,縮着肩膀站在一旁,連一個音都不敢發出來。
一直到腳尖都踢麻了,青年才呼哧呼哧地停了下來,“先去找其他人。”
“啊?”畫錦愣愣地看着他。
賀安翼語氣十分兇惡地大聲道,“我說,找人!!”
畫錦被他吼得一抖,連忙點點頭往前跑去。
可腳才剛邁出一步,領口就是一緊。
“換個方向。”
“噢噢,好的好的。”畫錦膽戰心驚地看了眼青年的臉色,然後才敢側着身體踮起腳一點一點地從他旁邊蹭過去。
賀安翼擡腳跟在她身邊,“不能再死人了,我們必須一起對抗舉辦方那些雜碎。”
畫錦又被他突然平靜下來的語調吓了一跳,她拍着胸口定了定心,小心翼翼地問道,“萬一等我們找到他們之前,人就死的差不多了怎麽辦?”
女生的話音剛落,廣播就響了起來。
【下面播報死亡人員名單:金毛,死于雜物間;蘇甜,死于前廊;一冥,死于大廳,各位的表現都很棒,請繼續加油!】
賀安翼,“……”
畫錦一下子捂住嘴不敢說話了。
蘇甜給唐牙的耳朵消好毒,貼上藥紗後,就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邊。
“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蘇甜擡頭問他。
唐牙陰恻恻地看了她一眼,“我剛剛找到了一個通往外面的出口,我骨架大,可能鑽不過,不如你去試試看?”
蘇甜遲疑着點了點頭。
唐牙滿意地笑了笑,還伸手揉亂了蘇甜的頭發。
“跟我來。”他當先走出了房間。
蘇甜咬着嘴唇跟在了他後頭。
唐牙帶着她徑直下到了一樓,指着那個被砸出大洞的彩色玻璃窗道,“一會兒我去把剩下的玻璃清了,你的身材應該是能過去的。”
“啊啊啊,太棒了,我怎麽沒想到還可以這樣出去!”蘇甜欣喜地趴在窗邊深吸了幾口外面吹進來的新鮮空氣,樹葉的沙沙聲混合着蟲鳴鳥叫,傳進人耳朵裏變得動聽非常,她仿佛看到了自由在朝自己招手。
“你先到旁邊去。”唐牙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蘇甜趕緊讓到了一邊。
男生抓着一根柴棍把窗子上剩下的邊角玻璃全部搗到了地上,又上前仔仔細細地察看了一番,等确認都清幹淨後,他才丢下木棍拍拍手,單膝跪在窗邊招呼蘇甜過來,“來,踩着我的腿爬上去。”
女生簡直被他一連串體貼行為感動到無以複加,“唐牙哥,等我到了外面,一定會找人來救你的。”
唐牙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接着又拍了拍自己的腿,催促她道,“快點吧,也不知道這裏有沒有監控,萬一被舉辦方看到就不好了。”
蘇甜鄭重地朝他道了聲謝,含着淚花踩了上去……
等她好不容易蹲到窗臺上的時候,唐牙突然瞪大了眼睛喊道,“小心頭頂!”
蘇甜連忙擡起頭,只看到上頭一排細細密密的金屬小針孔內隐隐有紅光閃爍。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排間隔不過一厘米的紅色射線朝她壓了下來。
女生甚至連一聲叫喊都來不及發出來,就被這些射線切割成了勻稱的肉塊,噗通噗通地往下掉落着。
血水噴灑的到處都是,将灰色的石牆幾乎染成了鮮紅色,血塊滾落在地上,有一些還絞裹着零碎的布料,甚至有一個圓鼓鼓的眼球還在地上彈跳了幾下,接着就慢慢滾到了唐牙的腳邊。
男生卻連看都不看一眼就踩了上去,堅硬的鞋底與粘膩的人體組織碰撞發出啪叽一聲聲響。
“原來真的不能出去嗎?”唐牙從之前他清下的碎玻璃渣中揀出了一個三角形的小牌子,上面畫着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并标注有‘危險,禁止靠近’的字樣。
“哪怕沒了那個爆.炸項圈,也一樣會死。”他低垂着腦袋,有些失落地蹲在了地上,隐在暗處的臉上卻顯露出一種絕對稱得上猙獰的笑來。
“沒關系的,把他們殺光我就能出去了。”唐牙慢慢又站起了身,他擡起頭,臉上那極具違和感的笑容在慢慢擴大。
又一個瘋子,在城堡的‘培養皿’中快速地汲取着營養,悄然間就已經長成了形。
‘我于殺戮之中盛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
一冥将整盒餅幹都吃進了肚子裏,十分餍足地靠到了椅背上,甚至還有閑情感嘆了一句,“如果現在就死,我也沒有任何遺憾了。”
“真的嗎?”
一冥被身邊人過于清冷的嗓音吓了一跳,他連忙轉過頭,看向龍淮飲問道,“什麽真的?”
美男眨了眨眼睛,十分認真地回答道,“你說哪怕現在就死。”
“哈,”一冥松了口氣,笑着道,“當然是假的咯,我還沒活夠,小李穩我也還沒睡過呢,又怎麽甘心……嘔!”他突然扼住喉嚨,前傾着身體面朝地板拼了命地嘔吐起來。
啪——
一坨鮮紅色的軟物從他嘴裏蠕動着掉了下來,摔在地上的時候還在扭動着轉正身體往前爬去。
“這,這是什麽東西!”一冥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地叫道。
龍淮飲沒有出聲,他将頭靠在了椅背上,嘴角慢慢往旁邊牽去,甚至還望着這個被吓得六神無主的人笑了起來,那笑容恬靜又美好,仿佛六月裏漫天飛舞的蒲公英,柔軟,純潔,缤紛又絢爛。
一冥還在吐,他的嘴裏不斷的有碩大的血蟲爬出,掉在地上,有的摔得支離破碎,成了一團血漿,有的蠕動着爬到他的鞋面上,順着褲腿一路往上,找到裸.露的皮膚,然後用那尖尖的腦袋鑽了個洞,再次嵌進了他身體裏。
青年嚎叫着在地上打滾,手指更是瘋狂地抓扯那些想要鑽進他身體各處的軟蟲,可越用力,那東西鑽得越快。
一只,兩只……十幾只,甚至是幾十只,不斷的有軟蟲從他嘴裏爬出。
“救,救救我!!求你了,求你了!!!!”青年絕望地哭喊着,拼命朝龍淮飲的方向爬去,他剛剛滾得太遠,導致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完成這段距離的移動,沒爬幾步就又痛得滿地打滾。
龍淮飲始終都不動如山地坐在椅子上注視着他,直到青年身體僵直地趴在地上再也沒了一絲動靜的時候,他才走了過去,往一冥的身上澆了一瓶汽油。
修長的手指迅速又輕巧地擦亮一根火柴,直接就丢到了一冥此時亂得跟雜草有的一拼的頭發上。
“你不該惦記我心愛的玩具。”美男垂下眼簾看了眼地上被火舌迅速吞沒的扭曲人體,又重新走了回去,拿起桌上那瓶空了大半的礦泉水,遠遠地抛進了火苗中。
大火接觸到水時稍微弱了一瞬,但是很快又強勢了起來,越來越高的火苗漸漸将一冥的身體燒成了幹癟的黑炭。
“收拾好這裏。”龍淮飲對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安德魯吩咐道。
高大的男人恭敬地點了點頭。
“暫時別被其他人看到你。”美男丢下這句以後就走開了。
只留給安德魯一個優雅的背影。
“這次打算玩到什麽時候呢,我的少爺。”
“……老爺已經在催促您回主宅了。”
其實如果當時的一冥在喝之前仔細地看一眼那瓶礦泉水,就會發現裏頭有許多細細小小的透明蟲體在游動。
只是當時他被美色迷暈了頭,又哪裏會注意到這些,只當一瓶普通水一樣牛飲下肚,眼睛還時不時地瞟着龍淮飲,根本就不可能發現水中的貓膩。
如果他早知道龍淮飲純潔外表下的一顆心黑到了這種地步,肯定會先一步用手.槍殺了他吧。
不過手.槍裏的子彈早就被謹慎的美男給拿掉了,那其實是一個空槍。
所以不管他開不開槍,龍淮飲都不會死,區別只在于,一冥自己早死還是晚死,是痛快的死去,還是……生不如死。
“對你,我已經很仁慈了,你該感謝自己那時沒有開槍。”
回到房間中的波尼拉上窗簾,合衣躺到了床上。
這一天玩得很累,他必須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貓子”,灌溉營養液 102017-08-30 23: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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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聲煩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8-31 21:45:27
謝謝大家(≧w≦)敲愛你們的!!
94、大逃殺!狼人殺!
城堡的夜晚悄然來臨, 獨屬于黑夜的潮氣在空氣中漫漫地浸潤。
畫錦看着走在前方的青年, 突然小聲地問道, “李穩,我們會死嗎?”
賀安翼想也不想就答, “會。”
畫錦有些無語地看着他, “……”連句安慰人的話都不願說, 這家夥!
“我聽說。”女生小跑上前抱住他的小臂拖着就不讓人走。
她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面前這個青年只是看起來兇而已, 其實心真的不壞,所以才敢做出這種大膽的舉動。
“別聽說了。”賀安翼不耐煩地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臂, “你趕緊閉嘴吧, 免得又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畫錦委屈地撅了撅嘴, 将他的手抱得更緊了些, “哎呀,這個可是很關鍵的。”
賀安翼側過頭看她, “有什麽屁話趕緊放。”
畫錦不滿地朝他皺皺鼻子, 然後才把心中憋了很久的信息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我聽那個蒙面男說, 舉辦方為了增添難度會在晚上的一個時間點開啓任意幾個禁區,他們會給恰巧處在這些禁區中的玩家五分鐘逃離時間, 如果時間一到還沒跑出禁區的玩家就會觸發奪命機關,機關一開,幾乎沒有人能逃得出去,大多都死的很慘。”
賀安翼興趣缺缺地哦了聲, “不是還有五分鐘的反應時間嗎,有什麽好怕的。”
“……”畫錦面露憂愁地嘀咕了一句,“總覺得沒這麽簡單。”
她尾音剛落,就見通道頂的紅色警報燈開始旋轉起來,天地間頓時紅成了一片,刺耳的報警聲響徹整個城堡。
【禁區開啓,請所有人盡快回到安全區】
“艹!”賀安翼低罵一聲,拽住畫錦拼命地往前跑。
他跑得速度太快,畫錦跟的十分吃力,“去,去哪?”
“上樓,這裏是負幾層來着?”
“負,負一層。”畫錦氣喘籲籲地回道。
賀安翼停下喘了幾口氣,把背包丢給了畫錦,“你背上,我背你。”
“啊?”女生愣愣地抓着背包的寬帶。
“你跑得太慢了,不想死就速度點。”賀安翼皺着眉毛看她,一張臉在紅色的燈光下忽明忽暗,硬朗的五官在這樣詭異的光線下反倒柔和了些。
畫錦看着他那雙深逵的眼腈,那對眼珠兒就像黑色的玻璃球浸在清水裏,又烏又亮,憑白讓她心中安定下來。
仿佛有他在,一切困難都不是問題。
“恩!”女生重重地一點頭,她迅速将背包背上,身體前傾地趴在了青年特意伏低的背上。
畫錦的眼裏有些了濕意,她将攀住他肩膀的手收緊了些,用那帶着點鼻音的聲音輕輕道,“謝謝你……”沒有丢下我。
賀安翼仿佛沒聽到似的,一聲不吭地加快了速度,風從兩人的耳邊疾速刮過,快得連兩邊的參照物都成了影子。
“跟我來。”前方的角落處突然閃出了一個黑影,在不停閃爍的紅光中朝他飛奔而來。
賀安翼猛地剎住腳,看清來人正是之前的蒙面男後,他連忙跟了過去,幾人兜兜轉轉地拐了好幾個彎,直到進了一個圓形的封閉空間。
這地方總算沒了那些鬧心的警報燈,呈現在面前是一個依附着石牆延伸而上的旋轉樓梯,站在底部往上看,能透過天窗看到外頭的夜幕中挂着的幾顆璀璨的星子。
賀安翼将畫錦放到地上,重新将背包拎回了自己手上。
他們身後,通道的機關門正正好的合上了。
“再晚幾秒,我們都會被困在禁區中。”蒙面男轉頭看他,臉色的黑布巾随着呼吸凹凹凸凸地抖動着。
女生奇怪地看着他問道,“那個,你……沒有鼻子嗎?”
賀安翼跟着擡了擡眉毛,難怪看着他總有一種違和的感覺,好像少了什麽東西一樣。
蒙面男眼裏劃過一抹自卑,他擡起手,解開了臉上的布巾給兩人看了一眼,在女生壓低的驚呼中又立馬遮了回去,“是在大逃殺中被人削掉的。”
他隔着布巾碰了碰自己殘缺的部位,眉眼間盡是痛苦,“我已經不能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了,所以我選擇了留在這裏,過一天算一天。”
畫錦咦了一聲,“你不是說是他們逼你的嗎?”
蒙面男眨了眨眼睛,滿眼迷茫地看着她,“是這樣嗎,我這樣跟你說過?”
賀安翼皺了皺眉,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這是什麽地方?”
“塔樓,”蒙面男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又轉過身率先走在了前頭,“這裏是唯一能讓人感受到自由的地方。”
“我們逃出城堡了嗎?”女生緊跟在他身後往上走去。
樓梯是上等的旋木,走在上面,鞋底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很是清脆。撫着側邊的石牆,有一種凹凸不平的感覺,讓人心裏徒然生出一種陰森感。
“不,”蒙面男搖了搖頭,“塔樓依舊是城堡的區域,但是別擔心,這裏沒有監控,你們可以放心地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沒有人會知道。”
畫錦點了點頭,探出腦袋看了眼仍舊站在底下沒有動的青年,“喂,李穩,上來呀~”
賀安翼沒理她,他此時正蹲在角落裏,低頭盯着其中的一小塊地方看着,還拿手拂了拂上面的灰。
蒙面男跟着趴過去看了眼賀安翼,他沒說話,卻轉頭催促起畫錦來,“上面有天窗,從那看星空特別美,快跟我來,相信你會喜歡的。”
女生失落地收回視線,聽到他的話時,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好。”
蒙面男再次背過身,一步快過一步地往上走着,他的步伐看起來有些過于急切了。
但盡管這樣,他也仍然會停下腳步回頭看眼女生,确保她跟上自己後才繼續往上走。
畫錦猶猶豫豫地跟在蒙面男的後頭,眼光卻時不時地瞟向底下的賀安翼,她現在有一種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窘困感。
都怪剛剛走得太快了,應該緊跟在李穩身後的。女生懊惱地想着。
賀安翼在看清地上的劃痕時瞳孔緊縮了幾下,他立馬站起身,擡頭對着女生喊道,“跳下來!”
畫錦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大腦一片空白,想也不想就跨出欄杆俯沖了下來。
當不斷下落的身體被青年穩穩地接住時,心髒還在抽搐一樣地跳動着,不正常的頻率,說明她的心裏是極其害怕的,可她卻莫名其妙的很相信李穩,相信他讓自己做的一切。
女生的手臂緊緊地攬着他的脖頸,眼裏有淚光閃動,好像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似的。
蒙面男趴在欄杆上看着他們,尖利的目光在兩人的臉上不住地打着圈兒,他突然伸手從石牆的縫隙中抽出了什麽,那是一柄凝着幹涸血跡的長刀,在塔樓的照明燈中閃爍着鋒利陰寒的光。
[ 沒有鼻子的變态,精神病,瘋子,殺人狂!]
這就是地上那一行細小,歪扭的刀痕所表達出的意思,賀安翼琢磨了很久才看懂那些字,留下這些信息的人明顯是倉促中刻下的,有好幾個字都是缺筆少畫,甚至還有連字的方向都整個颠倒過來的。
蒙面男冷不丁地跨上了護欄,坐在上頭朝下邊急速地滑了過來,他手中的彎刀一路抵着石牆,發出極其刺耳的聲音。
畫錦連忙從他懷裏跳到了地上,又彎下腰從自己的靴筒裏取出一把匕首,然後把它放在了賀安翼的手中。
“加油。”女生接過背包抱在自己的懷裏,膽戰心驚地一步一步往角落退去。
賀安翼捏着匕首快步上前,他直接撐着扶手跳了上去,整個人穩穩地踩在狹窄的木把上。
他就站在那,嘴角噙着一抹冷意,兩只兇光畢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在朝這邊滑近的蒙面男。
呲呲呲呲——咔!
在距離賀安翼不過幾米的位置時,蒙面男将手上的尖刀用力地插進了些,借着石牆的阻力停了下來。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不動了,連站在遠處的畫錦都屏住了氣,生怕自己的呼吸聲驚動了前方對峙的兩人。
蒙面男的長刀占了很大的距離優勢,他猛一疾走幾步靠近,雙手握刀高舉過頭頂,對準賀安翼的面門狠力劈砍而下。從起步到揮刀,不過一瞬之間。
鋒利的刀鋒幾乎就要貼上他的鼻子。
青年卻不慌不忙地跳下扶手險險躲過,又踏着木梯噔噔噔地往上跑去。
蒙面男見狀也跳了下來,跟在他後頭急追上去。
哪知青年不過跑了幾步,就回身握刀猛地朝他的脖頸斜刺過來,蒙面男心裏一突,連忙倒退了幾步躲過。
賀安翼眼疾手快,趁着對方還沒站穩腳,身子又如旋風一樣逼近過來,他的臂上青筋凸起,眼中寒光熠熠,白刃劈砍而下,刀背和空氣急速摩擦,發出了獵獵的破空聲。
刀刃劈入骨頭的嘎嘣聲是那樣清脆,讓人聽了便忍不住牙龈發酸。
賀安翼猛地使力将匕首抽出,烈血噴濺,溫熱的腥氣撲面而來。
蒙面男從肩到腹整個被砍成兩片,他不甘地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的聲音。最後只能含着一口怨氣無力地倒在了階梯上,一路磕磕碰碰地滾了下去。
直到腦袋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地面上,鮮紅的血在身下漸漸暈染開來……
畫錦捂住嘴巴,閉上眼睛不敢再看那個倒在血泊中再沒半點動靜的人。
賀安翼在階梯上靜靜站立了好一會兒,等到女生收拾好心情,睜開眼睛往上看的時候,他才回過神,握住滴着血的匕首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青年此時的臉上全是被濺到的血滴,它們慢慢彙聚成一股細流,順着下巴一路往下,直至滑進領口,被血污的布料盡數吸收。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喵星人來也”,灌溉營養液+102017-09-01 18:58:01
讀者“禦岐”,灌溉營養液+12017-08-31 23:56:23
給我一根豆豆哥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01 20:38:01
蟹蟹親愛的們!!o(*^▽^*)o 這章替換了,我繼續奮鬥!!!
95、大逃殺!狼人殺!
“先休息一晚, 明天看看通道會不會打開。”賀安翼靠着牆坐下, 指尖的血液還在不斷地往下滴。
“好。”畫錦看了他一眼, 默默地抱緊膝蓋坐在了地上,一雙眼睛盯着虛空處發了一會兒呆, 突然就眼眶一紅, 含着淚花将頭埋在腿上壓抑地哭了起來。
賀安翼抽出一根煙, 也不點燃,就咬在唇間一點一點地啃着, 啃斷了又把殘渣吐出來,沒一會兒就消滅了整根香煙。
“李穩……”女生哭着爬到了他身邊, 伸出手抱住他的胳膊才稍微平靜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 将臉上的淚水一點一點抹幹淨, 然後把腦袋枕在了青年的肩膀上。
賀安翼一動不動地坐着, 沒有推開她更加沒有說出什麽嫌棄的話來。
‘不怕崩人設嗎?’綠豆豆趴在精神世界中,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我又殺了一個人, 心裏不舒服。’賀安翼把臉埋在綠豆豆的胖肚肚上, 說話的嗓音變得又悶又澀。
綠豆豆伸出爪爪碰碰他的腦袋, ‘沒關系的安翼翼, 就當是實戰模拟游戲好了。’
賀安翼恩了聲,把頭擡起來, 坐在那抱着綠豆豆開始發起了呆。
綠豆豆十分乖巧地拿腦袋拱了拱他下巴,‘安翼翼,不要難過了,人經歷多了總會變的, 看多了,心态也就不一樣了,我希望你也能變,最好變得像鋼管一樣直,這樣你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中正常生活了,再也不用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賀安翼低頭碰了碰綠豆豆光禿禿的腦袋,嘴角總算露出一點笑來,‘這就是你們的目的,用這樣的方式來強迫同性戀自行扳直自己,屢教不改的只能被無限地投入各個恐怖世界中,在無數條生死路上掙紮是嗎?’
綠豆豆撓了撓腦袋,似懂非懂地道,‘聽說人類只有經歷了生死才會明白一些道理,才會懂得珍惜,人生來就是不完美的,也不可能順順遂遂地按照自己的想法過完一生。’
賀安翼嘆了口氣,‘或許吧,但我明顯是屬于屢教不改的那類人。’他伸手給了綠豆豆的腦袋一個鋼镚兒,笑着道,‘而且啊,我最喜歡帶有恐怖元素的一切東西了,從目前的幾個世界來看,都是小意思嘛,還挺刺激的,如果能一直這樣的下去,我的人生也算是十足十的精彩了,就算以後不小心死在哪個世界也不會有任何遺憾。’
綠豆豆趕緊呸了一聲,‘瞎說什麽,有我在就不會讓你死!’
賀安翼哈哈大笑。
綠豆豆對着他指指點點,‘安翼,我就坐看你打臉了,等着你哪天被吓得屁滾尿流地跑來我這求安慰!’
賀安翼憋笑,‘啊,如果真有那一天,大概就是你給我安排的人設原因了,跟我是沒多大關系的,我的膽子,自認為比豆豆哥你還是要大上許多的。’
‘混蛋安翼翼!’綠豆豆氣得捏起小爪爪捶他胸口。
從精神空間出來時,畫錦已經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很熟了。
賀安翼把她的腦袋擡起來輕輕靠在牆上,自己則站起來,一邊捏着酸痛的肩膀,一邊擡起腳順着階梯拾級而上,一路來到了塔樓頂部的小平臺上。
他趴到窗口那往下看去,漆黑的夜裏,城堡的花園石道上似乎有一個高大的黑影在走動。
因為隔的有些遠,看不太清楚,賀安翼只能一錯不錯地盯着那個人影,企圖找到一些自己熟悉的點,以此來猜測對方的身份。
那個人影在走到地燈那的時候突然蹲了下去,賀安翼看清他身上的穿着,心頭頓時一震。
那不是,安德魯嗎?!!他沒死?
怎麽可能,狼人殺時他可是狼人陣營啊!
人影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轉過頭往塔樓的方向看了過來。
這下他的整個面容都暴露在了地燈的光線中,賀安翼心裏的那點不确定瞬間土崩瓦解。
是安德魯,真的是他。
男人大概也看到他了,立馬就跟做了什麽壞事一樣,心虛地把頭埋低站起來,然後迅速從城堡的大門走了出去。
他能自由出入?
他到底是誰!
賀安翼滿腹疑問地盯着再次被關上的城堡大門。
當第一抹燦爛的晨光照進這個狹小的平臺時,賀安翼動了動,側過身子用背去抵擋刺眼光線的入侵。
“李穩,李穩,快醒醒!”畫錦蹲在青年身邊不住地搖着他肩膀。
賀安翼煩不勝煩地睜開了眼睛,“什麽事?”
畫錦臉上帶着喜意地指了指下面,“通道的門打開了,我剛剛出去看了下,禁區報警燈已經不亮了。”
賀安翼坐起身,揉了揉腦門,“哦,那走吧。”聲音還帶了點剛起床時特有的沙啞。
畫錦臉紅紅地遞給了他一瓶礦泉水,“先潤潤嗓子。”
賀安翼接過,一口氣吹了半瓶進肚,剩下的被他用來洗了臉。
畫錦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跑了下去,賀安翼卻沒什麽精氣神的樣子,耷拉着腦袋,用手扶着樓梯的把手,一步一晃地往下走去。
“你昨晚沒睡好嗎?”女生跳下了最後一節臺階,轉過身拿一雙烏靈靈的大眼睛看着他。
賀安翼搖了搖頭,不怎麽想說話。
他昨晚的确沒睡好,因為安德魯的事情,他失眠了,大半夜的時候才将将睡去。
【各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