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快結束的時候,一中已經拿到了28:26的分數
中場休息,舞蹈學院的又上來跳舞,蘇清圓就跟着籃球經理一塊給隊員發水跟毛巾。
範博打開水給王铮沖了沖腦袋上的汗,又自己喝掉半瓶,用毛巾擦幹了手,朝蘇清圓半舉起雙臂:“來個High Five。”
蘇清圓笑呵呵地跟他擊掌。
幾個籃球隊員見狀,都吵吵着上來要跟她擊掌:“蘇妹不能偏心啊,哪能只跟範隊High
Five。”
“我要個Middle Five。”
“趕明咱每個人都得想一個特殊的擊掌方式,讓蘇妹挨個記下來。”
她的小手又白又軟,讓人看一眼便忍不住想碰一碰,哪怕是用擊掌的形式。七個上過場的男孩子排了整整齊齊一隊,都攤着手等她擊掌。
蘇清圓努了努嘴巴,嬌嗔道:“才反超了兩分就得意忘形了?小心樂極生悲啊。再難為我,這個啦啦隊隊長我不幹了,誰愛擊掌誰來幹。”
話音未落,陸遼從觀衆看臺上跳了下來,伸出手挨個跟一中的孩子們擊掌。他天天跟那些機器打交道,手勁兒特別的大,把七個小男孩的手掌全拍得通紅。
“诶呦喂!”那個帶頭起哄的被拍得生疼,叫出了聲音來。
陸遼低頭拿了幾瓶運動飲料,挨個塞進他們懷裏:“喝水都堵不上嘴。”
“喂,您哪位啊?”一個替補隊員站起身來:“我們範隊跟蘇妹擊掌,您湊什麽熱鬧?”
這個替補隊員在開幕式時也參加走方陣了,但是晚上沒跟大家去聚餐,就沒碰上齊浩然打人的事兒,所以沒見過陸遼。
他平時也不是個愛出頭的人。可是今天看了一中跟實驗的上半場比賽,實在太燃太熱血了,跟熱血漫似的,于是也沒多想想為啥範博跟王铮沒說話,自己就先站出來了。
陸遼轉過身,冷冷看了他一眼,随即,擡手指了指胸前“八運會志願者”的标志,陰郁地說:“一中的高材生,不認識這是什麽字兒麽?”
一中籃球隊的隊員雖然技術并不太精,可個頭還是有的,站在人堆裏也個頂個的是鶴立雞群。但是站在陸遼面前,還是矮了小半頭。
“不就志願者麽……”替補隊員的氣焰被滅了一半,卻還在抱怨。
範博走過來,在他肩膀一拍,示意他閉嘴。然後跟陸遼說:“六中的最近特別消停,再沒來惹事兒了。那天晚上的事兒多虧您了,還沒好好跟您道謝……”
陸遼微挑嘴角,弧度卻有些淩厲:“不需要。”
範博一瞬間有些尴尬,可又覺得這位仁兄身上帶着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氣。雖然拽拽的,又不令人生厭。
這時,遠處的裁判吹起哨聲,範博扔下毛巾,帶着幾個隊員重新上場。
蘇清圓把他們喝過的水擺在一起,毛巾按照個人的號碼順序擺放好,忙完這些,才站起身子,湊到陸遼身旁,小聲說了一個“謝謝”。
聲音小小的,剛說出來就淹沒在了全場的歡呼聲裏。
但是陸遼聽見了,足夠了。
他眸子裏結起的寒冰總算融化了些。
猴子坐在觀衆席,拿出手機,迅速給倆人拍了張合影——雖然只是兩個背影吧,看起來也挺相配的。
啧啧,可真不容易啊。
第三節 跟第四節,兩支隊伍你來我往,處于膠着的狀态。陸遼穿着志願者的衣服,不能出現在場邊,只好又坐回猴子那裏。
猴子拿出手機,把剛才拍的照片炫耀給他看。
兩支隊伍僵持的狀态一直持續到第四節 的最後五分鐘。
猴子上學時也是個籃球迷,看着底下的情況,自己摩拳擦掌地幹着急:“哎呀,這幫孩子平時是不是只打半場球啊,體力明顯跟不上了,硬靠意念撐着呢。”
陸遼沒說話,目光淡淡地望向場邊,眼底都是沉溺。
蘇清圓比場上那幾個打球的還着急呢,捏着裙角,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有一點分數變化都能原地蹦起來。
他心裏有點說不出的滋味兒,又覺得她實在可愛。
“你看看!雙方手上的小動作都見多,是實在跑不動了,開始用手拉人了,你瞧,就這一分鐘,裁判都吹了好幾次哨了。”猴子啧啧舌,目光跟着往罰球線走的王铮,情緒已經完全陷進比賽裏了。
王铮站在罰球線上,兩手跟灌了鉛一樣,明明平時很容易就罰進的球,現在卻一點也找不着準頭——汗水都滴進了眼睛裏。
兩罰都沒中。
猴子一拍大腿:“卧槽這什麽鬼啊!”
比賽還有最後十秒鐘,是一中的最後一個進攻機會,兩隊是46-46平。如果這次球沒進,就得打加時。要是不幸被實驗中學的斷了搞個快攻,一中就輸了。
時間太緊了,範博從外圍運球,就沒打算往外傳,一個人切進內線,單手托球準備上籃。
這時,實驗中學的後衛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一巴掌就糊在範博胳膊上了。這一糊不要緊,胳膊肘也過去了,直接打在範博眼眶上。
所幸,球進了,裁判吹響比賽結束的哨聲,一中48:46戰勝實驗中學。
範博起跳落地的一剎那,眼眶的血也跟着流下來,滴到了地上。
場外的醫護人員立刻重進場內,去給範博做緊急處理。蘇清圓跟帶隊老師也趕緊跟上去。
範博的傷口流了好多血,整只右眼都血紅血紅的,看着特別吓人。沒過兩分鐘,就有兩個志願者擡着擔架上來,直接給範博擡走了。蘇清圓也跟在擔架旁邊跑了出去。
陸遼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她消失在出口,連件外套都沒拿。
籃球賽結束,兩支隊伍修整的時間,區五幼的小朋友們一人抱着一個籃球上來表演花樣拍球。
節目結束,主持人走上主席臺宣布比賽結果,兩隊剩下的隊員列隊握手,一同站到冠亞軍領獎臺上。
“雖然比賽過程中出現了一些小意外,但市第一中學的同學們依舊以優異的成績戰勝實驗中學,奪得區第八屆全□□動會籃球賽高中組的冠軍。讓我們祝賀他們,并由區籃球協會主席頒發獎杯和獎品。同時,也讓我們恭喜市實驗中學,為我們帶來如此精彩的比賽。有請區籃球協會副主席為他們頒發亞軍獎杯。”
代替領獎的是王铮,拽拽上了臺,拿起獎杯随意一舉,連句謝謝都沒說。
猴子拉了拉陸遼的胳膊:“老大你看,冠軍才給個耐克的籃球,真沒勁。我還以為得來個斯伯丁NBA特供之類的呢。區裏也太窮了。”
陸遼沒說話,表情也不太對。
猴子拍了拍他的腿:“哥,你放心吧,小嫂子一會兒就回來了。”
然而,直到籃球比賽結束,八運會要進行乒乓球、羽毛球的決賽了,蘇清圓還是沒回來。
範博跟她們帶隊老師也都不見了人影。
場內,離乒羽決賽還有半小時時間,觀衆們紛紛離席去上廁所,領導們也去後臺吃盒飯去了,只剩體育局局長坐鎮。
所有志願者都進了賽場,拿着笤帚、拖把開始清理場地。有撿球的,有收空瓶子和毛巾的,也有往裏頭擺乒乓球案子和羽毛球網子的。
陸遼也走下場去,随意地撿撿球。
他站的地方離出入口特別近,可二十多分鐘了,一中的孩子們都領完獎走了,還沒見蘇清圓回來。
猴子心裏也有點打鼓:“不應該啊,她剛才應該聽見我說今天是你生日了,怎麽就不回來了?那姓範的小子傷得有這麽嚴重麽?就這麽寸勁兒打着眼睛了?”
話音未落,一中的帶隊老師從外頭進來了,跑到主持人身旁,小聲說:“我們那學生沒事兒,就是眼眶傷着了,血已經止住了,沒影響眼睛。他父母那邊我們去負責解釋,讓您費心了。”
陸遼在一旁默默聽着。
老師都回來了,她為什麽不回來?
他彎下腰抓起一個球,有些不耐煩地直起身子,單手投籃。
咚的一聲,球彈板進筐,發出很大的響動。
體育局局長看了過來。
他剛才就瞧着陸遼跟猴子不順眼了,礙于區長說話了,沒能發作。這會兒主席臺上沒人了,他就是最大的官兒了。他拿起喇叭,朝着那邊喊了一句:“那倆志願者幹嘛呢?不知道收球還在那玩兒?有責任心嗎?這輩子沒碰過籃球是不是?”
陸遼本來就在氣頭上,聽了上頭油頭大肚的人說這話,一腳就踹在了旁邊的球筐上,眼裏都是狠。
球筐倒了,剛才猴子撿的五個球咚咚咚又掉了出來。
體育局局長差點沒氣死在主席臺上。
“行了哥,不跟他一般見識了。”猴子把球筐扶正,放在他腳邊:“走吧,我請你喝酒去,我這就給邱哥打電話把他也叫出來。”
“嗯。”陸遼低低應了一聲,剛剛轉過身來,一個嬌嬌小小的身影撞進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在我們陸遼面前,籃球隊的七個小寶寶就像七個小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