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汽車博物館
王铮跟範博争蘇清圓的事情, 本來只是捕風捉影,可是就在這時,校籃球隊傳來消息, 王铮辭了隊長的職務, 現在隊伍是範博在帶。在貼吧上, 越來越多的人發帖八卦他們三個的事情,越說越像真的, 這件事就這麽沸沸揚揚地鬧了起來。
蘇清圓是一中的校花, 是公認的, 一中最特別的女孩子。
那個愛鬧愛玩兒的她就像是前世的事情。
現在的她恬靜、美好, 一笑起來, 嘴邊的梨渦像粹了蜜一樣,直甜到人心裏去。
很多一中的男生跟和她同班過的同學都在貼吧上聲援她, 阻止散播謠言。可這樣做,又惹來了更多人八卦。
其中,就包括王铮和範博的迷妹兒們。
她們對比蘇清圓,學習和長相都是雲泥之別, 幹脆就在網上匿名抹黑她。
莊晴晴認識宣傳部的學長,聯系着幫忙一起删除貼吧上的貼子。懂技術的吧主查了IP,才知道最高的那個樓,是趙子靈跟蘇姚蓋的, 兩個人一唱一和,只要那樓沉了,就想辦法給挖上來。
吧主幹脆就把她們倆的IP給封禁了。
十一後, 高二年級迎來了第一次月考。月考成績直接影響實驗班流動結果,放榜那天,最緊張的就是兩個實驗班的孩子——只要考不進年級前百,就要被流動到普通班去了。
上午下課鈴一打,一群孩子也顧不上吃飯了,全往放榜的地方跑。
蘇清圓的成績很穩定,這次考了年級第二。但之所以她前進了一位,是因為範博的成績掉下來了。
範博只考了30多名。
榜上,蘇姚的成績也落後了些,從當初的52直接掉到了75。
看完榜,她臉色鐵青,瞥了眼旁邊的蘇清圓,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咱們校花還真是有心計,自己炒出二争一的貼子,帶壞了範隊的名聲,把人家名次拉上來,好自己上去。”
榜前有好多喜歡範博的女生,聽到這話,瞬間同仇敵忾起來,紛紛指責是蘇清圓的不是。
莊晴晴跟苗婧據理力争:“那個貼子我們圓子也是受害者,還是我們拜托吧主删帖的,你嘴巴放幹淨點!”
蘇清圓身正不怕影子斜,拉住莊晴晴和苗婧,上前一步說:“據我所知,那帖子根本是你發的吧?發完了還跟趙子靈來回頂貼,還好意思說是我自炒?要說影響了我們班長的成績,你們也是始作俑者。是不是二班想弄亂一班,拉低我們平均分啊?”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蘇姚嘴巴張張合合半天,居然沒想到反駁的話來。
反而一班的同學聽了之後覺得十分有道理,群起而攻之。
“對啊,是你們二班想離間我們班前三吧?”
“我們一直是想息事寧人的,挑事兒的都是你們。”
“親姐姐還天天抓着人家蘇妹不放,你也真夠惡心的。”
二班在場的同學聽了,也不樂意了:“可別把矛盾轉移到我們班身上,都是一顆老鼠屎壞了整鍋粥,是她自己的個人行為,跟我們二班沒關系。”
蘇姚就這麽被孤立了出來。
她看了看自己班的同學,又看看蘇清圓,氣急敗壞地說:“那挑撥籃球隊的兩個隊員早戀打架,是你的問題吧?他們倆因為你,臉上一直帶着傷,籃球賽比不好,影響了學校榮譽,算誰的?我倒要找老師評評理。”
蘇清圓微微一笑:“誰說他們倆是因為我才打架受傷的?”
旁邊幾個啦啦隊的小姐姐看不下去了,也站出來替她說話:“十月四號那天,我們去八運會開幕式,回來的路上因為遇到了壞人劫道,王铮跟範博跟他們拼命,才受傷的。”
“是嗎?”蘇姚依舊嘴硬:“你們都是啦啦隊的,當然聽你們隊長的。明明是她自己惹了一身騷,還拉什麽劫道的出來墊背。社會主義國家啊,哪那麽多劫道的?”
正吵得不可開交之時,年級組長帶着劉如蘭趕到了。
“好了,都安靜一下。”年級組長手裏拿着一張報紙,報紙頭版,猴子拿着一面錦旗,打扮得人五人六的。旁邊是一行大字:新時代新風貌,弘揚新體育精神——記八運會志願者見義勇為。
莊晴晴小聲跟蘇姚說:“老師來了,你倒是去評理去啊。”
蘇姚臉色一黑,沒有說話。
“十月四號那天,咱們學校方陣的幾位同學确實遇到了危險,并因此受傷。是八運會志願者們見義勇為救了他們。本來出安全事故,校方是有責任的,提議放學聚會的同學也有責任。但校方念在沒出什麽大事兒,就只找了幾位同學進行教育談話,沒有全校通報批評。關于這件事的讨論要适可而止了,也請在貼吧發布謠言的同學立即停止相關活動。否則再造成惡劣影響,高二年級組和學校一定會追究。”
蘇姚沒想到官方打臉來得這麽快,一時間臉紅一陣白一陣的,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如果有想看報紙的,可以去網上找日報今天的電子期刊。”年級組長收起報紙,跟蘇姚說:“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蘇姚吓得脖頸都在打顫,像個死刑犯似的,跟着年級組長去了老師辦公室。
王铮也跟了過去。
蘇清圓身後,一衆一班跟二班的學生都歡呼起來。
“偷雞不成蝕把米!”
“活該咯,坐等通報批評吧。”
範博轉身,冷冷說了一句:“你們跟着起什麽哄?那些貼子你們也沒少跟。”
一班的孩子們立馬灰溜溜耷拉下來腦袋:“班長我們錯了!”
高二教師辦公室,蘇姚被談了二十分鐘的話,午休時間都快結束了。年級組長是個很嚴厲的老師,說話又直又重,她出來的時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兒的。
這事兒實在丢人,她本想一出來就直奔廁所,休整好了再說,可剛到拐角,卻被王铮堵住了路。
她一直挺喜歡王铮的,看到他,還以為他是特意等在這裏安慰她,哇的一下,哭得更委屈了,踮着腳就往他身上撲:“王铮……”
王铮卻冷着臉,一把把她架開:“先把你那鼻涕擦幹淨了。”
蘇姚一怔,臊得不行了,拿了張紙擦鼻涕。
王铮冷哼一聲:“一會兒你去一班,當衆給蘇清圓道歉。”
“啊?憑什麽?”蘇姚更委屈了。
王铮一咬牙,太陽穴處輕微鼓起:“不想背處分,就乖乖去道個歉。”
“王铮!”蘇姚一行眼淚又掉了下來:“你就那麽喜歡她嗎?”
王铮轉頭往班裏走,擺了擺手:“不是我喜歡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
蘇姚咬了咬牙。
她喜歡了王铮很久,太了解他的脾氣了。他一貫是個說到做到的人,臉狠,手狠,心更狠。不照他說得做,她說不準真的要背處分。
她捏緊了拳頭,一步步往一班走。
這會兒,上課預備鈴已經打過了,一班的學生都乖乖坐在教室裏等老師。
蘇清圓坐在第二排,正看書。
蘇姚推門而入,就在衆目睽睽之下,走到她面前,鞠躬,說了一句:“對不起。”
鴉雀無聲的教室,落針可聞。蘇姚只覺得這三個字說出來以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像淬了毒一樣,如芒在背。衆目睽睽之下,這短短的三個字,仿佛承載了她這輩子從來沒有承受過的屈辱。
蘇清圓挑了挑唇角:“姐姐,沒關系。”
不管你使什麽手段,一定奉陪到底。
下午四點半,王铮帶着那輛被砸廢的摩托,按照猴子給的名片,找到了那家汽車俱樂部。
這個地方有些偏僻,他本來沒抱什麽希望能把車子修好,只覺得是猴子好心好意地幫他,他也便碰碰運氣就罷了。
可沒想到,酒香不怕巷子深,這俱樂部一進門,裏面裝潢居然這麽高檔,大廳裏擺了不少修理、保養中的豪車,敞開式的二樓客廳,更展示着許多限量版的豪車,簡直是車迷的天堂啊!
十幾歲的男孩子,在這裏嗅到了上帝的氣息。
沒一會兒,猴子擦着手從裏頭出來了,看到他,愉快地擡手跟他打招呼:“小孩兒,車帶來了?”
“帶來了。”王铮指了指門外,眼睛根本無法從這些只能在網上看到的車上移開。
猴子對這種眼神司空見慣,叫了兩個夥計把車從外頭擡進來:“我拆兌拆兌進口零件,過倆禮拜聯系你。放心,能修好。”
王铮感激地點頭。
猴子笑了笑,又問他:“你們學校今天出了不少事兒?”
王铮一怔,也不知他指的是什麽。但是事兒,的确出了不少。他索性點點頭。
猴子又問:“那解決了嗎?”
“解決了。”蘇姚都被按頭給蘇清圓道歉了,也算解決得很完滿了。
猴子咧嘴一笑,說:“我就知道你小子行。”
聽了這話,王铮更覺得奇怪了——面前這人何方神聖?問的問題沒頭沒腦,卻跟白天的事兒能對上。莫不是……他跟讓他看緊蘇清圓的男人,本來就是一起的?
說不準這家店都是那男人的。
王铮是個爽快的男孩子,也懶得瞎猜,幹脆沉默了。
猴子嘿嘿一笑:“蘇清圓呢?”
他這問題,就讓王铮瞬間撥開雲霧了:倆人就是一起的。王铮很實誠地回答:“放學去買冰激淩了。”
猴子撇着大嘴問:“這都幾月份了,還吃冰激淩?小女孩受得了嗎?”
“學校門口有家店剛開張,賣的是限量版,每天就出三十份,我們學校女生一放學了都去搶。”王铮啧啧舌,一副讀不懂女生的樣子:“但是我們放學太晚了,通常人家就賣沒了,這麽長時間了,我還沒聽說誰搶着了。”
“行,我知道了。好小子,繼續努力,幹得好修車的錢就不找你要了。”猴子在他肩膀重重一拍,吹着口哨回了二樓辦公室。
王铮撓了撓後腦勺,轉身也走了。
猴子走回辦公室裏,看見陸遼,高興地說:“哥,這個助人為樂,感覺是挺不錯的啊。”
陸遼瞥了他一眼:“那你再幫助幫助我?”
“對你可不叫幫助,你的那叫命令。”猴子湊上前:“什麽事兒?”
陸遼說:“跟你弟打聽打聽,哪家冰激淩?”
一月考後緊跟着就是期中考試,實驗班的孩子們一刻也不得閑。11月初,天氣轉涼,高二年級終于迎來了萬衆矚目的“社會實踐活動”。
社會實踐,一般來說就是到養老院、幼兒園去打掃打掃衛生,陪爺爺奶奶們說說話,或者給幼兒園小朋友們上一課。
離一中不遠,在同一個社區裏,有個私立幼兒園,好多一中的學長學姐社會實踐時都去過那裏,說那裏的基礎設施特別好,秋千、滑梯都像大型游樂設施一樣,那有好多保潔阿姨,去了也不用怎麽幹活兒,可以跟孩子們玩兒整整一下午。
所以全高二的學生都盼着這次社會實踐,能到那所傳說中的貴族幼兒園裏玩兒一圈。
饒是一中那些學習好的男孩子們,也因為不用上課的這半天樂得合不攏嘴,還大肆宣揚說自己開通了免費推秋千的業務,哪個女孩子想坐秋千,都可以免費幫着推。
怕學生因為社會實踐而心散了,不好好上課,班主任劉如蘭到上午最後一節課下課時才到班裏說這件事情。
此時,全班的同學都躍躍欲試了。
劉如蘭站在講臺上,看了看底下亮着眼睛等好消息的學生,不禁笑彎了唇:“你們都知道了吧,下午我們要出去社會實踐。”
後排的男孩子最愛接下茬,大聲喊:“知道!”
“但是……因為今年其他區有學生在社會實踐活動上出危險了,教育局下了通知,今年不能出去活動了,但學分還是要修,所以今年的實踐改成參觀博物館。”
“啊?——”全班同學都拉長了聲音。
“參觀什麽博物館啊?”
“自然博物館、科技館、動物園、植物園,從小就去了八千遍了,不想去了!”
“去參觀也能算實踐嗎?不違反規定嗎?”
劉如蘭拍了拍手:“好了,安靜安靜。這次參觀的博物館,男孩子們應該都很感興趣——汽車博物館。我想喜歡汽車的男孩子應該都去過。但是今年8月份,市汽車博物館又進了一大批新的車型,全都是你們聽說過、沒見過的。到了那可不比幼兒園好玩兒?”
剛才忙着起哄的男孩子們頓時拍案而起:“去!幾點出發?”
“下午一點,全年級校門口集合,一塊乘車過去。到了那一定要遵守紀律,不能大聲喧嘩,不能跟隊伍走散了。實驗班要有實驗班的樣子。”
劉如蘭還沒囑咐完,孩子們的心早飛博物館去了。
下午一點,汽車博物館,上了歲數的鄭館長站在最裏面的展廳中央,滿面愁容地嘬了嘬牙花子——他面前,擺放着一輛1951年産的法拉利212。這輛車是法拉利公路車型的開山之作,是他此次給博物館大換血,得到的最得意的“鎮館之寶”。然而,今天早起剛接到通知,市一中的一整個年級的學生要來參觀,這輛老爺車竟然犯了脾氣,出毛病了。
一貫替他保養車子的修車廠派了最有經驗的老師傅來,居然也拿這輛車束手無策。
後來,他從同行那裏知道了一家改裝車俱樂部,據說那的老板就沒有修不好的車子,他才花重金把這位大師請來。誰承想,這位大師居然是個……才二十出頭的郎當小子。
鄭館長撇着嘴,看着這個姓陸的小師傅一臉專注地調試車子,心裏像過彈幕似的,飄過一萬個“不靠譜”……
然而,這小夥子長得兇神惡煞的,饒是他想問一句,能不能修得好,可一看見他那雙淩厲無比的眼睛,就一個字也問不出口了。
到底靠不靠譜,會不會在那些慕名而來的學生面前丢人啊?他也拿不準。
一點半,一中租的十輛大巴車浩浩蕩蕩駛入博物館正中央。
一班和十班的車開在最前面,也是第一撥進去參觀的。博物館門前的廣場中央,擺放着一輛全銅制的法拉利,旁邊,還有一個很高的銅像,是一位鷹鈎鼻子的外國老人。
“我去,這太帥了!”好幾個男孩子争搶着跑過去,摸了摸銅制方向盤,一臉癡迷地,恨不得當時就坐進去開走。
還有幾個對銅像産生了興趣,站在那外國老人面前:“這老頭帥啊,求合影!”
銅像前,饒是王铮這個不茍言笑的校霸,也不僅露出了憧憬的神情。他輕輕哼一聲,說了一句:“這是恩佐法拉利啊,一群書呆子。”
隊伍最前方,一位講解員戴着耳麥,順着展板給學生們講着汽車的發展與由來。女孩子們大多乖巧,跟着隊伍緩緩走進展廳,講解員走到哪,她們就走到哪。
若說男孩子們在法拉利銅像前還算克制,那麽真正走進展廳,來到這麽多從沒見過的豪車面前,他們整個人都開始膨脹了。
汽車的誕生和演變給人們出行帶來的巨大變革已經無關緊要,展板上那些呆呆板板的字也對他們完全喪失吸引力,他們只想抱住豪車——貼上去,合影!
終于,半個小時的講解結束,講解員宣布大家可以自由活動了。
一整個年級的學生頓時就炸了鍋。
蘇清圓跟莊晴晴、苗婧沒一會兒就被人群沖散了。她靜靜地看着指示牌,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越野車區域。
越野區正中央,擺放着一輛蘭博基尼urus。這是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子旁邊的名牌上,寫着它的從屬系列、馬力以及設計理念。她對汽車并不很懂,那些數據在她腦海裏,就像天文數字似的,只知道很厲害,連個大致的概念都沒有。
可她之所以駐足在這,是因為這輛黑色的越野車,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一想到那個人,她的耳根就止不住泛紅。她伸手捂住燒紅的臉頰,微微嘆了口氣。
她身後不遠處,幾個一中的男孩子也駐足在這,看的不是車子,卻是她。
在這輛體型龐大、充滿野性的黑色越野車旁邊,她穿着一中的秋季校服——白色T恤,藏藍色運動褲,校服外套搭在又細又白的手上,整個人又纖細,又苗條,可偏生該有的地方卻是一丁點都不缺。
飽滿的丸子頭束在頭頂,露出曲線優美的天鵝頸,那雙圓圓的杏眼專注地看着面前的車子,溫柔得像煙花三月,江南水鄉。
她是真的好看,大概是每個男孩子青春裏都會留下驚鴻一瞥的那個女生。
“咱們校花……也太好看了吧。”一個男孩子忍不住開口:“香車,美女,男人的夢在這全實現了。”
“大概旁邊就是站着個把車模,也得讓她比下去。”
“車模渾身貼着金,光看這倆字就覺得髒。咱們校花卻是……清純可人。”
讨論聲裏,範博也走到了越野區。他看了眼幾個男孩子,冷冷說了一句:“在人家背後品頭論足,像什麽樣子?前頭是超跑區了,都不去看看?”
範博現在是籃球隊隊長,他的話擲地有聲,男孩子們不敢多說,灰溜溜去下一個展區了。
範博腳步頓了頓,走到蘇清圓身後:“你喜歡這輛車?”
“啊?”蘇清圓回頭,看到是他,搖了搖頭:“沒,我一點都不懂車,只是看着這輛車,總覺得像一個朋友的。”
“這是蘭博基尼啊。”範博笑了笑,如是說:“你朋友他……”
蘇清圓明白,他這是在委婉地提示她這輛車很貴,這位朋友應該很有錢。她也笑笑:“當然不是同一款,只是,也是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我這個朋友平時很辛苦,要打好幾分工,他修車也很在行,好像什麽東西都能修好似的。只不過……”
只不過,有點愛欺負人啊。
“走吧,”範博在她眼睛裏看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不知道那代表着什麽,卻隐隐有些抗拒。“我帶你去超跑區看看。”
蘇清圓回頭看了看,莊晴晴和苗婧不知走去哪裏了。她只好跟在範博身後,往超跑區走。
超跑區門口,并排擺放着法拉利、蘭博基尼、阿斯頓馬丁和布加迪威龍。這裏聚集了一大部分的男孩子,全在那雙眼發亮地看數據,驚嘆着一輛比一輛快的百公裏加速度。
範博對車子也有一定的了解,一邊給她講,一邊帶着她越過人群,往裏面擺放鎮館之寶的地方走。
而陸遼正是在這時,透過擋板的縫隙,看到了蘇清圓。
因為這輛鎮館之寶還沒修好,館長幹脆擱了兩塊板子放在這,把他跟汽車全隔絕在了裏面。
這是那天他吻過她以後,兩個人第一次碰面。
一群興奮過頭的男生裏,她安安靜靜走在範博身旁,他講些什麽,她都認真又溫柔地點點頭,完全沒有注意到擋板後面,還有個他。
陸遼不禁捏緊了拳頭——王铮那小子死哪去了?交代了半天要讓他看好這個範博,這麽關鍵的時刻,他卻不知所蹤?
他鷹眸環視一圈,終于在那輛法拉利250旁邊看見了王铮。
那小子已經全陷進去了,站在那輛超跑旁邊就是不肯走,還雙手比了倆中指,非讓人家給他照下來。
鄭館長看見了他又中二又不雅的舉動,一拳頭砸在他腦袋上:“你這個學生,還不趕緊給我下來?”
陸遼也很生氣,再望向蘇清圓——
不知範博那小子給她講了什麽笑話,她一雙杏眼笑得彎成了月牙。
陸遼的眸子冷了下來,一拳搗在了面前的法拉利上。
咚的一聲。
館長跟蘇清圓都被這個聲音吸引去了目光。
這時,劉如蘭把範博叫走了,去交代一會兒集合的事情。蘇清圓就一個人往擋板後面走了過去,想看個究竟。
館長鄭通明先她一步,挪開擋板,對着裏面的人怒吼:“你這臭小子,能不能小心點!這麽貴的車,出了差錯,十個你也不夠賠!”
蘇清圓走在館長身後,探出頭去,卻看到剛剛才出現在她腦海裏的那個人正站在那,手裏拿着沉沉的修車工具。
而館長說完之後,他從口袋裏掏出錢包,又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冷冷甩了過去:“急什麽?出了問題我陪你。這卡裏的錢,夠買十輛。”
“小哥哥——”蘇清圓脫口而出的這句話,被生生噎了回來。
陸遼聽到她的聲音,回過頭,看到一臉驚愕的她,在腦海裏深深地罵了一個:
操。
作者有話要說: 17號的更新在這~六千字還可以嗎~18號再更3000,19號因為要上夾子,改為晚9點更新3000,謝謝大家訂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