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回在衆人面前顯露他真正的功夫
在她腳邊的小貓兒,低聲說道:
“今晚我就不過來了,你好好歇着,不要總跳來跳去,小心碰着腿,明天給朕搬回去住,這裏離禦書房太遠了,朕懶得費這時間。”
雲雪裳裝成沒聽到的樣子,低頭斂眉,側身讓開了路。
“別犟!”安陽煜擰了擰眉,便帶着順兒等人匆匆出了飛雲宮,往遠處去了。
“娘娘,皇貴妃動了胎氣。”過了一會兒,碧葉走過來小聲回道:“據說見紅了,現在禦醫院的禦醫都在那裏守着,娘娘的藥要晚點才能送來。”
原來是這樣,臭狐貍還挺緊張他兒子的,雲雪裳用腳拔了拔腳下的小餃子,低聲說道:“看好這兩個闖禍精,不許它們出院子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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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碧葉好心地打聽了消息回來,說雲菲霜的孩子保住了,安陽煜昨兒在那裏陪她用了晚膳之後便去了禦書房,晚上就在禦書房住下了。
“我管他住在哪裏?我巴不得他天天這個美人那個美人的抱着,早點忘掉我。”她嘴硬,但覺得心裏有些悶悶的,人懶洋洋的,怎麽也提不起精神。
碧葉服侍她換了藥,就開始帶着衆人收拾起東西來。
“你作什麽?”雲雪裳連忙拉住了她問道。
“皇上昨兒吩咐了,今兒得搬回去住,娘娘您不知道,您剛出宮那幾天,皇上可急壞了,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呢。”碧葉柔聲說道。
“碧葉,你就饒了我吧,快別說了,讓我住在這裏,多清靜。”雲雪裳奪下了她手裏的東西,放回了原處。
碧葉無奈地笑了笑,只能依了她,扶她坐下來,又把兩只小貓兒抱過來,讓它們陪着她玩,給她解悶。
趴在桌子上,兩只小貓并不互相買帳,你抓我一下,我拍你一下,沒幾下又打了起來,桌上桌下,床上|床下地鬧騰開了,撲騰起一屋的細細灰塵,迷了她的眼睛。
雲雪裳揉了會兒酸澀的眼睛,突然覺得這兩只貓就像是安陽煜和沈璃塵,誰都不肯退步,非得兩敗俱傷麽?
貓兒在屋裏打夠了,又追上了那棵大樹,晃得綠葉紛紛飛。雲雪裳看了一會兒,便昏昏欲睡起來。
朦朦胧胧的,只聽到有人在外面議論些什麽。她坐起來,看向了窗外,又是昨日那個愛八卦的小宮女來了,趴在碧葉的耳邊眉飛色舞地說着,身邊圍了一群宮女們,個個臉上都是幾分驚訝幾分興奮的神色。
“聽說了沒,皇上在禦花園裏接見涅羅國的特使,聽說那特使帶了很厲害的兵器,軒轅大将軍都拿那人沒辦法呢。”
“姐姐,你和娘娘親厚,讓娘娘帶奴婢們去瞧瞧熱鬧吧。”有宮女開始央求起碧葉來。
“都回去做事去,忘了碧荷的事了?都想掉腦袋麽?”碧葉板下臉來,拉着小宮女就往外走:“還有你,怎麽說都聽不進,到時候真丢了性命可別怪姐姐沒提醒你。”
宮裏規矩多,随便傳話議論的下場就是要絞掉舌頭,可是,宮裏又太寂寞,太壓抑,除了傳點這些新鮮事,這些小姑娘們還有什麽樂趣可言呢?所以,離那些妃子娘娘貴人遠點的地方,還是有這樣膽大的宮女存在着,為這清寂的後宮添了幾分生氣。
“碧葉,我們去瞧瞧呆子去。”雲雪裳天生對新鮮事物感興趣,尤其是聽軒轅辰風吃了鼈,頓時就來了精神,連忙站起來就往外跳去。
“娘娘慢些,快,擡辇過來。”碧葉連忙轉身招呼着,快步過來扶她走了出去。
上了小辇,一路被她催着,擡辇的太監是跑到了禦花園的,剛剛好,又有一名将軍上去迎戰那人的兵器了。
見她來,立刻有人上前去禀報給了安陽煜,不多會兒,便有太監擡了一張椅子過來,扶她坐上去,然後擡着她到了安陽煜的身邊。
“什麽兵器這麽厲害?”她看了一眼安陽煜,這斯臉色不太好,又看了一眼軒轅辰風,那呆頭鵝臉漲得通紅,剛剛打敗了,想來是心裏不好受的。
目光投向對面,一個黃頭發黃胡子黃眼睛珠子的涅邏國中年男人正得意洋洋地舉着一把黑不隆咚的東西,幾個侍衛正跑過去扶起了那剛剛上場的将軍,他的小腿上中了好幾支弩箭,臉上也有擦傷的痕跡,此時正一臉羞愧難當的表情。
安陽煜揮揮手,便讓人扶他下去治傷了。
“這麽厲害?”雲雪裳驚訝地看向了那位大将軍,當日安陽煜奪權時,這位就是其中的一位大将。
順兒上前了一步,在雲雪裳耳邊小聲說道:“皇上剛從涅邏國買下一批兵器,碰巧這位爵爺随身還帶了一把涅邏國剛制出來的新兵器,中午說起了此事,爵爺便說若有人能躲過他手裏這把兵器的攻擊而不受傷,就将這批兵器無償奉上,如果贏不了,就要付他雙倍的價錢來買這些兵器。場上這已經是第三位将軍了。”
“這麽厲害?我能瞧一瞧麽?”
雲雪裳興致更高了,她做了這麽些年的生意,新鮮東西也見過不少,就連常人不識得的血羅煙也難不住她,今兒遇到這連挫六位将軍的厲害東西,一時間就遏止不住這好奇了,聲音也拔高了些。
那涅邏國爵爺聞聲轉過身來看向了她,旁邊有傳譯官給他譯了雲雪裳的話,他又叽哩咕嚕地說了幾句,便讓那傳譯官把兵器拿了過來。
“爵爺說,娘娘小心傷了手,還說,如果皇上再找不出人來破解這兵器就算了,他也不會笑話皇上,反正大越國的有識之人本來就不多。”
傳譯官的聲音越來越小,安陽煜的臉色越來越黑。
軒轅辰風氣得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挽了袖子就說:“皇上,讓臣再試一回!”
“呆子,你那破輕功,逃不過這個的。”雲雪裳拿起了那只巴掌大的東西看了半天,就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有多新鮮呢,不過是仿了古書上的東西。”
聽她這樣一說,衆人都看向了她,大多是置疑的表情,一個小女子哪裏會識得這些刀槍箭?
這小玩藝兒,像弩,可又不是弩,一般的弩最多同時可發射十二支弩箭出去,而且和普通的弓箭差不多大小,可是這小玩藝兒比男人的巴掌大不了多少,卻密密地布有四十八支弩孔,這些弩箭發射出去的時候,并不是成直線,而是像一把撐開的傘,速度又快,飛到了空中。除非輕功特別好的人,如轶江月類的人物,是輕易躲不開的。幸而剛才用的并不是裝了火藥的弩箭,否則這幾位将軍已經沒命了。
雲雪裳早年前愛搜集一些記載古時間奇聞異錄的書,也有這類兵器的,還曾讓人動手仿制過這一類的東西,所以現在一看,便大概明白了是
怎麽回事。
她舉起了小弩,眯了左眼,對準了前方,那涅邏國爵爺吓了一跳,立刻手舞足蹈地說開了,傳譯官聽了一下,便說:“爵爺說娘娘小心不要走火,還說快快選人出來,他還要出發去赤月國,說赤月帝也想見只一下他的這個新兵器。”
“皇上,你自己上啊。”她放下了武器,側過臉看着臉色沉沉的安陽煜。
“說好了,皇上自己不能親自上場。”順兒在旁邊插了一句。
哦,也對,堂堂大越國,總不能事事讓一個當皇帝的沖在前面,倒真顯得大越無人一般。她吐了口氣,扶着椅子站了起來,笑着說道:“算了,我也見不得這臭黃毛怪如此嚣張,誰說大越國沒能人的,皇上,讓順兒公公上去會會他。”
“啊?皇上,娘娘,奴才可不成,奴才不會武藝。”
“你不去,那我讓碧葉去。你也算是半個男人吧,不能連個女人也比不上吧?”雲雪裳瞟了他一眼,故意諷刺道。
“皇上……”順兒苦起臉來,看向了安陽煜。
安陽煜的手指在扶手上敲打着,沉吟了一下,才說:“你真會?”
“這有何難?”雲雪裳趴過去在他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安陽煜擰起眉來,旋即松開了,盡管臉色還是不好看,卻壓低了聲音俯在她耳邊說道:“你這個狡滑的小東西,就你才想得出這主意。”
“是你假正|經!”雲雪裳冷笑,扭過了頭。
安陽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坐直了,沉聲說道:“順兒,你就去陪爵爺玩玩。”
順兒愁眉苦臉地接了旨,又聽着雲雪裳仔細吩咐了一遍,這才抖着雙腿往場中挪去。
涅邏爵爺顯然沒料到派出了個小太監來試他的兵器,哈哈大笑了一會兒,便高舉起了手裏的兵器,一開機關,只聽得呼嘯聲響起,四十八支小弩便射向了順兒,在空中又變化成無數只細細的銀光,成了一張銀色的大傘罩向了順兒。
所有的聲音都靜止了,大家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順兒,突然,順兒那尖細的救命聲陡然間拔高,就像一把快拉斷弦的弦琴,刺得人耳膜生痛。只見他猛地往地上一趴,整個人緊緊地貼在地面上,任那火箭密密地擦着他的頭皮,他的背往後飛了過去……全打在了他身後的樹上面,叮叮好一陣響。
然後,只見順兒爬起來,擦了把汗,快步跑到了安陽煜面前,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皇上,奴才回來了。”
“順兒公公,你沒傷着吧?”雲雪裳大聲問道:“快讓爵爺瞧瞧,身上可有傷?”
這些将軍,武功高是高,身材自然也高大,這弩傘過來的時候,長寬各達十米,若不能将這密密的弩針擊落,便只有躍起那般的高度,否則就得挨針紮!不過,這弩傘的下邊兩側都是有弧度的,輕功好的人可以從兩邊滑過去,只是這些将軍都是擅騎射的人物,又只想着用手中兵器擊落弩針,所以才吃了虧。
順兒卻瘦瘦小小的,一趴下去,那箭就正好擦過他的身體。也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可是那爵爺事先誇下了海口,說這兵器是無人能躲,只要未被傷着,便要将這批兵器分文不取全部奉上,現在一個小太監毫發無損地站在面前,他只得履行承諾,讓人把兵器擡了上來。
一百門最新式的火藥炮!射程可達千步之外!
安陽煜興奮地走了過去,拍着這些黑乎乎的大家夥,招呼衆人去看了起來。
他已經決定再度發兵,攻打南城,這些東西就是用去攻城的!
“嫂嫂也看看去?”軒轅辰風走過來,笑着問道。
“這都是打南城用的?”雲雪裳突然也想明白了,急忙問道。
軒轅辰風點點頭,臉上有了些憤色,不悅地說道:
“那賊居然污蔑三哥,想奪三哥天下,這回若不報了此仇,讓我三哥如何面對天下百姓?”
她怔了片刻,腦子裏忍不住想到沈璃塵的臉,他和安陽煜,最後到底誰會贏?
正發楞時,安陽煜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就當着衆人的面,抱着她就往禦花園外面走,順兒在後面大聲說道:“設宴乾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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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宴席,他是興高采烈,但雲雪裳讨厭這種莺莺燕燕群聚的場合,借口腿痛,回了飛雲宮。
在榻上翻來覆去地碾着米,心裏頭全是迷茫。她就得在這宮裏困下去了嗎?
正想着,門被緩緩推開了,一陣酒氣撲了過來,她轉身去看,安陽煜雙目醺紅走了進來,搖搖燭光下,他的眼睛裏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小貓兒,我今日真的很高興。”
妻妾成群,左擁右抱,兒子都快有了,還能不高興?雲雪裳擰着眉,不理他。
“這是你第一回主動地為我想……我真高興。”他一口一個我,坐到了榻上,把手伸向了她,低笑起來:“快過來,我抱抱。”
雲雪裳不解地
看他,她為他着想什麽了?那些大炮……她只是因為好奇、因為好玩呀!還有,就算沈璃塵再怎麽騙過她,她也不想拖着大炮去轟他……
那是她曾經最簡單、單純的夢啊!
“能不打嗎?”她偏過頭,随口問道。
他皺起了眉,斥責道:“大越國只能有一個,再說今日我不打過去,他日沈璃塵也會打過來,這道理你應該明白。”
他以為她是想沈璃塵嗎?
雲雪裳笑笑,不解釋。
有何可解釋呢?
她的心,誰也不想給了……
而且她明白,沈璃塵也志在天下。而且大越若分成兩個,那麽勢必要受到赤月和南金國的牽制,國力永遠發展不起來,百姓永遠過不了太平日子。
怔了一會兒,她縮回了床角,讓她瞎了聾了傻了吧,那就不會想這些煩心事了。
開門聲,水聲,關門聲。
碧葉等人伺侯他洗了臉腳,寬了衣,他睡到了她的身邊。
燭火調得暗暗的,他的身子貼了過來,緊緊地,挨着她的背。手伸下去,摸到她的膝蓋,低低地說道:
“還痛得厲害麽?讓你別成天跳來跳去,又碰到了,跛了怎麽辦?我可不要一個跛子皇後。”
“不要正好,誰想做呢?”她捂住了耳朵,低聲說道。
他似沒聽到一般,又低低地笑了起來,喝多了酒,就是話多!和別的醉鬼一個樣!
“我聽說,你叫小饅頭為小心肝?小貓兒,知道嗎,你也是……我的小心肝!”
他趴過來,咬住了她的耳垂,
☆、夫妻兩個就是這樣的(16號二更)【121】
雲雪裳錯愕地扭過頭來看向了他,安陽煜今兒真肉||麻!
她不懂安陽煜此刻的感受,雲雪裳幫他贏的這一場賭局,幫了他一個大大的忙!
這一百門火炮,要價一百萬金!在這節骨眼上節省下來的錢,會有太多太多的用途。擴充軍隊,軍饷糧草,哪一樣都是要銀子的,更何況這這些東西的用途都是用來收複南城!
這件事已經被他視為雲雪裳肯靠近他的一個信號。
只可惜,雲雪裳下午真的只是興趣使然,一時沒想這麽多,現在正悔得腸子都在發青,哪裏有心情和他這樣你侬我侬的卿卿我我呢?
不耐煩地掀開他的手,拉起被子蒙住了頭,開始裝睡孥。
身後悉悉索索地響了一會兒,他再貼上來,雲雪裳只感覺背上一陣發燙,緊接着,他就開始剝起她的衣裳來。
“你喝醉了,便好好睡着,我腿痛。”雲雪裳抓緊了衣裙,急忙說道。
“痛麽?我瞧瞧。”他坐了起來,拉開了被子,輕輕地擡起了她的腿,雲雪裳轉過臉來瞧了他一眼,腦中轟然地一響,這人居然已經tuo光光了!就這樣厚臉皮地坐在她的身邊。
“你、你快穿上衣服。”
雲雪裳又結巴了起來,坐起來就去尋他的衣服,可是一只腳踝還在他的手心呢,剛擡起一點身子,箭傷處就扯得劇痛了起來,好像又被活生生割上了一刀,冷汗直冒。
“你快放下來。”她皺起了眉,痛苦地說道。
安陽煜連忙放平了她的腿,低聲問:“現在好點了嗎?要不要傳禦醫。”
雲雪裳抓起了一角被子丢過去,擋住了他的腿,漲紅着臉說:“讨厭,你除了這事,腦袋裏就不會想別的了?”
安陽煜好笑地拉開了被子,翻身,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小聲說:“男人女人躺一張床上,除了睡覺,自然就是這事了,你還想有什麽事?難不成真的聽我跟你談經論道?而且,我是喜歡你才這樣,不懂麽?”
雲雪裳更結巴了:“你、你,你出去!我,我腿痛。”
“我小心點,絕碰不到你的腿。小貓兒,你都讓我憋了快三個月了,還不好好補償我?天天說不行,天天趕我走,準備趕到幾時去?”
安陽煜毫不客氣,把她的裙子往上推得更上了,全堆在腰上,然後開始解|她的衣帶,動作靈活敏捷,像剝桔子皮似的,幾下就把她剝|光了。
“你,你答應過我……唔……”
聲音消失在他的吻裏,他毫不留情地截斷了她的話。
再尊重下去,他就要憋死了,他又不是和尚,又不是太監,天天抱着她不碰她!只有這小女人不解風|情,不肯讓步!而且,他現在實在不願意去別的嫔妃那裏,只想天天這樣擁着她心裏才滿足。
“放松,我教你怎麽享受。”
吻得她快喘不過氣來,他又丢下了這樣一句,雲雪裳一聽,又差點暈了過去,完了,她一定會被這se狐貍給色死的,句句話都讓她血液流動加速,一個勁兒往頭頂沖去,她的腦袋會不會爆炸?
可他不光說,他還做!
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按住了,然後慢慢地往下去,他的肌肉很結實,腹部硬梆梆的鼓起,再往下……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使勁往回抽着自己的手。
“小貓兒,別躲。”他用了力,不肯她收回手。
此時她是話都說不出來了,喉中一陣發緊,老天,誰來救她?
看着她窘迫尴尬的模樣,安陽煜又忍不住低笑了起來,今兒也是借了酒意,平常這事他也做不出來。
“如何?”他唇角上揚,表情驕傲。
“不如何!這麽小,醜死了。”
雲雪裳惱羞成怒,狠狠用手指上的銀圈紮了一下他。
他吃痛,連忙松開了她的手,低頭去看自己的寶貝兄弟,這妮子居然真敢下手。
确定沒事,他才擡起頭來,露出了惡狠狠的表情,壓住了她的手腕,低聲說道:“小?你是沒看清楚吧!”
“誰要看你?”雲雪裳快速地爬起來,就想往榻下跳。
“去哪裏?才剛開始呢!”他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抱起來。
“安陽煜,你快放開我,痛死了。”雲雪裳一只腿不敢用力,又被他按住了腰,就像被人捏住了四爪的貓。
唔……他喉間輕顫,發出了一聲舒适的聲音,滿臉的滿意笑容。
他扳起了她的下巴,溫柔地吻着,啞聲說道:“笨姑娘,夫妻之間本來就是要這樣,感情才會更融洽,你看了那麽多雜書,不是還說什麽願得那樣的夫君麽?現在我這樣做了,你怎的又不願意了?”
“那,那、又不是你!”雲雪裳漲紅臉,繼續結巴着。
“你還想有誰?”他黑了臉色,把她放倒在榻上,捏住了她的下巴斥責道:“這輩子就別想別人了,乖乖地跟着我。”
“那你就可以有那麽多老婆!”
雲雪裳一下子說話就通暢起來了,只要是和他辯論這種事,她就會有十板車的話來駁斥他,可惜他這時候才懶得中她的計,腰下一用力,便把她腦中那十板車話給攔腰截斷,再丢出了一句:“小貓兒,你可是唯一個享受到我這樣精心伺侯的老婆,滿足吧?”
“你、你不要……”她想說你不要臉,結果被他一個用力,把話給沖掉了。
看她又囧又急,又羞又惱的樣子,他低笑起來,只有這個手段,才能讓她乖乖的,像只波斯貓,而不是那張牙舞爪的虎斑貓。
他沒打算明天去上早朝,今兒醉了,明兒就再借這醉意,偷一回懶吧!
燭光愈加黯淡了,她已經完全沒了抵抗的能力,被他的動作帶着,第一回在清醒的狀态下,品嘗到了……那飛上雲端的滋味!
就像一場絢爛的煙花突然在眼前炸開,耳邊一片寂靜,自己就漂浮在那煙花織成的彩虹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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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她一身酸痛。
他也沒上早朝,多睡了一會兒,去了禦書房。
他并不是一個懶惰的皇帝,或者說,作為君主,他還是合格的,起碼政治清明,朝官清廉,如果不是沈璃塵劃江而治這場變故,大越國可能已經有了一個新的面貌。
“娘娘,現在起麽?”碧葉過來,輕聲問道。
“嗯。”她坐了起來,挽着長發,一副慵懶的模樣。
“娘娘越發美了。”碧葉贊嘆了一句,拿過衣服,又說道:“娘娘要不要去看望一下皇貴妃?”
雲雪裳舒了口氣,搖了搖頭,若她是雲菲霜,定是不願意見着自己的!挺了大肚子,男人抱着別人纏|||綿不休,她會怄死!
現在怎麽辦?
事情演變成了今天這個地步,又想法子逃出去?
可是,她還能去哪裏?
正想着,順公公喜滋滋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順兒見過娘娘。”
“什麽事?”雲雪裳拉下了床幔,輕聲問道。
“啓禀娘娘,有雲夫人的消息了。”順兒在外面大聲回道。
娘?雲雪裳連忙說道:“她在哪裏?皇上派人去接了麽?”
“回娘娘的話,雲夫人被司空慎請去了,皇上已經派人去接雲夫人,讓娘娘不要擔心,還說就算是兩國交戰,也不應該拿婦人作質,司空慎一定會放雲夫人回來的。”
“司空慎真是一根攪|屎|棍!喜歡摻和別人家的事,還有,他無緣無故地找我娘作什麽?”
她恨恨地說道,碧葉在旁邊就笑了起來,雲雪裳的話向來不講忌諱,堂堂一國之君在她嘴裏成了攪屎棍,司空慎聽了一定會氣死。
可是罵完了,雲雪裳又有些害怕起來,如果是司空靜雅打着司空慎的旗幟抓起了娘親,她殺不了自己,就拿娘親出氣,那怎麽辦?
順兒屁|巅巅地回去回話了,雲雪裳也坐不住,連忙梳洗完了,就讓人用小辇擡着她去找安陽煜。
禦書房裏現在很安靜,安陽煜喜歡在午後小憩一會兒,便是睡不着也要躺着,讓腦子裏清靜。
小辇剛走近,順兒便瞧見了,連忙迎上來,滿臉尴尬地說道:
“娘娘,皇上正有事。”
☆、原來夢兒一直在這裏(一更)【122】
“我知道,只說幾句話,你去告訴他,我不會吵他太久。”
雲雪裳讓人放下了小辇,讓碧葉扶着自己往裏面走。她想過了,朝中事多,需要人手,不如讓老掌櫃找些江湖人士過去探探娘的下落,若确定是在司空慎那裏,再以大越國的名義前去接人。但若是在司空靜雅那裏,就得多費些精神了,那公主可不是一般地難纏,還不抓住機會好好發|洩一番?
剛走近,便聽到安陽煜的聲音傳了出來:“你确定,看到的是她?”
接着,一個陌生女子的聲音響起來桀:
“回皇上的話,當時光太暗了,可是奴婢看到的人,确實和這畫兒上的姑娘長得很像。”
順兒清咳了一聲,裏面的聲音便停了,過了一會兒,聽到安陽煜問道:“什麽事?”
“皇上,娘娘來了。”順兒小聲說道。
門拉開,一個陌生的年輕宮女匆匆從裏面走了出來,給雲雪裳行了禮,在順兒的帶領下,往另一邊去了漤。
他用中午休息的時間見一個小宮女,什麽事?雲雪裳收回目光,看向了禦書房裏面。
“進來吧。”安陽煜走出來,扶住了她的手,領着她慢慢往裏面走。
“說了會派人去接雲夫人,你怎麽又跑過來了。”看她坐下,他才低聲問道。
“你朝中事多,讓老掌櫃去辦吧,他江湖朋友多,比你辦事還方便些。”她目光落在書案上,那未完全卷起的一幅畫露出了一角飄逸的裙邊——難道他又想納妃?
她皺了皺眉,快速拍了他想拿走畫的手,抓起畫來展開。
畫中女子吟吟而笑,這不是在老太妃那裏見過的畫麽?沈璃塵說這是老太妃年輕的時候,而且她在安陽煜的暗室裏也見過這樣的畫。
“她到底是誰?”雲雪裳擡頭看向了安陽煜,好奇地問。
他拿過畫,重新卷好,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她。”
她?難道這就是夢兒?她仔細看着這畫兒,女子眉清目秀,溫婉動人。
安陽煜沒理由把老太妃說成他的夢兒,那就是說沈璃塵騙她!可是為什麽?她腦中快速閃過了那晚見過的白色背影,那女子面對這面兒嘤嘤哭泣!
看着她的表情,安陽煜放緩了語氣,小聲說:“你娘的事,我會去辦妥,回去歇着吧,禦書房不是你來的地方。”
雲雪裳站了起來,心裏疑雲越大,那晚如果不是幻覺,那女子就是存在的,難道說夢兒這些年來一直沒有離開過大越皇宮,就在老太妃的寝宮裏,所以說沈璃塵這些年來總喜歡往老太妃那裏去?
難道——沈璃塵夜夜去那裏的原因是因為見夢兒,沈璃塵分明對她說過,他并不喜歡夢兒,夢兒只是他的一個屬下啊!
那沈璃塵到底去見誰?
她轉身,快速就往門邊走去,忘了自己的腿昨兒晚上才碰到過,這一落地,就是鑽心的痛!她倒吸了口涼氣,人就往後坐去。
安陽煜連忙扶住了她,低聲說道:“慢些,我找她只是想弄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為什麽會離開我,你……”
解釋了半天,更覺得解釋不清,他不是個随意對女人許諾的人,除了當年的夢兒,只對雲雪裳動了心。
雲雪裳擺了擺手,小聲說道:“我不是這意思,你去老太妃宮裏好好找找吧,如果沒有錯,我在那裏也見過她。”
“什麽?”安陽煜楞了半天,臉色慢慢地變了。
沈璃塵常去老太妃那裏!
“來人,去搜!”安陽煜大步出去,厲聲下令。
雲雪裳的心立刻就堵上了,還說不是那意思?相思入骨,數年不曾淺。若夢兒找回來了,她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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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掘地三尺。
安陽煜站在被拆成一片碎礫的廢墟上面,每一堵牆,每一件東西都被拆開來仔細查驗過。漫天的灰塵漸漸散開,在老太妃的卧室的床底下,鏟去那陳舊的大理石地面,出現了一塊青石板制成的門。
銅鎖泛着寒涼的光,他彎腰,手捏在鎖上,用勁,鎖應聲而碎,一聲悶響,他拉開了那青石板制成的厚重的門,一股陰冷的風從漆黑的下方呼嘯着撲過來。
如血的殘陽,映紅那細窄的樓梯,安陽煜的呼吸在瞬間停滞,他慢慢睜大了眼睛,慢慢地走向了那細窄的階梯。
“皇上。”軒轅辰風緊走了一步,攔在了他面前,擔憂地說道:“讓臣先下去吧。”
“不用了,朕自己下去,你們就在外面侯着。”
安陽煜低聲說道,推開了軒轅辰風的手。當腳落在了第一級階梯上時,心驟然間揪緊,喉中一陣陣發幹。
裏面會發生什麽?他會看到什麽?夢兒真的就被關在裏面麽?還是等着他的只是冰涼的屍骨?
潮濕的腥味兒撲進鼻中,他一步步接近了有着潮濕氣息的小房間。
把火折子打燃,點亮牆上那盞小小的青銅燈,幽暗的室內頓時被弱弱光線填滿。
窄小的屋子,僅放了一張床,一張小桌,床上青紗帳,帳下白絲枕,枕上海棠镯。
安陽煜曾做過兩副海棠镯,一副給了母親,一副,給了夢兒。
這是兩個全心全意愛過他的女人,他全心全意珍惜着的女人。
他拿起了海棠镯,輕撫掉上面落下的灰塵,沉默了半晌,才擡頭看向了桌上,桌上擺有一副字,是他握着夢兒的手,親手寫下的:“梧桐相待老,鴛鴦會雙死。”
那一年,他十七,夢兒十九。
愛情正新!
那晚海棠花盛開得無比濃豔,一瓣一瓣漫天飛舞。輕輕地,他把夢兒抱入懷裏,嘗試着接觸了愛情。
一個皇子,愛上了一個宮女。
他愛着夢兒,她溫柔,她善良,她一心一意的照顧着他,她對他好到無以複加的地步。
夢兒愛着他,并不以他是受盡了漠視的皇子而輕視他,用她溫暖的雙手,陪他度過了一個極暖的春天。
可是,他只是一個沒有用的皇子,他甚至不能給她名份。
他記得那天去奏請父皇,請賜夢兒為妃,卻被父皇狠狠訓斥。即使是再無權勢的皇子,要娶的也會是朝中名門之女。宮女不管生得再美豔,也不可能為妃為嫔,最多是個侍夜美人罷了。
但他只要夢兒做他的正妃,那時的心願如此簡單,只要和她相伴便足夠,什麽權勢,什麽財富,他從未想過。
他那晚沮喪地回到了飛雲宮,不敢告訴夢兒這個結果。
可是,夢兒那樣聰慧,那樣了解他,一見他的模樣便知道了結局。她擁抱着他,安慰着他,她說,只要在他身邊,便心滿意足了。
她給了他,一個在最落寞時的人,最需要的一切——關懷,安慰,擁抱,還有愛情。
此刻,她最愛穿的那條青色的長裙就搭在床頭上,腰帶上有他為她挽的淺紅的流蘇穂子。瞧,他從未給過她貴重的東西,就連那枚玉扣兒,也是他從自己的衣服上絞下來給她做的一枚墜子,根本不值錢!
可是,他為她梳過長發,為她描過眉,為她的唇上輕染上胭脂,他願意用自己的雙手換來她溫柔的一笑。
他也曾幻想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日子,只有夢兒陪着他。他仰躺在那枝葉茂密的大樹上,眯着眼睛,享受陽光輕拂在臉頰上的感覺,還有夢